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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鋼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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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鋼筆

一群人立馬伸著腦袋湊了過去,尤其是許四季,直接扒拉著韓佑,都快把腦門塞進箱子裏了。羅晏還算矜持,幾次把許四季往後拉,都沒能拉動這尊大佛。

箱子不大,裏面能容納東西的地方也很小,下面壓著厚厚一沓紙張,種類很多,但好在並不雜亂,可以看出是費了精力去收拾過的。這些紙張文書有些折痕很深,紙邊微微泛黃,看起來有一定的年份了。

最引人註目的還是最上面擺著的一支鋼筆,壓住了這一摞並不算少的文書,穩穩地躺在那裏。鋼筆是由黃銅和木質結構共同組成的,蓋子和筆身大多都是木頭,被黃銅勾了個邊,看起來十分貴氣。

“咦,這個鋼筆。”許四季伸出了手,卻在筆的正上方戛然而止,試探地問道:“我能拿起來看一下嗎?”

直到羅晏點點頭、季君昱說了聲“拿吧”,她才歡天喜地地把手伸進了箱子裏,小心翼翼地把鋼筆拿了出來,放在手裏仔細端詳著。

筆很重,甚至比全金屬結構的還要沈很多。雖然年份久遠,但是鋼筆保存得很好,外觀略微有些老舊,卻沒有一點劃痕和磕碰。就像是在它還嶄新的時候,就把它放進了這裏。

“好奇怪呀,你們看這個標志,很眼熟。”許四季用拇指碰了碰筆桿上刻著的痕跡,把筆拿到了羅晏和季君昱的眼前。

巫淵興趣缺缺,卻還是湊過去瞄了一眼。忽然,他楞在原地,手不自覺地捏緊了自己的衣角,身子向前狠狠傾了過去。這個鋼筆他再熟悉不過了,他四下觀察周圍,其他人居然都是一副帶著陌生好奇感的模樣,他也連忙壓下心中的波瀾。

那是一個半圓環的圖案,比字母“c”的口封地再嚴實一些,裏面有一片小小的葉子形狀,恰好卡在了圓環的中間。許四季看著這圖案眼熟,但是她對鋼筆向來不了解,按道理不應該對鋼筆品牌熟悉,這倒讓她奇怪了一會兒。

羅晏把鋼筆接了過來,盯著這個圖案出神,他的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這個圖案確實很眼熟,不止是許四季,對於他自己也是——因為這個圖案根本不是某個鋼筆的品牌,而是定制鋼筆時專門印在上面的。

“這是三十年前市局和越公大心理系學生牽線行動的時候,所使用的徽章標志。”季君昱看向那只筆,緩緩開口。

巫淵點點頭,用手輕輕握住了季君昱有些冰涼的手指。

枝蔓將樹葉包裹在其中,雙方共同生長、欣欣向榮。

這是市局最初的期盼,可是誰都沒想到,這場合作最終以這種方式落幕了,幕布在那場爆炸中燃盡。

羅晏輕輕摩挲著這個枝葉的標志,說道:“那這應該是那次牽線活動裏,市局定做的紀念鋼筆吧。”

這就像是一個延續至今的傳統,現在的活動中大多會發一些帶有定制logo的圓珠筆、水杯、U盤或是帆布包,在那個幾乎每個“文化人”都要配備一支鋼筆的時候,紀念鋼筆就成了市局最好的選擇。負責人按照人頭個數定制了一定數量的鋼筆,發給了參與這場活動的每個人。

“不應該啊,咱們市局的跟他聞子晉有什麽關系?還是說,聞子晉是越公大心理專業的?看那個王八蛋附庸風雅的樣子可不像。”韓佑撓撓頭,順勢拉過來箱子,觀察裏面還有沒有別的東西。很可惜,除了一疊又一疊的紙張之外,什麽都沒有了。

季君昱和羅晏對視了一眼,他們彼此都知道了對方心中在想些什麽。他們早先就調查過聞子晉的身份,這人是中專畢業的學歷,根本沒有上過大學,更不可能是越公大心理系的學生,也沒有可能接觸到這個牽線活動中來。同理,周格等人也不會有這個機會。

現在看來,最有可能的反倒是這個一直有傳聞卻遲遲尋不見蹤跡的“臥底”,或者說,這筆根本就是不限量的,被聞子晉等人偶然搞了一支來。

季君昱緊緊回握住巫淵的手,他把手指插入巫淵的指縫間,十指相扣。他的身子略微朝著巫淵的方向靠去,好像是在依偎著一般,他俯在巫淵耳邊,輕聲問了句:“你覺得呢?”

