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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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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校園

為了響應“全□□動”的政策, 州二中大手一揮,決定讓高三年級也參與到這次的春季運動會中,美名其曰擔心大家學習壓力過大, 剛好借這個機會給大家一個排解的渠道。

不管怎麽說,既然通知下來了,那麽各班也緊鑼密鼓的開始報名準備,往常沈寂壓抑的學習氛圍也開始因為運動會的事而紛紛動員起來。

三四班的體育委員是個看起來秀氣又嬌小的姑娘,她拿著報名表, 臉紅紅地走到最後靠門的位置,小聲地說:“許可斯, 你要報名嗎。”

正在垂眸看書的少年輕輕擡眼, 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銀絲眼鏡,薄唇白皮,身形瘦而不單薄, 高而不突兀, 黑發褐眼,陽光打在他的臉上, 好像都是為他偏愛的鍍上一層金光。

那只養尊處優又長又白的手輕輕推了下眼鏡,禮貌又斯文地說:“不了,謝謝。”

女孩看的出了神, 聽到他清冽好聽的聲音, 才匆忙地收回目光。

但私心裏又想和對方多說幾句話, 便不死心地說:“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你腿這麽長, 可以試一試中長跑, 短跑也行, 或者跳遠, 跳高……”

對方一直安靜而禮貌地註視她,直把女孩看的臉都紅了,扭扭捏捏的不敢擡頭,他才再次拒絕道,“不用了,謝謝。”

“可是……”

話沒說完,“嘭”的一聲,門撞在墻上發出了一聲巨響,驚得所有人回過頭去看。

一雙長而精練的腿邁了進來,穿著運動服,小麥膚上全是汗水的陳戚佰繃著張臭臉走到最後排的位置,二話不說就趴在桌子上,短的冒茬的頭發因為汗水而泛著晶瑩的光。

那張青澀但刀削斧砍的英俊面孔埋在臂彎裏,渾身散發著濃濃的低氣壓,也不知道是誰惹了他。

教室裏的人都沒有說話,互相看了看他的臉色。

而嬌小的體育委員還在妄圖說服許可斯至少參加一個項目,不求拿獎,只為參加。

倒不是班上沒有人頂這個名額,而是誰不想看長腿帥哥在運動會上揮灑汗水的模樣啊!

尤其是看起來斯文俊秀的許可斯,要是他能摘下眼鏡,換上運動服,大家一定會尖叫的好嗎!

從陳戚佰進來後就只安靜下來的教室,只剩□□育委員一個人變著花樣勸許可斯參加運動會的聲音。

那個斯文又清冷的少年也不打斷她,始終禮貌安靜地聽她說話。

於是還有點春寒的早晨只能聽到女孩一個人嘰嘰喳喳的聲音。

“哐”的一聲,桌子用力晃了一下。

女孩的聲音沒停,甚至越說離許可斯越近。

“呲……”的一聲,又是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尖銳的挑戰人的耐性。

最後,趴在桌子上叮呤咣當的陳戚佰頭一轉,豎著眉頭說:“我要報名!”

“哦。”體育委員抽了張報名表給他,頭也沒回,繼續對許可斯說話。

又是一陣推桌子晃椅子的動靜,“啪”的一聲,筆被拍在桌上,他雙手環胸,擺著臭臉,硬邦邦地開口,“這裏我不會寫。”

體育委員被他的小動靜弄的實在是煩不勝煩,終於離開許可斯的位置,轉頭看向他。

只是語氣卻沒有面對許可斯的溫柔了。

“你都參加多少屆運動會了,這都不會寫。”

