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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無限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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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無限直播

1

裏面的擺設一片雜亂, 緊閉的門窗透不過氣,光線也無比昏暗,而地上到處是隨處亂丟的外賣盒和空酒瓶。

這裏的環境並沒有回溯到主人還活著的那一刻, 而是在時間的長河中維持著腐敗廢棄的模樣。

但在看到這一地堪稱垃圾的雜物的時候,還是覺得有一股濃郁的腐臭直逼鼻腔。

男人在他們沖進來之後就沒有再開口說話了,也沒有人註意他。

因為他們發現了地上滴滴答答流了一地的血跡,一路延伸到了緊閉的浴室門口。

殷與揚走了過去,伸手握上了門把手, 冰冰涼涼的觸感帶著一點綿軟的粘稠,他低頭, 手指上有一團還沒有完全凝結的血塊, 泛著烏黑的顏色。

“嘭!”

門被推開,撞在墻上發出了一聲巨響。

而後面跟進來的人則在看到裏面的景象後紛紛倒吸一口涼氣,寒意直沖天靈蓋。

一個齊耳短發的女孩子躺在溢滿水的浴缸中, 她的臉泛著不正常的死白色, 瞳孔擴散,嘴巴微張, 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門口,似乎死前還在因為恐懼和絕望試圖呼救。

而她的腦袋上有個巨大的創口,鮮血和她的頭發黏連在一起, 在光下泛著晶瑩黏膩的光。

大灘大灘的血從她額頭流滿了她整張臉, 大部分已經凝結, 在陰森詭異的氛圍下,整體視覺帶來了巨大的沖擊力。

“她不是立刻死的。”

李是扯下窗簾, 輕輕地蓋在了女孩因為濕透而顯出輪廓的身體上。

眾人因為他的話猛的後背一涼。

這麽說, 她昨天還活著, 只是白天的時候和他們分隔成了兩個時空。

那麽, 那個時候他們站在客廳裏說話的時候,對方就絕望的躺在冰冷的浴缸裏。

“我說了,她已經睡了,你們為什麽就是不相信呢。”

不停閃爍的燈光下,一道詭異陰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讓人的後背迅速竄上一陣涼意。

隨著一聲痛呼響起,燈“滋”的一聲徹底熄滅,外面傳來野菜妹妹她們驚慌焦急的聲音。

她們沒有進來,而他們被關在裏面了。

“草草,草草你怎麽樣!”

黑暗中,花花的聲音驚慌失措,剛剛那聲痛叫應該就是草草受傷了。

“嘩”的一聲,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浴室裏的噴頭突然湧出大量的水,嘩嘩的水流聲全都聚集在地上的出口流進了下水道。

小甜心罵了聲娘,還好他反應快,立馬和草莓蛋蛋關上了浴室門,透過朦朧的光線,能看到門外有個臃腫的影子手裏拿著一個碎裂的空酒瓶。

草草就是被酒瓶捅了。

可這還沒完,浴缸突然咕咚咕咚像沸騰的水那樣湧出了一個又一個的泡泡,在女孩鮮血的浸染下變成了紅色。

而齊耳短發那雙空洞的眼睛突然對準了他們。

“臥槽!”

——“臥槽!”

“臥槽!”

在休息廳的齊耳短發看到自己詐屍後也被嚇了一跳。

她還處在美人紳士溫柔的幫她蓋住身體的感動中呢,結果就見自己的屍體跟中了邪一樣濕噠噠的從浴缸裏站了起來。

她忍不住捂臉,兄弟姐妹們,對不起了。

詐屍還沒到一秒,齊耳的身體就像個風中的殘葉一樣砸在了浴缸裏,而對方甚至連手都沒來得及伸出來。

齊耳:“……”

氣氛詭異的安靜了一秒。

眾人默默的把目光看向殷與揚,然後齊刷刷的後退。

殘忍,太殘忍了。

隨即就見對方卷起之前李是扯下來的窗簾將齊耳詐屍的身體捆了個結實。

還沒忘記留一截塞進對方的嘴裏。

——“你殷哥可不管你是男是女,是人是鬼。”

——“臥槽,我人還沒反應過來,鬼就被制服了!”

