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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都市鄉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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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都市鄉村

1

徐幣商兩只手上都長了幾個大水泡, 吃完飯後,徐科意就拿著針和消毒水打算幫他挑破,要不然等刮爛了會更疼。

“嘶……”徐幣商卻有些害怕, 看到針就想躲。

“還沒碰上去,叫什麽。”他淡淡地暼了他一眼,抓住他的手不讓他躲。

從小嬌生慣養長大的徐幣商只有在練散打的時候長過水泡這種東西。

卻在一次磨破之後就被送去了醫院,再之後,他就再也沒長過了。

看著尖銳的針頭, 他有些害怕,徐科意看了眼他的神色, 突然和他的手握在一起。

“感覺到了嗎。”

他因為徐科意這個動作楞了一下, 茫然地問:“什麽。”

徐科意和他十指交握,貼合著他的掌心。

他心臟如雷的感受著他手掌的溫度,熱意從相連的地方竄上他的耳廓。

“繭。”徐科意平淡地說。

徐幣商這才感覺到他粗糙的手心, 連指腹都不是那麽柔軟。

他頓了一下, 手指緩慢的摩挲過去,感受著與這雙秀氣的手相悖的厚重和粗糙。

“不停的長再不停的磨破就變成了繭。”

他看著他, 任由他專註的小動作在自己的手上撫摸。

“水泡很脆弱,一戳就會破,但長成了繭就會變成堅硬的鎧甲。”

徐幣商看向他, 卻見他在說出這段話的時候, 表情平靜而認真。

他心口一動, 一個男人在妄圖用童話來安撫他。

“我不怕了,你來吧。”

他攤開手心, 眼中不停的閃爍。

徐幣商瞥了眼他通紅的耳朵和乖乖伸出來的手, 嘴角輕揚, 垂眸掩下眼中那一閃而逝的笑意。

說著不害怕, 可在看到尖銳的針伸過去的時候他還是瑟縮了一下。

徐科意強硬的握著他的手,溫暖而富有力量,徐幣商忽然就真的不怕了,只因為被他的溫度包裹。

……

第二天徐科意起的很早,徐幣商也習慣了,本身他也養成了自律的生活習慣,但可能是這裏的生活太安然,病好後他就學會了賴床。

只這麽一拖延的功夫,徐科意已經洗漱好下樓了。

他俯趴在床上感受了一下上面幹燥而又溫暖的味道,忽然睜開眼睛眨了眨,伸手打開了閣樓上的窗戶,將半個身體探了出去。

從他的視野剛好能看到拿著刀往外走的徐科意,他定定地看了幾秒,在徐科意要回頭的時候,他又呲溜一下躲了回去。

關好窗,心臟撲通撲通地亂跳,他趴在床上,透亮的眼睛看著一床之隔的布簾,又偷偷地掀開一道縫。

徐科意的床幹凈而整潔,連毯子都好好地疊放在一起。

他把手伸過去,然後將臉欲蓋彌彰地埋在枕頭裏,藏起自己忐忑不安的神色,再伸長了胳膊,慢騰騰地挪動著身體。

直到他的手摸到屬於徐科意的枕頭,他蜷起手指,上面的創口貼已經脫落,露出剛長好的薄繭,那只手搭在枕頭上面,像彈鋼琴那樣輕輕地碰了碰。

隨即他抿著淺笑的唇,愉悅而輕快的玩著這個樂此不疲的小游戲。

……

等他再醒過來的時候,太陽已經高升,自從他有了賴床這個毛病,徐科意就不再叫他吃早餐了,全憑他自己喜歡。

只不過還是會給他留一份。

下樓的時候,桌上只有個便條,徐科意已經下地了,中午不回來吃飯,但飯已經做好了,叮囑他吃完就放進水槽裏。

徐幣商這才看到時間已經十一點半了。

他正要走向後院的廚房,突然腳步一頓,收回腳步退了回去。

他兩眼晶亮地看著櫃臺的椅子上放著一個小背簍,竹片還帶著新鮮的青白色,還能嗅到上面植物的清香,是新做好的。

徐科意給他做的用來抓泥鰍的小背簍!

