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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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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校園

1

陳戚佰腿長, 彈跳力又好,不出意外的又入圍了下午的決賽。

其他人也心滿意足地觀看完了這場跳高比賽,可惜對手太弱, 要不然還能多欣賞一下陳戚佰背躍式起跳過桿時舒展的腰線和邁開的長腿。

只是跳了一兩輪之後他就把衣服紮進了褲子裏,連一點點掛著汗的小麥色肌膚都看不見了,唯有那朵插.在他腰側的月季花還飽滿的盛放著,總像明晃晃的昭示著什麽吸引著人的目光。

畢竟誰家好人會把一朵花別在腰上啊。

陳戚佰比賽結束之後,許可斯就回到了舞臺上, 繼續充當他主持人的工作。

留在那裏的同學急的不知道該怎麽辦,只好硬著頭皮播報了幾個項目, 聲音裏面毫無感情, 只有趕鴨子上架的麻木。

許可斯回來的時候,他正生無可戀的念著各班級準備好的加油口號。

一段激情澎湃的詞被他念的幹巴巴的毫無感情,看到許可斯和蘇粟同時回來的時候, 他簡直感動的熱淚盈眶, 急忙把話筒交給他們,扭頭不幹了。

“許可斯同學剛剛是特地去看陳戚佰同學比賽的吧。”

蘇粟眨巴著眼睛, 一臉好奇地看著他。

“嗯。”許可斯沒有否認。

蘇粟笑了一下,“之前還聽你們班的人說你們不合,原來都是謠言。”

許可斯側頭看她一眼, 笑容清淺, “只是他在跟我生氣。”

蘇粟有些意外他語氣裏的親昵, 但也只是笑笑,沒說什麽。

她不是一個會刻意打聽別人隱私的人, 所以點到即止, 沒有再問。

……

陳戚佰剛比完賽, 水還沒喝幾口就往舞臺的方向趕, 卷毛看他一眼,不禁嘀咕道,“你不累啊。”

“還好。”他拎著兩瓶水,步伐穩健的樣子一點不像是剛剛才參加完兩個比賽的人。

“許可斯今天要說這麽多話,也不知道他渴不渴。”

聽到他的話,卷毛翻了個白眼。

怎麽以前也不見他這麽有人性。

陳戚佰一路走到後臺,正好看到許可斯和蘇粟並排坐在一起,好聽的聲音通過話筒傳播開來,一人一句,聲聲入耳,男聲和女聲交錯在一起,在這春日裏沁人心脾,好聽又默契。

“感覺他們好配啊。”

“男才女貌,能不配嗎。”

“也是,優秀的人就應該和更優秀的人待在一起。”

“聽說許可斯家裏還非常有錢呢,蘇粟家裏也不錯,這算不算門當戶對。”

“怎麽不算,有錢,長得好,學習好,許可斯拿過鋼琴大賽的獎,人家蘇粟也是小提琴一等獎獲得者好嗎。”

“可惡,我開始嫉妒了。”

“嘭”的一聲,一個水瓶用力地放在臺子上,其他人被嚇了一跳,轉過頭就看到陳戚佰充滿低氣壓的臉。

正在議論的人也不敢說話了,只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雖然陳戚佰從沒有在學校做過欺男霸女的事,可他的臭脾氣也是人盡皆知,再加上他的身高和一拳一個小朋友的肌肉帶著濃濃的壓迫感。

所有和他不相熟的人看到他臭臉的時候只想繞著走。

可這次陳戚佰卻沒發火,只把那瓶水放在臺子上就走了。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互相看著對方眼裏的疑慮,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他是不是喜歡蘇粟啊!

