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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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停滯、永恒、返老還童？
一個又一個的詞語從安室透的腦海閃過, 幾乎遏制住他的呼吸。
哪怕早就從那本日記以及之後的推測中得到了這個結論，但當它真的從朗姆口中得到驗證的時候，安室透還是忍不住心神震蕩。
如果……如果能抓住這個機會……
安室透僵硬地看著對面瘋狂的朗姆，視線不由自主的掃過口袋裏的手機, 仿若要從那微微波動的電流察覺到電話另一端的憤怒、顫抖。
那是他按照與早見川的約定打開的通話, 不是桑格利亞。
安室透如何看不出來那針對早見川的行動, 又怎會等閑看待此次會面。
就如同他們之前達成的一致一樣，無論是赤井秀一還是柯南，都在平和之下的暗流湧動中發現了其中的不尋常，何況他還特地聯系了出現在現場的松田陣平，得到了細節上的肯定。
事實上, 那天在桑格利亞突然出現之前, 他就與早見川對此有過溝通猜測, 之後桑格利亞的透露出的內容同樣讓他有所確定。
更重要的是, 他選擇站在早見川一邊。
但另一面的朗姆明顯不知曉場中場外之人的心思, 他陰測測地看向安室透, 還在繼續著。
“你沒見過這家夥剛剛加入組織的樣子，這麽些年, 除了氣質有了變化, 他和當年十七八歲的樣子有什麽分別？”
“他可是唯一成功的實驗品啊！沒有變化的、活著的, 表現的比貝爾摩德還要好，他太特殊了, 這麽多年來, 甚至……”
“真是令人討厭的幸運家夥！”安室透從此刻語無倫次的朗姆身上看到了厭惡可憐下一絲微妙的嫉妒情緒。
“只要我們能讓他站在這一邊, 哼, 琴酒算什麽！”
朗姆吐出一口郁氣，當初那位先生安排的幾人中只有琴酒和他逐漸走到了高位, 貝爾摩德和桑格利亞因為身份特殊，備受重視，但貝爾摩德幾乎沒有表現出偏向。
可桑格利亞卻直接站到了琴酒一邊，導致琴酒的地位與實力一再上升，使得原本只是與他競爭甚至還稍遜於他的琴酒，現在已經壓過了他。
桑格利亞！桑格利亞！
而另一邊，安室透看著朗姆的側臉，陷入了沈思。
原來如此。
朗姆的重點一直是讓桑格利亞倒向自己這邊，不是將這件事捅出來，一向痛恨臥底痛恨背叛的他居然選擇隱忍，就是因為桑格利亞不會被輕易放棄吧。
看來實驗的重要程度很可能比他們猜測的還要再向上，那麽朗姆知道桑格利亞身體可能出現問題，甚至……命不久矣的事情嗎？
“這麽多年來，桑格利亞沒有任何軟肋，錢財、地位、權力、美色，他看上去幾乎沒有偏好，可我不相信他什麽在意的都沒有。”
“只要是人，就一定會有弱點。”
“可惜桑格利亞將自己的過去保護的太好了，不過現在不一樣了。”朗姆大笑了一聲，“他的軟肋已經被自己主動暴露出來了。”
“您的意思是是那個警察？”安室透緊跟著做出一副震驚的樣子。
“沒錯，你現在懂了吧。”朗姆一幅孺子可教的樣子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用力拉進了他們之間的距離，“讓那個警察成為臥底的價值，可遠遠不如讓他成為威脅桑格利亞的軟肋的價值呢。”
“可是那您為什麽想要找他的把柄，我們可以直接將他軟禁起來呀？”安室透用那副猶如毒蛇一般陰狠的表情，試探道。
但是對方只是向他深深一笑，“你還太年輕了，不懂。”
“如果讓桑格利亞知道我們軟禁了那個警察，以他的性格絕對會魚死網破。”
“但是如果讓他知道那個警察還好好活著，有著光明的前途，沒有受到任何幹擾，什麽都不知道，那就又不一樣了。”
安室透握緊了拳頭，所以朗姆是想找到把柄威脅早見川，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同時用早見川威脅桑格利亞？！
“人覺得有希望，就會下意識退讓。”
“他會為了那個還在陽光下的、潔白的、沒有沾染任何汙穢的同伴去做任何事情。”
“這樣他才能看到更多希望。”
朗姆的目光殘忍而又冷酷，偏偏要做出一幅憐憫的態勢，惋惜地看著安室透，像是在單純同他說話，又像是在審視著對方的反應。
那樣的表情，即便是在這個組織裏待了這樣久的安室透，都覺得黏膩惡心。
更像是在自顧自表演的瘋子。
“你太年輕了，要知道，活著有時候才是殘忍的事情。”
“只差一線就可以觸碰到光明，但實際上永遠也觸碰不到。”