“就是不會。”陳戚佰用餘光暼了許可斯一眼,從鼻子裏“哼”了一聲。

眾人看到這個場景,紛紛搖頭嘆息。

陳戚佰又在欺負許可斯了。

……

不是所有坐在後座的學生都是不學無術的壞學生,至少許可斯就是那個例外。

作為三四班“唯二”的覆讀生,許可斯從州一中轉來了州二中,即便大家不認識他,卻也一定聽過他的名字。

許可斯,成績排行榜前五,同時兼顧鋼琴賽,奧數賽,作文大賽等等各項市級類賽事的獲得者。

即便是在州二中,絕對也聽過州一中許可斯的名字,至少他們班主任就經常拿許可斯來侃侃而談,妄圖激勵他們能夠奮發圖強。

可就是這樣一個流傳在所有師生口中,優秀的像個傳奇一樣的人物突然選擇了覆讀,並且默不作聲的從州一中轉到了州二中。

雖然同為市裏的重點高中,但二中既然是二中,那麽自然還是差了一中一截。

當時知道許可斯要轉學過來的時候,校長差點都要去夾隊歡迎了。

而各班老師更是為了許可斯搶破了頭,最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以三四班這個不上不下、平庸的不能再平庸的班級獲得了勝利。

當時他們那個英年禿頭,早早成為中年男人模樣,卻只有三十歲出頭的班主任感動的熱烈盈眶,開學第一天恨不得在班上拉個橫幅。

只不過誰也不知道成績這麽優越的許可斯為什麽要多浪費一年的時間重新覆讀,更不明白他為什麽偏偏從一中轉來了二中。

總不能是他對自己的成績不太滿意,還想再戰高峰吧。

可他不滿意的“小山峰”已經是多少人擠破了頭都攀不上的“大山巔”。

只看見有人恨不得早點脫離高三的苦海,卻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一跳再跳的。

當然,前面說他是那個“唯二”的覆讀生,是因為三四班還有個“唯一”,那個“唯一”就是陳戚佰。

他也算州二中的風雲人物,文化成績不算特別優秀,但他是體育生,長得又帥。

初時那副身高腿長,英俊帥氣,撩個衣服擦汗都能露出幾塊腹肌的模樣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學姐學妹。

可接觸過後才發現,太爛了,他的性格太爛了!

就沒見過幫女孩子提個水還要擺著張臭臉露出一副“你真菜”的人。

更別說那副雖沒校霸之實可頂著一副校霸之名的身材和臉,三白眼一豎,別說找他麻煩,和他說話都覺得壓力大。

不像許可斯,和小個子女生說話的時候會低下頭,溫和又安靜地看著對方,有時候嘴角還會帶著斯文禮貌的笑。

再看陳戚佰,永遠都是那副鼻孔看人的姿態。

兩相對比之下,許可斯完全就是個斯文優雅的貴公子,而陳戚佰,總覺得下一秒他就能對你豎中指。

但陳戚佰只是看起來這樣,了解之後就知道他不會對誰特殊對待,他只是平等的用一副臭臉看不上所有人,可自從許可斯來了之後,他的臭脾氣就有了目標。

總之,據不完全統計,陳戚佰一天中,踢桌子,斜眼看人,用鼻子哼氣的概率是以前的百分之兩百。

且從之前的“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垃圾”進化成“許可斯是垃圾”,有了十分精準且具象化的目標。

當然,這都是大家親眼看過之後在心裏猜測得出的結論。

不過他們並不知道原因,但青春期的男孩有時候討厭一個人本來就不需要理由。

面對陳戚佰露.骨的挑釁,許可斯大多數都不會有什麽舉措,這讓大家一致認為,是因為陳戚佰那副具有攻擊性的樣子讓許可斯不想惹麻煩。

於是看起來就好像是他受了欺負那樣。

現在也是這樣,陳戚佰都快對許可斯呲牙了,許可斯也只是推了推眼鏡,安靜地看著手裏的書。

他們紛紛搖頭,不禁對許可斯有些憐惜。

長得太高也不好,因為只能坐後排和陳戚佰做同桌。

哦,不過因為陳戚佰對許可斯看不順眼,所以他們中間現在有條三八線,是開學第一天陳戚佰發現自己身邊是許可斯之後,就非常誇張且大動作的移開了桌子。

導致他們現在中間有條約五厘米的“大溝渠”。

體育委員耐著性子讓陳戚佰填表,因為他是體育生,所以一般這種活動,他都是頂梁柱。

陳戚佰填的漫不經心,餘光總忍不住往許可斯身上瞟,越瞟他眉頭皺的越緊。

怎麽還不看我。

為什麽還不看我!

