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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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原形
“你想和我談什麽？”
阿瀾將希裏安輕輕地放在了地上，然後將自己的胳膊伸到了希裏安的面前，以防希裏安因為傷痛站不穩摔倒。
希裏安並沒有去扶阿瀾的胳膊，而是向前走了幾步，回頭看著阿瀾道：
“藥效已經發揮作用了，我現在走路感覺不到疼痛。我雖然怕疼，但好歹是個alpha，這點小傷對於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希裏安沒有撒謊，藥效確實起到了作用，但是傷口卻沒有完全恢覆，疼得他無法站立。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抱歉，剛才一打岔忘記了。我就是想問你，有沒有發現這些水晶體蘊含的能量。”
“恩，發現了，但這不是我要尋找的能量石。”阿瀾點了點頭，認真地回答道。
“看來你只對能量石感興趣啊，你可別小瞧這些水晶體，這可是人類制造機甲的重要的材料。上個世紀的人類挖掘了規模如此龐大的水晶礦，卻又棄之不用，你不覺得奇怪嗎？”
希裏安嘴角微微勾起，目光卻落在了縱橫交錯的水晶體上。
他相信布達拉山谷塵封一個世紀的秘密，很快就會浮出水面。
希裏安再次看向了阿瀾，見阿瀾沈默不語，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反問道：
“又是修建盤山公路，又是在山洞裏造了一個發電廠。甚至還在燃煤發電機的底部，挖了一個這麽深的地洞。
阿瀾，如果你是上個世紀的政府高官，你會輕易地廢棄這項耗資巨大的工程嗎？”
“不會。”
“所以說啊，他們放棄這裏的原因，肯定是遇到了他們解決不了的麻煩。而這個麻煩，說不定和我們剛才看到的怪物有關。”
希裏安在說話的過程中理清了思路，興奮之餘還捏了捏阿瀾的臉蛋。
阿瀾對希裏安沒有防備，任由希裏安捏自己的臉蛋。因為他能感受到希裏安正在氣頭上，他若是反抗的話，接下來還不知道要被折騰成什麽樣。
【早知道就不扛著他走這麽多路了。】
“消氣了嗎？”
“阿瀾，你真會開玩笑，我怎麽會生氣呢。好了，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們出發吧！”
希裏安笑著拍了拍阿瀾的後背，然後彎腰翻過了面前交匯的水晶體。
阿瀾擡手揉了揉自己的臉頰，想不明白希裏安為什麽突然喜歡捏自己的臉頰了。
……
水晶體閃爍著刺眼的白光，但是卻始終找不到發光體的所在位置。
氣溫在不斷上升，周圍的空氣也變得越來越稀薄。
在這樣的環境下，光線的折射程度要更強烈一些。
希裏安原本是睜著眼走路，可是走了大約十分鐘左右，他的眼珠子就像是失去了焦距一般，開始模糊起來。
“光線太強了，人類的視網膜非常脆弱，你若是一直盯著這些白光看，你的視網膜就要脫落了。”
“那怎麽辦，我總不能閉著眼睛走路。”
“要我背著你走嗎？”
“不用。 ”
“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我沒有生氣，我只是在想水晶礦洞的光源，會不會就是我們要尋找的能量石 。
再說了，前面的路越來越難走，水晶體交匯留出來的縫隙越來越小，根本沒辦法容納兩個人同時進、入。”
水晶體從地底連接到洞穴的頂部，橫七豎八地交匯在一起，像極了一張巨大的蛛網，將他們困在這裏面。
可以肯定的一點是，他們現在所在的空間，距離地面至少有一千米以上。
想要離開這裏，幾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希裏安想過要原路返回，但是轉念一想，他們走了這麽長時間都沒有看到一個怪物，說明他們現在所在的空間是獨立的個體。
