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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李一漾×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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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李一漾×阿一

1

李一邢天不天真不知道, 但蠢是真的蠢。

至少李一漾這樣認為。

他並沒有理會對方,而是徑直走了進去。

一身簡樸的長衫,黑發垂腰, 幾縷發絲淩亂地垂落在肩頭,手上如小臂長的煙桿古樸典雅,輕輕一抿煙嘴,似神似鬼的煙霧模糊了他的面孔。

仿佛他腳下走的不是路,而是一步一踏的蓮花。

裏面的人都呆了一下, 好半晌才回過神,卻是因為站在他身後的男人。

無他, 那個男人太高大了, 肌肉紮實的體魄與渾身的煞氣更為他高大的身軀增添了一絲威懾力。

只站在那裏,好像也像堵墻一樣擋住了門後所有可窺見的光。

而他站在李一漾的身後,更像一具堅實厚重的修羅金剛。

這相差極大的視覺體驗帶來了不小的沖擊力。

所有人都在這一刻由衷的覺得, 這位死過一次的李家大少不一樣了。

當然, 也有人偏生不信這個邪。

“一漾,你怎麽在這裏。”渾厚的男聲聽不出喜怒。

但這是對於陌生人而言, 現在出聲的這位卻是李一漾的父親。

李一漾擡起頭,遙遙地看過去,在蜿蜒而上的樓梯上, 站著那個衣著華貴, 哪怕中年也依舊志得意滿的男人。

怎麽能不志得意滿, 李家現在在他手上,一切都是他說了算, 數不盡的財富與翻手為風覆手為雨的權勢, 他能夠一直擡高下巴俯視所有人。

這對於一個男人來說, 可謂人間天堂。

只不過這天堂中墜了李一漾一個人的地獄。

“這裏人多嘈雜, 你需要靜養,萬一不小心沖撞到你怎麽辦。”

男人的聲音冷冷淡淡,聽不出多少的關切,平淡的只是一句陳述。

只是在這樣的場合中,終歸有幾分冷漠。

沒有人知道李一漾什麽時候出院,也沒有人通知他今天可以到場。

甚至在此之前,更沒有人對他能醒來抱以任何希望。

其他人都沒有想要卷進李家家事的想法,這樣的事雖然是做父母的下手太狠,可想想他們自己,總是能從中找到不得不做的理由。

畢竟一個將死之人,能發揮的價值盡量還是要發揮到極致。

由此看來,這裏的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過來看看。”李一漾回答的不緊不慢,他的唇很紅,卻不是那種水潤飽滿的紅,而是一張一合間都能看到溢出的血絲。

他滿口的血腥氣,只有用煙味沖散。

“一漾?”一個妝容精致,雍容華貴的女人震驚地看著他,隨即面色一變,略帶幾分怔忪。

“你過來了啊。”語氣並不是特別自然,甚至有幾分僵硬。

“是,許久沒回來了,總要來做做客。”

他咳了一聲,一滴血跡從嘴角溢了出來,身後遞來一張潔白的手帕,他面不改色地伸手擦掉了。

李家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大概是覺得他一個病秧子有些晦氣。

不過人都來了,自然也不可能將他送出去。

李父擰著眉從他身上收回目光,看向李一邢的時候,眼裏帶上了幾分慈愛。

“一邢,過來。”

李一邢快樂的向李父跑過去,十幾歲的小少年,即便病過一場也沒受什麽影響,唇紅齒白的健康又有活力,看一眼就叫人覺得高興。

“這小少爺看著與李家大少不太像啊。”

“一個病入膏肓,一個精心呵護,像就怪了。”

“也是,說來這李少也是命大,聽說李家都準備給他買好墓地了。”

“我看著現在這位李少好像和之前有些不同了。”

“能有什麽不同,活過幾天都不好說。”

“說來也是,不過這陳家趙家都沒來人啊。”

“陳家一向不摻和這些,趙家,呵,狼吃狼呢,再說了,我可不想看到趙宿那個瘋子……”

