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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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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進發

這話一出,嚇得龐宇一個哆嗦,他連忙又盯著畫面看,“沒,沒吧?就是一個紅色的帶著點花紋的掛件。”

“不是說那個,老羅你過來看,二十號進去的時候這個葫蘆下面的……須須這裏還有一個小掛件,但是到了二十五號這裏,就只有一個葫蘆和須須了。”季君昱指著糊成一團的畫面,費力地講著。

羅晏還在一臉凝重地盯著屏幕看,龐宇卻忍不住笑了出來,支支吾吾解釋道:“副隊,那是流蘇,不是……須須。”

季君昱的表情也有點僵硬,心裏白了這小子一眼,嘴上還是應了一聲。

“好像確實是,龐宇,你讓韓佑帶人現在馬上去烏昭寺,後山現在應該還封著,看看這個小掛件在不在附近。還有那裏的住持、僧人,全部問一遍,看有沒有人撿到過這個掛件。你接著去找這個車輛的行駛路線,看看它最終去了哪裏。”

羅晏嘆了一口氣,韓佑最近都快轉成了一只陀螺,昨天才找他抱怨過來著,誰知道今天就又讓他給派出去了。

“別,還是我去烏昭寺吧,你讓老韓安心找水仙堿片的事兒,遲早得把他忙死。”季君昱看著龐宇這就打算跑去通知,趕緊自己先攬下了這事。

雖說每件事情都有分工是不錯,但是他們隊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大家分好組,多出來的事情都扔給韓佑。誰讓韓佑雖然脾氣爆,卻是個耳根子軟的,活成了現在這幅任人宰割的可憐樣子。

“對了,昨天的事你還沒和我說清楚。”羅晏打發走了龐宇,拿了個本子在上面寫寫畫畫。

“我回來了我回來了!”許四季氣喘籲籲,說著就把豆漿油條一股腦往桌子上扔,她拍了拍自己酸脹的胳膊,抱怨道:“這巫淵不來纏人了,怎麽連早餐也不送了,還得讓我忙活。”

季君昱聽見巫淵這個名字,心頭一時之間百味雜陳,許四季見狀趕緊閉嘴,手卻偷偷摸摸拿著手機給巫淵發了條微信:“你是怎麽惹我們昱哥不高興了?今天提起你他的臉都成鍋底了。”

“昨天那個帖子裏的時間我已經全部整理好了,現在懷疑陶換子在玩密室逃脫的時候,也遭到了劉大成的猥褻,這才導致她後來情緒再度失控。而且她的自尊心強,這件事情也沒有和心理老師講過,加上後來父母逼著她嫁給一個陌生男人,這才釀成悲劇。”

陶換子是十月底十一月初左右去的密室逃脫,而根據帖子裏大家爆料的時間,這件事情至少從五月份就已經開始,最晚一直持續到劉大成出事之前。而最密集的時間,也正好在十月和十一月份。

“不過我還沒有確切的證據,只是這一切能把我覺得陶換子異常的地方,給予一個合理的解釋。”季君昱只是說著,就覺得心痛,而這一切或許是陶換子親身經歷過的。

“而且這樣,陶佳才和劉大成,就成功地獲得了同一個罪名。”許四季聽著,倒吸了一口冷氣。

如果這樣的說的話,這一切好像再度指向了姜蔚,可是她這樣的女孩,許四季是怎麽也不願意去懷疑的。

“那個賬號查到了嗎?”羅晏看著許四季在這裏湊熱鬧,順口問了一句。

許四季立馬噤聲,站起來抱著自己的電腦跑走了。

“小兔崽子……行了,你記得盯緊了那兩個人,我帶人去烏昭寺看看。”季君昱搖搖頭,拎起了桌子上放著的早餐。

他這次去烏昭寺,其實還帶了點別的心思。他將午餐掛在手腕上,將手放進口袋,口袋裏躺著那個精致的香囊。

“那個香囊那麽小一點就敢賣五百,我都舍不得買的好吧,也就巫淵這種冤大頭能付得起錢了。”

他聽杜金水說這香囊很貴之後,就讓許四季幫著問了一下。她朋友多,小姑娘還就喜歡這種亂七八糟的精致小玩意兒,很快就打聽來了賣價。

他就算做了心理準備,還是在聽見五百的時候心裏咯噔了一聲,原來綁架自己的變態還是個有錢人。原本以為是個一貧如洗的亡命之徒,沒想到人家家境至少比自己殷實。

他在車子上小瞇了一會,昏昏沈沈的腦子裏一會是周格從療養院裏出來了,對著自己喊“季冬願有危險”,一會是巫淵拿槍指著自己,說“他讓我來除掉你。”

到了最後,這些人被扭曲撕裂,幻化成了一個張著血盆大口的大怪物,一口一口吞噬掉了他的血肉。

他從睡夢中驚醒,脖頸處都是密密麻麻的汗滴。

“小昱,這周周末有空嗎?”