“我們得讓他知道雖然我發現了那個警察，但是看在他桑格利亞的面子上，我不去打擾他而已，懂嗎？”
“懂了。”安室透笑著應下，朗姆果然心狠手辣，這樣的威脅恐怕比直接將槍口抵到桑格利亞的頭上，還讓他憤怒斟酌吧。
“做得到嗎，波本？”
“當然。”安室透鞠了一躬，“請把這個警察交給我吧，我一定……”
“不會讓您失望的。”
*
安室透開車離開廢棄工廠來到足夠安全的地方，時間已經過了淩晨兩點，但是這中途，他們誰都掛斷電話，也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早見……”
“混蛋！他以為他是誰！他以為他在可憐誰，他在憐憫誰！”
“老子一定把他們痛打一頓全都抓起來！”
安室透把手機猛地拉遠，額頭落下一滴冷汗。
他本來以為經過這麽長時間足夠早見川冷靜下來了，看來對方對桑格利亞的算計給他的刺激比想象中還大。
“呼，這麽看來朗姆在籌謀計劃的階段，那對我們來說也是件好事，起碼我們還有時間去應對。”
“不，恰恰相反。”安室透面色沈重，“朗姆是個急性子，對待想要下手的目標，他向來是果決狠辣毫不拖延，這次為了對付你與桑格利亞，他卻選擇了徐徐圖之……”
可見他要籌謀的，他們要應對的，遠比想象中的更加嚴峻。
在朗姆看來，握住了早見川，就握住了對付桑格利亞的工具，哪怕他想要的達成之後，桑格利亞對他心生怨恨，顧忌著早見川，也不會對組織的Boss說些什麽給他個回馬槍。
同樣，站在朗姆的角度，情感是十分脆弱的，若是有一天桑格利亞厭煩了這種禁錮，主動殺掉早見川，那麽他已經得到的利益也不會被收回消失，也有了足夠的實力壓制住桑格利亞，甚至壓制住琴酒。
“這麽看來，這次我們想要搶占先機，就要把握好其中的度與時間。”早見川迅速分析道。
“朗姆既然有把握在達到小羽能夠忍受的最長時間之前，在小羽對他動手之前，拿到他想要拿到的東西，那就說明他計劃可以實施的時間已經將近，這個讓那個小羽為他鋪路的機會絕不遙遠，我們要把握好這個機會。”
“而這個時間，就是我要與你接觸，甚至挾制你的時間。”
“不錯。”早見川披著衣服坐在床邊，“相關屆時還要安室先生多註意組織內部的動向。”
安室透自然應允，如今桑格利亞站在他們這一邊，如果能夠通過對方得知組織的首領的下落知道藥物研究的細節，這將是一個巨大的進展。
“這件事我會告訴柯南和松田，後續的行動安排要拜托安室先生來調度指揮了。”
“你打算把這件事告訴柯南？”安室透有些訝異，之前早見川都不大願意讓柯南一個小孩子參與其中的。
然而對面的人已經做出了回答：“他和你前後腳詢問我搶劫犯是否和組織有聯系的，而且這件事成功與否與他切身相關，要他等待估計他也坐不住，另外，我有種預感。”
想到一天之內和松田、柯南、安室透先後交流同一件事，而安室透又先後與松田、他、白羽談及同一件事，甚至說不定還要加上一個游離的赤井秀一，早見川也忍不住為這溝通效率笑了笑。
“這個孩子也許會帶來幸運也說不定。”
不過這些隔著屏幕傳來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安室透突然覺得那頭的早見川陷入了某種別扭裏。
“小羽應該很快就會知道朗姆和你見了面，他現在不肯聯系我，但是一定會和你溝通後續的細節。”
“我們的談話……你挑選著告訴他吧安室先生，反正說我們全無聯系他大概也不會信。”
“不過，有些話不可以告訴他哦。”安室透一個激靈，仿佛看到了早見川捏著手機一臉假笑的樣子。
“我可是十分相信安室先生呢。”
*
計劃的制定應當是一個非常謹慎周密的過程，然而因為桑格利亞不能隨意出現，與其他幾人也無法直接溝通，所以這次的計劃制定，是以安室透作為中心銜接的。
但是實際執行，卻是以早見川為中心來運轉的。
為了能夠讓桑格利亞摒棄對於警方的偏見，自願為警方提供消息，為了讓他們願意相信桑格利亞提供的消息，願意以此開展行動，早見川將自己放在了周轉的天平之上。
也只有他能踏上這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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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又一個的詞語從安室透的腦海閃過, 幾乎遏制住他的呼吸。
哪怕早就從那本日記以及之後的推測中得到了這個結論，但當它真的從朗姆口中得到驗證的時候，安室透還是忍不住心神震蕩。