……

許可斯在舞臺上待了一個上午,直到中午才有時間休息,謝絕了蘇粟請他吃飯的好意,下臺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水瓶放在那裏。

【陳戚佰放的】

他頓了一下,“你怎麽不告訴我。”

【……】

躺屍躺習慣了。

許可斯伸手將水瓶拿了起來,無聲地笑了一下。

只不過不知道陳戚佰在想什麽,送水沒有告訴他,中午吃飯的時候也沒有找到人,許可斯這才皺起了眉。

然後他就在食堂聽到了其他人的小聲議論,說他們在討論許可斯和蘇粟很相配的時候被陳戚佰聽到了,他看起來很生氣,於是他們猜測陳戚佰喜歡蘇粟。

聽到這些話之後,許可斯反倒不著急了。

他一個人慢條斯理地吃完了飯,不緊不慢的在操場上散步,路過不少同學都將目光看向他,有幾個女生互相推搡著紅了臉,只不過等他走過去的時候也沒能上前,最後只好無奈的錯過。

一路走到廢棄的體育館,這裏的廁所比較偏,所以很少有人來,中午大家都在午休,這裏更顯空曠。

許可斯走進廁所,目光掃過裏面的隔間,他路過的時候,一扇沒關嚴的門“咚”地一下上了鎖。

他嘴角一勾,走到洗手池前面打開了水龍頭。

蹲在廁所裏的陳戚佰臉漲的通紅。

許可斯怎麽知道他在這裏的!

不對不對!他不知道!他只是來洗手的!

還好他剛剛關門關的快!要不然許可斯就發現他了!

可是許可斯找到他的時候他不太高興,不找他,他又更不高興。

聽著外面嘩嘩的水聲,他一顆心也撲通撲通地跳起來。

許可斯洗手怎麽能洗這麽久!

他怎麽能浪費學校的水資源!

這樣想著,他的臉也越來越紅,心臟也跳的更加厲害。

許可斯會不會其實已經發現他了,故意在等他出來。

陳戚佰心裏有些糾結,蹲了好一會兒,腿都麻了,想著要不然出去算了。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的水停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響起,路過他這個隔間的時候,陳戚佰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那道腳步聲沒有停,就這樣走出去了。

許可斯就這樣走出去了!

陳戚佰呆了一下,用力地拉開門,匆匆忙忙地走出去,卻連許可斯的背影都看不見了。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他也不知道自己氣什麽,但就是生氣,很生氣!

一瞬間情緒上頭,他的眼睛立馬就紅了,裏面盈滿了水汽。

他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走到水池邊,卻發現上面放著一瓶水,瓶身還貼著一個便利貼。

——別忘了吃飯。

他的臉一下子漲的通紅,氣急敗壞地撕下便利貼丟在地上。

許可斯果然發現他了!

氣了半天,最後他又把便利貼撿了起來,擦了擦,貼在了身上,然後摘下身上的月季花,給它沾了點水,讓它看起來更嬌艷。

只是臉上的笑容還沒徹底綻開,擡起頭又看到了一張貼在鏡子上的便利貼。

——下午要和蘇粟同學一起主持,就不去看你比賽了。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氣死了!

這次便利貼真的被丟在了地上,並且還被洩憤地撕成了碎片。

【宿主,你猜陳戚佰發現你留的東西了嗎】

“發現了。”

【那你猜他會有什麽表現】2526興致勃勃地問。

“會哭。”

【……】

看著許可斯老神自在的臉,2526簡直不敢相信他是怎麽能輕描淡寫地說出這句話的。

許可斯低頭笑了出來。

陳戚佰這人別看他人高馬大,其實特別愛哭,生氣會哭,難過會哭,委屈也會哭,而且一哭就停不下來,情緒越激動就哭的越厲害。

小時候和人打架,氣的罵不過人家,就一邊揮著拳頭揍人一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別人被他揍的鼻青臉腫,看他哭成那個樣子,還要擔心最後怎麽哄他,免得到時候被告狀說是他欺負了人家。