怪物要麽無法進入這個空間，要麽就是怪物畏懼這個空間裏的什麽東西。
他現在只能默默祈禱羅娜和喬納森不要貿然行動，乖乖地在發電機那裏等他們出來。
希裏安雙手扶在水晶體上，然後俯身鉆進了縫隙之中。阿瀾盯著希裏安的背影看了幾秒鐘，這才有所行動，快速地爬進了縫隙中。
希裏安小心翼翼地從縫隙中爬了出來，然後用指尖抹去了眼角溢出來的淚水，努力適應著強光的照射。
他睜大了眼睛，想要看清前面的景象，卻被一只大手捂住了雙眼。
“前面是人工修建的護欄，護欄的後面的洞壁上，鑲嵌著一個菱形的發光體。”
阿瀾的聲音從希裏安的耳邊傳來，希裏安被阿瀾的手擋住了視線，淚水源源不斷地從阿瀾的掌心處流了出來。
他不是因為難過而哭泣，而是眼球受了強光的照射，無法控制淚水從眼眶裏流出。
“阿瀾？”
“你把眼睛閉起來，我會將我看到的一切都告訴你。”
阿瀾將手從希裏安的臉上移開，然後牽起希裏安的右手，邁步走向了發光體。
阿瀾故意放慢了腳步，為的就是讓希裏安能夠適應在黑暗中行走。
希裏安被阿瀾牽著往前走，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忍不住開口道：
“阿瀾，是不是所有的蟲族都像你一樣，溫柔又紳士？”
“不是，蟲族天性殘暴，喜歡殺戮與吞噬。如果你遇到除了我以外的蟲族，不要抱有任何僥幸心理，能逃多遠逃多遠。”阿瀾面無表情地回答道。
“萬一逃跑失敗，被你的同類抓到了呢？”希裏安追問道。
“我會去救你。”阿瀾不假思索地回答。
聽到這樣的答覆，希裏安心頭一震，不由得握緊了阿瀾的左手，聲音嘶啞道：
“你為什麽要對我那麽好？”
阿瀾沒有回答希裏安的問題，而是停下腳步，擡頭望著洞壁上的發光體道：
“你的預感是對的，布達拉山谷真的有能量石。”
希裏安想要睜開眼睛，卻被阿瀾再次捂住眼睛。
“你若是現在睜開眼睛，強光會對你的眼球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阿瀾的語速很快，似乎是真的在擔心希裏安的身體狀況。希裏安沈默了許久，忽然抓緊阿瀾擡起的手臂道：
“得到了你心心念念的能量石，所以現在是打算拋棄我了嗎？”
希裏安在強光的照耀下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神充滿了迷茫和不甘，卻又帶著幾分堅毅。
人類擁有得天獨厚的生存環境，他們就像是溫室裏養大的花朵，一旦受到外界環境的影響就會枯萎甚至死亡。
因此在蟲族的認知裏，人類是脆弱的低等生物。阿瀾起初也是這麽想的，但是希裏安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破了他對人類的認知。
希裏安脆弱而又堅毅，行事像瘋子般不計後果。即便是與他簽訂了精神契約，也無法猜透他究竟在想什麽。
這樣一個奇怪的人類，他卻不忍心將他吃掉。
是因為迷戀他身上的味道嗎？
不。
其中的原因，他現在不明白，但是他相信，他總有一天會想通的。
他將手再次捂在了希裏安的眼睛上，然後低頭吻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他想了想，緊接著又道：
“一年為期限，我會保護你的安全，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希裏安的身體猛然一僵，過了許久才開口說道：
“忘記問你了，你身上既然有我哥哥的吊墜，那麽吊墜裏的能量石，你應該看見了吧。”
“恩。”
希裏安猶豫了片刻，終究是沒有問出哥哥的下落。
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他相信即便是他問了這個問題，阿瀾也不會將真相告訴他的。
“吊墜裏放著的能量石，和洞壁上鑲嵌的能量石，形狀大小是一樣的嗎？”
