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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持酒平天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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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持酒平天下12

回京的路上, 許懷謙氣得都不想搭理陳諾小朋友了。

剛學了兩天說話就知道說他壞了是吧,真是白疼了!

好在陳諾小朋友哭完,又睡了一覺後, 就差不多把他阿爹走了的勁過去了, 從許懷謙懷裏醒過來, 揉著哭得有點紅腫的眼睛,靠在許懷謙懷裏憂傷。

“你憂傷什麽啊?”原本不想搭理他的許懷謙, 被他難過的表情給逗笑,“你阿爹走了又不是不回來,過幾個月就回來了。”

一個展銷會最多在一個地方待半個月, 盛北就那麽大的地方, 兩三個月陳烈酒就回來了。

陳諾小朋友聽到許懷謙這話, 這才亮了亮眼:“阿爹——回——回!”

“你阿爹會回來的!”許懷謙拍拍他的腦袋, 陳烈酒說了,他就帶著他們走幾年,等後面跑熟了, 有人能接替他的工作後,他就專心留在京城了。

“哦!”陳諾小朋友這才心情好了點。

“走吧,爹帶你出去逛逛。”陳烈酒不在, 許懷謙也覺得憂傷得很,為了沖淡這種憂傷, 他準備下車在京城裏逛逛,多逛逛就不想老婆了。

京城比起許懷謙剛來那會兒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只是在一些犄角旮旯的地方, 多了些陳烈酒當年在京城搞的那個三層的商品房, 與周邊的建築物放在一塊格格不入,但又莫名和諧。

怪不得, 陳烈酒不做了。

原來已經有人看到商機了,跟風去了。其實這也在常理。

有商機就有跟風的。

何況陳烈酒的商品房就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有地任何人都可以做。

許懷謙抱著糯糯小朋友在街上走了一圈,確實發現市容極差。

完全沒有規劃性。

賣香火的店旁邊擺著一家賣粉酥酪的,賣酥酪的旁邊又是一家裁縫鋪子。

左邊的香火鋪子和右邊的裁縫鋪子都對這家酥酪店無感,還吵了一架。

許懷謙聽得真真切切,面粉會往他們其餘兩家鋪子跑,但是店主也不想搬地方,因為這是他家攢了大半輩子買下來的鋪子。

京城的鋪子寸土寸金,能置辦出一間來鋪子極為不容易,搬了再想買到合適的難。

而左右兩邊的鋪子都是租的,他們搬了興許還能買到合適的地方。酥酪鋪子的掌櫃就讓其餘兩家搬。

吵來吵去的,吵得糯糯小朋友捂住了耳朵往許懷謙懷裏鉆,明顯不想聽了。

“怎麽跟我一模一樣?”許懷謙不喜歡吵架,也不愛管閑事,只是有時候有工作,不得不管,沒想到糯糯小朋友跟他一樣。

要是陳烈酒在肯定會附和地吐槽,因為他是你生的嘛。

但是陳烈酒不在,沒人附和許懷謙,許懷謙尷尬得很。

抱著糯糯小朋友出了這條街,去了別的地方也是問題諸多。

比如太子那個老六說的酒糟問題。許懷謙看到了,小巷裏堆得到處都是,蒼蠅蚊蟲在上面亂飛。

愛幹凈的糯糯小朋友都快要嚇哭了。

“嬌氣包!”許懷謙吐槽了他一句,在想,這種事怎麽解決。

這些堆在巷子裏的酒糟,明顯就是街巷的小市民們自發釀酒造成的。

沒辦法,縉朝一直禁酒,民間酒類不多,但華夏從古至今酒文話一直不斷,請人辦事喝兩杯,家裏籌備宴會喝兩杯,紅白事和兩杯!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酒。

以前條件不好,飯都吃不上更別說喝酒了,現在百姓們稍微有糧又有油,填得飽肚子了。

這酒自然而然也就興起來。

人都不是傻的,酒市場又大,又比糧食賺錢,禁酒令一解開,老百姓都搞起了釀酒工藝。

釀多了可以賣,賣不完還可以自己喝,兩全其美。

尤其是京城有錢人多,宴會也多,這酒好賣,釀得人就更多了。

這就造成了酒糟處理不及時,影響市容的問題。

許懷謙動了動手指,微微閉眼,還是那個問題,酒糟好解決,酒糟之後的問題呢?