後面發育起來了,人也長得高高壯壯,哭是沒那麽愛哭了,因為一般也沒什麽人敢惹他。

可在許可斯面前還是這個樣子,許可斯說什麽他都信,又特別容易當真。

只要許可斯說一句和別人好,陳戚佰就能當場急的哭出來。

哪怕許可斯從來也沒見跟誰走得近過,身邊也一直只有陳戚佰一個,可每次許可斯身邊好像只要出現其他人,陳戚佰就會著急,會生氣。

如果這個時候許可斯點一把火,陳戚佰能當場哭給他看。

現在十八九歲了還是這樣。

可能在陳戚佰的心裏,他自己還沒搞懂這是種什麽感情的時候,他就已經對許可斯產生了非常極端的占有欲。

……

下午的時候,許可斯果然沒有去看陳戚佰比賽,他盡職盡責的擔任自己主持人的角色。

陳戚佰每次聽到廣播裏傳來許可斯的聲音他就生氣,後面如果聽到蘇粟的聲音,他還能更生氣。

這導致他去參加短跑比賽的時候,眼睛還紅紅的。

“怎麽了,你眼睛過敏啦。”

同樣要參加決賽的卷毛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眼睛紅成這樣,看起來有點嚴重啊。

“滾。”

陳戚佰擦了擦眼睛,聲音有點啞。

卷毛呲著牙回給了他一個中指,陳戚佰也惡狠狠地瞪著他。

眼看著兩個人就要幹起來,旁邊傳來一聲嗤笑,萬城又用那種討人厭的目光上下挑釁著陳戚佰。

於是陳戚佰又立馬把目標對準了萬城。

做好預備準備的關鋅眉頭微皺地看了他們幾眼,搖了搖頭,選擇眼不見為凈,自己專心對付著賽場。

三一班沒指望他能拿下短跑賽的大獎,只是關鋅自己的性格比較認真,要做他就要做好。

陳戚佰沒有看到許可斯的身影,廣播裏還能聽到他的聲音。

大概許可斯真的不來看他比賽了。

這麽一想起來,陳戚佰又有點想哭。

他仰起頭,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憋了回去。

一聲木倉響,他們頓時如離弦之箭一樣迅速沖了出去。

聽著耳邊激烈的吶喊聲,陳戚佰又有點心酸。

他已經看到卷毛的女朋友在終點線等了,卷毛像打了雞血那樣,梗著脖子沖了過去。

陳戚佰心裏不服氣。

他要當第一,他就要當第一!

他就是不要讓卷毛和他女朋友在終點線抱在一起!

於是他也鉚足了勁往前沖。

一個學校的運動會,硬是跑出了奧運賽場的架勢。

只剩最後幾十米的時候,他看到了許可斯的身影站在終點線那裏。

心跳一下就亂了節拍,撲通撲通地掩蓋了所有熱鬧歡呼的聲音。

他鼻頭還有些紅,用力地抿著唇,在心裏不停的猶豫。

要不要抱上去呢。

可就這麽幾秒鐘的時候,他已經越過終點線沖進了許可斯的懷裏,和他用力抱在了一起。

2

火熱的呼吸近在咫尺的纏在一起。

許可斯被撞的往後退了一步,但他還是雙臂摟緊了陳戚佰的腰穩住了身體。

陳戚佰像個火爐似的渾身都冒著熱氣,甚至能感覺到他心臟劇烈起伏的動靜。

周圍的吶喊聲和歡呼聲好像有一瞬間和他們無關。

這是屬於陳戚佰的勝利,也是他們的終點。

抱了好一會兒,陳戚佰的心臟跳的越來越快,對上許可斯那雙註視著他的眼睛,他感覺到自己的呼吸亂了節奏,有一瞬間熱氣上腦的緊張。

他有些慌亂地松開許可斯,臉上不知是因為害羞還是運動過後漲的滿臉通紅。

一時間誰都沒說話,許可斯也松開了陳戚佰,只是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手指輕輕地擦過了他的腰。

【宿主,你不是說你不會來看他比賽嗎】

“騙他的。”

【……】

所以就是為了把他弄哭?