——“游戲體驗感極差(咂咂嘴)不過心裏上爽了。”

——“嗚嗚嗚……如果我也能在游戲中匹配到殷哥就好了。”

殷與揚回過頭,昏暗的燈光下,那雙淩厲的眼睛還帶著微散的寒意。

其他人都咽了下口水,不敢出聲,李是卻在短暫的怔楞過後,眼裏散發出透亮的光。

“等等……門外怎麽沒聲音了?”

草莓蛋蛋將臉貼在磨砂的浴室門上,突然,後脖頸像被人拎小雞一樣提著迅速後退,下一秒,玻璃門嘭的碎裂,一截尖銳的空酒瓶只差一寸就要插進草莓蛋蛋的眼睛裏。

他頭上的冷汗刷的就下來了。

直播間的觀眾也跟著心一緊,好在看到他身後的殷與揚後,安全感迅速攀升。

“大……大佬……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草莓蛋蛋欲哭無淚的扒著殷與揚不松手,殷與揚看也沒看他一眼,一把甩開他,長腿一擡就抵住了門,然後一用力,浴室門被他從裏面踢裂了。

碎裂的玻璃和木板向男人壓下去,殷與揚隨手扒拉一個人讓對方先出去,入手卻是一頭柔順的長發。

他楞了一下,回過頭,李是因為被他抓住了頭發正俯身看著他。

兩人四目相對,呼吸相聞,李是迤邐的面孔近在咫尺,嘴角那顆痣近的一側頭就能輕而易舉的吻上。

忽然拉近距離的暧昧在悄無聲息中發酵,殷與揚好像又嗅到了棒棒糖的甜味。

“兩位大佬這個時候就別談情說愛了!”

花花大喊出聲,這個時候除了他們兩個,其餘人已經趁著這個機會跑到了客廳門口。

只是客廳的門怎麽也打不開。

殷與揚回過神,連忙松手,李是不緊不慢的起身,長發撩過他的脖頸。

——“是誰嗑到了我不說!”

——“啊啊啊啊啊啊!給我親!給我親下去!”

——“按頭給我親!”

——“是是的長發,啊啊啊啊啊啊!”

【宿主,啊啊啊!】

隨著2526瘋狂的尖叫,李是側過頭,身後詐屍的齊耳正濕噠噠的站在他的身後。

“哢噠”一聲,對方的腦袋扭到了脖子上,那雙空洞又死氣沈沈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啊啊啊啊啊啊!我現在在廁所裏啊!”

——“救命,外面好安靜,我好害怕(自己一個人在家)”

——“我家的狗叫了……不會有什麽臟東西進來了吧……”

李是的睫毛抖動了一下,還沒等他動,腰上橫過一只有力的手臂,他已經被扛了出去。

幾個玩家堵在門口吱哇亂叫,殷與揚的身後不僅跟著瘋狂的男人,還有看一眼都能十天睡不著覺的齊耳。

他們時間有限,如果昨天那個老奶奶的話是提示的話,他們還要趕在十二點的時候回到屬於自己的空間。

而李是被扛上肩的時候就楞住了。

他擡手撫過耳邊的長發,垂下眼就是對方勁瘦有力的腰,還有筆直的長腿,中間的曲線弧度近在他的眼前。

還挺翹。

扛就扛了吧。

李是很懂得隨遇而安。

直播間裏一陣尖叫,都快被啊啊啊啊啊啊刷屏了。

——“恕我說一句實話,是是一個快要奔三的男人,被另一個男人扛了,誰懂!誰懂啊!”

——“什麽,他年齡這麽大了嗎!”

——“老男人,嘿嘿……老男人好啊(嘶溜)尤其是長發美人,更好了……嘿嘿……”

——“我的dna又動了!啊啊啊啊啊啊!殷哥才二十三歲啊!研究生在讀!”

——“什麽,竟然是年上嗎,在現在年下橫行的世道!我還能看到反差這麽明顯的年上嗎!啊啊啊啊啊啊!”

