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79

關燈
第79章 香江風月79

香江風月 79

她明知眼前一切都是陸震坤的陰謀,卻仍然無法抵制這誘惑。

越是渴望,越是壓抑。

她習慣孤獨,不代表她不渴望被愛。

是哪一位當紅女作家寫過,“我要很多很多的愛,如果沒有,那麽就要很多很多的錢。”以現實主義著稱的小說家竟然也將“很多很多愛”擺在第一位,把“很多很多錢”視作退而求其次。

燕妮怎麽能免俗?

她幾乎想要閉上眼,盡情沐浴在愛的溫柔晨光裏。

這時還有阮益明殷情發聲,“你們兩姊妹慢慢聊,我先去辦出院手續。”

說完,還不忘朝陸震坤點點頭,算是實時匯報工作。

剩下阮寶珠仍纏住她喋喋不休講育兒經,直到背後傳來一聲輕咳,阮寶珠才收起原臺詞,轉而說:“我的OB也在這幢樓,正巧來接你,我同時間也約OB看診,到時間了,我先去十二樓,免得耽誤大家吃飯。”

說完總算松開燕妮手臂,轉過身慢慢向門口走去,臨出門不忘戰戰兢兢望陸震坤一眼,這一眼不再包含她從前口口聲聲講述的崇拜與癡戀,餘下的只有恐懼,以及動物界天生的警惕感。

阮寶珠走後,還不忘關上門,為“魔鬼”創造為所欲為空間。

於是病房內只剩下燕妮與陸震坤兩個人。

她看著他,眼底不見懼怕,她皺起眉,似乎把他當做實驗對象,要想盡辦法,認真研究,務必找出答案。

而陸震坤面無表情地走過來,毫不客氣,也毫不遲疑地伸手捧住她側臉,低頭吻上她蒼白又冰冷的嘴唇。

這一段吻纏綿柔情,仿佛帶著千萬種愛意,需一字一句,勾著她的舌遞給她。

他嘗到夢中追逐的甜蜜,開心放逐,毫無顧忌。

而她是他遇到過的最具靈性的學生,從“一張白紙”到“青出於藍”,只需三五次演練,已能誘使他呼吸紊亂,心跳如雷,無法自控地腦充血,下半身也充血,隨時要變身成無腦野獸。

在抵達臨界點之前,陸震坤十分明智地抽身離開,只留下大拇指指腹仍然流連在她微微凸起的唇峰上。

燕妮依舊是一張冷峻的臉,直直看著他的眼睛問道:“你打他了?”

“誰?”

“阮益明。”

陸震坤咧嘴一笑,“打女人的男人,遲早要被天父懲罰。”

“那你應當讓他下十八層地獄。”

“我有比十八層地獄更恐怖的物業,你舍得讓他去?”他捏一捏她下頜,早就篤定她恨憎當中夾雜渴望與愛意,根本不似表面冷漠,骨子裏仍未長大,仍然脫不開親情枷鎖。

他握住她軟肋,又贏一次,好得意。

而窗外天晴氣朗,全港人似螞蟻游動,都在低頭為鈔票忙碌。

因此梁家勁可以堂而皇之與程有松相約在城中心熱鬧茶餐廳。

程有松比他早到五分鐘,已經喝上凍檸檬。

梁家勁坐到程有松左手邊,問:“不好意思,介不介意拼桌?”

程有松不講話,梁家勁便順勢落座,點好金槍魚三明治與冰凍阿華田,桌子底下遞給程有松一只黃色信封,“能不能走高層路線,想辦法讓這個人提早出獄。”

程有松接過信封塞進衣兜,再抿一口凍檸檬,頭也不擡地講:“你當我是總警司?”

梁家勁解釋道:“我認為他是關鍵人物。”

“誰?”

“梅姐的大哥,王永樹。十一年前因為二級謀殺與參與黑社會組織行動罪被送進屯水監獄,刑期不剩幾年,因為在裏面不老實,始終過不了獄長那一關,一分鐘減刑都不給。”

“同陸有什麽關系?”

“十一年前陸才幾歲?好多事都靠王永樹關照。”

“比如說?”

“不如我找時間給你講睡前故事。”往事太長,梁家勁已經解釋得不耐煩。

程有松見好就收,“我去想辦法,不過你最近怎麽回事?更年期?每次見都愁眉苦臉,跟死了老豆一樣。”

“賭馬輸了。”梁家勁塞了滿口金槍魚,並不想與程有松多說。

“上司不滿意陸,我們有新人選。”

“誰?”

“還能是誰?這一輩還剩下誰?”程有松把一杯凍檸檬吸到見底,塑膠吸管不斷發出“咕嚕咕嚕”聲響,毫無就餐禮儀,“尖東坤不是中意玩漁翁得利嘛!不要緊,我們陪他玩到底。”

梁家勁立刻皺起眉,警惕地問道:“你什麽意思?”

“他利用我我利用他,很公平。”

“他背後這條線不找了嗎?”

程有松說:“我提出的條件是,活要見人。”話音落地,他忽然擡起頭,對著滿面愁容的梁家勁挑一挑眉,“一個殘廢,做不了事,他的金主一定會想辦法把‘放水’權交出去,只要錢和人有異動,順著陸震坤,就一定能找到線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