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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都市鄉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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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都市鄉村

1

聽到這句話的吳家大少轉頭看向了他。

“你姓徐?”

他上下打量著他, 眼神逐漸變得不對勁起來。

徐科意平靜地擡起眼,“是,我姓徐。”

吳家少爺嘴角一扯, 臉上出現了一種微妙的情緒,似譏諷似玩味,還有點不太明顯的敵意,看起來便有些扭曲。

“徐科意。”他一字一頓地念出了他的名字,目光帶著一種特有的挑釁。

不過因為身份上天然的差距, 在這之中,吳家大少自然而然的帶上了一點不屑一顧與高高在上。

徐科意是不太喜歡面對上這樣的麻煩的, 因為在許多人的眼裏, 他總是處在一個十分微妙的位置。

既不能名正言順,可又不完全的毫不相幹。

說來好笑,在許多小孩子學習的第一句話是叫爸爸媽媽的時候, 他學的是早上好, 中午好,晚上好。

當他明白爸爸媽媽這兩個詞所帶來的含義時, 徐老頭就告訴了他是被對方撿回來的事實。

在那個年紀,他根本還來得及體會這種不敢置信和悲傷,就已經學會了接受現實。

也因為徐老頭的坦然, 所以他也能很坦然的接受這一切, 並從未對此感覺過自卑。

沒有人說一個無父無母被撿回來的孩子應該是怯懦且孤僻的, 但大家都這樣認為。

“看來堂舅把你養的很好。”

吳家大少扯出一個笑。

徐科意生得好看,卻並不如何耀眼, 甚至他身上難得的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氣質。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個游離在徐家之外的小孩。

對方比他小了快十歲, 可他光是站在那裏, 不知怎麽的就讓人覺得嫉妒。

吳家大少不太能理清這種情緒, 只是不願意接受自己居然會嫉妒一個普通的鄉下人!

突然洶湧的怒火讓他有些上頭,他走近一步,逼近到他的面前,惡語相向地說:“你來這裏幹什麽,你不是應該窩在那個窮鄉僻壤的地方一直到死嗎,還是你覺得你現在可以憑借你的身份來這裏撈到一點好處了!”

他邊說邊用手指帶著一種侮辱意味地點著他的胸口。

徐科意身子一側,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已經被酒色掏空的人當然不如他的力量那樣大,立馬就被抓的動彈不得。

他眉頭皺了一下,但還是冷靜地說:“我並不覺得徐氏的家產多有價值,也從未想過留在這個地方。”

從電梯出來的徐幣商恰好聽見了他這句話,身形一頓,但他很快就大步走過來,伸手扯住吳家大少的領口,二話不說就將他往逃生通道裏拖。

吳家大少可太熟悉這種感覺了,這是要挨揍啊!

“放開我!”

“徐幣商!你這個野蠻人!”

前臺尷尬地看著吳家大少大呼小叫的模樣,又生怕像上次那樣把人揍進了醫院,正不知所措間便看到面前這個年輕男人慢悠悠地說了句,“沒關系,他有分寸。”

說完,他將東西留下,“請記得將這些東西帶給他,讓他不要忘了湯要熱一熱再喝。”

他眉眼平淡地轉身離開,前臺在身後叫道:“這位先生,徐……徐先生!”

而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大樓門口。

【宿主,你心情不好】

他雙手插兜,看著頭頂這片天空。

明明是一樣的廣闊,可就是和小溪村的藍天不一樣。

他想起了大學時曾有個室友略帶幾分嫉妒地說:“像徐科意你這樣的人無論什麽都可以做的很好,到哪裏生活都不會差的。”

那時的他並不太明白室友這份嫉妒來自哪裏,面對問題解決問題,是他一直以來奉行的準則,他從未因為生活的任何變化而產生怨天尤人的情緒。

這些沈穩獨立的特質仿佛天生就帶在他的身上,隨著他長大,在他不顯山不露水的氣質下,這些珍貴的品質深埋他的骨子裏。

就像吳家大少說的那樣。

徐老頭把他養的很好。

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他的心裏猛地下沈,接著湧上來的壓抑幾乎讓他無法呼吸。

他從未覺得這有什麽不對,從沒有意識到這有什麽不對。

現在連那些對徐幣商的愧疚都變成了一塊龐大的巨石,讓他的內心第一次對自己的選擇產生了茫然。

“我是不是做錯了。”

看著這樣的宿主,2526也是第一次意識到,他其實是孤獨的。

……

徐幣商第一次對回家產生了期待感,不等餘先生和他交代明天的行程,他已經飛快地下了車,幾乎是帶著一絲急迫地跑了回去。

“徐科意。”