“鴨鴨!”許懷謙在想問題,完全沒有註意到,極少來街道上逛街的糯糯小朋友,早就被繁華的街道和各式各樣的人看花了眼。

好多好多他不認識的東西啊。

直到一個挑著鴨子的老伯從他們面前路過,他呼了出聲。

許懷謙睜開眼睛,看了眼那被人放在籮筐裏的鴨子。

“姑姑——”糯糯小朋友又朝許懷謙吐出兩個字。

許懷謙懂他的意思,他是說他姑姑也養鴨子。

“嗯,姑姑養鴨鴨。”糯糯小朋友現在真是學說話的時候,雖然很多話都吐字不清楚,但許懷謙和陳烈酒都會附和他說話。

只有這樣他才能越學越流利。

“就是可惜啊,你姑姑養的鴨子不適合吃酒糟。”許懷謙搖搖頭,鴨子吃酒糟會被醉死。

倒是雞和豬可以。

尤其是豬,豬吃酒糟可以越吃越肥,宰割後的肉質也好。

餵豬倒是不是難,在京郊劃塊地就能餵,甚至還可以像永安府的顧鳳朝一樣,鼓勵京城的百姓餵豬。

他在想京城的市容問題,隨著國家不斷的安定和富饒,早晚有天這座城會越來越擠。

雖說幾年前陳烈酒的商品房方案給了京城人一個方向,可以利用樓層的高度來容納很多的人,但這樣根本就治標不治本。

隨著容納的人越多,京城這座城裏就會越來越臟亂差。

這樣差的環境,很容易產生一些疾病,一旦疾病爆發,京城這麽多的人,全都要玩完。

頭疼。

真是打天下容易,治天下難。

“養養養!”糯糯小朋友像是聽到一個熟悉的詞,不停地念叨。

“知道知道,你姑姑想養。”許懷謙附和他,陳小妹天天在家說想養東西,就被他聽到了。

“養養養!”許懷謙一說話,糯糯小朋友跟著符合。

“我也想讓你姑姑養啊,京城沒有地方了啊。”京城周圍的地都是皇親國戚的,再遠一些就到商部在京城的盛北區了。

坐馬車都要好幾個時辰呢。

讓她一個人去那麽遠的地方,許懷謙和陳烈酒都不放心。

而京城裏,哪有地方給她餵雞啊。

“養養養!”糯糯小朋友不管,只管給他爹開口。

“好好好,養養養,爹想辦法給你姑姑養。”許懷謙真是要被自家兒子氣死,他不僅有自己的那些毛病,還遺傳到了陳烈酒的軸。

不知道許懷謙那句話戳中了糯糯小朋友的心巴,突然一下他就不軸了,“嗯”了一聲,把臉偏向一遍,趴在他肩膀上繼續看繁華的街道去了。

許懷謙抱緊香香軟軟的他,這要不是看在他是自己親生的份上,他才不會抱他!

盛北,陳烈酒帶著長長的隊伍一抵達,方天祿就帶著人來迎接了。

“陳大人!”陳烈酒來之前,許懷謙已經給他寫過信了,他老早就帶著人來迎接了。

“老方,你怎麽也叫起陳大人來了?”陳烈酒跳下車,看到方天祿,對他的稱呼頗為不適應。

要知道,以前他可是在方天祿手底下做縣令的啊,那時候,方天祿都是叫他小陳的。

“你來之前,許大人給我寫過信了。”方天祿朝陳烈酒笑,“恭喜你升職了。”

“算不得什麽正經職位。”陳烈酒笑笑,比起朝廷的正規來,商部現在還不被人認可。

“都一樣。”陳烈酒在盛北當縣丞時,也不是正規的,但盛北的百姓不一樣認可他麽?

