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82章
“小川, 小川，看這裏，要拍照了哦！”陽光灑滿庭院，泛著光的空氣裏, 粉發女人搖了搖手裏的相機, “卡哇伊！這可是小川第一次會走路呢, 絕對要記錄下來哦！”
“小川將來長大了要是看到你拍的這些照片，估計不會感動哦。”一邊黑發亂糟糟的男人扶了一下眼鏡，蹲在一邊嘟囔著小聲反駁。
“嗯？”
“我什麽都沒說！”
天空逐漸黑暗，棕色的臥室門前，黑色頭發的小男孩抱著枕頭在門口蹭來蹭去。
“媽媽, 媽媽, 今晚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啊？”小男孩大半張臉都躲在懷裏的枕頭後面, 只一雙美麗的藍色眼睛眨到了人心裏。
“當然了, 我的小寶貝！”
“媽媽, 爸爸去哪裏了呀。”
“爸爸在橫濱工作哦, 等到小川生日，爸爸就會回來了。”
“生日？”
“當當當！這是爸爸給小川準備的生日禮物, 小川喜不喜歡？”還沒來得及脫下白大褂的黑發男人胡子拉碴, 誇張地把手裏的盒子舉到兒子面前。
“是積木誒！好漂亮！小川喜歡！”
“那小川能不能原諒爸爸呢？”黑發男人頭發又長了, 消瘦的臉頰也被遮住了。
小男孩叉著腰，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又忍不住偷看了一下, 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多麽不隱蔽, “也, 也不是不行，那爸爸以後不許失約了！”
“好！”
場景又一次變幻, 黑發男人半跪在小男孩面前，寬大的眼鏡也難以遮住他眸中的情緒，“小川，爸爸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你和媽媽先一起離開這裏好不好啊？”
“那爸爸要快點來找我們哦！”
“當然，我們拉鉤！”
“媽媽，你怎麽哭了？”
“媽媽沒事的，只是想起來和爸爸第一次見面時候的場景了。”
母子牽手的場景漸漸褪色，不知道什麽時候，小男孩站在了一棟不認識的房子中，他還未回頭，紅色的張揚著的火苗已經四處蔓延。
“砰！”
“快跑，快跑！小川，答應媽媽，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劇烈的火焰中，女人將孩子狠狠的推了出去——
“一直跑！別回頭！”
“媽媽！”
“母親！”
【又做噩夢了嗎？】
“嗬——嗬——”
“我……沒事。”
早見川低下頭捂著臉，慢慢平覆著心跳，冷汗濕透了睡衣，黏在身上，又濕又冷。
“我已經很久沒做過這樣的夢了。”
他擡起有些無神的雙眼，視線挪到了床頭的照片上。
那是一張沒有人物的照片，只有一片看起來不錯的草坪和遠處的天空，角落裏還能看到一條長椅，看起來平平無奇，像是任何郊外野餐公園會有的樣子，看不出任何一點被珍視的價值。
然而，誰都看到的出來，那張照片是被珍視的，在被珍視著。
“小羽，你說，我的家在哪裏呢？”
【……在這裏，在我身邊啊，小川。】
明亮卻不刺目的金色光芒如同點點聚集的星光出現在早見川床邊，化作一個熟悉的人，緊緊抱住了對面自己的半身。
早見川將頭埋在白羽的頸窩裏，任由疲憊和悲傷蔓延在這片空間裏。
因為對面的人不需要防備，因為自己真的，已經太累。
也許是那近距離的爆炸與火焰終究還是對他產生了一些刺激，也許是近期情報停滯不前事件不在掌握的焦躁真的影響了他的心理。
他又一次夢到了那個難忘的場景。
並不是每個港·黑的人都要接受爆炸教育，更不要說是梶井基次郎的炸彈教育。早見川會被派去，就是因為他有段時間甚至做不到面對火焰只保持基本的恐懼——正常人面對災害時會有的正常程度的恐懼而已。
其實早見川這一弱點之前從未有人發現過，這與他和白羽那放在港·黑也是有些奇特的經歷有些關系。
早見川八九歲的時候就加入了港·黑，成為最外圍的，利用小孩子身份傳遞一些情報的底層人員，但是那時候尚有理智的老首領制定了一個計劃：選拔一批幹凈的小孩子送去關東各個地方讀書，成為一個不引人註意的普通人，以待來日之用。
早見川就是那時候被選上的，年紀小，聰明，沒有戾氣，家中無人與黑手黨掛鉤，有把柄也就是白羽留在港·黑……也就是因為這個計劃，早見川得以保留了一些和正常人一樣的生活。
上學，放學，超市，公園……
他沒有被灰原哀戒備除了自身的掩飾之外，還因為他知道普通的樣子，有過普通人的生活，就像她的姐姐宮野明美一樣。