快看我!

而許可斯慢條斯理地翻著手裏的書,一邊看著上面的內容,一邊一心二用。

“你說我是被你隨機抽取的?”

【是的,宿主】

2526快樂地搓手手。

校園啊,校園好啊!

沒有戰爭,沒有殺戮!

都是美少年啊!

“你能為我做什麽呢。”

2526精神一振,立馬說:【幫宿主找老婆!】

這是它畢生的使命!

許可斯翻書的動作一頓,臉上一陣失笑,好脾氣地說:“我才剛滿十九歲,會不會太早了點。”

【不早了不早了,隔壁宿主剛成年都快當爸爸了!】

許可斯眉眼微動,卻沒有問的更細,他總要理解這個世界上還有許多他沒見過卻也能合理發生的事情。

比如男人生孩子,比如2526。

“好吧,那你就留在我身邊吧。”

獲得了宿主的許可,2526挺著胸脯高興地轉圈圈。

等等。

匹配本來就是隨機抽取且不能隨意中斷的事情,宿主同不同意又不重要。

算了。

反正它挺開心的。

許可斯合上了手裏的書,剛準備站起來就感覺到了旁邊投過來的目光。

他微垂下眼眸,嘴角抿出一個淺淺的笑。

即便是起身他也不會發出過大的動靜打擾到別人,不像陳戚佰每次都風風火火的恨不得吸引到所有人的目光。

他從後門走出教室,在心裏默念,剛數到三,他就聽到教室裏傳來陳戚佰有幾分敷衍的聲音。

“好了,填好了。”

然後就是他匆匆忙忙地趕出來又刻意慢下腳步的動靜。

他推了下眼鏡,走下樓梯,特意拐了個彎去向旁邊更偏遠一點的廁所。

因為大家不願意花時間走這一段路,所以這邊的廁所基本沒有什麽人來。

許可斯剛走進去就聽到那道緊跟其後的聲音。

2

在門自動合上的瞬間,他轉過身,來不及反應的人急忙停住腳步,一臉愕然地看著他。

隨即小麥色的皮膚漲的通紅,一雙漆黑的眼睛止不住的顫動,緊抿的唇也不停的收緊。

他似乎極度生氣,卻在開口的瞬間就哽咽了聲音。

“許可斯,你怎麽能……”

喉頭微哽的哭腔讓他說不下去,眼睛忽的就聚滿了淚水,吧嗒吧嗒的往下落。

他一邊擦,一邊張著嘴想要說話,可哽咽的根本就吐不出完整的字句。

他分明是在生氣!他很生氣!

情緒越激動,眼淚掉的越厲害,最後他惱羞成怒的踢上了墻,漲紅著臉開始控制不住地抽噎,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

一張散發著清香的手帕遞到他面前,熟悉的香味和手帕上眼熟的蘭花繡紋卻讓他覺得更生氣了。

他搶過來,低頭亂七八糟地擦幹凈眼睛,然後一把丟到地下,可丟完他卻更生氣了,眼淚也就掉的越厲害,吧嗒吧嗒的連鼻子都紅了。

“這麽生氣嗎。”

生氣!非常生氣!

陳戚佰一臉兇狠地瞪著他,可那雙紅通通的眼睛還有哭紅的鼻頭根本看不出一點嚇人的威懾力。

反而顯得他憨實又可愛。

陳戚佰根本就開不了口,因為一說話就是哽咽的哭腔,結結巴巴的根本說不出完整的話,許可斯一定會笑他。

他從小就會笑他。

陳戚佰又委屈又生氣,憋不住聲音發出了幾聲嗚咽,然後低頭揉著眼睛。

高高大大又健壯的少年哭起來像個受盡欺負的孩子一樣。

一聲輕嘆響起,又一塊繡著蘭花的手帕遞到他面前,陳戚佰一把抓了過來,先擦幹凈眼淚,又捂著鼻子擤了下鼻涕,揉吧揉吧又塞進許可斯手裏。

許可斯也不介意,好看白凈的手指拿著手帕,用紙巾包好後放進了口袋裏。

又等了好一會兒,見對方哭的不那麽厲害了,他才說:“冷靜下來了吧。”

一句話,陳戚佰差點又要炸毛。

他瞪著那雙又紅又水的眼睛質問他,“你為什麽不理我!”