所以在方天祿看來是一樣的。

“我走之後盛北都還好吧。”對於老熟人,陳烈酒就不跟他客氣那麽多了,管他怎麽稱呼。

“好著呢!”方天祿給他指現在的盛北,“你看是不是比你走的時候,又繁華多了。”

“好像是。”陳烈酒掃了一眼,這地方都是他建立起來的,多了什麽,少了什麽一眼就能看出來。

他才有一年,現在的盛北比起他走的時候,有要熱鬧多了。

“我讓你準備的街道,你準備好嗎?”許懷謙跟陳烈酒說過,辦展銷會一定要在縣城裏單獨找塊地方舉辦,這是為了方便管理,也方便別人來參加展銷會。

要是東一塊,西一塊的,出了什麽事都不能及時解決。

“辦好了。”方天祿頷首,帶著陳烈酒他們過去,“給你們單獨劃了一塊長街出來,絕對能夠容納進你們這麽多商人。”

陳烈酒這次出來辦展銷會可是帶了整整一百家商人,各式各樣的貨物都有。

這麽多人要不給一個寬敞的地方,還真塞不下。

“另外住的地方我也提前跟好幾家客棧說好了,他們給你們預留了房間。”這麽多人吃住是個問題,這要是沒有熟人在,陳烈酒也抓瞎。

“你們商部的人,商部那邊給他們留了住的地方。”方天祿怕陳烈酒住不慣別的地方,又添了句,“另外學校那邊的房子也都給你留著呢。”

“給我留著幹嘛。”陳烈酒驚訝,“要是有人住,就拿給他們住。”

許懷謙現在定居在京城了,這輩子都不可能再來盛北了,陳烈酒自然也不會沒事有事往盛北跑。

就算來了盛北,只要商部還在,他都可以去商部借宿。

方天祿沒有多說,只是淡淡道:“留個念想嘛。”

許懷謙和陳烈酒這一走,盛北的好多人都不習慣,他們住的地方,還有他們的朋友時常去打掃看看。

通過方天祿的神情,陳烈酒也大概知道些,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人與人之間,除了枕邊人,分分合合很正常,有緣總會再相見的。

“不說這些了,我下去安排了。”陳烈酒不喜歡這種氛圍,跟方天祿寒暄兩句,就朝身後的商隊,“都上來來客棧的房牌,拿到就直接去客棧休息,等休息夠了,我們再出攤。”

商人們第一次來到盛北,雖然旬報上說了盛北跟其他縣城都不一樣,但在他們沒有看見過盛北時,無法想象盛北怎麽不一樣個法。

這會兒來到盛北,他們可算是大開了眼界。

整整齊齊用水渠劃開的田地,一望無際地望過去,風吹麥浪的場景,看得人心情通暢。

鱗次櫛比的房屋井然有序地排列在麥田的後面,盛北的河道圍繞著他們,河邊的周邊建立著有面粉廠、榨油廠,還有商部的三層樓高的各種作坊。

在他們的身後,有一座巨大的學校,及時隔著很遠很遠也能夠聽到朗朗的讀書聲。

配合著學校後面廣袤無垠的紫花絮苜,風吹草低見牛羊的場景。

太美了!太美了!

看到這一切的商人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刻的心曠神怡。

這就是災後的盛北啊?

美好得猶如人間仙境。

“烈酒哥,你們好厲害啊!”姚樂跟在陳烈酒的身後,看到這麽漂亮的盛北,眼淚都要掉下來。

如果幾年前有人跟他講,幾年的時間就能把一個被洪水淹沒過的地方治理好,他一定要啐他個狗血淋頭。

但現在他看到一個如此美好的盛北,他相信了,有人就是天生來解救蒼生的。

“不是我們厲害。”陳烈酒也好久沒回盛北了,看到一如既往的盛北,也勾起了唇,“是我的夫君厲害。”

“對對對,許大人厲害。”姚樂跟著頷首。

隨即擔憂起來:“在這裏的地方,我的面能好賣嗎?”

