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文明與毀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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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文明與毀滅〔一〕
聯邦第六戰區的指揮官——裏根·莫漢德大校，突然出現在希裏安的面前，頓時讓希裏安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個時間段，裏根大校不應該駐守A區，防止蟲族突襲核反應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個荒無人煙的山谷之中！
“你受傷了嗎？”
希裏安衣服和褲子上沾滿了血跡和泥漬，面無血色，頭發亂糟糟的，看上去狼狽不堪，哪還有貴公子的模樣。
裏根緊張地看著希裏安，然後從外骨骼的護臂套上，取出一個藍色的藥劑瓶子，遞到了希裏安的面前，再次開口說道：
“這是舒緩神經系統的藥劑，你看上去糟糕透了，喝下這瓶藥劑會好受很多。”
希裏安接過裏根遞來的藥瓶，也沒有客氣，直接將裏面的藥劑一飲而盡。
一種醍醐灌頂的清爽感迅速傳遍全身，希裏安頓時覺得頭腦清明了許多，原本沈重的心也變得輕松起來。
“裏根大校是特意來這邊執行任務的嗎？”
希裏安沒有把話說明白，而是以另外一種方式，試探著套出有用的信息。
“犧牲人數持續上漲，我被調過來前來增援。剛好在通訊器裏聽到了你被蟲族機甲追殺的消息，便加入了救援搜尋的隊伍之中。”
裏根沒有隱瞞，將希裏安想要知道的消息，簡單概括地告訴了希裏安。
“核反應堆也是蟲族攻擊的重點目標，是誰叫你過來增援的，A區如果遭遇蟲族突襲怎麽辦？”
希裏安考慮問題更加全面，他身為這場戰役的最高指揮官，絕對不會下達讓軍區大校來前線增援的命令。
那麽下達命令的人是誰，又為何偏偏讓看守核反應堆的指揮官奔赴前線？
“下達命令的是安德魯將軍，A區重兵把守，能夠應對蟲族的突襲，所以我就帶人前往帝都支援。只是我沒想到，等我快要趕到帝都的時候，安德魯將軍在進入防空洞的過程中，被導彈炸死了。”
“……”
希裏安無言以對，安德魯將軍已經死了，他還能說什麽，總不能去指責一個被導彈炸成灰燼的人。
“你快點回去看守核反應堆吧，如果那裏出問題了，藍星就完蛋了！裏根大校，雖然軍人的職責是服從命令，但是也要分清楚主次！誰都可以來前線增援，但是你，不行！”
希裏安伸手指向了裏根的胸膛，裏根冷峻的臉龐閃過一絲詫異，隨後解釋道：
“其實我這次冒險過來支援還有另一個目的。”
“什麽目的？”
“你還記得被一槍爆頭的反叛軍團長嗎？”
“你是說尼雅·戈爾巴夫嗎，她怎麽了？”
“戈爾巴夫死後，我們對她的身體進行了基因檢測，然後在她的基因裏發現了蟲族的基因。但是她的身體特征都是人類，所以我懷疑戈爾巴夫，秘密接受了生物改造實驗。”
“這和你離開A區有什麽關聯嗎？”希裏安一臉不解地質問道。
“有關系，因為我發現不僅是戈爾巴夫有蟲族的基因，聯邦軍區很多高級軍官的基因中，也有蟲族的基因序列。”
裏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希裏安，仿佛就像是在通過希裏安，看另一個一樣。
希裏安警覺性非常強，立刻從裏根的話中，聽出了隱晦的意思。
希裏安並沒有避開裏根審視般的眼神，而是嘴角微微勾起，笑著道：
“我不太理解您的意思，您能詳細跟我解釋一下嗎？”
裏根沈默了幾秒，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希裏安道：
“戈爾巴夫的基因序列，與埃爾曼·克洛沃德的基因序列中，都發現了線粒體DNA。單看這組基因序列，很容易被忽略不計。
但是與蟲族的基因序列進行比對後，就會發現其負責能量生產和細胞代謝，幾乎完全一致。也就是說，埃爾曼中將不是人類，而是一個被蟲族改造過的實驗體。”