那時候早見川平時上課社團，假期則返回橫濱接受黑手黨教育、執行一些任務……後來老首領發瘋，他們這些孩子也處於了半被放棄的狀態，直到森先生上位。
森鷗外翻出了這個計劃，並且明顯沒有打斷的想法。
哪怕當時他的手中十分缺人，他也只是要求早見川幾人加大任務頻率，並沒有令他們結束學業。
雖然他打得什麽主意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早見川也對此接受良好。誰不想要力量呢，掌握更多的知識，擁有展現更多他有的旁人沒有的思維、能力，何嘗不是他奮力一搏的路呢？
而正是因為這樣半學校半港·黑的成長經歷，早見川畏懼大型火焰的事情，一直沒人發現，可被發現之後，他便直接被不願意放棄好用手下的森先生勒令改正克服。
事實證明，他成功了，很多年都沒有出現過這麽狼狽的樣子了，他也失敗了，因為他還是忘不掉那天母親在火海中的樣子。
“小川……”
白羽用被子把早見川裹得更緊了一點，因為之前幾年早見川的應對一直正常，他才會同意那天商場的計劃，但那天早見川倒下的時候，他還是不可避免產生了擔憂。
可之後早見川沒有出現任何不適，還精力集中的處理工作、制定計劃、評價漫畫，他幾乎以為這件事已經過去了……
抱歉，我沒有註意到。
“你只是有些焦慮而已。”
不是你的問題。
“只是情勢疊加，巧合罷了。”
“嗯。”早見川揚起頭，露出蒼白的脖頸，朝白羽笑了笑，“我知道。”
“對了，小羽，”他垂頭看了看白羽的衣服，如果是白羽察覺到他的情緒，從睡夢中醒來，不應該是這個樣子，“你這是剛從外面回來？”
“嗯。”白羽的神情嚴肅起來，“琴酒通知了會面，就在今晚。”
*
酒吧的一墻之隔擋住了外面的喧囂繁華，酒吧內部，眾人或坐或立，蔓延著一種冰冷的氛圍。
很快到來的腳步聲，打破了隱隱約約對峙的氣場。
“琴酒，一下叫我們這麽多人來有什麽事。”貝爾摩德夾著煙，不等社交寒暄開始便第一個開口。
琴酒環顧四周，視線在每個人臉上都停留了一瞬，“組織有一個實驗室需要搬遷，裏面的東西非常重要，不允許走漏任何消息。”
“任務開始之後，組織會收走你們的通訊器，兩兩結伴入住安全屋，直到任務結束。”
“如果任務出現了差錯……”他擡頭，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到時候我會親手送你們下地獄。”
‘兩兩結伴，互相監督嗎？’靠在墻邊的安室透眼中明暗不定。
“6個人一起？”他看了看周圍認識不認識的人，有似乎有一絲挑釁，“有琴酒你出手，居然還需要6個人一起？”
“怎麽波本，你想一個人攬下這個任務麽？”
“我可不敢。”
“不過，誰說只有6個人？”
這下所有人都不約而同調整了自己的動作，“居然還有更多？”
這時，白羽和安室透的心緒在一瞬間重疊了。
什麽事情需要同時出動這麽多人，之前琴酒動作就是為了這個？
然而被質疑的琴酒的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這一組，只有6個人而已。”
“科研組的人不需要你們負責，其他代號成員也不需要打探。”
“是嗎？”波本嗤笑一聲，不滿的揚起了下巴，“你在開什麽玩笑，連行動的人都不清楚，怎麽執行任務？”
“你很激動嗎，波本……”
“琴酒！”
“搬遷包括什麽。”此時，一如既往不留情面的白羽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琴酒沒有繼續與波本說什麽，瞥了一眼白羽，“實驗數據和實驗員。”
白羽點點頭，面無表情。
不過出乎眾人意料的是，向來喜歡在這種場合反對調侃幾句，甚至之前還等不及先開口的貝爾摩德，卻什麽話都沒有說。
她冷冷的與琴酒對視半晌，率先移開了目光，一言不發。
白羽的眸光一閃而過，波本的目光也在貝爾摩德與琴酒面上逡巡，不知在思量什麽，讓這裏重新回到了寂靜。
可惜琴酒卻沒有繼續照顧他們思考空間的想法。
“我和伏特加會負責把他們從指定的地點帶出來，貝爾摩德與麥卡倫負責將中途的痕跡清理幹凈，桑格利亞與波本負責新地點的安保設計與接收工作的協助。”
“從現在開始。”
--------------------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大姨媽來了，躺倒。