要知道,盛北可是盛產面的。

“你要對自己有自信。”陳烈酒是吃過他做的飯的,在這個世界上,陳烈酒就誇過兩人做飯好吃,第一個是他的小相公,永遠的第一,第二就是姚樂了,“你做飯很好吃。”

何況人都是有獵奇心理的,盛北的百姓現在都不窮,他們這一百家商號夠不夠他們消都很難說。

“哎,有烈酒哥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姚樂也就是那麽感慨一下,聽陳烈酒這樣說一顆心頓時落了地。

“你先去休息。”對於姚樂這種樂觀的心態,陳烈酒很喜歡,不介意多帶帶他,“等休息好了,我帶你去認識一個人,沒準你在他哪裏能夠獲得更多的做面靈感。”

“哎,好勒。”姚樂知道,盛北是陳烈酒的主場,也不跟他客氣。

左右他欠陳烈酒的已經還不清了,以後陳烈酒要是有需要,他姚樂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休息了一夜,陳烈酒帶著姚樂去姜小山。

有了潮熱藥後,姜小山雖然已經不需要宋大河了,但是宋大河的真摯打動了姜小山。

兩人現在還處在暧昧期,不過談婚論嫁也快了,用許懷謙的話說,在耍朋友啦!

兩人再次見到陳烈酒也高興,熱情地邀請陳烈酒在家吃飯。

放開心結的姜小山人也大方開朗了不少,跟陳烈酒商量:“烈酒哥,等入冬了,這裏沒那麽多事了,我想帶宋大哥回杏花村看看。”

姜小山畢竟是杏花村的人,他當年只是出來散散心,但是散著散著就把心留在了這裏。

現在他在這裏找到了歸宿,但他還是記掛著杏花村的,尤其是那裏還有他的弟弟妹妹。

“好啊。”陳烈酒當然沒有意見,還打趣宋大河,“我們小山出來前可是受了不少苦,他帶你回去,你可得讓他風風光光的,好好煞煞有些的眼睛。”

這個有些人,當然就指孫旺財了,讓那個爛人看看,姜小山離開了他日子過得究竟有多麽的好。

宋大河聽了陳烈酒這話,想了想,滿面漲紅地說:“我把羊都賣了,就留幾只懷孕的母羊,一定讓小山風光回村。”

“我自己有錢。”姜小山一聽宋大河要把羊都賣了,著急道,“你賣羊做甚?”

“不做甚。”宋大河憨憨地笑笑,“給我自己置辦陪嫁。”

他還記得許懷謙讓他入贅的話呢,因為有許懷謙這一茬,加之,盛北的女子、哥兒都有自己的田地,招贅在盛北還挺流行的。

反正女子、哥兒都能跟男子一樣了,有些生不出兒子的人家,也不去追求生兒子了。

讓家裏的女子、哥兒招贅嘛。

從自家姑娘、哥兒肚子裏出來的孩子不管是什麽都是他們家的,而嫁去了別人家,一個做不好,還要被說三道四,孩子也要跟著別人姓。

何必嘛。

“也一定要入贅的。”姜小山和宋大河都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類型,他覺得他們不嫁不娶,在一塊過日子也挺好的。

“沒事兒,我入贅你放心。”宋大河都是入過一次贅的人了,他沒覺得給人當贅婿哪裏不好了。

他們倆為了入贅的事在扯,陳烈酒和姚樂在一旁看得樂不可支。

看小情侶打情罵俏真有意思。

姜小山擰不過宋大河,回過神來看到笑話他們的陳烈酒和姚樂,趕緊給他們夾菜:“這是我自己養的雞,拿榨油場的豆油渣養的,雞油也多,你們多嘗嘗,等回京城了,我再給你們綁些帶回去給許大人和小妹他們嘗嘗。”

明顯就是拿吃的賭他們的嘴呢。

姚樂沒有忘記,陳烈酒是帶他來找做面的靈感的,這會吃到姜小山養的雞,細細品嘗過後,眼睛亮了亮:“好好吃的雞肉!”

