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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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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問好

酒樓裏頓時鴉雀無聲, 看客們都同情地看著大堂中央,那個神色變化萬千的青衫男子。

小魔頭輕嗤一聲,見人被她唬得劍都拿不穩, 幹脆雙手抱胸,就這麽被人提著的姿勢, 翹著二郎腿坐在空中,嬰兒肥的臉上露出一副拽上天的得意神情。

謝知意眉頭緊蹙,突然覺得手裏提著的不是一個小團子,而是一個隨時能把他炸得頭破血流的定時炸彈!

真他媽想不到,這小魔頭竟還真是池無邪的女兒?!

難不成還是和那個蛇蠍美人的孩子?

……

看這孩子今年應該也七歲了,估計是他死那年出生的。

這麽一想, 他更加排除了自己是孟老頭故事裏蛇蠍美人的可能。

雖然那故事裏的時間線包括一些經歷,都跟他和池無邪之間很像。

但他和池無邪都絕不可能生孩子!絕不!

只是沒想到,池無邪竟然在和他周旋的那些年裏, 還談了這麽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絕世奇戀, 而他竟然一無所知。

不得不說, 池無邪的時間管理真是好啊,在千蓮峰修習那麽忙碌之時,就開始跟那蛇蠍美人來往,還妄圖強占人家……

就是那蛇蠍美人到底是誰啊?

回望過去那些年,他似乎也沒在池無邪身邊見過什麽女子。

但再仔細一想,其實他贈池意劍給池無邪那年, 池無邪那小子當時就不正常了, 還問了他一些如何舉行道侶的儀式。

可後來經歷了萬鬼窟一事,他就將這事拋之腦後了。

現在想來, 都是蛛絲馬跡啊!

“哼!臭道士!你現在怕了吧!若是你乖乖跟本宗主回去,本宗主或許可以考慮饒你一命。”小魔頭趾高氣揚道。

謝知意垂眸瞥了一眼這小團子。

知道這小團子是池無邪的女兒後, 他的心態就有些不一樣了。

目光都變得慈愛許多,露出一副好叔叔的微笑,手上卻不知何時多了一張符咒,溫柔地貼在了小魔頭額上。

哄道:“小朋友,既然你爹不好好教你,那我今天就來教教你好不好?做小朋友還是應該有小朋友的樣子。”

眾人反應不及,聽他這口氣,還以為貼了什麽好東西。

可只見一道金光湧現,先前還生龍活虎的小團子,瞬間變成了一個紮著兩個丸子頭的喜慶不倒翁。

她那兩只本就很大的眼睛,頓時更大了,看得圍觀的客人拼命憋笑,憋的臉都青了。

聖教弟子掐著手心,才忍住沒笑出聲。

主要是他們也沒想到這男子竟然會把他們主子變成一個不倒翁,要知道小魔頭脾氣不好,平時沒少折騰他們。

此時看到這麽搞笑的一副場景,竟然還有點解氣。

小魔頭還不知道自己被變成了不倒翁,只知道擡手去揪額上那張符咒,卻夠不到,頓時氣得雙眼通紅,瞪著聖教弟子罵道:“你們這些沒用的家夥!都楞著在幹什麽?!還不趕緊收拾這個臭道士!”

聖教弟子被她吼得一楞,紛紛反應過來,拔劍對著謝知意。

小魔頭這才滿意,又艱難轉頭對謝知意道:“哼!臭道士!你膽敢對我做些什麽,這裏不僅有聖教弟子收拾你!還有我爹也絕對不會放過——”

她話未說完,就感覺頭上一只丸子被人捏住,身體突然懸空,她嚇得嚎啕大哭,垂眼望下去,只見他仰仗的聖教大軍,竟然被一道強勢靈力壓制住,無法追上來。

她嚇得哇哇大叫,“爹!你快來救我!有人欺負我!”