【那你是在幹嘛……】

“總要哄哄他。”

許可斯嘴角一揚,他擡起手,用袖口幫陳戚佰擦著頭上的汗,鉆石袖扣在陽光下熠熠的發著光。

陳戚佰心裏有些別扭,他還在生氣。

可剛剛沖過來抱住許可斯的是他。

眼神偷偷地瞟向許可斯,卻發現對方也在看著他。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隔著鏡片也波光瀲灩的發著光。

心跳忽然又亂了節奏,他匆匆地別過頭,扯了扯衣服,借勢摁了下心口。

別跳啦。

再跳所有人都聽到啦!

看著陳戚佰漲紅的臉,許可斯的指尖劃過他的睫毛,隨著他閉上眼睛,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極深的情緒,只是在陳戚佰睜開的時候,他又恢覆如常。

落到後面的關鋅在終點線停下了腳步,四周都在分享喜悅和比賽產生的興奮。

但站在前面的許可斯和陳戚佰卻這麽顯眼。

是了。

現在全校的人都知道他們關系很好,所以他們這麽親密也是應該的。

只是看著陳戚佰好像賭氣一樣低頭蹭上許可斯肩膀的腦袋,還有許可斯眉眼彎彎的笑臉,又覺得他們的親密好像參雜了些別的東西。

看起來,就好像……

他咽了下口水,看向抱在一起的卷毛和他女朋友。

“陳戚佰,你好厲害啊,聽說你剛剛跑出了十一秒五的成績。”

聽到旁邊的聲音,陳戚佰醒過神,從許可斯肩膀上擡起頭,耳朵還有些紅,但他臉上已經恢覆了正常,沒有之前紅起來那麽嚇人了。

“真的嗎。”他眼睛亮的在發光。

“真的,最後你沖刺的時候居然還能加速。”卷毛嘖了一聲,看樣子是有些不服氣。

陳戚佰立馬囂張起來,“那當然,最後……”

最後他看到了許可斯。

“咳,我要去準備跳高比賽了。”

陳戚佰咳了一聲,用餘光瞄了許可斯一眼,大步走了出去。

他才不會主動跟許可斯說話。

憑什麽每次許可斯惹了他都要他主動找他。

陳戚佰十分硬氣的走了,只是一步三回頭的背影怎麽看怎麽拖拉。

“你走這麽慢,什麽時候才能趕到賽場,那邊都在排隊了。”

卷毛看不過去他拖拉的樣子,推著他快步趕了過去。

“餵!”陳戚佰回頭瞪了他一眼。

卷毛不甘示弱地瞪回去,“怎麽了,不是你要去參加跳高比賽嗎,兇什麽。”

陳戚佰咬緊了牙根,回頭看到許可斯轉身離開的背影,心一落,黑著臉走了。

【宿主,你不會又是在故意招惹陳戚佰吧】

2526算是看明白了,這個宿主就是喜歡先把人惹哭,然後再去把人哄好。

“怎麽會。”許可斯有些失笑,“我是真的要回去主持。”

