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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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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香江風月91

香江風月 91

氣勢洶洶要同讓陸震坤橫死桌前的人,被槍抵住頭顱,也變唯唯諾諾、驚懼交加小人。一張吃潮州鹵水鵝吃到接近鹵水色的臉上竟然能透出蒼白蹤跡,遠看是奇跡,近看才知是人性七十六變,每一秒都在翻臉。

一桌人,有人驚有人怒,神態自如的只剩下陸震坤。

當下還有閑心端起茶,慢慢品,仿佛他才是正宗潮州佬。

“哎,大家兄弟,有話慢慢講,從我入教之後,最討厭打打殺殺。出來混,都是為一口飯吃,大家坐下來慢慢談,賺多賺少都是一家人,peace and love,不是很好嘛?”他講的話,恐怕自己都一個字不信,卻還要去說服潮州仔,憑什麽?全賴“一柄黑槍”外號叫“以德服人”。

潮州仔背對陸震坤,聽得白眼都要翻到天花板,早知道陸震坤入教之後整個人變得荒謬離奇,堪比鬼附身,如今終於領教到,真比僵屍覆活更讓人難想象。

“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我擺明就是要趁今晚做掉你,阿坤,你還能同我和和氣氣談什麽?刀掛頭頂你都不躲?我叼死你老母你是不是還要同我說Thank you?”

人人都知道陸震坤的母親是不可觸碰禁忌,早年間不知為一句輕描淡寫的粗口打破多少顆頭,現如今他竟然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聽完潮州仔這段話,再心平氣和開口,聲道都不見顫一下,“今晚你放下槍,安安靜靜走出這道門,我就當沒事發生,我當選以後,你的生意地盤照樣不變,從前賺多少,今後照樣賺多少,少一分錢,我補給你。如果你不肯認輸,那就只好交給大飛處理,他拖你進山,或者扔你下海,都與我無關,我還是那句話,做兄弟,有今生沒來世,大家都要珍惜。”

緊要關頭叫他安安分分低頭認輸?

潮州仔打死不肯認,但瞥一眼頭頂那只槍,以及槍背後滿臉興奮迫不及待要殺人的大飛,咬緊的牙再不情願也要松,否則如何有命熬到東山再起,報仇雪恨?

他這廂腦海裏已經演完一整場《基督山伯爵覆仇記》,大飛手上的槍已經等不及往前推了推,將他一顆頭推得向後仰,口中也罵個不停,“叼你媽嗨,我數到十,再不說話一槍打死你……一、二、三、十…………”

大飛一通亂數,把潮州仔氣得拍桌,“頂你個肺!死撲街你沒上過小學?數數都不會?”

大飛回答得理直氣壯,“我就是這樣數數,你不想聽你可以去死。”

於是輪到潮州仔憋紅臉,氣脹胸口,眼看就要氣到兩眼翻白,去見上帝。

好在大腦還未完全失能,掙紮著控制身體吸進最後一口氧,令他得以吐出一聲決定命運的“好”。

好?好什麽好?

大飛迷惑,偏過頭去看陸震坤顏色。

陸震坤牽一牽嘴角,欣然宣布,“很好,今晚省一顆子彈。”

潮州仔長吐一口氣,慢慢從腰間掏出槍,扔在桌面上。再看大飛,槍口仍然對準他額頭,頃刻間怒火中燒,不知從來借來的膽,大手一揮,竟然真的揮開大飛的槍。

潮州仔順勢站起身,瞪住大飛,悶不吭聲就要走。

大飛卻換上笑嘻嘻一張臉,企圖同他開玩笑說:“出來混,不是你爆我的頭就是我爆你的頭啦,有什麽好生氣?當心氣到爆血管啊沖哥。”

“阿沖——”陸震坤也起身,撿起桌上的槍,藏在自己腰後,順勢搭上潮州仔肩膀,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從你進門那一刻起,你就註定要輸。”

話音剛落,陸震坤便感受到潮州仔渾身肌肉一緊,尤其是肩膀,似乎每一滴血都在整裝待發,想要與他搏命。

但陸震坤自始至終氣定神閑,仿佛從來未將潮州仔的突然襲擊放在眼裏,他更像一位導師,在學生犯錯後,循循善誘,教他應當如何如何吸取教訓,“五爺早就講過,差人不能信,阿沖,你怎麽就是不肯聽呢?程有松賣消息給你,同樣可以賣給我,雞都比他講信用。”

說完還要拍一拍潮州仔肩膀,在對方驚懼交加的眼神中,露出一抹神秘微笑,將誹謗與挑撥離間都演繹得出神入化,毫無破綻。

“早點回家,明天見!”

仍被震驚與茫然包裹的潮州仔,就這樣被陸震坤一把推出包廂,行屍走肉一般走在餐廳狹窄的過道內,望著墻壁上飛濺的血,聽著走廊外細小的哀嚎聲,如墜地獄。

送走今晚最大一尊神,陸震坤轉過身再坐下,已經沒有了吃飯的興趣。

他拿出行動電話,撥通梁家勁號碼。

“阿勁,身邊有沒有煙灰缸?”

梁家勁被他問得一楞,莫名其妙環視一周,找到一只十寸水晶煙灰缸,“有。”

陸震坤說:“潮州仔現在在永華道附近,你開車來,拿煙灰缸敲爆他的頭。”

果然,他入教之後本色未改,仍然是有仇必報的尖東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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燙傷真是比任何一種傷都疼。

由於情況特殊,去醫院醫生都不敢給我開藥。

當天一直火燒火燎疼到半夜,一分鐘都離不開冰塊。

現在開始長肉了,又癢,被燙傷的皮膚發硬發黑,失去知覺,ε=('ο`*)))唉,阿彌陀佛快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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