這餵雞真是門絕活,有人餵出來的雞鮮嫩又好吃,有些人餵出來的雞又柴又老。

“好吃你就多吃點。”姜小山見他喜歡自己也高興,沒有什麽比自己養出來的東西,吃在別人嘴裏感覺好吃更受誇獎的詞,讓他高興了。

“小山哥,你的雞油是不是還剩下不少?”姚樂吃著雞肉有了個想法。

“是啊。”姜小山點頭,“自從許大人搞了花生油後,每次殺雞的雞油我都吃不完,就煉出來,拿陶罐儲存著,你要嗎,你要的話,待會兒帶一罐走吧。”

“好啊,好啊,小山哥你真好。”姚樂聽到姜小山這樣一說,感動得不行,“後面我們要在衙門後街擺攤,宋大哥,小山哥,你們過來吃面吧,不收你們錢。”

“好!”對於這個許懷謙和陳烈酒搞的展銷會,姜小山已經好奇很久了。

且自從他們回盛北要開這個展銷會後,盛北各縣的縣令在縣裏已經宣傳過一遍了。

現在就等他們來了,就算姚樂不邀請,姜小山也是要去逛逛的。

北方的天地極少下雨,展銷會如願以償的開展。

當從京城來的這一百位商人一從客棧出來,去到盛北一縣衙門後街,攤子還沒有鋪開。

就有盛北的百姓過來逛了。

“這是京城盛行的首飾啊?”京城雖然離著盛北不遠,可這年頭出遠門的人,到底還是少的。

京城又是縉朝的都城,盛北的百姓對京城還是很向往的。

“也不算時興。”被問的人有些臉紅,來展銷會的商人們都是在京城混不太下去的,畢竟,在京城生意大好,誰會跋山涉水往外頭跑呢,不好意思地說道,“這是我自己做的首飾。”

“哎呀,可真是心靈手巧。”來買首飾的人,上下打量了一眼這個一說話就臉紅的小姑娘,連忙誇道,“做得真好看,正好我家姑娘下個月要招贅,買一支這樣的釵,成親那天插在頭上,定然很好看。”

“多少錢啊,姑娘。”

做首飾的姑娘說了個價錢,買首飾的就忙把錢數給了她,自己帶著釵走了。

做首飾的姑娘看著自己手裏還熱乎的銀子,不可置信道:“我這就賣出去了?”

“對啊,賣出去了。”陳烈酒一直在旁邊看著,知道這些跟著他出來做生意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這樣那樣的問題,他在一旁看著也能及時替他們解決問題,“小姑娘,要有自信一點,你做的東西很好看,天下有眼光的人多得是。”

京城的首飾生意不好做,是因為京城太多首飾鋪子了,老百姓都認定了京城的首飾鋪子,買首飾都到指定的鋪子去。

一場水患把盛北好多的商家都沖沒了,這會兒他們正是缺這個的時候呢。

果不其然,那買了釵子的人回去把這釵子拿出來一炫耀。

沒過多久,小姑娘的鋪子前圍了不少要買釵子的人。

小姑娘起初忙不過來,陳烈酒給她幫忙,手把手教她怎麽面對客人。

小姑娘的適應情況良好,沒過多久就能游刃有餘地招待這些人了。

看她自己能忙過來之後,陳烈酒又去了下一家。

不出他所料,有吃有喝又不缺錢的盛北百姓,就缺對外頭的新鮮感,當這些商人基本上的問題都解決掉後。

展銷會這片就跟過年一樣熱鬧,不斷有盛北的百姓湧過來看熱鬧。

不管買不買,添個人氣也好。

隨著人氣的攀登,賣吃食的商人們也慢慢開張了。

特別是姚樂,不知道他今天要做什麽面,攤子前的鍋裏不斷的冒著香氣,吸引了一群來吃飯的人。

陳烈酒正好也餓了,走過去看她葫蘆裏賣什麽藥,看到早早就過來等候的姜小山宋大河他們,面朝著他們坐下,道:“也給我來一碗!”

