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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都是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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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都是計劃

“媽的小兔崽子!”季君昱趴在床上,用枕頭捂住了自己的腦袋,沈悶的罵罵咧咧聲不斷從裏面傳出來,“白養這麽大了,呸!什麽兄友弟恭,呸!什麽十五年癡戀,呸!就是個王八羔子!哎呦……”

他只是稍微一動,就覺得後面像是撕裂了一樣,只能用一種極其僵硬的模樣趴著,腳趾都在難忍地蜷縮著,顯得他白凈的腳踝又細又長,腳筋在驟然發力時高高隆起,青色的血管綿延向上。他的腳腕上明顯可見捏紅的手印,就像是逃跑時被人一手給拉了過來一般。

季君昱整日在外風吹日曬,皮膚絕對不算白,但是他的腳踝藏在褲腿裏被捂了大半年,成了身上最白凈的地方之一,連深藏在皮肉之中都血管都看的一清二楚。

巫淵一大早就走了,走之前還不忘記摸了摸季君昱的臉蛋,小狗似的在他臉邊蹭了又蹭,這才依依不舍地離開。季君昱強裝著還在睡覺,巫淵也配合著他,假裝看不到這人額頭上蹦起來多高的青筋。

好在今天是周末,除了巫淵那種一周上班七天的人,季君昱這種正常人群還是可以躺在床上再思考一會兒人生的。

他的腦袋昏昏沈沈,忍不住就想起來了昨晚,可算是讓他學會了“引火上身”這四個字究竟是怎麽寫了。原本他執意不允許,倒也能和巫淵打個平手,沒準還能把巫淵給壓在身下,誰知道這小子捏準了季君昱的軟肋,往他身上一撲,居然開始抽抽搭搭,眼淚都攢了大半個眼眶。

直接把季君昱給打蒙了,鉗住巫淵的手也無處安放。

“我這麽可憐,我只敢相信你一個人,誰知道你還這麽對我!”巫淵抽了抽鼻子,簡直像是經受了莫大的委屈,“你就是不相信我,你和澤昇那一幫人都一樣,就是不相信我。”

“哎,你別在這兒偷換概念啊,不是你先騙我……”

“你還強詞奪理!”巫淵瞪了他一眼,眼淚大顆大顆砸到了季君昱的頸窩裏,順著流到了床單上,馬上就洇濕了一大塊。

“我從小就是沒人要的孩子,這麽多年來,我最大的心願就是好好活下去,澤昇那些金銀珠寶我都不稀罕,為了你我都能舍棄。可是你……誰知道你居然連上床都想揍我,把我胳膊都掐腫了。”

巫淵癟著嘴,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季君昱怎麽欺負他了。

季君昱分明知道這人就是在做戲給自己看,可是心裏卻忍不住動搖了幾分,開始心疼起來巫淵來。他知道這人是巫淵,也知道巫淵就是季冬願,這人的話雖然真假參半,但是這一路走來有多難,卻是半點沒有假話的。

季君昱向來心軟,見巫淵這麽一鬧騰,哪兒還有心思責備他,趕緊用袖子擦了擦巫淵的眼淚,聲音頓時軟了下來:“祖宗,我讓你做……成了吧?”

巫淵瞬間來了勁,原本淚汪汪的眼神早就又被貪婪和欲望所侵占,連笑都變得猖獗了起來。他伏下身子,舔了舔季君昱圓潤的耳垂,呼出的熱氣縈繞著季君昱的耳朵,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輕輕地將眼睛閉了起來,聽見了巫淵不懷好意的聲音:“小昱不是想知道我的秘密嗎,正好,我還有一個要告訴你。”

他脫下了長褲,僵硬的義肢就這樣赤裸裸地展現在了季君昱眼前。肌肉線條順著大腿蜿蜒向下,卻停在了膝蓋的位置,取而代之的是泛著金屬色澤的半條假腿。

季君昱一怔,心臟頓時飛快地跳動了起來,如果巫淵真的願意對著自己敞開心扉,認下了冬願這個這一次身份,那今天對於季君昱來說,就是賭贏了。

“冬……”

“不急,夜那麽長,我慢慢和你說。”

回想起之後那些,季君昱又倍感恥辱地閉上了眼睛,把牙咬得咯咯響,簡直恨不得當即把巫淵拆分入喉了才好。

現在想來,這人連完全的消息都不願意和自己共享,又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認下了這個身份。他摸索來手機,打算給羅晏打個電話,卻在電話號碼剛翻了一半時驟然停住,自暴自棄地把手機扔到了一邊去。