裏根話音落下，便認真觀察著希裏安臉上的表情。
他以為希裏安在聽到這個消息後，會非常激動或者反駁他剛才說過的話。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希裏安臉上表情沒變，突然從腰間抽出一把手槍，然後抵在他心臟的位置道：
“你從哪得到的埃爾曼血液樣本，還是說，有人把埃爾曼的血液樣本，送到你的面前，要求你拿他的血液樣本和尼雅的血液樣本作比對？”
埃爾曼的血液樣本，保存在聯邦的基因庫裏。任何人不得將血液樣本帶出基因庫，調取血液樣本，更是需要通過非常嚴格的審批流程，才能拿到血液樣本。
所以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有人將埃爾曼的血液樣本交給了裏根。
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巧合，有的只是人為制造出來的偶發事件。
希裏安一直堅信這一點，所以他才能迅速做出反應，將槍口對在了裏根的胸膛。
裏根沒有說話，但是他的手下卻坐不住了。
四架懸浮在空中的機甲紛紛落地，然後將炮口對在了希裏安的身上。
希裏安不為所動，目光冷冷地盯著裏根道：
“給你送血液樣本的人，瞳孔顏色是不是和我很像？”
“是。”
裏根回答得非常幹脆，希裏安緊接著問道：
“你來帝都真正的目的，是為了和那個人見面嗎？”
裏根沒有回答希裏安的問題，而是一臉嚴肅地反問道：
“埃爾曼背叛了全人類，他又害得跟隨他奔赴戰場的士兵們，全部死於非命。我甚至有理由懷疑，你母親的死和他脫不了關系。這樣的叛徒，值得你去維護嗎？”
“那如果我告訴你，給你血液樣本的人，就是造成尼雅基因改變的罪魁禍首，你會相信我說的話嗎？”
希裏安冷笑一聲，然後毫無征兆地對著天空開了一槍，重新將手槍別在了自己的腰後。
同樣是棋盤中的棋子，在博弈的過程中，誰也無法預判到最後的棋局，究竟會朝什麽方向發展。
裏根雖然是軍人出身，但並不擅長政治鬥爭，更別說看清棋局背後的陰謀詭計了。
“希裏安，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我就問裏根大校一個問題。你和埃爾曼曾經是戰友的關系，他的為人你應該非常清楚才對。難道陌生人給你的血液樣本，發現了蟲族的基因序列，就改變了你對他的看法了嗎？”
“你知道全軍覆沒意味著什麽嗎？你有考慮過那些犧牲的戰士嗎？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避免悲劇的發生！
第三次聯邦與蟲族的戰爭中，奔赴前行的戰士都死了，但是他卻活了下來，還易容成為了別人的模樣，跟在你的身邊。更加說明他從一開始，就是背叛全人類的叛徒！”
“瓦西裏連這件事都告訴你了嗎？”
希裏安話音落下，就見四架機甲的機艙門同時打開，穿著外骨骼的機甲士兵，舉槍跳到了地面，然後將希裏安包圍起來。
裏根說得沒錯，但是造成全軍覆沒的結果，不單單是埃爾曼一個人的責任。
如果聯邦沒有為了轉移內部矛盾，分散全國人民的註意力，向蟲族主動挑起戰爭。
說不定近20年以內，蟲族都不會對藍星發起大規模進攻。
如果帝國能為老百姓多做考慮，推動社會發展，提供資金大力發展科技，那麽人類也不會在侵略戰爭中，處於弱勢一方。
在這場政治與權利的鬥爭中，埃爾曼被塑造出了平民英雄。而這被*控的人生，也註定了他會走上一條毀滅之路。
埃爾曼犯下的錯誤，自然由他自己承擔後果。或許這就是為什麽，埃爾曼在他面前，毫不猶豫自殺的原因。
但是現在埃爾曼活下來了，那麽他便會給埃爾曼一個贖罪的機會。
裏根不知道希裏安在想些什麽，但是看著希裏安平靜的面孔，忍不住開口道：
“那個人的名字叫瓦西裏嗎？他和你是什麽關系，為什麽……”
沒等裏根將話說完，希裏安便開口道：
“他是我血緣上的父親，你不是要去見他嗎？帶上我吧，剛好我有很多話要和這位父親說！”
希裏安眼中顯露的殺意，讓裏根感到心驚不已。但是很快他就意識到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那就是追殺希裏安的蟲族不見了。