所以他大清早的是拿著刀上山砍竹子了!

他眉眼彎彎地笑起來,舉起面前的背簍,兩眼放光。

繩子是相對柔軟的棉繩,不會勒肩膀,他將背簍背上來,飯也不吃了,關上門就要去叫豆芽抓泥鰍。

出門的時候他又返回去帶上了兩罐牛奶和一瓶橘子汽水。

豆芽正沈浸在昨天一只泥鰍都沒有挖到的悲傷中,悶悶不樂的捧著個碗坐在門檻上,連飯都吃不下了。

遠遠的徐幣商沖他招手,笑著指向那一片金燦燦的稻田,豆芽眼睛一亮,飯也不吃了,跑回去“當”的一聲將碗放在桌上,提著自己的小簍子就沖出了門。

“我出去玩了!”

正端著一碗綠豆湯從廚房出來的秀姨看到豆芽撒丫子往外狂奔的身影,疑惑地說了一句,“他幹嘛呢,飯也不吃了。”

豆芽他爹埋頭幹飯,聞言頭也沒擡地說:“找朋友玩去了。”

“他不是說他不愛和那些用尿和泥巴的小屁孩玩嗎。”

將綠豆湯放在桌上,豆芽他爹喝了一口,擡頭看向門外,遠遠地看到一個男人低頭給豆芽分了一罐牛奶,兩人還哥倆好的碰了個杯。

“那可能不是小孩吧。”

他輕喃一聲,怎麽覺得那個男人這麽眼熟呢。

想了想,沒想起來,他繼續埋頭幹飯,順便去撈旁邊的綠豆湯,卻被一巴掌打開。

“那是留給豆芽的。”

他摸了摸腦袋,低頭幹飯的時候趁秀姨一個不註意,端起碗一口幹完了,眼見著秀姨站起來要找他算賬,他立馬拿起旁邊的鬥笠一溜煙跑了出去。

“我去幹活了!”

秀姨看著他撒丫子跑的比誰都快的背影,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三十來歲的男人了,還跟個小孩一樣。

……

經過一個早上的努力,這一畝三分地已經頗具成效,徐科意站起來直了直腰,看到一眼能望到頭的稻子,長舒了一口氣。

一瓶冰涼的橘子汽水突然碰了下他的臉頰,他被涼的一躲,剛準備回頭就聽見了徐幣商的輕笑。

他側過頭,那雙清冽深邃的眸子看過去,徐幣商不知怎麽的心臟漏掉一拍,覺得自己的心神好像都墜進了那雙眼睛裏。

“吃飯了嗎。”

徐科意接過橘子汽水,若無其事的收回視線,仰頭的時候,汽水從嘴角溢了出去。

徐幣商看著他修長的脖頸和上下滑動的喉結,搖了搖頭,又說:“沒有。”

“怎麽不吃飯。”他側頭看向他,用手背抹去了下巴上濕漉漉的痕跡。

看的出神的徐幣商不知怎麽的就脫口而出道,“想來找你。”

風吹動了沈默,在心上泛起一絲漣漪。

徐科意目光深沈地看著他,那顆小小地痣點綴了徐幣商那一絲鮮活的顏色,他看著他那雙透亮的像湖泊一樣的眼睛,忽然低頭笑了一下。

而徐幣商看著他驟然盛放的笑容,只覺得那顆一直被攥緊的心臟好像由一只手抓了過去,一松一緊,全憑對方說了算。

“老徐,我挖到泥鰍啦!”