“好勒!稍等!”姚樂應了一聲,麻利地起鍋燒油,煮面去了。

一個攤子四張桌子都坐滿了人,他手腳不停,不一會兒就就把面煮了出來,不怕燙地一一端了過來。

“雞絲雞油蔥面,請慢享用。”將面端了上來,姜小山解釋了一句,又回去繼續煮面了。

“好香啊。”面條一端上來,姜小山嗅了嗅,朝陳烈酒笑道,“比起許大人做的面來,好像也不差。”

姜小山可是曾經吃過許懷謙做的面的人吶,那面條的滋味,現在讓他回味無窮。

“是。”陳烈酒頷首,挑了挑面,想到姚樂方才說的面條的名字,向他問道,“不是雞絲雞油蔥面嗎,雞絲呢?”

“烈酒哥,你吃就知道了!”姚樂手上動作不停地回了一句。

陳烈酒挑了一筷子面,瞬間就挑了眉,跟他一樣的還有姜小山,只不過姜小山情緒直接發往了:“好好吃!雞絲全在面裏的感覺!”

“樂樂你怎麽做到的?”姜小山好奇地問他,這面看上去跟普通的面沒什麽區別啊。

“秘密!”姚樂眨了眨眼。

人家這樣一說,姜小山也不問了,大口大口地吃起面來,最後幹脆抱著碗把湯都喝了。

太好吃了!

“店家你這面,比我們盛北的面都還要好吃。”盛北有面粉廠,盛北的街道上,面館特別多,其中也不乏有做面好吃的人家,但他們做的面都沒有姚樂做的這個面好吃,盛北人熱情好客,有什麽說什麽,直接誇了。

“這就是你們盛北的面。”姚樂見他誤會這個面是他從京城帶來的,笑著解釋道,“面是盛北面坊產的面,雞是盛北養的雞,連雞油都是從雞肚子裏取出來的,我就是跟你們盛北做面的手法不一樣罷了。”

“那就更厲害了。”姚樂本想解釋自己沒有什麽神奇之處,反倒惹得盛北的人更加誇讚他了。

姚樂臉紅了又紅,盛北的百姓太熱情了吧!

然而,盛北的百姓,不僅僅只有這樣一點熱情。

展銷會紅紅火火辦了一陣子後,盛北好多從京城帶貨物出來賣的商人都沒有東西賣了,就姚樂的面館還紅火著。

他這段時間可是掙了不少錢,盛北的人也不傻,看這個面這麽受歡迎,就私下找到陳烈酒詢問:“陳大人,可不可以幫我們牽牽線,我們也想學這個雞絲面的手藝。”

反正,材料他們盛北都有,他們若是學會了這個手藝,等姚樂回去之後,也能有個營生。

許懷謙沒想到出來辦展銷會還有這個高處,想了想,笑道:“行,我幫你問問,但人家要是獨門絕技,不肯教,你們也要有個心理準備。”

陳烈酒跟人說清楚後,回去跟姚樂說了這事。

“這有什麽不好教的?”姚樂一口答應,“我又不在盛北常待,不怕教會了徒弟餓死師傅!”

陳烈酒見他答應了就好辦了。

過後姚樂又神秘兮兮地問陳烈酒:“不過,烈酒哥,我能收點手藝費嗎?”

陳烈酒擡眸問他:“手藝費?”

“就是,我是出來掙錢的嘛。”姚樂可沒有忘記,他還要回去給他的男人贖身,“我可以把我的手藝教給他們,但好歹給我一點拜師費吧。”

“這個當然可以了!”陳烈酒這下聽懂了,給姚樂保證,“不會讓你白教徒弟的。”

而且姚樂這一出,也給了陳烈酒靈感,大家出來行商,那個不是出來掙錢的。

既然姚樂能靠教人手藝掙錢,沒道理,別人不行。

陳烈酒這樣想著,又去問了問同行同樣是靠著手藝掙錢的商人們,要是他們也願意給人傳授手藝,一樣能夠獲取拜師費。

陳烈酒在盛北忙碌的時候,糯糯小朋友的周歲宴也到了。

跟他滿月宴一樣操辦。

許懷謙還要工作,沒有辦法親自操辦,都是王婉婉和陳小妹兩人操辦的。

不過因為來的達官顯貴比較多,還有陳烈酒的各路朋友,兩人還是用心對待了。

從菜品到酒品都一一把關。

“這酒到底是用谷子酒好呢,還是麥子酒好呢?”因為坊間興起的釀酒熱潮,酒品也多,陳小妹和王婉婉兩人選酒都選花了眼。

感覺這個也好,那個也好的。

“要不都買一點回來試試。”許懷謙最近都在琢磨京城太小的問題,心裏也煩躁,聽到陳小妹的話,想到陳烈酒也喜歡喝酒,“客人喜歡喝什麽拿什麽。”