他們根據定位找到了希裏安的機甲，卻沒有找到蟲族的機甲。但是根據現場的打鬥痕跡來看，蟲族機甲應該就在這附近才對。
“希裏安，襲擊你的那個蟲族呢？”
裏根話鋒一轉，目光淩厲地上下打量著希裏安。
希裏安搖了搖頭，面不改色地撒謊道：
“我不知道那個蟲族去哪了。”
“你怎麽會不知道呢，他都追你到這裏了，又怎麽會輕易放過你。”
裏根說道這裏忽然停頓了一下，緊接著又道：
“你身上的傷，也是那個蟲族造成的吧。能詳細告訴我，你們在這片叢林裏，發生了什麽嗎？”
希裏安臉上閃過一絲不悅，隨機冷笑道：
“裏根大校，您是在審犯人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盡快找到那個襲擊你的蟲族，好向上級反饋情況。”
“我說得很清楚了，我真的不知道那個襲擊我的蟲族去哪了。機甲裏有存儲監控的黑盒，如果您不相信我說的話，就調取監控裏的視頻，看看我被追殺的經過。”
“那個蟲族明顯是想要我的性命，多次對我發射能量炮。如果不是我精神力強大，你現在看到的，很有可能就是我的屍骨了！”
“至於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那是因為我的機甲被蟲族打下來後，我聞到了機油的味道。我害怕機甲會隨時爆炸，所以才拼命從機甲裏爬了出來。
等我爬出來的時候，那個襲擊我的蟲族已經駕駛機甲離開了！我擔心蟲族會折返回來追殺我，所以我才躲在山谷的叢林裏，等到安全了以後，才從躲避的地方走出來！”
希裏安將詳細的經過說了一遍，話中前後邏輯非常清晰，嚴密到即使放大細節，也找不出任何疑點。
裏根沈思了片刻，疑惑道：
“你是說他放棄了追殺，駕駛機甲突然離開了？”
“是的，我懷疑是蟲母下達了非常重要的命令，否則他不會走得那麽著急。”
“我知道了，我會將詳細情況反饋上去。天快亮了，我現在送你回帝都。”
“裏根大校，我想我剛才說的已經很清楚了，請讓我跟隨您一起去見，給你血液樣本的人，否則我哪都不會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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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段，裏根大校不應該駐守A區，防止蟲族突襲核反應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個荒無人煙的山谷之中！
“你受傷了嗎？”
希裏安衣服和褲子上沾滿了血跡和泥漬，面無血色，頭發亂糟糟的，看上去狼狽不堪，哪還有貴公子的模樣。
裏根緊張地看著希裏安，然後從外骨骼的護臂套上，取出一個藍色的藥劑瓶子，遞到了希裏安的面前，再次開口說道：
“這是舒緩神經系統的藥劑，你看上去糟糕透了，喝下這瓶藥劑會好受很多。”
希裏安接過裏根遞來的藥瓶，也沒有客氣，直接將裏面的藥劑一飲而盡。
一種醍醐灌頂的清爽感迅速傳遍全身，希裏安頓時覺得頭腦清明了許多，原本沈重的心也變得輕松起來。
“裏根大校是特意來這邊執行任務的嗎？”
希裏安沒有把話說明白，而是以另外一種方式，試探著套出有用的信息。
“犧牲人數持續上漲，我被調過來前來增援。剛好在通訊器裏聽到了你被蟲族機甲追殺的消息，便加入了救援搜尋的隊伍之中。”
裏根沒有隱瞞，將希裏安想要知道的消息，簡單概括地告訴了希裏安。
“核反應堆也是蟲族攻擊的重點目標，是誰叫你過來增援的，A區如果遭遇蟲族突襲怎麽辦？”
希裏安考慮問題更加全面，他身為這場戰役的最高指揮官，絕對不會下達讓軍區大校來前線增援的命令。
那麽下達命令的人是誰，又為何偏偏讓看守核反應堆的指揮官奔赴前線？
“下達命令的是安德魯將軍，A區重兵把守，能夠應對蟲族的突襲，所以我就帶人前往帝都支援。只是我沒想到，等我快要趕到帝都的時候，安德魯將軍在進入防空洞的過程中，被導彈炸死了。”
“……”