——“酷哥,年下酷哥,文學系不愛說話,戴耳釘,穿皮衣的酷哥!(流口水)(陰暗爬行)(扭曲)”

殷與揚忽的停下腳步,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了前面的齊耳。

對方一身體恤長裙,濕噠噠的往下滴著水,裸露在外面的皮膚泛著滲人的青白聲。

“哢噠”一聲,她扶著自己的頭把腦袋掰正了。

現在這個齊耳很有可能就是多年前真正死在這裏的男人的女兒。

在酒後的家.暴下,對方被砸碎了腦袋,然後被拖進裝滿水的浴缸裏,等男人清醒過後,她已經因為失血過多死在了裏面。

但殷與揚又註意到齊耳詐屍之後,她身上青紫交加的傷痕,在她柔嫩纖細的身體上駭人又可怖,無聲的訴說著她曾遭受的傷害。

隨即,他又發現了一個問題,男人的戰鬥力似乎沒有齊耳詐屍的屍體看起來可怕。

他看起來就只是一個充滿暴力的男人而已。

齊耳那雙尖利冰冷的手向他們伸了過來,殷與揚及時避開,“噗嗤”一聲,齊耳那雙手竟然穿透了男人的腹部。

她毫不在意的抽出來,帶出一大塊血肉。

男人隨即變得憤怒,拿著空酒瓶向她沖了過去,齊耳反而一只手掐著他的脖子,一只手不停的捅向他的腹部,“噗嗤”“噗嗤”的聲音一下比一下狠。

沒到多久,男人的肚子就被破開,在一陣紅色的馬賽克前,亂七八糟的東西流了出來。

——“嘔……剛吃完夜宵,謝謝……”

——“有時候僅僅只是模糊的馬賽克也是一種殘忍……”

趁著這個機會,殷與揚扛著李是到了門口,卻發現門把手都快被他們擰斷了,門也不見打開。

他們焦急的看著已經被肢解的男人,總覺得下一個躺在那裏的就是他們了!

2

李是突然想到了什麽。

他拍拍殷與揚的腰,示意他將自己放下來。

而殷與揚這個時候才意識到自己肩上扛了一個人,他僵了一下,將李是放在地上,手背到身後蜷了蜷。

李是沒有註意到他的小動作,他屈起指尖敲了敲門,溫聲說:“野菜妹妹在嗎。”

其他人眼睛一亮。

對啊,門從裏面打不開,但是可以讓外面的人將門打開啊!

於是他們發了瘋的大喊大叫,其中以小甜心尖利的嗓子尤為突出。

但叫了許久,也不見外面有一點動靜,雨少白著臉絕望的說:“完了,她們一定是跑了。”

再看向客廳,那個臃腫的男人已經變成一坨紅色的馬賽克了。

死亡的恐懼與視覺帶來的沖擊將人嚇得兩腿發軟,花花和草草像一對亡命鴛鴦一樣抱頭痛哭,草草捂著自己被捅傷的腹部,深情的抓著花花的手。

“你放心,就算我死了變成鬼也一定不會傷害你的。”

“嗚嗚嗚……草草……”

草草仿佛要生離死別般抱著懷裏哭的梨花帶雨的花花,不禁也落下了兩滴淚珠。

這場景可謂是聞者傷心,見著流淚,草莓蛋蛋也被深深的感動,抹著眼睛想和同伴來一個深情的擁抱,轉頭看到小甜心能夾死人的胸肌,他神情一僵,轉頭面向了另一邊的雨少。

他現在已經對肌肉男ptsd了。

雨少不耐煩的嘖了一聲,一腳踹上了門,“男子漢大丈夫流什麽馬尿!”

“哐”的一聲響,正在鞭屍的齊耳緩緩轉頭,將視線看向了他們。

雨少渾身一僵,發了瘋的往角落擠,“開門!快開門啊!”