蘇粟安排了下午的4x400的接力賽,要提前過去做準備,所以他要堅守崗位。

中午蘇粟想請他吃飯也是為了這個事。

……

跳高很多人都樂意看,但不知道怎麽回事,所有人都在說,陳戚佰臭著一張臉,氣壓低的要命,弄的其他選手都很有壓力。

跳到最後,他完全不是跳高了,而是在和人拼命,沖過去,腿一瞪,背躍式落地,然後站起來,黑著臉繼續跳。

本來一個跳高的種子選手很有希望拿下這個比賽,可也被陳戚佰這個架勢弄怕了。

別人是跳到後面越跳越沒力,陳戚佰是越跳越來勁,繃著張臉不知道的以為那根桿跟他有仇。

等陳戚佰跳了個第一名出來之後,他轉身就走,別人連一句恭喜的話都不敢和他說。

而聽到這些八卦的許可斯終於結束了他一天的工作,蘇粟也比完賽回來了。

他長出一口氣,想著當時自己就不應該答應下來。

看著自己一副盛裝打扮的樣子,他笑了一下,無奈地搖了搖頭。

跟後臺收拾器材的同學打了聲招呼,他提前離開了。

這個時候夕陽已經落了下來,運動會到了尾聲,舞臺正前方堆起了臺子,要為各個項目的優勝者頒獎。

這次運動會舉報的還算順利,大家都是鉚足了勁參與,熱情高漲,聲勢浩大。

但校園運動會就是校園運動會,再大的排場也不可能本末倒置。

所以頒獎雖然看似鄭重,但還是在娛樂中進行。

廣播裏傳來蘇粟甜美好聽的聲音,本來懨懨的陳戚佰擡了下頭,疑惑怎麽不是許可斯說話。

但心裏不舒服,所以他也提不起勁。

他一個人就拿下了兩個個人獎,還有一個男子接力賽團體獎,但全場就數他臉最臭。

別人都是喜氣洋洋為班級爭光的樣子,只是他站在最高的那個臺子上,拿著獎杯和花,臉臭的跟別人欠了他錢一樣。

“陳戚佰,說兩句話吧。”

頒獎的老師把話筒遞給他,讓他說一下獲獎感言。

陳戚佰擡起頭看著前面那個黑洞洞的攝像機,不知怎麽的,覺得生氣又難過。

他被這些敏.感的情緒纏的煩死了。

可又總忍不住去想。

直到現在,他居然還有點想哭。

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匆忙地低下頭,悶聲悶氣地說:“不想說。”

老師被他的任性噎了一下,但也不好強人所難,便讓其他獎項的獲得者說幾句話。

陳戚佰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面,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這雙運動鞋還是許可斯送給他的。

上次過十九生日的時候,他寫下了他的願望,可他的願望沒有實現。

吧嗒一聲,眼淚掉了下來。

耳邊嘈雜的聲音吵的他心煩,他想離開這裏,手裏的花都被曬蔫了,一點也不好看。

獎杯也是鍍金的劣質品,醜的要命。

可他不敢擡頭,怕一擡頭就有人看見他哭。

只是越這樣想,情緒翻湧的越厲害,眼淚也就吧嗒吧嗒的掉的越洶湧。

“陳戚佰,待會兒你要一起去吃飯嗎。”

“晚上大家不上晚自習,都出去,你要不要一起去。”

“聽說東街新開了一家店,味道很不錯,大家都想去試試。”

吃吃吃!他還要去上晚自習補課!

都考不上大學了還吃,吃個屁啊!

“陳戚佰,你怎麽不說話啊。”

煩死了,能不能別跟他講話!

陳戚佰連呼吸都不敢用力,哭的鼻子都紅了,根本不敢開口,怕一開口就是可憐兮兮的哭腔。

他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現在丟臉的樣子!

“陳戚佰?”

卷毛一臉疑惑地湊過去,陳戚佰都忍不住想去揍他了,一件西裝外套卻當頭罩了下來,蓋住了他的臉。

“不好意思,他不去。”許可斯在前面微笑著回答他。

卷毛楞了一下,隨即摸了摸鼻子,應了聲,“哦。”

煩人的聲音終於消失了,一只手從衣擺下面伸了進來。

陳戚佰用力地抿著唇,眼淚吧嗒吧嗒地落在手裏的獎杯上,心裏酸澀的要命。

但他最後還是把手搭了上去,那只手的主人反手握住他,將他從臺子上牽了下來。

隔著衣服,他聽到許可斯在和其他人說話。

“前幾天病剛好,怕他生病。”

“他不高興,帶他去吃飯。”

“感情好嗎……”

陳戚佰緊了下手指,那只修長白皙的手鉆進他粗糙的手心,又溫柔地握住了他的指腹。

“因為我們是青梅竹馬啊。”

許可斯笑著回答。

作者有話要說:

陳戚佰是個看起來很大只但心裏很敏感的幼稚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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