希裏安無言以對，安德魯將軍已經死了，他還能說什麽，總不能去指責一個被導彈炸成灰燼的人。
“你快點回去看守核反應堆吧，如果那裏出問題了，藍星就完蛋了！裏根大校，雖然軍人的職責是服從命令，但是也要分清楚主次！誰都可以來前線增援，但是你，不行！”
希裏安伸手指向了裏根的胸膛，裏根冷峻的臉龐閃過一絲詫異，隨後解釋道：
“其實我這次冒險過來支援還有另一個目的。”
“什麽目的？”
“你還記得被一槍爆頭的反叛軍團長嗎？”
“你是說尼雅·戈爾巴夫嗎，她怎麽了？”
“戈爾巴夫死後，我們對她的身體進行了基因檢測，然後在她的基因裏發現了蟲族的基因。但是她的身體特征都是人類，所以我懷疑戈爾巴夫，秘密接受了生物改造實驗。”
“這和你離開A區有什麽關聯嗎？”希裏安一臉不解地質問道。
“有關系，因為我發現不僅是戈爾巴夫有蟲族的基因，聯邦軍區很多高級軍官的基因中，也有蟲族的基因序列。”
裏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希裏安，仿佛就像是在通過希裏安，看另一個一樣。
希裏安警覺性非常強，立刻從裏根的話中，聽出了隱晦的意思。
希裏安並沒有避開裏根審視般的眼神，而是嘴角微微勾起，笑著道：
“我不太理解您的意思，您能詳細跟我解釋一下嗎？”
裏根沈默了幾秒，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希裏安道：
“戈爾巴夫的基因序列，與埃爾曼·克洛沃德的基因序列中，都發現了線粒體DNA。單看這組基因序列，很容易被忽略不計。
但是與蟲族的基因序列進行比對後，就會發現其負責能量生產和細胞代謝，幾乎完全一致。也就是說，埃爾曼中將不是人類，而是一個被蟲族改造過的實驗體。”
裏根話音落下，便認真觀察著希裏安臉上的表情。
他以為希裏安在聽到這個消息後，會非常激動或者反駁他剛才說過的話。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希裏安臉上表情沒變，突然從腰間抽出一把手槍，然後抵在他心臟的位置道：
“你從哪得到的埃爾曼血液樣本，還是說，有人把埃爾曼的血液樣本，送到你的面前，要求你拿他的血液樣本和尼雅的血液樣本作比對？”
埃爾曼的血液樣本，保存在聯邦的基因庫裏。任何人不得將血液樣本帶出基因庫，調取血液樣本，更是需要通過非常嚴格的審批流程，才能拿到血液樣本。
所以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有人將埃爾曼的血液樣本交給了裏根。
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巧合，有的只是人為制造出來的偶發事件。
希裏安一直堅信這一點，所以他才能迅速做出反應，將槍口對在了裏根的胸膛。
裏根沒有說話，但是他的手下卻坐不住了。
四架懸浮在空中的機甲紛紛落地，然後將炮口對在了希裏安的身上。
希裏安不為所動，目光冷冷地盯著裏根道：
“給你送血液樣本的人，瞳孔顏色是不是和我很像？”
“是。”
裏根回答得非常幹脆，希裏安緊接著問道：
“你來帝都真正的目的，是為了和那個人見面嗎？”
裏根沒有回答希裏安的問題，而是一臉嚴肅地反問道：
“埃爾曼背叛了全人類，他又害得跟隨他奔赴戰場的士兵們，全部死於非命。我甚至有理由懷疑，你母親的死和他脫不了關系。這樣的叛徒，值得你去維護嗎？”
“那如果我告訴你，給你血液樣本的人，就是造成尼雅基因改變的罪魁禍首，你會相信我說的話嗎？”
希裏安冷笑一聲，然後毫無征兆地對著天空開了一槍，重新將手槍別在了自己的腰後。
同樣是棋盤中的棋子，在博弈的過程中，誰也無法預判到最後的棋局，究竟會朝什麽方向發展。
裏根雖然是軍人出身，但並不擅長政治鬥爭，更別說看清棋局背後的陰謀詭計了。
“希裏安，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我就問裏根大校一個問題。你和埃爾曼曾經是戰友的關系，他的為人你應該非常清楚才對。難道陌生人給你的血液樣本，發現了蟲族的基因序列，就改變了你對他的看法了嗎？”