聽著那些小聲議論,看一眼在上面笑的春風滿面的一家三口,坐在陰影中的李一漾看不清他臉上什麽表情。

阿一守在他身旁,不細看,竟然還發現不了他的存在。

這樣一個高大魁梧的身體,在陰影裏的時候也能完美的隱藏好自己的氣息。

只是他的傷還沒好全,能夠從呼吸中聽出他鼻息略微有些沈.重。

一個帶著馨香的女人突然靠向李一漾,一手端著酒杯,一邊眨著眼睛說:“堂哥,你身體怎麽樣,聽說取掉器官也能活,就是平時的身體會有些影響,你本來就多病,現在怕是一點涼風都不能吹吧。”

女人五官艷麗,身形豐滿,一手撐在沙發上靠向李一漾的時候,身上的香水味濃郁的近乎刺鼻。

李一漾暼了她一眼,輕聲道,“還好,晚上也能睡的香。”

女人看著他張合的唇,眼神有些迷離,吐出的氣息也像蛇信子那樣纏.綿黏.膩。

“堂哥,我怎麽覺得你比之前好看了。”

話說完,她竟然伸出手要去摸李一漾的臉。

只是那只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剛伸出手就被一只鐵鉗攥住了。

阿一從黑暗中顯出身形,那張在陰影中更顯幾分兇悍的臉冷冷地看著疼的滿臉雪白的女人。

“廢了吧。”李一漾輕輕一抿煙嘴,話說的雲淡風輕。

“哢擦”一聲脆響,女人的手臂就被硬生生折斷了。

一句刺耳的尖叫劃破了宴會中觥籌交錯的表象,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看過去,然後就見一個穿著紫色長裙的女人被拖著手臂丟了出來。

那只雪白纖長的手被彎折成一個極為扭曲的弧度,隱約可以看見凸出的骨骼。

眾人皆是心裏一驚,同時覺得手臂劇痛。

2526瑟瑟發抖地捂緊自己的嘴巴。

之前匆匆一見,還是對方壓著李一邢吃玻璃的時候,現在近距離感受,尤其是它能鏈接到宿主平靜無波的內心,更是覺得驚悚。

夭壽了!

這個宿主不得了啊!

“阿孚!”一個有些富態的女人被嚇得失聲尖叫,立馬急匆匆地跑過來,卻怎麽也不敢碰倒在地上疼的滿臉扭曲的女人。

只因為阿一滿身煞氣地站在那裏,他那只寬厚的大手還攥著名叫阿孚的女人的手腕,細長的手臂好像雪白的細桿,讓人害怕他下一秒就伸手掰斷。

“嬸嬸,我知道阿孚一向和男人廝混慣了,但堂哥的主意,卻不是她能打的。”

本來想斥責他的李父神色一滯,立馬又驚又怒的看向那個富態女人。

對方神色有些慌亂,窘迫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可看著自己的女兒,又控制不住的害怕和擔心。

這李家可一個一個的都是奇人。

就說這個叫阿孚的女人,睡過的男人沒有成千也有上百。

她並不是先天的*癮,而是後天一個一個的睡出來的。

最開始還講究你情我願,後面就開始威逼利誘,就說這宴會廳裏面吧,那些一個個青年才俊,幾乎都被她睡過。

“媽……”阿孚發出一聲口申吟,美人就是美人,現在這幅狼狽的模樣,也有幾分惹人憐愛的嬌美。

“一漾,是你堂妹她犯蠢,她發病了……對,她發病了,她把你看成別人了,你就放過她吧,女孩子身體弱,你折了她的手,她以後怎麽活啊!”

女人忍不住哭了起來,面無血色的向李一漾求饒。

她這幅姿態一出,李父那句想責罵的話也咽了回去。

“一漾,放過你堂妹吧。”李父高高在上的下了命令。

只是阿一並不松手,仍舊冷漠地攥著女人的手腕。

李父眉頭緊皺,看向阿一的目光變得不滿起來。

這樣的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善茬,滿身的煞氣簡直弄臟了這個富麗堂皇的宴會!