正在廚房做飯的徐科意探出半個身體,看著徐幣商有些焦急的模樣。

“怎麽了。”他已經和平時沒什麽兩樣,之前那種環繞在他身上的茫然與壓抑好像只是一陣風那樣草草掠過。

他還是他。

“湯我全都喝完了。”徐幣商吶吶地停在原地,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將手上的保溫盒提給他看。

徐科意的眼裏出現了一點笑意,將東西接過來,又看了他一眼,笑道:“很棒。”

他轉身走進廚房,輕描淡寫地問:“今天打架輸了嗎。”

“沒有。”

徐幣商跟在他的身後,視線一刻也不曾離開他的身上。

徐科意回頭,有些疑惑,“怎麽了嗎。”

徐幣商張了張嘴,但還是什麽都沒問。

因為他從徐科意平靜的外表下看到了冷淡的拒絕。

“沒什麽,我去洗澡了。”

他垂下視線,轉身上樓的時候卻再次回了頭。

“徐科意,你是不是很不喜歡叫我哥哥。”

“為什麽這麽問。”

徐科意的語氣和往常一樣平和,如果他不是始終背對他的話。

其實徐科意一直表現的都很明顯,他並不想因為自己的姓而和徐家產生什麽關系。

從一開始他就在拒絕。

因為身份,他很早就將自己擺在了恰當的位置。

徐幣商抿了下唇,眼眶有些紅。

說不清是委屈還是難過,但他在徐科意的面前從來都是溫順的,所以他什麽都沒說,轉身上了樓。

等腳步聲消失之後,徐科意停下動作,長長地嘆了口氣。

現在也不是哥哥了啊。

誰會和自己的哥哥談戀愛呢。

【宿主,我不明白……】

“我也沒想明白。”

娛!皙!正!隸!

徐科意垂下眼瞼,一開始,他真的只想和徐幣商保持在“徐先生”的距離。

可第一次看到徐幣商哭的時候,他就想親吻他。

……

晚飯的時候,氣氛有些沈默。

徐幣商時不時地用餘光偷看他,吃飯的動作也漫不經心。

這對於他所受的教育來說是十分失禮的行為。

可現在沒關系,因為徐科意總會包容他的。

一想到這裏,他便有些甜蜜和委屈,在看到徐科意不為所動的時候,他挪動著椅子往徐科意的身邊湊近了一點。

看他一眼,又往前挪一點,一直到大腿碰上了他的大腿,他心裏高興起來,忍不住動了動腳,連飯菜都變得香甜許多。

因為他的小動作,徐科意心裏那點沈郁也徹底消散。

所以他說徐幣商是一個可愛的男人。

看到他乖乖吃飯的模樣,他眼神柔和下來,裏面是足以讓任何人都沈浸在其中的溫柔。

徐幣商擦了擦嘴,擡起頭的時候,對上的就是徐科意這雙漂亮深邃的眼睛。

他略微一怔,傾身親了過去。

親完他還要說:“徐科意,我想親你。”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總要表達自己的情緒,喜歡或不喜歡,想要或不想要。

“好。”

徐科意看著他點頭。

於是,徐幣商長腿一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捧著他的臉深深吻了下去。

在這方面他總不如徐科意那樣游刃有餘,時常被親的氣喘籲籲,這次也一樣,還沒多久,他就軟著腰趴在了徐科意的懷裏。

徐科意抱著他,成年男人的身體重量遠不如女孩子的嬌小柔軟,卻剛剛好能充滿整個懷抱。

徐幣商看不到,2526卻能看到他眼裏交.纏的掙紮和哀傷。

它從未見過這麽難過的宿主。

好像他正在不停地說對不起。

為什麽呢。

是因為他覺得他偷走了徐幣商的平凡,還是因為現在對不起徐老頭的教養。

他抱住了一個無論如何也不該抱住的人。

徐科意低下頭,將臉埋進了他的肩膀。

徐幣商頓了一下,他看不到,卻能感覺到徐科意身上蔓延出來的那種孤獨,心裏頓時變得酸澀柔軟。

這時他才深刻的意識到,徐科意其實才二十二歲,正是個面對任何問題都覺得困惑的年紀。

他體貼的什麽也沒問,像徐科意無數次對他做的那樣,輕拍著他的肩膀,蹭著他的發頂,無聲地安慰他。

這一刻,他的身上好像才有了一點哥哥的影子。

徐幣商想當哥哥,是因為小時候他總是追隨著家的感覺。

而徐科意始終不願意叫他哥哥,是因為他始終將自己擺在一個游離之外的位置,告訴自己,徐老頭是他的親人,卻不是他的家人。

2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徐幣商似乎有些粘人,他總是能忙裏偷閑的跟在徐科意的身邊,即便在工作的時候也總是想和他說話。