“完全不一樣，我感受到了同樣的能量波動，但是相比較吊墜裏的能量石，能量要減弱許多。與其說這是一塊能量石，還不如說這是一塊能量石的碎片。”
“能量石的碎片嗎？”
“我可以將洞壁上的能量碎片扣下來嗎？”
“你覺得我有阻止你的能力嗎？你想拿下來，就拿下來吧。”
希裏安不禁冷笑一聲，他的小命現在掌握在阿瀾的手上，他雖然有和阿瀾魚死網破的勇氣，卻絕對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打亂自己全盤的計劃。
以退為進，才能走得長遠。
阿瀾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理解希裏安為什麽又生氣了。
不過在征得希裏安的準許後，他還是乖乖地將洞壁上的能量石的碎片扣下來了。
能量碎片被取出來的那一剎那，礦洞裏的水晶體，仿佛和能量碎片產生共鳴一樣，開始劇烈地顫動。
隨後就見刺眼的白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暗，水晶原本的光芒逐漸顯露出來。
阿瀾抽回了捂在希裏安眼睛上的右手，然後將左手捏著的能量石碎片，遞到了希裏安的面前。
“可以睜開眼睛了。”
希裏安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然後將自己的掌心，懸停在碎片之上。
“沒錯，和我之前發現的能量石，蘊含著恐怖的能量。為什麽是菱形狀的碎片，而不是完整的石頭？”
水晶體顫動的同時，地面出現了巨大的裂縫。希裏安的腳底本就疼得厲害，現在整個礦洞都在搖晃，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我們要快點離開這裏！”
“好，碎片先由你來保管！”
阿瀾將能量石碎片遞到了希裏安的面前，希裏安瞪大了眼睛，然後在阿瀾將他抱起的同時，將碎片塞進了挎包的夾層之中。
這一次希裏安沒有反抗，他將挎包護在懷裏，然後將自己的身體盡可能地彎曲，避免撞到交匯的水晶體。
地面裂開的縫隙越來越大，縱橫交錯的水晶體，一個接著一個倒塌，將本就不大的礦洞堵得嚴絲合縫。
前後路都被水晶封死，難道他與阿瀾永遠都無法逃離，1000英尺以上的地底世界了嗎？
就在希裏安快要陷入絕望時，他的耳邊再次響起了阿瀾的聲音。
“希裏安·克洛沃德。”
“是！”忽然聽到阿瀾突然叫自己的全名，希裏安下意識地回應道。
“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讓我們逃出去。”
“什麽辦法？”
“將擋在前面的水晶石打碎，就能重新開辟出一條新路。”
“你瘋了，你知道水晶的硬度是多少嗎？即便是你力氣再大，也無法擊碎十米寬的水晶體。這些水晶可是制作機甲的材料，導彈都無法擊穿，單憑你的拳頭，就能將其打碎嗎？”
“人類的體型確實沒辦法破壞這些水晶，所以我打算變回原形了。害怕就閉上眼睛，抱緊我，千萬不要松開手！”
綠色的霧氣彌漫開來，巨大的羽翼從阿瀾的背後伸展開來。
阿瀾的臉部肌肉開始扭曲變形，身體的組織結構也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只見一只體型碩大的蟲族，抱著一個人類青年沖出了霧氣，然後將擋在他們面前的水晶體全部擊碎。
‘嘭——嘭——嘭’
震耳的破裂聲響徹整個底線空間，水晶體的碎片四處飛濺，卻沒有一塊飛濺在希裏安的身上。
看著如此可怕的破壞力，希裏安除了感到震驚以外，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不過更讓他感到驚訝的是，他們的面前竟然出現了一個人工修建的自動升降梯。
升降梯已經無法使用了，但這完全不影響他們前進的步伐。
不用希裏安多說，阿瀾便已經踹開了升降梯的頂部，然後抱著希裏安沿著繩索往上飛。
作者有話說:
阿瀾雖然很兇殘，但是他怕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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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瀾將希裏安輕輕地放在了地上，然後將自己的胳膊伸到了希裏安的面前，以防希裏安因為傷痛站不穩摔倒。
希裏安並沒有去扶阿瀾的胳膊，而是向前走了幾步，回頭看著阿瀾道：
“藥效已經發揮作用了，我現在走路感覺不到疼痛。我雖然怕疼，但好歹是個alpha，這點小傷對於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希裏安沒有撒謊，藥效確實起到了作用，但是傷口卻沒有完全恢覆，疼得他無法站立。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抱歉，剛才一打岔忘記了。我就是想問你，有沒有發現這些水晶體蘊含的能量。”
“恩，發現了，但這不是我要尋找的能量石。”阿瀾點了點頭，認真地回答道。
“看來你只對能量石感興趣啊，你可別小瞧這些水晶體，這可是人類制造機甲的重要的材料。上個世紀的人類挖掘了規模如此龐大的水晶礦，卻又棄之不用，你不覺得奇怪嗎？”
希裏安嘴角微微勾起，目光卻落在了縱橫交錯的水晶體上。
他相信布達拉山谷塵封一個世紀的秘密，很快就會浮出水面。
希裏安再次看向了阿瀾，見阿瀾沈默不語，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反問道：
“又是修建盤山公路，又是在山洞裏造了一個發電廠。甚至還在燃煤發電機的底部，挖了一個這麽深的地洞。
阿瀾，如果你是上個世紀的政府高官，你會輕易地廢棄這項耗資巨大的工程嗎？”
“不會。”
“所以說啊，他們放棄這裏的原因，肯定是遇到了他們解決不了的麻煩。而這個麻煩，說不定和我們剛才看到的怪物有關。”
希裏安在說話的過程中理清了思路，興奮之餘還捏了捏阿瀾的臉蛋。
阿瀾對希裏安沒有防備，任由希裏安捏自己的臉蛋。因為他能感受到希裏安正在氣頭上，他若是反抗的話，接下來還不知道要被折騰成什麽樣。
【早知道就不扛著他走這麽多路了。】
“消氣了嗎？”
“阿瀾，你真會開玩笑，我怎麽會生氣呢。好了，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們出發吧！”
希裏安笑著拍了拍阿瀾的後背，然後彎腰翻過了面前交匯的水晶體。
阿瀾擡手揉了揉自己的臉頰，想不明白希裏安為什麽突然喜歡捏自己的臉頰了。
……
水晶體閃爍著刺眼的白光，但是卻始終找不到發光體的所在位置。
氣溫在不斷上升，周圍的空氣也變得越來越稀薄。
在這樣的環境下，光線的折射程度要更強烈一些。
希裏安原本是睜著眼走路，可是走了大約十分鐘左右，他的眼珠子就像是失去了焦距一般，開始模糊起來。
“光線太強了，人類的視網膜非常脆弱，你若是一直盯著這些白光看，你的視網膜就要脫落了。”
“那怎麽辦，我總不能閉著眼睛走路。”
“要我背著你走嗎？”
“不用。 ”
“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我沒有生氣，我只是在想水晶礦洞的光源，會不會就是我們要尋找的能量石 。
再說了，前面的路越來越難走，水晶體交匯留出來的縫隙越來越小，根本沒辦法容納兩個人同時進、入。”
水晶體從地底連接到洞穴的頂部，橫七豎八地交匯在一起，像極了一張巨大的蛛網，將他們困在這裏面。
可以肯定的一點是，他們現在所在的空間，距離地面至少有一千米以上。
想要離開這裏，幾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希裏安想過要原路返回，但是轉念一想，他們走了這麽長時間都沒有看到一個怪物，說明他們現在所在的空間是獨立的個體。
怪物要麽無法進入這個空間，要麽就是怪物畏懼這個空間裏的什麽東西。