“也行。”陳小妹把這事記在本子上,“就是釀酒的作坊太多了,要把這些酒都買到,可要跑不少地方。”

陳家有下人,但下人一般都只負責幫忙看看孩子,打掃打掃家裏,一般有事情陳家人還是喜歡自己做了。

“要是有個地方能把這些酒品一口氣買完就好了,這樣就不用到處跑了。”陳小妹邊記邊說。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旁人不說出來,自己意識不到,旁人一說來,立馬就來了靈感。

“對啊,要是有個地方能夠把這些所有東西容納進去就好了。”許懷謙想到了後世的城市廣場。

一般也只有三四層,但能容納好幾百個商鋪,他那天看到的那種散落不均勻的商鋪就能很好的得到解決了。

而且有城市廣場的地方,也能很好的集中人流量。

以前陳烈酒的商區,許懷謙就想給他搞這個,但他搞不出水泥,沒有玻璃采光也不好。

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他們有玻璃了,就算沒有水泥,修築不了水泥房,但有玻璃,能夠控制采光就行了。

許懷謙想到隨即在紙上畫了起來,他都想好了,到時候,廣場的頂就全采用玻璃頂,讓日光很好的照射進來。

而且這個廣場完全可以歸納到戶部底下,戶部又多了一個收錢的地方,至於裏面的商鋪,許懷謙覺得可以跟商部結合起來。

鼓勵女性和哥兒創業很有必要,掌握錢就等於掌握話語權。

以前是怕女子、哥兒在外面風餐露宿的不安全,現在有了廣場商鋪,風吹不到日曬不到,還有誰能說什麽?

許懷謙把自己的靈感都記錄在小本本裏頭,而後讓陳小妹繼續:“繼續說?”

“嗯……”陳小妹已經習慣了他家二哥時不時的這些,想了想,“別的就沒什麽了。”

她對養雞還是念念不忘:“要是我能繼續養雞就好了,這樣我就可以在京城裏做宴席生意。”

像這種周歲宴,喜宴,壽宴之內的為了圖喜慶,都需要整雞。

她若是可以在京城開辦養雞場,她認識這麽多高門大戶,完全可以讓他們來自己這裏訂雞,一定可以賺得盆滿缽滿。

“你現在就可能啊。”可能是受時代所影響,陳小妹的腦袋還是有些沒有反應過來,“盛北離京城並不是很遠,行船才一天辦的路程,你要是有一條船專做運輸,你完全可以在盛北養雞拉到京城來賣。”

“對哦!”活雞又不是一天兩天就死了,而周歲宴這些都是提前就要操辦的,他完全可以提前訂下,然後到時間了,讓盛北送雞過來。

“有二哥真好!”陳小妹瞬間豁然開朗了,也不執著必須在京城養雞,把許懷謙誇了又誇。

許懷謙卻在想,這次又該怎樣說服京城的世家將土地讓出來。

他想好了,既然京城不能搬,那就擴建吧。

先擴個一環出來,把人疏散到京城外,城市廣場就是一個很好的吸引的人點,等人都擴散出去了,再把京城內拆了重建。

許懷謙已經忍京城的下水系統忍很久了,一下雨就跟蹚河水一樣,沒有馬車人狼狽得很。

這次擴建一定要把下水系統做好!就是建廣場的錢從哪兒來?

許懷謙啃了啃筆桿子,解決一個問題,隨即遇到的問題很多了。

想了想,想不到解決辦法,就暫且放下了,實在不行,就甩給太子老六。

方案我給了,解決還不得你來?