“臥底。”巫淵的語氣很堅定,“周格不傻,不會把無關緊要的東西放進來,既然讓一群人舍命相護了,就說明這個東西至少會對聞子晉造成一定的威脅。”

季君昱點點頭,親昵地晃了晃緊握著巫淵的手,好像還有點小自豪,直接把許四季膈應地往旁邊移了一個座位。

單是一支鋼筆根本看不出來什麽,羅晏和韓佑已經把箱子裏的紙張都拿了出來,小心翼翼地擺在了桌子上。

這些紙張內容很多,從打印出來聞子晉的轉賬記錄,到公司財務報表的諸多詳細錯誤,再到三十多年前聞子晉與人蛇集團千絲萬縷的瓜葛……時間橫跨了幾十年,一張一張,列舉著聞子晉的諸多罪行,甚至還有很多文件檔案的原件,周格沒有捏到可以將聞子晉一擊致命的關鍵證據,可這滿滿一箱子的文件檔案,樁樁件件,如果都詳細真實,也可以從側面起訴聞子晉,牢飯夠他吃的了。

他們站在桌邊,把這些雜亂廣泛的紙張文件進行分類整理,簡直把人看得頭大。巫淵靠著沙發而坐,瞇著眼睛看他們在那邊忙碌。他原本以為這個讓那麽多人為之拼命的箱子,總要有點特殊的地方,誰知道只有一個鋼筆,和這些亂七八糟的文件。

周格到底想要幹什麽,巫淵按了按太陽穴,周格這人又想扳倒聞子晉,偏偏又不想讓自己陷入危機,把那些和他自己有關的東西都避重就輕地輕描淡寫了一番,要不然以他的能力,不至於只得到這些東西。

而聞子晉因為擔心周格孤註一擲,來一個魚死網破、共同滅亡的路子,把他提前送入的天堂。這一輪的爭鬥,周格還是敗了。

可警局這幾位都異常興奮,圍著那些材料嘰嘰喳喳,恨不得當場跑回警局立案,把聞子晉給抓進來。

他給於成和打了個電話,囑咐這人一定要把聞子晉盯緊了。不過思來想去,他也想不到還有誰能直接威脅到聞子晉——周念。

他從沙發上一躍而起,擠到了桌子角那邊,拍了拍季君昱的肩膀,“有關於人蛇集團案的材料嗎?”

人蛇集團是向境外組織偷渡,非法移民,販賣人口的行動組織,不只是聞子晉,再往前追溯,巫澤成手裏都握著這些骯臟財。三十年前那場巨大的爆炸案,也於此相關。

當時案件進展到後期,已經基本鎖定了主要嫌犯,抓捕行動都進行了好幾輪。意外正是在最後一輪發生的,季國平帶領著一隊人馬,潛入到線人所提供的主犯的藏身之地,最終喪生在那片早就埋好了炸藥的土地上。

這些和聞子晉脫不開幹系,包括後來聞子晉養蠱,去孤兒院抓來那些無父無母但身體沒有殘疾的孩子,以資助為由,讓那些孩子成為為他賣命的工具。這麽多年,不知道多少孩子慘遭他毒手,他們一旦想要逃離、一旦想要呼救,都會被這只在澤昇快要遮天了的手狠狠扼住喉嚨。

徐賀舒是第一個,短暫地突破了這只手,到外面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巫淵原本以為,周格會在這兩件事上大做文章,直接將聞子晉拍在地上。可他翻遍了箱子裏的那些東西,盡是些可笑無聊的雞毛蒜皮,就算是提到了這兩件事,也都是籠統帶過,言辭模糊,根本不能直接作為立案調查後的物證。

周格不是這麽縮手縮腳的人,他完全可以幹出同歸於盡的事情。或許他根本就不相信這兩個兄弟。

就算他們願意付出生命來送這個箱子到警局,周格也並不相信他們。這個箱子更像是周格對他們倆一次無關輕重的試探,就算他們倆臨時反水,也不會對周格產生什麽不好的影響。

那更重要的東西呢?

難道交給了周念嗎?

巫淵暗罵了一聲這人簡直是個老糊塗,捏著手機就往門外走。他硬著肆無忌憚的狂風,再次撥通了於成和的電話,“把所有人力都派去給我盯著周念,有任何異常直接給我抓起來!押地下室裏去。”

他咬牙切齒,簡直想把周念直接提到這裏來,嚴加看管。

於成和不知道他發的哪門子瘋,還沒問出“什麽叫有異常”,只見那邊猛得把電話掛斷,自己的聲音也戛然而止。於成和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能一臉菜色地交代下面去做了。

其實這真不是巫淵故意掛斷的電話,風太大,山上的信號本來就不好,這下子更是時斷時續,被風搞得直接沒了信號。

巫淵站在狂風中,稍長的頭發被吹成了雞窩,他也慢慢冷靜了下來。這件事情或許不僅僅是周格的問題,還有徐賀鳴的偏見。

他對警方力量帶著巨大的偏見,根本無法真情實感地將自己弟弟用命換來的一切就這樣交給季君昱,周念這個澤昇繼承人加上周格親兒子的身份,要比季君昱半局外人看起來更加可靠。

沒準,是他自作主張,將這些原本同等要交給季君昱的東西,分別拿給了兩個人。就算一方出現了問題,另一方也可以給與一個重要的反饋。

可他畢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外人,不明白周念那樣的人,根本靠不住。

巫淵靠著門,如今腦子裏剝離掉那些不太重要的東西,只剩下了一個物件。

只有那支鋼筆。

對於他來說,只有那支鋼筆是最令他意外,也最讓他震撼的。

因為他也有一支一模一樣的,不是他自己的,是楊園的。

是他唯一一個與曾經的家有聯系的物件。

“小巫!快進來!我們發現了一封信,巫老爺子的信!”許四季把門開了一條小縫,使勁扯著嗓子,試圖把巫淵喊進來。

巫淵一頓,還是邁著步子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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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要!有答案了!

呼之欲出啦uu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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