他現在只能默默祈禱羅娜和喬納森不要貿然行動，乖乖地在發電機那裏等他們出來。
希裏安雙手扶在水晶體上，然後俯身鉆進了縫隙之中。阿瀾盯著希裏安的背影看了幾秒鐘，這才有所行動，快速地爬進了縫隙中。
希裏安小心翼翼地從縫隙中爬了出來，然後用指尖抹去了眼角溢出來的淚水，努力適應著強光的照射。
他睜大了眼睛，想要看清前面的景象，卻被一只大手捂住了雙眼。
“前面是人工修建的護欄，護欄的後面的洞壁上，鑲嵌著一個菱形的發光體。”
阿瀾的聲音從希裏安的耳邊傳來，希裏安被阿瀾的手擋住了視線，淚水源源不斷地從阿瀾的掌心處流了出來。
他不是因為難過而哭泣，而是眼球受了強光的照射，無法控制淚水從眼眶裏流出。
“阿瀾？”
“你把眼睛閉起來，我會將我看到的一切都告訴你。”
阿瀾將手從希裏安的臉上移開，然後牽起希裏安的右手，邁步走向了發光體。
阿瀾故意放慢了腳步，為的就是讓希裏安能夠適應在黑暗中行走。
希裏安被阿瀾牽著往前走，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忍不住開口道：
“阿瀾，是不是所有的蟲族都像你一樣，溫柔又紳士？”
“不是，蟲族天性殘暴，喜歡殺戮與吞噬。如果你遇到除了我以外的蟲族，不要抱有任何僥幸心理，能逃多遠逃多遠。”阿瀾面無表情地回答道。
“萬一逃跑失敗，被你的同類抓到了呢？”希裏安追問道。
“我會去救你。”阿瀾不假思索地回答。
聽到這樣的答覆，希裏安心頭一震，不由得握緊了阿瀾的左手，聲音嘶啞道：
“你為什麽要對我那麽好？”
阿瀾沒有回答希裏安的問題，而是停下腳步，擡頭望著洞壁上的發光體道：
“你的預感是對的，布達拉山谷真的有能量石。”
希裏安想要睜開眼睛，卻被阿瀾再次捂住眼睛。
“你若是現在睜開眼睛，強光會對你的眼球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阿瀾的語速很快，似乎是真的在擔心希裏安的身體狀況。希裏安沈默了許久，忽然抓緊阿瀾擡起的手臂道：
“得到了你心心念念的能量石，所以現在是打算拋棄我了嗎？”
希裏安在強光的照耀下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神充滿了迷茫和不甘，卻又帶著幾分堅毅。
人類擁有得天獨厚的生存環境，他們就像是溫室裏養大的花朵，一旦受到外界環境的影響就會枯萎甚至死亡。
因此在蟲族的認知裏，人類是脆弱的低等生物。阿瀾起初也是這麽想的，但是希裏安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破了他對人類的認知。
希裏安脆弱而又堅毅，行事像瘋子般不計後果。即便是與他簽訂了精神契約，也無法猜透他究竟在想什麽。
這樣一個奇怪的人類，他卻不忍心將他吃掉。
是因為迷戀他身上的味道嗎？
不。
其中的原因，他現在不明白，但是他相信，他總有一天會想通的。
他將手再次捂在了希裏安的眼睛上，然後低頭吻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他想了想，緊接著又道：
“一年為期限，我會保護你的安全，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希裏安的身體猛然一僵，過了許久才開口說道：
“忘記問你了，你身上既然有我哥哥的吊墜，那麽吊墜裏的能量石，你應該看見了吧。”
“恩。”
希裏安猶豫了片刻，終究是沒有問出哥哥的下落。
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他相信即便是他問了這個問題，阿瀾也不會將真相告訴他的。
“吊墜裏放著的能量石，和洞壁上鑲嵌的能量石，形狀大小是一樣的嗎？”
“完全不一樣，我感受到了同樣的能量波動，但是相比較吊墜裏的能量石，能量要減弱許多。與其說這是一塊能量石，還不如說這是一塊能量石的碎片。”
