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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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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香江風月120

香江風月120

混亂中誰都不記得去開燈,屋內空氣紛紛亂亂,攪和著濕噠噠的愛與恨,仿佛一座渾濁泥潭,一層層拽住雙腿,逼你墮落。

好在窗簾在邊緣飄飄蕩蕩,似女鬼裙擺,讓她想起肥佬導演曾經怒吼過,“女鬼拍三級片更勁道,更多人追捧,你們不懂男人!”

原來男人饑渴如斯,就連陰氣森森荷爾蒙都急不可耐一口吞下。

恍然之間,她晃晃悠悠,晃晃悠悠,仿佛在水底,又仿佛在水面。

身體輕盈,手腳酥軟,頭也昏沈沈,似一尾魚。

明明在水底活得自由自在,卻偏偏被他打撈上岸。剝光了鱗片,拽去鰓,強行展覽一身細皮白肉,似玉又似雪,瑩瑩泛光,其實是水珠子凝結,一碰就散。

要命的是,她上半身柔韌,下半身裊娜,不必故意討好,已足夠讓身上的男人夢生夢死,神魂顛倒。

要到此時才了悟,原來床上造夢,也憑天賦,更何況還有一雙夜明珠似的眼睛,風平浪靜時也蒙一層微微潤水殼,風吹來漣漪散,欲語淚先流。

類似陸震坤這般兇猛自負的男人,對此更是生長出喧天占有欲,他的想象力直到她與人牽手擁抱為止,再延伸下去,他已經翻過身去找槍——

他不能容忍失去,不能承受分離,即便他內心清楚明白,他征服不了她,卻克制不住想要將她當成一顆璀璨珠寶,收在保險箱內,拒絕向世人展出。

他摸索著、探尋著她柔軟細嫩的身體,許多次,仍然如第一次,興奮著,心噗通噗通亂跳,呼吸也急促得仿佛在趕馬,越來越快,亦越來越急。

等不了。

不管她是閉眼或是睜眼,他只憑借颶風閃電時那一點點光,找到她玫瑰色口唇,低頭吻住她——

然而意外,太意外。

黑暗中他能感覺到,她牽起嘴角,似乎在笑,不知是笑他的愚蠢,還是笑他幼稚。

但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太突然,感官的極致享受擠壓他的思考空間,他無能得仿佛四肢被困的囚徒,全因她忽然間翻身趴到陸震坤身上,三秒鐘之前離開他的唇,也在天地顛倒之後重新回到他身體。

呼吸——

他幾乎忘了呼吸。

無數次的第一次,是她主動吻住他。

仿佛永遠捂不熱的的唇瓣,與他的緊貼在一起,一段突如其來的極致蠱惑令久戰沙場的陸震坤也忍不住咽一咽,突出的喉結上下顫動,如同他粗糙而幹裂的靈魂。

幸得一場及時雨,他竟然活過來。

爾後心甘情願被她摁在身下,虔誠似膜拜一般伸手捧住她的臉,不等她反應,已經將舌尖遞過去,不似往常的勾引或侵占,更像是一頭乖順綿羊,不等主人發話,便小心翼翼奉上身體。

而他等來的,是燕妮輕啟牙關,放他進來,卻又忽然間戲耍一般輕輕咬在他滾燙顫抖的舌尖上,令他身體為之一顫,神魂也不知墮落在何方。

她笑起來,洋洋得意,是一只跨坐在他腰上,奸計得逞的狐貍。

“疼不疼?”她問他。

陸震坤雙眼迷離,微微夜光中只看得見她妖冶卻純潔的輪廓,渾身上下只剩一只保險箱鑰匙,幽幽閃光。

那只鑰匙,鎖住的是他的心。

他撫摸著她腰側凹陷的線條,啞著嗓說:“不疼,這種時候,你就是要殺了我,我都不反抗。”

“真的?”

“真的。”

“那試試——”

她俯下身,貼近他,嘴角帶笑,眼底卻藏著暗光。

忽然間她兩只手合握在他脖頸,濕漉漉嘴唇貼在他耳邊,“怕不怕?嗯?阿坤,怕不怕?”

一聲又一聲,似地獄惡魔,游躥至人間作亂。

他索性閉上眼,等咽喉上那雙柔韌有力的手一寸寸收緊,一滴滴擠走他胸中所有氧氣,同擰毛巾一個樣,慢慢悠悠,循序漸進,一心一意送他下地獄。

徹底失去意識之前,他竟然仍在怨恨,他對她千好萬好,恨不能掏出心臟獻給她把玩,然而她殺他時竟能毫不手軟,半點情分不講。

算了,他起先蕩漾的春心,瞬時變作一團死灰,費盡心機得不到她,不如去死。

可偏偏,偏偏她要在他認輸之時松開手,放他一馬。

呼吸平覆,陸震坤睜開眼,望向身上一具幾近完美的身體,感受她冰冷的毫無感情的皮膚,以及她眼角隨一截雷聲一同落下的眼淚。

鐵石心腸的阮燕妮也在為他落淚。

瞬時間,他那顆化作死灰的心,便又如雨後春草,重新蕩漾起來。

“你哭什麽?”他的破落嗓子,仿佛被砂紙狠狠磨過,字字都難聽到刺耳。

燕妮拿手背擦去眼淚,問他:“你是不是吃錯藥?”

陸震坤咧嘴一笑,“你管不了我。”

“你瘋了……”

“難道你不瘋?”

他問得她神情一窒,想一想也對,生在世紀之交的無情年代,不瘋魔怎麽活?

或許在無知無覺之間,她已然瘋了。

便如同此時此刻,她低頭俯視著將將死裏逃生的陸震坤,她欺負柔軟的胸口一陣一陣發疼。不能自控,亦不能自拔。她的視線停留在他蒼白幹燥的嘴唇上,戀戀不舍地徘徊著,不肯向前也不甘心後退,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竟從未意識到,停下即是沈淪。

她從來以為自己心中城墻高築,皮膚盔甲重重,她的心也一定像石頭一樣硬。

只是,只是,人生總有意外,意外突如其來,似窗外這場臺風,喧天奪地,不可向邇。

她的思緒沈入海底,他卻仍牢記肉體使命,毫無預兆地挺起腰,占進來,引來她一聲細密而婉轉的呼叫。

餘下是鑰匙項鏈叮叮當當,在她凹陷的鎖骨之間顛來倒去,不斷發出綿軟求救聲,拋高又落下,壓下時密實,頂起時輕飄,銅制的鑰匙埋藏在熱汗之間,幾乎要被炙熱體溫燙化。

雨也來吵,一滴一滴砸在玻璃窗上,叫囂著讓它看一眼,多看一眼,人間色相,赤欲橫流,看夠那濕噠噠的糾纏,總不枉來這人間一趟。

一呼一吸,床也吱呀,重覆千萬次的交纏也叫人悶得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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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寫的我也春心蕩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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