她還要再喊,嘴巴被一只溫暖帶著蓮香的手掌捂住,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小朋友,遇事就哭嚷著叫爹,這可不是什麽好習慣哦。”

小魔頭氣得“嗚嗚嗚”,卻發不出聲,兩只大眼睛都哭紅了,看起來好不可憐。

謝知意帶她躍到二樓。

小魔頭身上沒有修為,他就不信嚎兩嗓子就能把池無邪嚎來,估計是身上帶有什麽法器,能夠喚來池無邪。

但小魔頭現在變成一個不倒翁,手腳短得不行,根本掏不出法器。

聖教弟子憋笑歸憋笑,但此時主子在別人手中,再次一齊拔劍,大喊著朝二樓沖了上去。

謝知意勾唇,揮袖一掃,一道淩厲靈氣如利刃般掃了出去,氣勢洶洶,直接將躍上來的聖教弟子,又全部砸了下去。

他現在這具身體靈氣充沛的很,沒雙生子的影響,比以前好使多了。

聖教弟子們慌亂地從地上爬起,不可思議地望著二樓俊秀清雅的男人。

蘇界急得滿頭大汗,沒想到這次竟然遇到高人了,還是個聽了他們教主威名,不嚇得屁滾尿流的高人。

謝知意將小魔頭放在孟老頭的講桌上,微微一笑道:“各位別緊張,我不想惹事,只是有些急事要離開這座酒樓罷了。”

“這小魔頭我看著挺喜歡的,就是她現在可能不太喜歡我,但我若是把她遇見我的記憶清除掉,此事是不是就皆大歡喜了?”

小魔頭在桌上氣得張牙舞爪,怨恨地瞪著謝知意,可她身體笨重無法移動,嚶嚶嗚嗚的又發不出任何聲響。

蘇界垂下眸子,這高人是想讓他們當做今天什麽也沒發生。

對他們來說,確實沒損失什麽。

可他們又怎麽能欺騙教主?

但小宗主此時又在高人手中,若是不配合,高人傷了小宗主,他們又不好交代……

謝知意才不管蘇界心裏那些顧慮,他今天說什麽都得把這小魔頭的記憶消了,要是池無邪真追上來找他算賬那還得了?

小魔頭是凡人,消除她的記憶,他這個修為綽綽有餘。

他彎腰,伸出指尖抵在她額頭上,輕聲笑道:“小朋友,記得代我向你爹問好啊。不過,你很快就會不記得我了。”

“但我還是要說一句,小朋友太仗勢欺人了可不太好哦。”

說罷,他慢慢散發出靈力,在小魔頭識海裏打轉。

今天在酒樓聽故事的記憶可以留著,但關於他的通通刪掉。

可就在他要刪時。

小魔頭一直嚶嚶嗚嗚哭泣聲突然停了下來。

他垂眸望下去,只見小魔頭原本還哭得通紅的兩只大眼睛,突然狡黠地在眼眶裏骨碌打轉,一看就在憋壞水。

謝知意手一抖。

小魔頭囂張挑眉瞪著他,那眼神明晃晃寫著——你死定了!

謝知意笑容凝固,這小魔頭不會還真把池無邪給嚎來了吧!

那他更要趕緊刪了!

他手下用力,可突然“轟隆”一聲,一道金光勢如破竹的從頭頂劈了下來,直接將這座富麗堂皇的酒樓劈成了兩半。

他手上一陣劇痛,垂眸,只見捂住小魔頭嘴巴的那只手上,多出了一個月牙形的小牙印。

小魔頭唇邊沾了點鮮血,正像個魔鬼似的沖他陰邪一笑。

謝知意心下駭然,怎麽這小魔頭還跟他爹一樣是個愛咬人的魔鬼!