看了看自己的大綱，這個月應該能完結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小川, 小川，看這裏，要拍照了哦！”陽光灑滿庭院，泛著光的空氣裏, 粉發女人搖了搖手裏的相機, “卡哇伊！這可是小川第一次會走路呢, 絕對要記錄下來哦！”
“小川將來長大了要是看到你拍的這些照片，估計不會感動哦。”一邊黑發亂糟糟的男人扶了一下眼鏡，蹲在一邊嘟囔著小聲反駁。
“嗯？”
“我什麽都沒說！”
天空逐漸黑暗，棕色的臥室門前，黑色頭發的小男孩抱著枕頭在門口蹭來蹭去。
“媽媽, 媽媽, 今晚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啊？”小男孩大半張臉都躲在懷裏的枕頭後面, 只一雙美麗的藍色眼睛眨到了人心裏。
“當然了, 我的小寶貝！”
“媽媽, 爸爸去哪裏了呀。”
“爸爸在橫濱工作哦, 等到小川生日，爸爸就會回來了。”
“生日？”
“當當當！這是爸爸給小川準備的生日禮物, 小川喜不喜歡？”還沒來得及脫下白大褂的黑發男人胡子拉碴, 誇張地把手裏的盒子舉到兒子面前。
“是積木誒！好漂亮！小川喜歡！”
“那小川能不能原諒爸爸呢？”黑發男人頭發又長了, 消瘦的臉頰也被遮住了。
小男孩叉著腰，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又忍不住偷看了一下, 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多麽不隱蔽, “也, 也不是不行，那爸爸以後不許失約了！”
“好！”
場景又一次變幻, 黑發男人半跪在小男孩面前，寬大的眼鏡也難以遮住他眸中的情緒，“小川，爸爸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你和媽媽先一起離開這裏好不好啊？”
“那爸爸要快點來找我們哦！”
“當然，我們拉鉤！”
“媽媽，你怎麽哭了？”
“媽媽沒事的，只是想起來和爸爸第一次見面時候的場景了。”
母子牽手的場景漸漸褪色，不知道什麽時候，小男孩站在了一棟不認識的房子中，他還未回頭，紅色的張揚著的火苗已經四處蔓延。
“砰！”
“快跑，快跑！小川，答應媽媽，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劇烈的火焰中，女人將孩子狠狠的推了出去——
“一直跑！別回頭！”
“媽媽！”
“母親！”
【又做噩夢了嗎？】
“嗬——嗬——”
“我……沒事。”
早見川低下頭捂著臉，慢慢平覆著心跳，冷汗濕透了睡衣，黏在身上，又濕又冷。
“我已經很久沒做過這樣的夢了。”
他擡起有些無神的雙眼，視線挪到了床頭的照片上。
那是一張沒有人物的照片，只有一片看起來不錯的草坪和遠處的天空，角落裏還能看到一條長椅，看起來平平無奇，像是任何郊外野餐公園會有的樣子，看不出任何一點被珍視的價值。
然而，誰都看到的出來，那張照片是被珍視的，在被珍視著。
“小羽，你說，我的家在哪裏呢？”
【……在這裏，在我身邊啊，小川。】
明亮卻不刺目的金色光芒如同點點聚集的星光出現在早見川床邊，化作一個熟悉的人，緊緊抱住了對面自己的半身。
早見川將頭埋在白羽的頸窩裏，任由疲憊和悲傷蔓延在這片空間裏。
因為對面的人不需要防備，因為自己真的，已經太累。
也許是那近距離的爆炸與火焰終究還是對他產生了一些刺激，也許是近期情報停滯不前事件不在掌握的焦躁真的影響了他的心理。
他又一次夢到了那個難忘的場景。
並不是每個港·黑的人都要接受爆炸教育，更不要說是梶井基次郎的炸彈教育。早見川會被派去，就是因為他有段時間甚至做不到面對火焰只保持基本的恐懼——正常人面對災害時會有的正常程度的恐懼而已。
其實早見川這一弱點之前從未有人發現過，這與他和白羽那放在港·黑也是有些奇特的經歷有些關系。
早見川八九歲的時候就加入了港·黑，成為最外圍的，利用小孩子身份傳遞一些情報的底層人員，但是那時候尚有理智的老首領制定了一個計劃：選拔一批幹凈的小孩子送去關東各個地方讀書，成為一個不引人註意的普通人，以待來日之用。
早見川就是那時候被選上的，年紀小，聰明，沒有戾氣，家中無人與黑手黨掛鉤，有把柄也就是白羽留在港·黑……也就是因為這個計劃，早見川得以保留了一些和正常人一樣的生活。
上學，放學，超市，公園……
他沒有被灰原哀戒備除了自身的掩飾之外，還因為他知道普通的樣子，有過普通人的生活，就像她的姐姐宮野明美一樣。