許可斯楞了一下。

他知道陳戚佰或許會很生氣,但他想過對方會問他為什麽要覆讀,為什麽要轉學,為什麽要搬家,卻沒想到對方會問他為什麽不理他。

嘴角輕輕地抿出一個微小的弧度,他推了推眼鏡,卻沒有直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過來問他,“那你為什麽現在才來找我。”

離開學過去已經快一個月了。

他們吵過最長的架也沒有超過一個月不說話。

許可斯每天坐在後排靠門的位置看書,他可以不參加晨讀,可以不必要每天都坐在那裏,但他還是總在固定的時候看陳戚佰風風火火推門進來的身影,又總是看他故意趴在桌子上翻來覆去,故意弄出很大的動靜。

然後他不動聲色,看他能忍到什麽時候。

直到現在。

兩人一般高,站著分不出差別,可許可斯看起來要更瘦,不如身為體育生的陳戚佰那樣健壯有活力。

但他的雙眼總是能輕而易舉的讓陳戚佰安靜下來。

沒有人可以控制得住的陳戚佰,只有許可斯看向他的時候,他才會聽話。

陳戚佰低下頭拉了拉衣服,抿著唇,沒有說話。

他當然是因為生氣了!

因為許可斯居然沒有主動跟他打招呼,放學回家的時候他本來想給他一個機會等他一起回家,結果發現許可斯搬家了!

一輛超長的保姆車在校門口直接把許可斯接了回去。

他一個人站在晚冬初春的寒風中凍紅了鼻子,回去的時候又氣哄哄地哭了一路。

然後他就生氣的決定,他再也不要跟許可斯說話了!

結果許可斯不動如風,根本就不找他!

他都故意把桌子搬出了五厘米那麽大那麽大的縫,許可斯居然都沒有問他,沒有跟他說話!

他都快氣死了!

“每次都是這樣,從來都是我找你,你一點都不會生氣,也不會難過,也不會來找我。”

陳戚佰從生氣開始覺得委屈,眼淚又有了控制不住的架勢。

他及時吸了吸鼻子,沒有讓眼淚流出來,但聲音卻有了哭腔的顫音。

“第一天我等你一起回家,你不理我,第二天我故意打翻了水杯,你還是不理我,第三天我藏起了你的書,你還是不理我!”

可把陳戚佰難過壞了。

一個月,許可斯整整一個月都沒有理他!

“那我現在理你了。”許可斯不知道從哪又拿出了一張手帕遞給他。

陳戚佰胡亂擦了下臉上的眼淚,吸了吸鼻子。

心裏卻沒有那麽生氣了。

還好許可斯識相,要不然他就真的真的再也不理許可斯了。

看著陳戚佰好哄的樣子,許可斯輕輕一笑,白凈斯文的臉不笑的時候好像遙遠的高嶺之花,一笑就像清幽的蘭花,好看的能鉆進人的心裏。

陳戚佰暼了他一眼,哼哼著漲紅了臉。

許可斯看他終於不哭了,想來是他的情緒終於平覆下來,可那雙眼睛還是紅的厲害,看起來有點可憐。

於是,他又問,“那你還生氣嗎。”

這麽一問……

陳戚佰又要發作。

【宿主,你為什麽又故意招惹他啊……】

聰明的2526一眼就看出來了。

“因為他哭起來的時候很可愛啊。”

許可斯扶了下眼鏡框,笑得眉眼彎彎。

【……】

但陳戚佰好歹也是個十九歲的大男孩了,所以這次只掉了兩滴眼淚他就控制住了自己,唯有嘴上兇巴巴地說:“很生氣!”