豆芽歡呼雀躍的聲音讓逐漸升高的情緒一下跌落回去,他匆匆收回目光,動了動唇,垂頭走了過去。

徐科意回頭看著他有些狼狽的背影,目光下移,看到他赤.裸的雙腳,白凈的腳背沾上了星星點點的泥印。

真的會有人從頭到腳都好像上天偏愛那樣矜貴幹凈。

“徐幣商。”

他出聲叫住他,看到他的身影晃了一下,有些匆忙地回頭。

嘴角抿著一點笑意,他問:“你的背簍從哪來的。”

徐幣商抓緊肩膀上的背帶,茫然又有些閃躲地註視著他。

“不是……不是你給我做的……”

聲音越來越小,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耳朵紅得好像要燒起來。

他嘴角的笑意擴大,低聲道:“逗你玩的。”

說完他轉過身,不去看對方那雙微微瞪大的眼睛。

【宿主,你又笑了】

“嗯。”

這次他沒有否認。

……

豆芽看著徐幣商一副頭發絲都好像要燒起來的架勢,用自己的小泥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又去摸他的額頭。

“老徐,你發燒了嗎。”

他搖搖頭,蹲在地上看著在泥水裏吐泡泡的小泥鰍,餘光卻總是忍不住望去徐科意的方向。

“那你的臉為什麽這麽紅。”

稚嫩的童音清晰入耳,驚的他一把捂住豆芽的嘴。

註意到徐科意往這裏看的眼神,他把頭垂下來,恨不得擡手擋住自己的臉。

豆芽眨巴著大眼睛奇怪地看著他,嗚嗚兩聲,徐幣商卻不敢松開他的嘴。

只覺得那道讓他如芒刺背的眼神消失之後,他才松開手,看著大口呼吸的豆芽,他不好意思地說:“豆芽,對不起。”

豆芽大人有大量,沒有和他計較,只是好奇地彎下腰,湊到他跟前去看他的臉,兩只葡萄似得眼睛撲閃撲閃帶著純真的光。

徐幣商被看的面紅耳赤,抿了下唇,佯裝鎮定地說:“你的泥鰍跑了。”

豆芽連忙低下頭,果然那條黑乎乎的泥鰍從地裏鉆了個洞,一溜煙看不見了。

2

這是一場失敗的挖泥鰍之行,因為徐幣商一直不願意挪窩,守著那巴掌大點的東西,洞都快挖空了,也沒見一個泥鰍鉆出來。

豆芽總覺得對方雖然是在抓泥鰍,但顯然還有別的更令他感興趣的事分走了他的註意力。

所以,最後回家的時候,豆芽只用牛奶罐抓到了幾個蝌蚪。

而他望去徐幣商的方向,對方正迎著夕陽一步一個泥腳印地跟在徐科意的身後。

鞋子在背簍裏,他沒有穿鞋,但地面不如泥土那樣柔軟,細碎的石子總是硌得他腳疼。

徐科意多走了幾步就停了下來,像棵樹一樣青蔥挺拔的背影立在那裏,他回過頭,看著徐幣商走的磕磕絆絆的模樣。

“快點。”

被催促的徐幣商抿了下唇,努力走得快了些,但太疼了,他總忍不住歪著身體,三步路也走得踉踉蹌蹌。

等他走到徐科意的面前,徐科意背對著他彎下了腰。

“快點。”

他楞了一下,看著面前並不如那些勞作的人寬闊的背,卻能感覺到那上面勃勃生機的堅韌。

“天快黑了。”

他聽到他那樣說。

於是他快走幾步,雙手掛上他的脖子,抿著笑趴上了他的後背。

一雙手撈過他的腿彎,又托著他的臀往上顛了一下。

徐幣商被顛的有些臉紅,卻因為這樣充滿安全感的姿勢而感到鼻酸。

沒想到三歲的時候沒被人背過,反而三十一歲嘗到了這種滋味。

他低下頭,高挺的鼻梁埋進了他的後頸中。

徐科意側頭看了他一眼,又平靜的收回目光。

他腳步沈穩,細長的胳膊繃起了輕薄的肌肉,高瘦的身體像一顆屹立不倒的青松。

不過才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看起來晴朗俊秀,高高瘦瘦的卻也渾身都充滿了用不完的力量。