他立即將手收回,此時要清除小魔頭記憶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那金光勢不可擋,只是威壓就讓他感知到被大乘修為壓制的恐懼,若是現在不抓緊時間逃跑,估計他今天是逃不掉了。

他擲出腰邊利劍,直接禦劍就沖著被劈開的屋頂沖了上去,速度極快,劍尾在空中帶出火星。

內心不停默念,可千萬不要遇到池無邪啊!!

可不巧的是,他還是跟劈開屋頂的人打了個照面。

只見刺眼日光中,那人金發金眸,身上衣服晃得人眼花繚亂,腰邊別一把精致的小金琴,雙手背在身後,“池小圓,你爹喊你回家吃飯。”

謝知意:“……”

*

謝知意順利逃了出來,讓他松了口氣的是,那來救小魔頭的人,竟然不是池無邪,而是鳳九。

不過這樣也好,能不跟池無邪見面就最好別見面!

只是那小魔頭,竟然叫池小圓……

這麽一個樸華無實而又隨意的名字,也不知道池無邪是怎麽取的。

但同時,他又恐慌起來,不停掐打自己不爭氣的左手。

要你管不住手,一下子玩脫了吧,不僅沒清除記憶,還徹底惹怒了那個小魔頭。

早知道溫言軟語哄騙小魔頭兩句好了。

可是這條路也走不通,畢竟他不能去聖教啊!

他揉了揉眉心,這就是命吧。

死遁前和池無邪結怨,死遁後跟他女兒結怨!

以小魔頭的性子,估計刨地三尺都得把他找出來狠狠教訓一通。

現在只能繼續夾著尾巴做人,處理完靈霄派的事,趕緊找個山疙瘩藏起來。

小魔頭年齡小,估計再長大一點,就會忘了他。

想完這些,他連忙朝靈霄派飛去。

一路上卻見到了不少蓮池,還都用金雕玉琢的護欄小心地圍著,據說這是當今聖花,誰都不能摘,若是手癢摘了一株,馬上會有聖教弟子前來取你狗命。

也不知道池無邪為何會對蓮花這麽固執,難不成是那蛇蠍美人喜歡擦蓮香屍油的原因?

謝知意皺了皺眉,很快就到了靈霄派上空,卻發現靈霄派上方圍著層層結界,像個堡壘似的讓人窺不到裏面一絲一毫。

屬實奇怪,七年前都還不是這樣。

他禦劍到靈霄派山下的客棧歇腳,打聽消息。

可這一打聽,卻把他嚇了一大跳。

原來當年風光一時,被譽為天下第一門派的靈霄派,如今竟然隱退了!

要知道隱退不僅是不過問修真界的任何事,還不和任何門派有來往,只關註自家。

這對門派發展極其不利,畢竟修真界是個人情社會,你不與其他門派來往,那很多情報消息都是閉塞的,久而久之,自然就會脫節,淪為無人問津的小門派。

可靈霄派又為何這樣做呢?

謝知意再一打聽,才發現原來是當年施河一戰後,聖教不知為何與靈霄派徹底結仇。

外界傳聞是因某樣東西,靈霄派說那東西本來就是自己門派的,可聖教不依,非要將其強搶過來,還百般騷擾上門挑釁。

按理說周博遠實力不比池無邪差多少,可當年施河一戰後,周博遠的實力卻突然大不如前,甚至還被池無邪氣得退位,由西門納代為管理。

池無邪又不依不饒,不僅派聖教弟子來騷擾,還找來一些擁躉聖教的門派和魔族來騷擾。

西門納煩之又煩,就直接宣布隱退了。

“那他們搶的到底是什麽東西?”謝知意問小二道。

小二努了努嘴,“客官,我要是知道他們在搶什麽東西,我還會站著這裏給您倒茶嗎?”

說罷,將擦汗的白巾搭在肩上,又忙著去給隔壁一桌倒茶去了。

謝知意抿了口茶,主神說寧羨安近日已經接手了靈霄派掌門之位了,但根基不穩,於是有魔族想趁機來鬧事。

剛剛小二又說,魔族來鬧事是因為受了聖教的命令。

那這次,魔族也是受了聖教命令,前來搶奪某樣東西的嗎?