嗯,那就是不生氣了。

十分了解陳戚佰的許可斯嘴角一揚,拿出一條新手帕開始給他擦頭上的汗。

陳戚佰是個小火爐,早春的天他也不怕冷,短袖短褲的在外面訓練回來,他也能一直不停的出汗。

“沒有不理你,只是你不和我說話,我以為是你生氣不想理我。”

當然是假的。

許可斯從來不怕陳戚佰不理他。

只不過想了想,還是算了,他不想再把人惹哭,待會兒眼淚汪汪地走進教室,不太好。

陳戚佰站在原地任由許可斯幫他擦汗,看樣子已經是十分習慣。

他用鼻子哼了口氣,在別人眼裏拽的二五八萬的樣子,在許可斯眼裏卻可愛的緊。

而陳戚佰幾乎掩不住臉上的得意。

許可斯的話非常精準的打中了他的命門。

他覺得很受用,並且非常滿意許可斯的主動低頭。

雖然許可斯認為自己只是在哄小孩而已。

“那你以後不準不理我了。”

陳戚佰跟個小牛犢一樣,悶悶的聲音又別扭又強硬。

許可斯擦了擦他的眼睛,睫毛上還沾著點淚珠,正掛在上面要落不落,好像顆小珍珠。

雖然陳戚佰天生長著一副壞孩子的模樣,尤其一雙眼睛瞪起人的時候又兇又狠,能把小孩嚇哭。

但這樣一雙看起來不好惹的眼睛卻長著又濃又翹的睫毛,眨眼睛的時候好像會飛的羽毛。

於是這不但弱化了那點不良少年的銳氣,垂眼看人的時候還有點柔順的乖巧。

不過許可斯不準他低眼看人,所以陳戚佰總是一副鼻孔上天的模樣。

“好,不會不理你了。”

許可斯用手指撫過他的眼睛,暖烘烘的泛著熱意。

“要跟我講話。”

“嗯,跟你講。”

“不準跟我吵架。”

“不吵。”

“是你主動跟我和好的。”

許可斯慢條斯理的收好手帕,擡眼看他,說:“嗯,我主動跟你和好。”

陳戚佰高興了,伸手擦過鼻子,轉身開始對著小便池尿尿。

許可斯暼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彎腰撿起了地上被陳戚佰洩憤丟掉的手帕。

陳戚佰拉下褲子,正要往外掏,看到他還在這裏,便小聲地說:“我要上廁所了。”

“嗯,你上啊。”

許可斯頭也不回地回答他。

陳戚佰又揪著褲腰帶,別扭地看了他一眼。

這怎麽上的出來啊。

當著許可斯的面尿尿……

陳戚佰光是想想就臉紅的要冒煙。

他卻忘記了小時候兩人光著屁股摟在一起睡覺,還一起在浴缸裏洗過澡的事情。

他低下頭,臉又紅又燙,手指纏在褲腰帶上緊了又松,眸色閃動非常。

進入青春期的少年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開始有了別樣的少年心事。

不過好在許可斯撿好手帕之後就走了出去,沒有在裏面逗留。

“我先回去上課了。”

大門開了又關,聽到遠去的腳步聲,陳戚佰松了口氣,褲子一松,他憋的臉上有些微微發紅。

走在回教學樓的路上,有飛回來的鳥撲著翅膀落在了路兩旁的樹,今天沒有太陽,藍天白雲的卻也很明亮,清涼的春風有些潮濕卻不顯得陰寒。

許可斯幹凈斯文的外表下揣了一兜的臟手帕。

【宿主,為什麽感覺你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

許可斯擡眼斂眉,笑道,“沒有什麽值得傷心的事難道不應該覺得心情好嗎。”

2526一臉驕傲地揣起了手手。

它可不是什麽都不知道。

現在的2526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什麽都不懂的2526啦。

作者有話要說:

歡迎來到本次旅程的第八站,想寫個青梅竹馬的故事

校園本來是我不太想碰的一個題材,因為我把握不住(惆悵)

不過我把握不住的太多了,我也都寫了(微笑)所以管他的,沖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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