李是看了眼客廳紅得十分壯烈的場景,不禁拍了拍雨少的肩。

“你放心,我們一定不會讓你變成那個樣子的。”

還不等雨少露出感動的表情,就見這位高他半個頭的美人,微笑著說:“因為在這之前,他一定會幹掉你。”

順著他好看的手指看過去,殷與揚的眼神冷的好像要掉冰碴子。

下一秒,他被一只手推了出去。

“你們不是人!你們出賣隊友!”

雨少一轉頭,對上了一張七竅流血的面孔。

“……”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李是叩了叩門,輕聲說:“野菜妹妹,我是李是哥哥,我們不是鬼,現在門打不開了,只能你們從外面打開,我知道你們在外面,請你相信我,我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

野菜幾個人確實就焦急的等在門外。

因為事發突然,他們預留了幾個人在門外等著,以防出現任何不測的情況,果然,在李是等人剛進去沒多久的時候,異變就發生了。

她們眼睜睜的看著那個臃腫的男人眼裏露出的殺意,還有一瞬間變得陰森可怖的臉。

她們大聲叫喊,可裏面的人就好像聽不見一樣,隨後門“哐”的一聲關緊,她們只來得及聽見裏面傳出的一聲尖叫,然後就什麽動靜都沒有了。

“一定是他們,他們還活著!”

野菜激動的要去開門。

誰懂,誰懂啊!

這樣一個大美人,他溫柔的叫我妹妹誒!

哥哥,我來了!你等等妹妹!妹妹就要來了!

她兩眼放光的要去開門,穿著西裝的男高管和另一個梳著油頭的男人卻死死地攔在門前不讓她過去。

“誰知道是不是鬼偽裝的,要是開門把鬼放出來怎麽辦!”

野菜不滿且憤怒地看著他們,“要是因為我們不開門,他們死在裏面怎麽辦!”

“死就死了……”在黑長直冷淡淡的視線下,男高管有些心虛的放低了聲音。

每次看過去的時候,總覺得對方的id昵稱很有壓力。

“他們還活著。”

在黑長直的這句話下,野菜好像打開了什麽奇怪的開關,她紅光滿面,兩眼放光,這麽一個可可愛愛打扮精致的姑娘,硬是把大了她一圈半的男高管撞了出去。

大背頭閃的快,拍了拍胸口讚嘆自己還好反應夠快。

而男高管一屁股坐在地上,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離自己幾米遠的門,一臉驚悚。

——“你猜她上一個昵稱叫什麽。”

——“你聽說過一位名叫力拔山河氣壯士的勇士嗎。”

——“哈哈哈哈……黑黑的眼神笑死我了!”

——“#男人都是垃圾(狗頭jpg)”

“哥哥,妹妹來了!”

隨著她一聲大喊,門從外面拉開,就好像看到了希望的曙光那樣,小甜心和草莓蛋蛋立馬跑了出去,順便把準備殉情的花花草草一起拖了出來。

雨少臉白如紙,兩條腿像面條一樣直打顫,看著和他臉貼臉的齊耳短發,渾身僵的走不動路。

“誰來救救我……”

兩行清淚絕望的從他眼裏流了出來。

隨後,他感覺一只手揪住了他的後脖頸,然後就像小雞仔一樣被提了出去。

門內詐屍的齊耳短發依舊站在原地,眼神空洞的看著他們,似乎並不打算出來,或許是根本出不來。

在緊張的對峙下,打開的大門在他們的視線中用力關緊。

沒多久,裏面又傳來了驚悚駭人的“噗嗤”聲。

——“嘶……那個男人都快成肉泥了吧。”

—— “隔壁307有做雜醬面的材料了。”

——“前面的你是魔鬼……”

雨少撲通一聲癱坐在地上,雙目失神的看著前方,然後雙手抱膝,將臉埋進去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別說,看著還挺可憐的。

“沒事了,已經出來了。”李是安慰的摸摸小孩的頭。

雨少扭過身體,眼淚汪汪的說:“嗚嗚嗚……我不跟你們玩了……你們這些壞人……嗝……把我推出去……嗚嗚嗚……”

“開個玩笑嘛,難道你沒發現她根本就沒有想殺你的意思嗎。”李是笑的十分好看。

雨少擡頭看了他一眼,別說,小孩眼眶紅紅的樣子確實挺讓人有罪惡感的。

於是李是笑的更好看了。

“嗝……那……那你怎麽不推別人……”

“嗯……”等我想個借口。

“嗚嗚嗚……你就是討厭我……嗚嗚嗚……嗝……你討厭我……”

“不討厭你。”李是哭笑不得,從口袋裏拿出一個蘋果味的棒棒糖。

“我跟你道歉,下次一定保護你,好不好?”