這條回家的路還是這麽長,卻由一個人的影子變成了兩個人的影子。

……

徐科意正在收拾飯桌,好在中午的飯菜還沒壞,熱熱就能吃,徐幣商一回來就光著腳在裏面到處亂走,好不容易洗幹凈的腳底又沾滿了灰。

他擦桌子的時候,發現站在水井邊沖腳的徐幣商正看著他,等他看過去的時候,對方又移開了目光。

這麽一來一回的躲了幾次,他索性回頭看過去,卻見趿拉著拖鞋的徐幣商跑上了樓。

心裏帶著一絲疑惑,卻沒指望他能幹出什麽,待全部都收拾好之後,他關好店門,檢查了加固的鎖,才不緊不慢地走上閣樓。

卻發現橫隔在他徐幣商之間的那道布簾不見了,於是看過去,他們好像睡在同一張床上。

徐幣商撅著屁股面向陽臺,懷裏抱著小毯子,一副不知不覺的模樣,卻不知從他的視角來看,對方緊張的都僵硬了。

他四處看了兩眼,沒看到被卸下來的布簾放在哪裏,眉尾一揚,他無聲地輕笑一聲,藏的還挺好。

徐幣商用力地抿著唇,看著陽臺外的吊蘭,緊張的眼睛都不敢眨。

想幹就幹了,等幹完才發現心臟激烈的好像要跳出胸腔。

他聽見徐科意上樓的聲音,聽見他停在床頭的腳步,又聽見忽然停滯下來的寂靜。

一顆心忽上忽下的滿是忐忑不安,聽不見任何動靜,又看不見身後的人,他揪著小毯子遲疑地回了下頭。

忽然,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來,而他的面前是脫下上衣的徐科意光滑而緊致的後背。

並不瘦弱的肩膀,細窄的腰線,阻隔在中間的褲腰成為了一條涇渭分明的線,顯得對方光.裸的上身修長而性感。

而松垮的褲腰掛在收緊人魚線的胯骨上,藏的更深,卻又越引的人去看。

正要換衣服的徐科意感覺到身後有些專註的目光,回過頭就是徐幣商出神的雙眼。

他眉梢一挑,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正面相對的胸膛與更加漂亮緊致的身體讓徐幣商喉頭一緊,想看又不敢看,不敢看卻又更控制不住的去看。

不經意間對視上徐科意的目光,心臟一緊,他咻的一下藏進了小毯子裏。

只剩那雙眼睛卻還在巴巴的往他身上看。

徐科意嘴角輕扯,轉身套上了一件幹凈的體恤。

他好像無論什麽時候都是穿得整整齊齊,即便是從洗漱間出來也鮮少失禮的穿著浴袍,短袖和長褲會將他的身體遮的很好,於是不經意間看到的時候便覺得格外的吸引人。

沒有了布簾遮擋,他們的距離還是那麽長,卻變得一眼就能看到,伸手就能碰到。

徐科意閉上眼睛躺在床上,不消片刻就感覺到了身邊的動靜。

他睜開雙眼看過去,卻見徐幣商睡姿平穩的躺在身側,安靜而祥和。

他再次閉上眼睛,身邊又開始悉悉索索的動起來,而等他看過去的時候,是徐幣商睡的安穩的臉。

暼了眼他們之間不停拉近的距離,這次在身邊的動靜響起來的時候,他翻過身,一只手撐在他的頸側,擋住了他想要逃跑的方向。

“半夜不睡覺在做什麽。”

徐幣商被嚇了一跳,瞪著眼睛看向他,一時沒能說出話。

他們現在的距離太近了,全靠徐科意撐在床上的手才沒能壓上他的身體。

但又因為這樣的姿勢,仿佛徐幣商像一只被掌控的困獸那樣被包圍了。

他心跳加速,吶吶地說:“沒……沒幹什麽。”

徐科意雙眼深沈,一只漆黑,一只琥珀,卻同時在黑夜中加深了顏色,帶來一種迷人的漩渦。

“說實話。”

他咽了下口水,心臟嘭嘭嘭的連他自己的聲音都聽不見了,卻還是在徐科意的目光下老實的開口,“想離你近一點。”