徐科意有些無奈,面對總是打來的電話,他起初每個都會接,但後面直接掛斷拒絕,只有一條冷淡的短信。

——好好工作。

徐幣商有些生氣,他當然有在好好工作,可看著這簡短的幾個字,他又突然有些心慌。

這種情緒從很早之前就開始了。

於是他的心裏湧出了一個瘋狂的想法,在今天晚上,他說了出來。

“徐科意,你想進徐氏工作嗎。”

他正在晾被子,徐幣商裹著小毯子坐在床上,那雙眼睛比頭頂的吊燈還要亮。

徐幣商是認真的。

“不想。”他回過頭,放下挽起的袖口,轉身走進了浴室。

“我知道你大學的專業,你是個很出色的人,如果你能進徐氏的話,你一定可以做的很好……”

“徐幣商。”

徐科意回頭看向他,從嘴裏說出了幾個有些殘酷的字。

“要有分寸。”

徐幣商看著他轉身離開的背影,微張的嘴動了一下,眼裏升起了冰冷的寒意。

什麽叫做有分寸。

他們之間為什麽要有分寸。

難道他不相信他可以把一切都安排好嗎。

明明他的工作這麽出色,可以憑一己之力穩住這麽大的企業,他都做到了,還要怎麽做。

胸口猛然升起了一大團郁氣,這幾天壓抑在心頭的情緒全都湧了上來。

他翻身下床,徑直走向浴室,裏面升騰著朦朧的熱氣,徐科意渾身赤.裸地站在那裏,眉頭微皺地回頭看他。

“徐幣商……”

話剛說出口,他就被一雙手推著靠在了墻上。

暑氣消散,秋天已經帶來了幾分涼意,冰涼堅硬的墻壁帶來了幾分不適,他眉頭皺的更緊,在升騰的熱氣中看著徐幣商略帶幾分怒氣的臉。

“徐幣商,你……”

親吻落了下來。

徐科意有些不敢置信,他居然被徐幣商強吻了。

說強吻有些不太恰當,因為他不會拒絕徐幣商的親吻,但事實是他被徐幣商用巧勁壓了墻上,幾乎動彈不得。

前面就提過,徐幣商是個除了照顧自己,其他任何事情,只要他想,他都能做的很好的人。

縱然他嬌氣,可他畢竟在如此嚴苛的教導中長大。

徐科意升起了一點怒意,反手掙脫了他。

但徐幣商就像個莫名執拗的孩子,又壓了上來。

他緊貼在墻上,親吻已經沒有了溫存的意味,反而這種赤.身.裸.體的感覺讓他有種莫大的羞.辱。

他真的生氣了。

在大力的掙脫中,他的手肘打上了徐幣商的臉頰。

徐幣商猛地一怔,捂著自己的臉,眼淚吧嗒吧嗒地落了下來。

他扯過旁邊的浴袍穿在身上,關掉花灑,頭發濕漉漉地還在往下滴水,那張俊氣的臉帶著一絲慍色,眼神有些冷淡。

回身看到哭泣的徐幣商,他收回目光,轉身走了出去。

“嗚嗚嗚……徐科意,你不要我了……”

徐幣商哭了出來。

剛踏出去的腳步一頓,徐科意低頭揉了揉眉心。

他轉過身,徐幣商一只手還在捂著自己的臉,另一只手不停地抹著眼淚。

看著他這幅可憐的樣子,他幾乎無法想象剛剛那個力量如此強大的人是他。

長嘆一聲,他走過去掰開他的手,嬌生慣養的人皮膚也比普通人嬌貴,只這麽碰了一下,臉頰已經紅了起來。

徐幣商哭的一抽一抽的,看起來是真的很傷心。

徐科意被氣笑了。

“下次還敢不敢了。”

徐幣商也不說話,只看著他不停地哭,越哭越傷心,他看起來真的很難過。

最後在不停地抽噎中他張開手想要徐科意抱。

徐科意看他哭的鼻頭都紅起來了,無奈地輕嘆一聲,將他抱進了懷裏。

而徐幣商摟著他的脖子,抽抽噎噎地嗚咽,連肩膀都在顫抖。

徐科意還從來沒見他哭的這麽傷心過,好像要一次性把小時候的眼淚都流盡了。

“真的打疼了?”

他眉頭微皺,將徐幣商拉起來想要看他的臉。

徐幣商卻緊緊地摟著他的脖子,滾燙的淚水全都流進了他的領口。

他輕拍著他的背,耐心地哄著他,“怎麽了。”

徐幣商不停地搖頭,想要說,卻哭地說不出來。

他緊緊地抱著他,恨不得鉆進他的懷裏,渾身上下都帶著想要尋求安慰的難過。

徐科意沒辦法,只好這樣抱著他,一邊輕拍他的背,一邊哄著他。

過了許久,才聽到徐幣商哽咽地說:“徐科意,別丟下我。”

他再次哭出來,像個孩子那樣帶著被拋棄的悲傷。

感覺到他聲音裏的害怕,徐科意怔了一下,嘆息一聲,“你為什麽會這樣覺得呢。”