許懷謙想通後,把政務一甩,專心給糯糯小朋友過周歲宴去了。

過周歲宴的時候,糯糯小朋友都會走路了,陳烈酒不在家,但他在商部那些的朋友都來了。

他們都喜歡糯糯,看到會走路還會喊:“姨姨、阿叔。”的糯糯小朋友,心都萌化了,一個勁地抱著他玩。

有人幫忙看孩子,許懷謙就專心招待客人,糯糯小朋友這點很好,只要許懷謙不離開他的視線,他就一直很乖。

等客人都差不多湊齊了,大家起哄著讓糯糯小朋友抓周。

“抓周啊?”許懷謙最近都忙政務去了,還真沒想起來給糯糯小朋友準備抓鬮的東西,“我沒有準備。”

“沒事。”大家也就是起個玩樂,不一定非要糯糯小朋友抓到什麽,孟方荀道,“隨便找些什麽放桌上,大家身上的東西也可以放桌上,圖個樂子嘛。”

說著孟方荀就把自己隨身攜帶的筆放在桌上了,他現在掌管著邸報,隨身帶著筆也好隨時記錄事。

“這個法子好,準備的有什麽意思。”見他這一舉動,周圍的人都跟著行動了起來。

有從頭上拔珠釵的,有從手腕上擼鐲子的,還有解香囊的。

段祐言放了一套隨身攜帶的銀針,章秉文放了一把小巧的墨鬥,許懷謙從屋裏拿了本書出來。

只可惜裴望舒還沒有從前線回來,不然這桌上肯定還會多把金算盤或者金元寶。

許懷謙可惜了一聲,將糯糯小鵬子抱上了抓周的桌子,囑咐他:“要拿一樣東西。”

“拿明白嗎?”怕他不懂,許懷謙還給他展示了一遍。

“——拿?”糯糯小朋友看著許懷謙的動作,小嘴唇上下一碰,吐了個字出來。

“對,拿!”許懷謙給他鼓勵,“糯糯真棒!要拿一樣東西哦!”

許懷謙把手上的東西放在桌上,等他上前抓周。

周圍有起哄的:“糯糯拿筆!以後跟你爹一樣做個寫字好看的人!”

“糯糯拿書,以後跟你爹一樣考個狀元!”

“糯糯拿錢袋子,以後你阿爹一樣做個吃穿不愁的商人!”

“……”

起哄的聲音可激動了,大家都在等糯糯小朋友做出舉動,糯糯小朋友坐下桌子上,看著前面一堆東西和周圍一群激動的人,有點懵地看著他爹。

許懷謙給他指示:“拿,拿一個!”

“——拿~”小孩子軟萌軟語地學著許懷謙的話,朝桌子跟前爬過去,看著面前一堆東西,又看看周圍的人群。

最後一塊,全抱住了!

還朝他爹笑:“拿拿,爹爹,拿拿——”

全場寂靜,然後全場都笑出了聲:“還是我們糯糯聰明,我們就想到一樣東西,一樣怎麽能夠,全拿了,才是最明智的決定啊!”

“貪多爵不爛!”許懷謙被自家兒子給逗得哭笑不得,“你全都要了,學得過來嗎?”

糯糯小朋友不太明白他爹在說什麽,只是不停地說著:“爹爹,拿,爹爹拿——”

不明白他是在給他自己拿,還是在給他爹拿,反正周歲宴辦得鬧騰哄哄的,大家都很滿意。

晚上送走了賓客後,許懷謙把玩了一天累睡著的糯糯放在他的小床裏睡覺,開始給陳烈酒寫信。

把今天的所見所聞都寫給他看。

寫著寫著,不知道什麽時候糯糯小朋友就醒了,他從床上爬了起來看了看依舊只有許懷謙一個人空蕩蕩的床鋪,那憂傷的表情又溢了出來。

爹行千裏兒擔憂啊!

最近這段日子,糯糯小朋友半夜總會爬起來看看許懷謙的床鋪,擺明了就是在想他爹。

每當這時,許懷謙就會把糯糯小朋友抱在床上一塊睡。

這會兒也是,許懷謙過去把他抱在自己腿上放好,在給陳烈酒寫的信上,又多寫了幾行字。

糯糯想你了。

我也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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