“一漾,讓你手下的人收手!”

他發怒了。

李一漾輕輕地敲了敲煙桿,他慢條斯理的一步步向這裏走近,卻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一副病入膏肓的瘦弱軀體,此時他眼尾上勾,清麗又病態的模樣卻讓人覺得害怕。

“好,那就收手吧。”

阿一把手松開,細瘦柔軟的手臂軟軟地垂下,而倒在地上的阿孚滿臉冷汗的痙攣著身體。

再一看,她那只手腕已經被捏碎了。

“阿孚!阿孚!”女人不停地尖叫,猛地擡頭看向李一漾,眼裏的怨恨像淬了毒。

李一漾輕飄飄的一揮衣袖,淺淺的煙灰落在了女人的頭頂。

他居高臨下的眼神悲憫又冷漠。

“下次小心一點。”

四周一片死寂,看向他的目光也驚疑不定。

2

女人被匆忙擡去了醫院,手臂斷成那個樣子,手腕又折了,也不知道以後這只手還能不能用。

但這並沒有影響到宴會的進行,畢竟受苦受難的也不是他們。

不過還是有不少看向李一漾的目光發生了變化,又紛紛看向了他身後的阿一。

李父暫時要去會客,臨走的時候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李母是個沒什麽主見的花瓶,漂漂亮亮地跟在了李父的身邊。

只是偶爾還是會將覆雜的目光看向他。

李一邢一臉高興地跑到李一漾身邊,看向阿一的目光兩眼放光。

“哥哥,你從哪裏撿回來的人,好厲害啊。”

他盡是興致勃勃的興味,又歪著頭說:“哥,你把他送給我好嗎。”

他從小就這樣要東西,任何一切喜歡的、想要的,他都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要。

無論那樣東西是不是屬於他,只要他看中了,那就是他的。

阿一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在這樣身份尊貴又富麗堂皇的宴會中,他卑賤的身份完全不應該站在這裏。

可他看向李一邢的目光卻沒有任何的恭敬和謙卑,依舊帶著濃烈的煞氣,隱隱的還有些攻擊性。

李一漾並未說話,倒是先有一個聲音插了進來,一個穿著灰藍色禮服西裝的年輕男人走了過來,目光更為露.骨的打量著阿一,卻不是看一個人,而是在看一件商品。

“小堂弟,你可別不識貨,這可不是隨隨便便能送給你的東西,看到那個印記了嗎。”

順著男人的手指過去,阿一的斷眉處有朵小小的梅花。

他先前沒發現,現在看到了更覺驚喜,覺得對方由一個普通的東西變成了一個更加特別的東西。

“阿笛堂哥,這是什麽?”

小少年對這樣獨特的東西最感興趣,立馬拉著男人的手臂一臉熱切地詢問他。

“這啊,可是東區的好東西。”男人勾著嘴笑了笑,眼神有幾分下.流地掃過阿一的胸膛。

他養了好幾個家犬,可都沒有這個好。

“你年紀還小,大伯一定不會讓你接觸這些東西,所以聽堂哥的,這個人你不能要,還是送給堂哥吧。”

名叫阿笛的男人溫柔地拍了拍李一邢的手臂,自說自話的好像已經決定了阿一的歸屬權。

李一邢有些不太樂意,他想要的東西還從來沒有失手過,所以抿著唇並不說話。

甚至原先只有一兩分想要,現在已經變為四五分了。

兩人開始隱隱的想要爭奪阿一。

突然一聲輕笑打斷了他們,李一漾眉眼舒展,看起來十分愉悅。

可他的笑容收的也快,驟然淡下來的時候,顯得之前的笑容冰冷又嘲弄。

李一邢這個蠢貨自然看不太出來,畢竟李一漾一向陰晴不定。

阿笛卻一下子面上有些難看,但還是溫著聲音說:“我差點忘了這是堂弟養的狗了,不過堂哥我一看就覺得喜歡,如果堂弟不舍得的話,借我玩幾天就好。”

聽他這麽說,李一邢也爭先恐後地說:“這是我的,阿笛堂哥你怎麽能跟我搶,哥哥,你把他給我吧,我想要!”