“能量石的碎片嗎？”
“我可以將洞壁上的能量碎片扣下來嗎？”
“你覺得我有阻止你的能力嗎？你想拿下來，就拿下來吧。”
希裏安不禁冷笑一聲，他的小命現在掌握在阿瀾的手上，他雖然有和阿瀾魚死網破的勇氣，卻絕對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打亂自己全盤的計劃。
以退為進，才能走得長遠。
阿瀾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理解希裏安為什麽又生氣了。
不過在征得希裏安的準許後，他還是乖乖地將洞壁上的能量石的碎片扣下來了。
能量碎片被取出來的那一剎那，礦洞裏的水晶體，仿佛和能量碎片產生共鳴一樣，開始劇烈地顫動。
隨後就見刺眼的白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暗，水晶原本的光芒逐漸顯露出來。
阿瀾抽回了捂在希裏安眼睛上的右手，然後將左手捏著的能量石碎片，遞到了希裏安的面前。
“可以睜開眼睛了。”
希裏安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然後將自己的掌心，懸停在碎片之上。
“沒錯，和我之前發現的能量石，蘊含著恐怖的能量。為什麽是菱形狀的碎片，而不是完整的石頭？”
水晶體顫動的同時，地面出現了巨大的裂縫。希裏安的腳底本就疼得厲害，現在整個礦洞都在搖晃，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我們要快點離開這裏！”
“好，碎片先由你來保管！”
阿瀾將能量石碎片遞到了希裏安的面前，希裏安瞪大了眼睛，然後在阿瀾將他抱起的同時，將碎片塞進了挎包的夾層之中。
這一次希裏安沒有反抗，他將挎包護在懷裏，然後將自己的身體盡可能地彎曲，避免撞到交匯的水晶體。
地面裂開的縫隙越來越大，縱橫交錯的水晶體，一個接著一個倒塌，將本就不大的礦洞堵得嚴絲合縫。
前後路都被水晶封死，難道他與阿瀾永遠都無法逃離，1000英尺以上的地底世界了嗎？
就在希裏安快要陷入絕望時，他的耳邊再次響起了阿瀾的聲音。
“希裏安·克洛沃德。”
“是！”忽然聽到阿瀾突然叫自己的全名，希裏安下意識地回應道。
“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讓我們逃出去。”
“什麽辦法？”
“將擋在前面的水晶石打碎，就能重新開辟出一條新路。”
“你瘋了，你知道水晶的硬度是多少嗎？即便是你力氣再大，也無法擊碎十米寬的水晶體。這些水晶可是制作機甲的材料，導彈都無法擊穿，單憑你的拳頭，就能將其打碎嗎？”
“人類的體型確實沒辦法破壞這些水晶，所以我打算變回原形了。害怕就閉上眼睛，抱緊我，千萬不要松開手！”
綠色的霧氣彌漫開來，巨大的羽翼從阿瀾的背後伸展開來。
阿瀾的臉部肌肉開始扭曲變形，身體的組織結構也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只見一只體型碩大的蟲族，抱著一個人類青年沖出了霧氣，然後將擋在他們面前的水晶體全部擊碎。
‘嘭——嘭——嘭’
震耳的破裂聲響徹整個底線空間，水晶體的碎片四處飛濺，卻沒有一塊飛濺在希裏安的身上。
看著如此可怕的破壞力，希裏安除了感到震驚以外，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不過更讓他感到驚訝的是，他們的面前竟然出現了一個人工修建的自動升降梯。
升降梯已經無法使用了，但這完全不影響他們前進的步伐。
不用希裏安多說，阿瀾便已經踹開了升降梯的頂部，然後抱著希裏安沿著繩索往上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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