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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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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香江風月88

香江風月88

他的吻依舊帶著他一貫的強悍與霸道,放肆地給,強硬地壓,不允許對方有絲毫退卻。

強勢亦是一種荷爾蒙,令無數女人為之傾倒,他從前萬試萬靈,到燕妮這裏卻屢試屢敗,但換來是屢敗屢戰,絕不幹休——

燕妮的力氣與陸震坤相差十級,根本能拿來作比。她恨自己今生投胎做女人,上帝指派她從出生開始就是弱者,全社會也一心一意教導她安心做一朵菟絲花,哪怕她幻想自己長成一百八十磅彪形大漢,令陸震坤這類下賤男人望而生畏。

她越想越恨,恨到眼要滴血,手要發顫,根本顧不上享受男女纏綿,或是欣賞他舌尖散播的高濃度荷爾蒙,心一橫,一張口狠狠咬下去,咬的自己滿口血腥,舌根都被鮮血的鐵銹味浸透,同時也毫不意外地聽見身上的男人“嗷嗚”喊痛,不得不中斷他自以為是的強吻戲碼,直起身,捂住嘴,望見自己沾了血的手指,再不可置信地看向燕妮。

大仇得報,心滿意足。

燕妮雙手撐住座椅,慢慢坐直身體,嘴唇上帶著血,顯出一抹妖冶的紅,紅得耀眼,妖得淬毒,嘴角還要彎出一道挑釁弧度,唯恐你不能領會她的開心與興奮。

“怎麽樣?夠不夠刺激?還要不要繼續玩?”

“癡線。”陸震坤舔了舔下嘴唇上的血,但仍然止不住,索性拿手背去擦,擦出一片慘淡的紅,“我出來混十幾年,只遇到你,軟硬不吃,比港督都難討好。”

“你見過港督?”

“我同他一桌吃飯。”吹水而已,誰不會編?他張口就來,毫無顧忌,“上一個讓我流著麽多血的人,已經在鯊魚肚子裏看小魚,阮燕妮,你夠狠!”

燕妮坐正,低頭整理衣擺,“陸生,年紀大難免記性不好,這點我理解。所以我免費提醒你,上一個讓你流血受傷的人,好像也是我……”她右手做出持槍動作,瞇起左眼,食指對準他眉心,口中發出“砰——”的開槍聲,“是你命好,躲過一劫,不然早就變成一爐灰。”

他回顧往事,好像實事確是如此,想不明白自己為何一次又一次放過她,甚至放縱她,還要一次又一次湊上去討好,仿佛受虐狂一般。

興許她說的對,他就是…………

生來下賤。

不能再想,繼續下去他很快要被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妹妹仔洗腦控制,徹底淪為美貌的奴隸。

他搖一搖頭,狠狠罵一句,“算你狠。”潦草地結束戰鬥。

而燕妮已經整理好衣服頭發,此刻正襟危坐,系上安全帶,完完全全當沒事發生,還有心情問他,“回榕樹灣?還是又有其他安排?”

陸震坤還未能如她一般收放自如,他反覆摸著自己受傷的嘴角,從西裝外套裏抽出一張藍色格子手帕,按在傷口上,左右看了看,打算用窗外人來人往好風景填補自己內心的落寞,“近期風聲緊,情況不太好,所以我親自來接你。”

燕妮只覺得荒謬,“情況不好?你是頭號目標,陸生,我同你在一起才最危險。”

“你同我同生共死聽起來不是很浪漫?”

“我只賣你三個月,你卻讓我拿命冒險,陸生,這單生意我做得太虧。”公事公辦,在商言商,冰冷冷口吻純粹當自己是貨櫃上一雙裝飾華麗的高跟鞋。

而他高高在上,根本不當一回事,掛擋起步,黑色賓士車很快融進繁華車流。“你想加多少?開個價,我陸震坤給得起。”

“一個億也給得起?”

紅燈時,他側過頭瞥一眼燕妮胸前的鑰匙吊墜,淡淡道:“妹妹仔,不識貨。”

燕妮當他故作神秘,也懶得同他多講。

車一直開到沙田,最終停在一家臺灣餐廳門前,正是他與她初次交鋒的地點,那時她扮徐應子,陪著Uncle陳重溫舊夢,被他當成“雞”,狹路相逢時也滿嘴臟話。

燕妮翻個白眼下車,不必問也知道徑直走向“南京路”包廂,就如同上一次一樣。

陸震坤坐下點菜,燕妮百無聊賴地研究起右手指甲蓋,也一言不發。

點完菜,輪到他不滿意,“怎麽?陪老男人吃飯興致勃勃,滿臉堆笑,陪尖東第一靚仔吃飯,竟然一個笑臉都不肯給?”

怪燕妮忍功不足,竟然被“尖東第一靚仔”的形容逗笑,不得不尷尬地低下頭,舉起杯用喝茶掩飾,“我都不知道尖東第一靚仔坐哪張桌,勞駕你帶我去見一見。”

“哼,我調查過徐應子……”話還未落地,燕妮倏然擡頭,兩只眼變射燈,以百兆功率射向他。

陸震坤手握重籌,講起話來慢條斯理故作深沈,存心故意勾著她。

“你到底想說什麽?”果然,遇到與徐應子相關的任何問題,燕妮根本沈不住氣。她被陸震坤捏住命脈,情緒起伏都隨他控制。

“你想過沒有,墜機的消息實在太離奇,很可能是阮益明敷衍你,實際徐應子根本沒有死…………”

燕妮聽得一顆心撲通撲通亂跳,耳與眼都緊張得通紅,正當陸震坤說到緊要關頭時,卻有人突然推門進來,兩人擡眼一看,竟然是打扮的油頭粉面的潮州仔。

不速之客突然出現,總不會是通知他抽中大樂透,去門外排隊領獎。

陸震坤收起之前玩世不恭的臉孔,神情嚴肅地對住潮州仔,另一邊從桌下伸長手,握住燕妮手背,默默安撫她。

潮州仔露出個虛偽笑容,裝成意外驚喜,在包廂內大呼湊巧,“緣分!實在是緣分!居然在沙田遇到坤哥,一定是天父也看我虔誠,賜我一份意外驚喜,你說是不是啊坤哥?”

“坐。”陸震坤擡手示意,十分客氣地為潮州仔倒上茶水,順著他荒謬的臺詞往下說,“今天太忙,還沒來得及與天父溝通,晚一點,等我回去問他。”

“那不如再幫我問一問天父,明天我有沒有機會選上?”

明天就要開會投票,選話事人,但有幾個候選人能活得過今晚,仍是未知數。

陸震坤攤手,面帶微笑,“這個我都可以同你講,人人都有機會…………但是…………你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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