阿笛心裏一沈,暗罵李一邢這個蠢貨。

對方只要看上了就想要,有時候不見得有多喜歡,只是享受從別人手上搶東西的成就感,尤其喜歡搶李一漾的東西。

“小堂弟,這人你不能要,大伯知道了會生氣的。”阿笛耐著性子溫聲安撫他。

卻見李一邢眉一皺,努著嘴說:“爸爸不會對我生氣的,堂哥你這麽想要,是不是知道什麽不告訴我。”

面對他的胡攪蠻纏,阿笛也有些不耐起來,餘光一暼,發現李一漾正慢條斯理地抽著煙,一臉玩味地看著他們。

他張開嘴,笑著說:“好了,這人是你哥哥的,給不給也要他說了算。”

這麽一說,李一邢果然把目標轉向李一漾,熟練又肯定地說:“哥哥一定會給我的,對吧。”

他如此自得,覺得李一漾一定不會拒絕他。

“不。”李一漾卻松開煙嘴,說出了一個清晰的字。

一旁的阿一擡了擡下巴,兇戾的雙目冷冷地看向他。

而李一邢則是有些不敢置信,瞪著那雙漂亮的眼睛說:“哥,你說什麽。”

“我說,不。”

他低頭看著李一邢,張開嘴,一縷煙霧從他的唇中飄散出來。

“哥,他……他不過是一個人而已,你為什麽不給我!”

李小少爺憤怒地生起氣來。

想來他從未被李一漾拒絕過,在沒有他之前,李一漾住的是二樓的主臥,有了他之後,他喜歡那間靠近花圃的房間,於是他去要了,李一漾給了。

後來再大些,他喜歡李一漾精心照料的那片花園,覺得那些花用來裝點他的畫室正好,於是他將花園裏的花全都拔了,李一漾也給了。

再後來李一邢要了李一漾養的一只貓。

只是沒多久貓就死了。

最後他又要了李一漾的器官,他也給了。

所以這有什麽關系嗎,他只是要一個人而已。

李一漾從不會拒絕他。

真的是李一漾沒有拒絕過他嗎。

李一邢不會去想這個問題,總之現在的他很生氣,非常生氣!

“我就要得到他!”他恨恨地瞪了阿一一眼,突然轉身跑開。

阿笛無奈地搖搖頭,眼裏帶著幾分溫柔的寵愛。

“看來堂弟你的人是保不住了,小堂弟這是去叫大伯做主了。”

會哭的孩子有奶吃,李一邢卻只要動動嘴,李父就能幫他把星星摘下來,當然,他不會自己去摘。

阿笛的心思還沒消失,又轉頭看向李一漾,循循善誘地說:“反正堂弟你的人也保不住了,不如先借我玩幾天,要是你覺得身邊沒人,我養的狗隨便你挑,怎麽樣。”

李一漾那雙黑灰色的眼睛緩緩地轉向他,仿佛是深夜裏暗藏的霧。

“堂哥,我的人你玩不起。”

阿笛覺得身上有些涼,可阿一實在太合他的口味,這樣的人玩不到手,他晚上睡覺也不安穩。

他便繼續說道,“怎麽會,你的人一看就是從東區出來的,看他的梅花印,等級絕對不算低,我哪裏也有個絕好的,如果堂弟實在舍不得,我可以將他換給你。”

他的眼裏帶著期待,看向阿一的視線也越加熱切起來。

李一漾眼皮微擡,看向阿一說:“他想將你帶回去玩玩,你願意嗎。”

“不。”阿一的身量足以俯視阿笛,再加上他那雙冷冽兇悍的三白眼,便帶出了幾分不屑一顧的傲視。

阿笛卻不覺得冒犯,反而口幹舌燥地咽了咽口水,覺得更加心癢難耐了。

他現在覺得自己養的那幾個加起來都不如這一個!