如果……如果能抓住這個機會……
安室透僵硬地看著對面瘋狂的朗姆，視線不由自主的掃過口袋裏的手機, 仿若要從那微微波動的電流察覺到電話另一端的憤怒、顫抖。
那是他按照與早見川的約定打開的通話, 不是桑格利亞。
安室透如何看不出來那針對早見川的行動, 又怎會等閑看待此次會面。
就如同他們之前達成的一致一樣，無論是赤井秀一還是柯南，都在平和之下的暗流湧動中發現了其中的不尋常，何況他還特地聯系了出現在現場的松田陣平，得到了細節上的肯定。
事實上, 那天在桑格利亞突然出現之前, 他就與早見川對此有過溝通猜測, 之後桑格利亞的透露出的內容同樣讓他有所確定。
更重要的是, 他選擇站在早見川一邊。
但另一面的朗姆明顯不知曉場中場外之人的心思, 他陰測測地看向安室透, 還在繼續著。
“你沒見過這家夥剛剛加入組織的樣子，這麽些年, 除了氣質有了變化, 他和當年十七八歲的樣子有什麽分別？”
“他可是唯一成功的實驗品啊！沒有變化的、活著的, 表現的比貝爾摩德還要好，他太特殊了, 這麽多年來, 甚至……”
“真是令人討厭的幸運家夥！”安室透從此刻語無倫次的朗姆身上看到了厭惡可憐下一絲微妙的嫉妒情緒。
“只要我們能讓他站在這一邊, 哼, 琴酒算什麽！”
朗姆吐出一口郁氣，當初那位先生安排的幾人中只有琴酒和他逐漸走到了高位, 貝爾摩德和桑格利亞因為身份特殊，備受重視，但貝爾摩德幾乎沒有表現出偏向。
可桑格利亞卻直接站到了琴酒一邊，導致琴酒的地位與實力一再上升，使得原本只是與他競爭甚至還稍遜於他的琴酒，現在已經壓過了他。
桑格利亞！桑格利亞！
而另一邊，安室透看著朗姆的側臉，陷入了沈思。
原來如此。
朗姆的重點一直是讓桑格利亞倒向自己這邊，不是將這件事捅出來，一向痛恨臥底痛恨背叛的他居然選擇隱忍，就是因為桑格利亞不會被輕易放棄吧。
看來實驗的重要程度很可能比他們猜測的還要再向上，那麽朗姆知道桑格利亞身體可能出現問題，甚至……命不久矣的事情嗎？
“這麽多年來，桑格利亞沒有任何軟肋，錢財、地位、權力、美色，他看上去幾乎沒有偏好，可我不相信他什麽在意的都沒有。”
“只要是人，就一定會有弱點。”
“可惜桑格利亞將自己的過去保護的太好了，不過現在不一樣了。”朗姆大笑了一聲，“他的軟肋已經被自己主動暴露出來了。”
“您的意思是是那個警察？”安室透緊跟著做出一副震驚的樣子。
“沒錯，你現在懂了吧。”朗姆一幅孺子可教的樣子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用力拉進了他們之間的距離，“讓那個警察成為臥底的價值，可遠遠不如讓他成為威脅桑格利亞的軟肋的價值呢。”
“可是那您為什麽想要找他的把柄，我們可以直接將他軟禁起來呀？”安室透用那副猶如毒蛇一般陰狠的表情，試探道。
但是對方只是向他深深一笑，“你還太年輕了，不懂。”
“如果讓桑格利亞知道我們軟禁了那個警察，以他的性格絕對會魚死網破。”
“但是如果讓他知道那個警察還好好活著，有著光明的前途，沒有受到任何幹擾，什麽都不知道，那就又不一樣了。”
安室透握緊了拳頭，所以朗姆是想找到把柄威脅早見川，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同時用早見川威脅桑格利亞？！
“人覺得有希望，就會下意識退讓。”
“他會為了那個還在陽光下的、潔白的、沒有沾染任何汙穢的同伴去做任何事情。”
“這樣他才能看到更多希望。”
朗姆的目光殘忍而又冷酷，偏偏要做出一幅憐憫的態勢，惋惜地看著安室透，像是在單純同他說話，又像是在審視著對方的反應。
那樣的表情，即便是在這個組織裏待了這樣久的安室透，都覺得黏膩惡心。
更像是在自顧自表演的瘋子。
“你太年輕了，要知道，活著有時候才是殘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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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得讓他知道雖然我發現了那個警察，但是看在他桑格利亞的面子上，我不去打擾他而已，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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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到嗎，波本？”