微信上巫淵發來了一條信息。

季君昱揉了揉眉間,感覺整個腦袋大了不少,思索半天,回了句:“先說幹什麽,我再決定有沒有空。”

巫淵看見這消息,倒也不氣,拿來桌子上放著的兩張門票,拍了張照片,給季君昱發了過去。

“周六晚上在劇院有場音樂會,我想約你一起去。”

季君昱整理了一下制服,覺得自己與這人的高雅生活格格不入,便瀟灑地回了倆字——“沒空。”

巫淵嘆了口氣,順手把這票扔給了於成和,“老於,你約你家小情人看去吧。”

一旁爬在桌子上休養生息的於成和無辜被牽連,還帶了點剛睡醒的懵,拿著門票楞了許久才反應過來,這大獎忽然沖著自己砸下來,還有點不適應。但是於成和是光棍一條,捏著兩張票有點無語:“老板,我可不像您,我沒小情人,我前未婚妻為了不嫁給我,都喝農藥去了。”

巫淵剜了他一眼,這人頗有點哪壺不開提哪壺的技能,但是這麽一看,卻發現他趴在桌子上好像真的有點傷感。

“你幹嘛,不會真想娶個小姑娘吧?存的什麽歪心思。”巫淵挑挑眉,用胳膊肘搗了他一下。

於成和“嘁”了一聲,故意說道:“那也比你整天肖想一個老男人好。”

巫淵一個降龍十八掌打到了於成和身上,疼的他齜牙咧嘴,一瘸一拐趕緊往外跑。巫淵翻了個白眼,說到:“什麽老男人,我哥那麽年輕,就算過段時間他過生日了,也不過二十九歲,只比你大一歲。”

於成和從門口探出了個腦袋,“那你打算怎麽辦,等季君昱知道了你的事情,那不得被嚇跑啊。”

巫淵哼了一聲,“他可不舍得。再說了,到時候我就硬來,讓他跑也跑不了,不就得了。”

“喲,不裝小白兔了?”於成和一副看戲的樣子。

“這票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撕了。”巫淵早就不耐煩了,看著這沒有發揮價值的票,更是心煩,當即想把它丟進垃圾桶。

“要!當然要!”於成和走過來,恭恭敬敬接過來這兩張票。

其實他正常走路的時候並不跛腳,只有在跑或者激烈運動的時候,才會顯得有些搖搖晃晃,看起來腿腳不利索。

說來巫淵和於成和頗有一段淵源,巫淵小時候學習成績好,但是腿腳殘疾明顯,在學校肯定多少會被同學針對。那時候巫淵還沒現在這麽灑脫,剛剛做完手術的腿沒辦法完全掌控,義肢按在他已經萎縮麻木的腿上,走起路來又慢又瘸,那些過來推搡的、羞辱的人不在少數。

他就只是低著頭,慢悠悠地做著覆健的訓練,假裝聽不見、看不見那些源源不斷的惡意。

就在這時候,於成和把這些人狠狠揍了一頓,這個高了自己兩級的大哥哥成了橫空出世的英雄,一直罩著他平安度過了學生時期。

誰知道後來一場偽造的車禍,讓巫淵從噩夢中脫身出來,卻讓於成和落下了永遠的殘疾。

他心中有愧,可是於成和卻擺擺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腦子好使、臉蛋好看就行,我又不是田徑運動員,不靠腿腳吃飯。”

不過人家桃花運確實好得不得了,年年情人節孤獨寂寞的只有巫淵一個人。

巫淵用手撐著自己的下巴,嘆了一口氣,問到:“你說,我要怎麽樣才能把他約出來?泡溫泉?滑雪?去游樂場?天都新開的小吃街不是你下面的人管的嗎,質量怎麽樣?”

於成和“哎呦”了一聲,“我的老板,這重點是出去玩什麽嗎?重點是人家警官大人根本就不想跟你出去。就只說你這次讓我出去阻止陶家那倆蠢貨,不是一下子提升了你的嫌疑程度,讓人家警官怎麽相信你。”

“無所謂,”巫淵靠著椅子,伸了一個懶腰,帶著些慵懶,“我本來就沒讓自己清清白白,只有沾了點嫌疑,帶了點謎團,小昱才能找到理由抓著我不放。管他是愛是狠,還是單純的懷疑,只要現在他眼裏有我,不就行了。”

於成和不想聽他這頓歪理邪說,默默打開手機隨意翻著。巫淵側著頭偷瞄了一下他的手機,只見這人用兩個手指放大著手機裏的照片,照片裏的女孩瞪大了雙眼,嘴巴微微張開了一點,活像一只受驚的小兔子,而在她的手裏,還捏著沒吃完的早餐。

巫淵把聊天框裏的“那咱們去游樂場玩?”一字一字刪掉,發過去了一句“咱們去看看陶換子吧。”

聽於成和說,陶換子的墳墓就在宗縣的郊區,一個到了三四月份就會開滿油菜花的地方。

女孩兒不能進家裏的老墳地,未婚又沒有夫家,只能隨便找塊清凈的地方,獨自安眠在那裏。

“好。”季君昱的消息幾乎是同時發過來的。

巫淵彎了彎嘴角,拍了拍趴在桌子上傷感的於成和,“我去學校了,你接著看好周念,要是他真是悶得慌,就帶他去游樂場玩會。只要別惹事,要星星就給他摘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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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墳墓上開滿鮮花,那是女神最後的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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