那時候早見川平時上課社團，假期則返回橫濱接受黑手黨教育、執行一些任務……後來老首領發瘋，他們這些孩子也處於了半被放棄的狀態，直到森先生上位。
森鷗外翻出了這個計劃，並且明顯沒有打斷的想法。
哪怕當時他的手中十分缺人，他也只是要求早見川幾人加大任務頻率，並沒有令他們結束學業。
雖然他打得什麽主意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早見川也對此接受良好。誰不想要力量呢，掌握更多的知識，擁有展現更多他有的旁人沒有的思維、能力，何嘗不是他奮力一搏的路呢？
而正是因為這樣半學校半港·黑的成長經歷，早見川畏懼大型火焰的事情，一直沒人發現，可被發現之後，他便直接被不願意放棄好用手下的森先生勒令改正克服。
事實證明，他成功了，很多年都沒有出現過這麽狼狽的樣子了，他也失敗了，因為他還是忘不掉那天母親在火海中的樣子。
“小川……”
白羽用被子把早見川裹得更緊了一點，因為之前幾年早見川的應對一直正常，他才會同意那天商場的計劃，但那天早見川倒下的時候，他還是不可避免產生了擔憂。
可之後早見川沒有出現任何不適，還精力集中的處理工作、制定計劃、評價漫畫，他幾乎以為這件事已經過去了……
抱歉，我沒有註意到。
“你只是有些焦慮而已。”
不是你的問題。
“只是情勢疊加，巧合罷了。”
“嗯。”早見川揚起頭，露出蒼白的脖頸，朝白羽笑了笑，“我知道。”
“對了，小羽，”他垂頭看了看白羽的衣服，如果是白羽察覺到他的情緒，從睡夢中醒來，不應該是這個樣子，“你這是剛從外面回來？”
“嗯。”白羽的神情嚴肅起來，“琴酒通知了會面，就在今晚。”
*
酒吧的一墻之隔擋住了外面的喧囂繁華，酒吧內部，眾人或坐或立，蔓延著一種冰冷的氛圍。
很快到來的腳步聲，打破了隱隱約約對峙的氣場。
“琴酒，一下叫我們這麽多人來有什麽事。”貝爾摩德夾著煙，不等社交寒暄開始便第一個開口。
琴酒環顧四周，視線在每個人臉上都停留了一瞬，“組織有一個實驗室需要搬遷，裏面的東西非常重要，不允許走漏任何消息。”
“任務開始之後，組織會收走你們的通訊器，兩兩結伴入住安全屋，直到任務結束。”
“如果任務出現了差錯……”他擡頭，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到時候我會親手送你們下地獄。”
‘兩兩結伴，互相監督嗎？’靠在墻邊的安室透眼中明暗不定。
“6個人一起？”他看了看周圍認識不認識的人，有似乎有一絲挑釁，“有琴酒你出手，居然還需要6個人一起？”
“怎麽波本，你想一個人攬下這個任務麽？”
“我可不敢。”
“不過，誰說只有6個人？”
這下所有人都不約而同調整了自己的動作，“居然還有更多？”
這時，白羽和安室透的心緒在一瞬間重疊了。
什麽事情需要同時出動這麽多人，之前琴酒動作就是為了這個？
然而被質疑的琴酒的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這一組，只有6個人而已。”
“科研組的人不需要你們負責，其他代號成員也不需要打探。”
“是嗎？”波本嗤笑一聲，不滿的揚起了下巴，“你在開什麽玩笑，連行動的人都不清楚，怎麽執行任務？”
“你很激動嗎，波本……”
“琴酒！”
“搬遷包括什麽。”此時，一如既往不留情面的白羽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琴酒沒有繼續與波本說什麽，瞥了一眼白羽，“實驗數據和實驗員。”
白羽點點頭，面無表情。
不過出乎眾人意料的是，向來喜歡在這種場合反對調侃幾句，甚至之前還等不及先開口的貝爾摩德，卻什麽話都沒有說。
她冷冷的與琴酒對視半晌，率先移開了目光，一言不發。
白羽的眸光一閃而過，波本的目光也在貝爾摩德與琴酒面上逡巡，不知在思量什麽，讓這裏重新回到了寂靜。
可惜琴酒卻沒有繼續照顧他們思考空間的想法。
“我和伏特加會負責把他們從指定的地點帶出來，貝爾摩德與麥卡倫負責將中途的痕跡清理幹凈，桑格利亞與波本負責新地點的安保設計與接收工作的協助。”
“從現在開始。”
--------------------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大姨媽來了，躺倒。
看了看自己的大綱，這個月應該能完結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