“願不願意還不是堂弟說了算,只要堂弟一句話,我養的那些全送給你也可以。”

他的眼神越加炙熱了,語氣也變得迫不及待起來。

李一漾眼尾輕擡,眸中水波蕩蕩,也看出了幾分絕色。

“既然堂哥這樣想要,那就借你幾天吧。”

阿笛立馬喜不勝收,卻聽李一漾又說:“只不過還要過幾天。”

他想到胡攪蠻纏的李一邢,眉頭皺了一下,再說起的時候,語氣就帶了幾分厭煩。

“想來大伯一定會順從小堂弟的意,不過你放心,堂哥我會幫你的。”

他笑了一下,目光從阿一的身上輕輕掃過。

……

“李一漾。”

待阿笛離開之後,阿一叫出了李一漾的名字。

一根細長的煙桿橫過來,阿一瞳孔一縮,裏面露出了野獸一樣的兇光,將2526都嚇得捂嘴尖叫起來。

但臨到最後一刻,他還是隱忍未動,“啪”的一聲,煙桿狠狠地抽了他一下。

上面的星火灼燒了他的臉,嘴角裂開了一個口子,也不知是燙的還是打的滲出了幾縷血。

他眉心緊皺,卻還是站著沒動。

“誰準許你直呼我的名字。”

平鋪直敘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阿一垂落在身側的手緊了緊,他有些生氣,但對於認下的主人他並不會反抗。

縱然如此,他還是頗有些不情願地說:“錯了。”

“錯在哪了?”李一漾雙腿交疊,雙眼清清淺淺地看向窗外,不緊不慢地抿了下煙嘴。

“主人。”悶悶的聲音像從鼻腔裏發出來的。

李一漾側目看向他,小臂長的煙桿敲了敲桌面,這清脆的聲音讓阿一渾身一顫,他抿了下唇,慢慢地跪了下來。

在觥籌交錯的大廳中,這個昏暗的角落,野性難馴的阿一第一次試圖套上項圈的烙印。

燃著星火的煙頭搭上了他的肩,而後輕輕下壓,力道不重,對阿一來說卻宛若千鈞。

他擡眼看向李一漾,李一漾那雙埋在陰影裏的雙眼卻高高在上又冷漠地俯視著他。

煙頭的力道仍在下壓,阿一渾身都緊繃了起來,他輕而易舉的就能將這桿煙折斷,甚至一只手就能扭斷李一漾的脖子。

可這是救他命也給他飯吃的人。

煙頭的力道於他健碩的身體輕的毫無重量,可他還是慢慢彎下了腰,在緊繃與僵硬中,冰冷的寒意讓他心口破開了一個洞。

在他閉著雙目要伏到地上的時候,一只冰涼的手擡起了他的下巴,順著他的臉頰撫摸著他的頭。

他枕在了一雙大腿上。

柔軟的觸感讓他怔楞的失去了反應,唯有頭頂那只撫摸著他的手還能傳來一兩分感知。

“如果你在一開始的時候敢還手,你現在就只是一條被套住脖子四肢著地的狗。”

略微沙啞的聲音有些溫柔地落在他的頭頂。

那只微涼的手摩挲著他唇角的傷口,狠狠地摁了一下。

血立馬滲了出來,阿一卻好像感覺不到痛。

他枕在李一漾的大腿上,眼中有茫然,有仿徨,那絲帶有攻擊性的煞氣褪去之後,竟然多了點如稚子一樣的溫順,最後他閉了閉眼睛,還是放松了自己的身體。

李一漾撫摸著他的下頜,又移到他的脖頸,緩慢地摩挲著他的喉結。

“你會把我送人嗎。”

當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阿一就覺得,他已經像一條狗了。

作者有話要說:

ps:故事背景完全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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