徐科意眉眼微動,問他,“怎麽才算近。”

像現在就很好。

如果能近一點就更好。

他沒說出來,但他的眼神卻表達了他想說的話。

於是他看著徐科意伏低身體,鼻尖快要碰上他。

“這樣算不算近。”

徐幣商的心亂的無法思考了。

他自然也不能回答他的問題。

只覺得窗外的夏風吹上了他的身體,隔在外面的蟬鳴也在驅使著他跳的更加劇烈的心臟。

他的眉,他的眼,他高挺的鼻梁,還有他弧度優美的唇。

怎麽會有人長得這麽好看,連氣質也帶著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迷人。

哪怕他總是不常笑,眼神沈著而平穩,卻引的人看一眼就收不回目光,想看看這樣的人如果亂了呼吸會怎麽樣。

徐幣商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沈浸,他好像渾身都在散發一種氣息,勾著人去靠近。

徐科意緩慢的低下身體,碰到了他的鼻尖,一丁點電流像連接的線那樣竄過全身,將他們連在一起。

他目光沈沈地看著他,看著徐幣商的眼神裏帶著一點讓人任意妄為的配合和吸引力,甚至他無意識的呼吸也在訴說著他那早已亂了的心跳聲。

兩人近的呼吸相聞,朦朧的黑夜染上了一層迤邐的顏色,夏日的溫度蒸發成四散的空氣,纏.綿的膠著在一起。

唇與唇的貼近只在一線,緊張帶動著不知名的亢奮讓腎上激素幾乎在悄無聲息中攀升至頂點,所有的一切都在鼓動著這股沖動的情緒,就好像磁鐵,吸引著彼此靠近。

只差這麽一寸的時候,徐科意側過頭,柔軟的唇堪堪擦過他的側臉。

他收回手,平靜地說:“已經很晚了,早點睡吧。”

突然湧進來的空氣驅散了那點聚集起來的熱氣,涼意撲面而來,還有驟然沈下去的心。

徐幣商定定地看著天花板,突然抿著唇翻了個身,背對著徐科意,蜷起了身體。

他的心裏冷熱交替,被涼氣澆滅的熱火讓他心亂如麻,他不停的質問自己,剛剛是想做什麽,他想對徐科意做什麽,又希望徐科意對他做什麽。

而那種驟然空虛下來的失落又無聲的給了他一個答案,沈甸甸的像塊石頭一樣極具存在感。

喜歡是世界上最簡單的情緒。

一個心跳就足矣。

徐科意閉上眼睛,卻毫無睡意,剛剛那無限拉扯的悸動不會像風一樣徒然消散,反而會像平靜的大海突然卷起了浪花,一浪接著一浪的撲面而來。

讓你無法忽略,也餘韻未散。

【宿主,你剛剛為什麽不親上去啊】

“……”

【剛剛那麽好的氣氛,說不定吻上去你們就能心意相通了】

【我早說了,你們之間是有緣分的,我第一眼看過去的時候就知道他是屬於你的】

【徐幣商喜歡你,你應該也是喜歡他的吧】

【宿主,徐幣商現在還沒睡,你要不要趁熱打鐵繼續剛才的事,你放心,我會自覺打好馬賽克的】

【宿主……】

【宿主……】

【宿主……】

“閉嘴吧你。”

【……】

【好的】

深夜的蛙鳴帶來夏日獨有的夜色,徐科意睜開眼睛,回過頭,卻見徐幣商背對著他,身體卻小弧度的往這裏移動。

他沒說話,安靜地看著他的動作,看他那只手慢慢的摸索過來,不小心摸了個空,指尖便不安的微微蜷縮。

他將放在腹部的手垂放在身側,沈默地閉上眼睛,感覺到不屬於自己的溫度與自己指尖相觸,對方略微一顫,又小心的帶著試探。

直到細長的尾指和他的手指靠在一起,互相汲取著熱意,才忽然停在那裏,帶著一點靠近就能引發的心動,安靜的不再動彈。

他眼睫微動,耳邊是夏季浪漫的蟬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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