徐幣商低下頭,哭的連肩膀都在抖。

他不知道,他只是覺得他抓不到徐科意,他總能在想要離開的時候留一個背影給他。

這樣的徐幣商讓徐科意心頭的愧疚變成了另一種心酸。

看起來,徐幣商才像那個被撿回來的孩子。

徐科意將他抱緊,將他並不瘦弱的身軀填滿自己的胸口。

“徐幣商,不會的,我永遠都不會丟下你的。”

他的聲音如此沙啞。

徐幣商看起來擁有了所有,但他的內心卻如此貧瘠,而他一無所有,卻從未有過仿徨不安。

此時此刻,他甚至覺得徐老頭將他養大,會不會就是希望有一天他能留在徐幣商的身邊。

如果是這樣就好了。

如果是這樣,他的心裏會好受些。

徐幣商在他的懷裏哭了許久,仿佛眼淚都要流幹了。

一個三十一歲的大男人哭成這樣實在不算雅觀,但徐科意卻覺得沒關系,不要將悲傷埋在心裏,想哭就哭吧。

徐幣商哭的太厲害,停下來的時候還在不停地抽噎,他揉眼睛的習慣實在不怎麽好,不消一會兒就腫了起來。

徐科意看著他這幅模樣,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

對方擡起那雙腫成核桃的眼睛看向他,人還在抽抽搭搭的打著哭嗝。

他藏不住眼裏的笑,將濕毛巾溫柔地摁在他的眼睛上,另一只手擦過他微紅的臉頰。

“疼不疼?”

徐幣商又想揉眼睛,但剛擡起手,意識到自己的眼睛已經腫的快看不見了,又放了下來。

他搖搖頭,徐科意並不是有意的,只是打上來的時候好像瞬間擊潰了他心裏的防線,他太難過了。

一想到這裏,眼裏的淚水又湧了出來。

徐科意沈默地看著他,心裏逐漸變得柔軟,陰霾已經消失,他不是一個會傷春悲秋太久的人。

小時候他其實經歷過被孤立的時期,因為他沒有父母,他和別人不一樣,而“異類”通常是不被人喜歡的。

不過那個時候的他內心就足夠平穩且堅定了。

因為徐老頭從未在任何事情上讓他感覺過匱乏,無論是精神上還是物質上,對方始終保持著平等的位置和他交流。

所以他坦然的接受自己的身份,並清晰的將自己擺放在恰當的位置上。

直到他的青春時期,他才意識到自己身上的孤獨感。

他與所有人都能友好的交談,卻無法三兩結伴。

原來,他在無形之中連孤獨也一並接納了。

此時答案已經不重要了,徐老頭已經離開,他的人生從被撿回來的時候就已經和徐幣商無形的串聯在一起。

“徐幣商,我不會丟下你的。”

他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因為,他也只剩下他了啊。

徐幣商低下頭看著他,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溫順的蹭著他的發頂,慢慢汲取著那種將心臟填滿的安全感。

徐科意摟著他的腰,將臉埋進他的腹部,想來人們喜歡擁抱,那是因為能感受到和自己相似卻不同的體溫,還有需要或被需要的滿足感。

……

秋風掃落葉,外面的枯枝已經落了一地,看起來蕭瑟又淒涼,但屋內燈火通明,溫馨浪漫。

徐幣商窩在他的懷裏睡的不太安穩,一直抱著他不願意松手,眼睛紅通通的看起來有些可憐,臉上的那點微紅已經消失了。

他輕輕地擦過他的臉頰,又撫過他通紅的眼尾。

徐幣商縮了一下,將臉埋進他的肩頭。

“徐科意,你不要我了。”

悶悶的聲音還帶著未散去的難過。

他眼眸一彎,摸著他的頭發,輕聲說:“不會不要你的。”

徐幣商哼哼唧唧地鉆進了他的懷裏,也不知道是在睡著還是清醒著,反正那只耳朵悄然紅了。

他低下頭,貼近那柔軟的耳垂,輕輕地吻了一下。

人可能真的清醒了,那點紅暈逐漸蔓延開,卻是羞恥更多。

因為埋在他懷裏的人小聲地說:“我平時不是這樣的。”

徐科意眼裏的笑意藏不住。

他當然知道徐幣商並不是一個真的愛哭鬼,平時穿著西裝步步生風的樣子可威風了。

但誰說大人就不能做小孩呢。

“徐科意,我明天睜開眼睛還能看到你嗎。”

“當然。”

得到回答的人高興起來,往裏蹭了蹭,語氣裏帶著點容易察覺的雀躍。

“那你將我抱緊一點。”

他收緊手臂,抱緊這個三十一歲還會撒嬌的男人。

“好。”

作者有話要說:

怎麽心裏有點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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