“當然。”安室透鞠了一躬，“請把這個警察交給我吧，我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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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室透開車離開廢棄工廠來到足夠安全的地方，時間已經過了淩晨兩點，但是這中途，他們誰都掛斷電話，也誰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早見……”
“混蛋！他以為他是誰！他以為他在可憐誰，他在憐憫誰！”
“老子一定把他們痛打一頓全都抓起來！”
安室透把手機猛地拉遠，額頭落下一滴冷汗。
他本來以為經過這麽長時間足夠早見川冷靜下來了，看來對方對桑格利亞的算計給他的刺激比想象中還大。
“呼，這麽看來朗姆在籌謀計劃的階段，那對我們來說也是件好事，起碼我們還有時間去應對。”
“不，恰恰相反。”安室透面色沈重，“朗姆是個急性子，對待想要下手的目標，他向來是果決狠辣毫不拖延，這次為了對付你與桑格利亞，他卻選擇了徐徐圖之……”
可見他要籌謀的，他們要應對的，遠比想象中的更加嚴峻。
在朗姆看來，握住了早見川，就握住了對付桑格利亞的工具，哪怕他想要的達成之後，桑格利亞對他心生怨恨，顧忌著早見川，也不會對組織的Boss說些什麽給他個回馬槍。
同樣，站在朗姆的角度，情感是十分脆弱的，若是有一天桑格利亞厭煩了這種禁錮，主動殺掉早見川，那麽他已經得到的利益也不會被收回消失，也有了足夠的實力壓制住桑格利亞，甚至壓制住琴酒。
“這麽看來，這次我們想要搶占先機，就要把握好其中的度與時間。”早見川迅速分析道。
“朗姆既然有把握在達到小羽能夠忍受的最長時間之前，在小羽對他動手之前，拿到他想要拿到的東西，那就說明他計劃可以實施的時間已經將近，這個讓那個小羽為他鋪路的機會絕不遙遠，我們要把握好這個機會。”
“而這個時間，就是我要與你接觸，甚至挾制你的時間。”
“不錯。”早見川披著衣服坐在床邊，“相關屆時還要安室先生多註意組織內部的動向。”
安室透自然應允，如今桑格利亞站在他們這一邊，如果能夠通過對方得知組織的首領的下落知道藥物研究的細節，這將是一個巨大的進展。
“這件事我會告訴柯南和松田，後續的行動安排要拜托安室先生來調度指揮了。”
“你打算把這件事告訴柯南？”安室透有些訝異，之前早見川都不大願意讓柯南一個小孩子參與其中的。
然而對面的人已經做出了回答：“他和你前後腳詢問我搶劫犯是否和組織有聯系的，而且這件事成功與否與他切身相關，要他等待估計他也坐不住，另外，我有種預感。”
想到一天之內和松田、柯南、安室透先後交流同一件事，而安室透又先後與松田、他、白羽談及同一件事，甚至說不定還要加上一個游離的赤井秀一，早見川也忍不住為這溝通效率笑了笑。
“這個孩子也許會帶來幸運也說不定。”
不過這些隔著屏幕傳來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安室透突然覺得那頭的早見川陷入了某種別扭裏。
“小羽應該很快就會知道朗姆和你見了面，他現在不肯聯系我，但是一定會和你溝通後續的細節。”
“我們的談話……你挑選著告訴他吧安室先生，反正說我們全無聯系他大概也不會信。”
“不過，有些話不可以告訴他哦。”安室透一個激靈，仿佛看到了早見川捏著手機一臉假笑的樣子。
“我可是十分相信安室先生呢。”
*
計劃的制定應當是一個非常謹慎周密的過程，然而因為桑格利亞不能隨意出現，與其他幾人也無法直接溝通，所以這次的計劃制定，是以安室透作為中心銜接的。
但是實際執行，卻是以早見川為中心來運轉的。
為了能夠讓桑格利亞摒棄對於警方的偏見，自願為警方提供消息，為了讓他們願意相信桑格利亞提供的消息，願意以此開展行動，早見川將自己放在了周轉的天平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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