“你知道全軍覆沒意味著什麽嗎？你有考慮過那些犧牲的戰士嗎？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避免悲劇的發生！
第三次聯邦與蟲族的戰爭中，奔赴前行的戰士都死了，但是他卻活了下來，還易容成為了別人的模樣，跟在你的身邊。更加說明他從一開始，就是背叛全人類的叛徒！”
“瓦西裏連這件事都告訴你了嗎？”
希裏安話音落下，就見四架機甲的機艙門同時打開，穿著外骨骼的機甲士兵，舉槍跳到了地面，然後將希裏安包圍起來。
裏根說得沒錯，但是造成全軍覆沒的結果，不單單是埃爾曼一個人的責任。
如果聯邦沒有為了轉移內部矛盾，分散全國人民的註意力，向蟲族主動挑起戰爭。
說不定近20年以內，蟲族都不會對藍星發起大規模進攻。
如果帝國能為老百姓多做考慮，推動社會發展，提供資金大力發展科技，那麽人類也不會在侵略戰爭中，處於弱勢一方。
在這場政治與權利的鬥爭中，埃爾曼被塑造出了平民英雄。而這被*控的人生，也註定了他會走上一條毀滅之路。
埃爾曼犯下的錯誤，自然由他自己承擔後果。或許這就是為什麽，埃爾曼在他面前，毫不猶豫自殺的原因。
但是現在埃爾曼活下來了，那麽他便會給埃爾曼一個贖罪的機會。
裏根不知道希裏安在想些什麽，但是看著希裏安平靜的面孔，忍不住開口道：
“那個人的名字叫瓦西裏嗎？他和你是什麽關系，為什麽……”
沒等裏根將話說完，希裏安便開口道：
“他是我血緣上的父親，你不是要去見他嗎？帶上我吧，剛好我有很多話要和這位父親說！”
希裏安眼中顯露的殺意，讓裏根感到心驚不已。但是很快他就意識到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那就是追殺希裏安的蟲族不見了。
他們根據定位找到了希裏安的機甲，卻沒有找到蟲族的機甲。但是根據現場的打鬥痕跡來看，蟲族機甲應該就在這附近才對。
“希裏安，襲擊你的那個蟲族呢？”
裏根話鋒一轉，目光淩厲地上下打量著希裏安。
希裏安搖了搖頭，面不改色地撒謊道：
“我不知道那個蟲族去哪了。”
“你怎麽會不知道呢，他都追你到這裏了，又怎麽會輕易放過你。”
裏根說道這裏忽然停頓了一下，緊接著又道：
“你身上的傷，也是那個蟲族造成的吧。能詳細告訴我，你們在這片叢林裏，發生了什麽嗎？”
希裏安臉上閃過一絲不悅，隨機冷笑道：
“裏根大校，您是在審犯人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盡快找到那個襲擊你的蟲族，好向上級反饋情況。”
“我說得很清楚了，我真的不知道那個襲擊我的蟲族去哪了。機甲裏有存儲監控的黑盒，如果您不相信我說的話，就調取監控裏的視頻，看看我被追殺的經過。”
“那個蟲族明顯是想要我的性命，多次對我發射能量炮。如果不是我精神力強大，你現在看到的，很有可能就是我的屍骨了！”
“至於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那是因為我的機甲被蟲族打下來後，我聞到了機油的味道。我害怕機甲會隨時爆炸，所以才拼命從機甲裏爬了出來。
等我爬出來的時候，那個襲擊我的蟲族已經駕駛機甲離開了！我擔心蟲族會折返回來追殺我，所以我才躲在山谷的叢林裏，等到安全了以後，才從躲避的地方走出來！”
希裏安將詳細的經過說了一遍，話中前後邏輯非常清晰，嚴密到即使放大細節，也找不出任何疑點。
裏根沈思了片刻，疑惑道：
“你是說他放棄了追殺，駕駛機甲突然離開了？”
“是的，我懷疑是蟲母下達了非常重要的命令，否則他不會走得那麽著急。”
“我知道了，我會將詳細情況反饋上去。天快亮了，我現在送你回帝都。”
“裏根大校，我想我剛才說的已經很清楚了，請讓我跟隨您一起去見，給你血液樣本的人，否則我哪都不會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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