雨少擡頭看著遞到面前的棒棒糖,又淚汪汪的看了眼彎腰低頭,一雙桃花眼笑的波光瀲灩的男人,擦了擦眼淚,接過了手裏的糖。

“那我……那我原諒你了……”

那張尚還青澀的臉紅的像煮熟的番茄。

殷與揚像個佇立在黑夜裏的影子,他的長相和氣場難以讓人忽略,但他不開口說話的時候,其實又很難讓人把註意力轉向他。

他沈默的看著這一幕,摸著口袋裏的棒棒糖。

粉色的水蜜桃味,但這一次,空氣裏卻似乎沒有了那股甜味。

“哥哥,哥哥!”

李是轉過頭,對上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他頓了一下,隨即笑開。

“謝謝野菜妹妹,要不然我們就出不來了。”

野菜激動的滿臉通紅,嘶溜嘶溜的眼神看的人招架不住。

李是卻笑出了聲,似乎是被她的可愛逗笑了。

——“啊啊啊啊啊啊!哥哥,哥哥!看看我啊!”

——“自從知道他是個老男人之後,我就快受不了了!誰懂!誰懂啊!”

——“長得好看還會對我笑!會叫我妹妹!還會給我送棒棒糖!啊啊啊啊啊啊!哥哥!”

“十二點了。”

冷冽的聲音突然響起,眾人楞了一下,隨即紛紛反應過來。

雨少也不哭了,花花草草也不傷春悲秋了,各自都麻溜的爬起來準備各回各家,雨少還是頭一次覺得自家那個便宜老婆是多麽善解人意。

起碼他昨天說他每個月都有那麽幾天不舒服的時候,對方就沒在強迫他上床了。

擦幹凈眼淚,他又是那個倔強的男子漢。

而李是則是看著從自己面前走過的殷與揚若有所思。

“今天謝謝你。”

殷與揚側頭看向他,抿了抿唇。

李是被他看的莫名,總覺得對方的眼神帶著一些想說的話。

良久,對方低下頭,從口袋裏拿出那個水蜜桃味的棒棒糖,上面還帶著一點他身上的體溫。

李是看著被遞到面前的糖,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我不喜歡吃糖。”

冷冽低沈的聲音因為鮮少聽到所以會覺得格外的好聽。

李是看著他,兩雙截然不同的雙眼沈默的對視。

很快,李是眼波一蕩,重新笑開,他接過這個還殘留著一點溫度的糖,剝開糖紙塞進了嘴裏,舌尖從上面輕輕的掃過。

“熱的。”

殷與揚沒說話,轉身大步離開。

李是站在原地,咯嘣咯嘣的將糖咬碎,懶懶散散的體味著這點從舌尖散開的甜味,輕聲說:“吃糖容易牙疼,其實我也不是很喜歡。”

殷與揚腳步不停,冷酷與沈默本來就是匯成他的底色。

卻聽後面的人又說:“你抽煙嗎。”

他回過頭,“呲”的一聲,昏暗的光下,對方微低著頭,長發從肩側垂下,那只骨節分明又格外白皙好看的手指夾著一根煙。

再張嘴的時候,煙霧朦朧了他的臉,散開幾分風情,連帶他獨特的煙嗓都增添了一絲沙啞的旖旎。

“糖是小孩子才吃的東西。”

殷與揚看著他嘴角微揚的笑容,那顆痣好像勾到了他的心裏。

李是則是抿著煙,瞇起了眼睛。

每次吃完糖之後,煙就會變得格外的苦。

但即使是這樣,他也格外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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