這人既然能當著自己面都說得這麽理直氣壯,肯定是早早就準備好了證據等著自己去查呢。

“小昱,我小時候出過車禍,我坐在巫澤成的車子裏,他仇敵的車子直接沖著副駕駛來。可是破天荒的,那次巫澤成坐在後面,我坐在副駕駛上。後來我被送去了醫院搶救,這只腿沒能保住。小昱會嫌棄我是個殘疾人嗎?你這麽好,肯定會像之前一樣愛我的,對吧?”那時候巫淵說著,一邊摸著季君昱腰部的肉,語氣平淡,好像在講別人的故事一樣。

巫淵的聲音還在季君昱的腦海中回蕩,讓他心裏一陣煩悶。

季君昱想著,揉了把自己半長的頭發,發出了一聲哀嚎。是啊,如今天氣轉暖,巫淵想要完全將腿隱藏起來已經是不太現實的事情,況且兩人朝夕相處,如果無意之間暴露了出來,讓季君昱去興師問罪,那才是下策,倒不如像他現在這樣,直接自己大大方方抖落了出來。

這哪兒是嬌弱的小白花,這簡直是千年的狐貍成了精。

.

巫淵驅車去了澤昇,在澤昇裏找了一圈卻都沒有見到於成和的蹤跡,只好給於成和又打了通電話。

“哪兒呢?”

那邊於成和氣喘籲籲,“不是你讓我把李娟帶回來好好看著嗎?那我不得趕緊把她弄回國?”

“那我讓你盯緊了周念你就真的要站在他眼前盯嗎?”巫淵翻了一個天大的白眼,“你給我麻溜回來,讓人在國外看好李娟就行,這一時半會先別回國,能趕上最後和聞子晉算總賬就行。”

於成和看了看近在眼前的機場,“啊?”了一聲,還是趕緊拉著行李又回來了。

他匆匆忙忙拉著箱子又回來了,倒是讓聞子晉派去盯梢的人亂了節奏。於成和抹了把汗,把行李箱往辦公室裏一扔,湊到了巫淵的身邊,問了句:“大人還有何吩咐?”

“周念最近有什麽動靜嗎?”巫淵嫌棄地把他推到了一邊。

於成和帶著一身的臭汗,巫淵是半點都不想碰到他。於成和眼見巫淵的嫌棄快要溢出來了,識相地往後退了點,坐在了沙發上,嘟囔了句“白眼狼。”

巫淵回頭一瞪他,他立馬站了起來,露出了一個標準的笑。

“電話多了點,打游戲時間長了,考試又掛了兩門,其他一切正常。”於成和如實回答。

巫淵點了點頭,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按照他的預想,周念此刻應該已經拿到了關於聞子晉的證據才對,無論是要把證據交給聞子晉,還是其他,總不會像現在一樣選擇壓下這件事情,權當什麽都發生。

莫非是周念這小子也有了自己的想法,暫時將巫淵和聞子晉都排出在了“可依附”的範圍之外。那倒是一件奇事了。

“哎,真不行我就闖進周念他家,直接把東西翻出來得了,天天費這麽大勁兒。”於成和去接了杯水,兩三口就把一整杯喝下了肚。

“我要是真敢那麽做,不說聞子晉怎麽想,只是一個季君昱我都沒法交差。我哥是警察,咱們能不能做一回文明人。”巫淵提起了季君昱,語氣裏總是帶著柔和,和剛才劈頭蓋臉罵於成和的仿佛不是一個人。

於成和叉著腰,問道:“那你現在怎麽辦?你托我去造假的車禍造完了,但是你能保證你的計劃如約進行嗎?你知道自己心臟現在什麽情況嗎?人家醫生都又來催我,說你情況不樂觀,讓趕緊進行手術,你……你腿是瞞過去了,他季君昱信不信另說,萬一你的猜測有誤,他們的據點不是在那個地下室,該怎麽辦?”

“不可能。”巫淵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和韓佑已經查到了許多警方需要的東西,到時候我會想辦法把地下室透露給他們,到時候就算周念這邊毫無反應,地下室的那些東西,也夠聞子晉關上一輩子了。”

巫淵窺探到的東西遠比他說給季君昱的要多上許多,如今的每一環都正按照著巫淵的計劃完美進行,就算中間環節十分難辦,但最終的結果,一定會如他所願。

“就算,我真的沒辦法扳倒聞子晉,我也能帶著他一起下地獄。”巫淵笑著,閃過一絲可怕的近乎瘋癲的神情。

整個計劃中,他本身,也是一個十分關鍵的一環。他將自己的身份一點點透露給季君昱,任由季君昱自己去猜想發揮,這都是他預料中的結果。

但是他忽視了一點,他計劃中的那個季君昱,和現實中存在的季君昱有著很大的差異,那就是對他的信任的愛。

他遠遠忽視了一個人對於另一個人無條件的信任,能跨越山海,能容忍下他所有的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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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記申請榜單的俗俗,哭哭啼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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