茶杯見底,謝知意依然沒想明白,還是決定先進去靈霄派看看。

可他剛起身,客棧的大門就被一個掄著鐵錘的壯漢砸開,頓時嚇得客棧內喝茶的客人茶水都沒端穩,全部潑在了衣服上。

有幾個脾氣差的正要轉頭沖門口大罵,可看到此人氣勢洶洶,殺氣畢露,又咬牙把話憋了回去。

謝知意也坐回原位,主要是那壯漢一人就把客棧大門堵的嚴嚴實實。

“殺滅魔,我們是來喝茶的,註意禮儀。”

這壯漢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沈穩男聲,被喚殺滅魔的壯漢連忙恭敬轉身,“是,尊上。”

壯漢移開後,客棧門口頓時有了光亮,只見有個身穿紫紋錦袍的男人站在門口。

他長相邪魅,唇邊噙著淺笑,十分有禮地給大家招手致歉,“各位繼續,繼續,我的手下有些粗莽,不懂禮節,若是打擾了各位的雅興,今天的茶水錢一律由本尊買單。”

此人看著就氣度不凡,出手還如此闊綽,行事又有禮,頓時引得客棧內的人一律叫好,剛有的怨言頓時煙消雲散。

小二熱情地迎上去,卻發現這男人身後還跟了不少人,每人都跟壯漢一樣殺氣畢露,看著就像是魔族中人。

他低著頭,將人引到靠近謝知意隔壁的空桌。

謝知意本來要走,此時卻不打算走了,因為這個長相邪魅的男人他竟然認識!

這個人不就是當年和他在瓊玉樓爭搶池無邪初.夜的澤雨君嗎?

當年沒搶過他,後來還帶著一眾魔族部隊攻打千蓮峰。

要是他沒記錯,當年這個澤雨君可是囂張至極,還是個覬覦池無邪美色的風流之徒。

如今咋裝得這麽人模狗樣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尊上,既然東西已在我們掌控之下,我們又何必弄這一出?”剛坐下的壯漢,用很小的聲音對澤雨君道。

可惜他個子大,無論聲音再怎麽小,謝知意都聽得清。

“你以為本尊願意?還不是池無邪整天發瘋,說這家客棧他過來常來,我們若是想進來,就必須收起曾經在魔族的那些惡習,否則——”

澤雨君話未說完,那壯漢就已抖得像篩糠了。

謝知意摩挲著茶杯,他記得當年池無邪還在千蓮峰時,就經常往這家客棧跑,還給他買了茶送上去。

可池無邪用得著如此護著嗎?

難不成,這家客棧是池無邪和那蛇蠍美人的定情地?

但是池無邪怎麽會和澤雨君糾葛在一起?

澤雨君可是個曾經想占有池無邪的色.魔啊。

他餘光瞥過去,澤雨君坐在他隔壁位置,他正好能看見澤雨君垂下來的右手,少了幾根手指,這是當年澤雨君來攻打千蓮峰時,遇到仇敵丟的。

“尊上,你說那東西真的在這嗎?我怎麽總覺得不可能,畢竟我們找這東西找了七年,靈霄派前前後後我們都翻了個底朝天,還廢了不少心思買通靈霄派外門弟子,都沒得手,怎麽就藏在這家小客棧裏呢?”

謝知意渾身一怔,果然,澤雨君根本就不是來喝茶的。

只是他們口中說要找的東西,會不會就是這麽些年來,聖教和靈霄派一直在搶奪的東西?

他更加仔細的凝神細聽。

澤雨君道:“呵,你以為本尊願意相信?但是池無邪得到的確切消息就是在這。最近靈霄派換了新掌門,說是不少老峰主頗有怨言,念及池無邪曾經在千蓮峰修習過幾年,才把這消息告訴他。”

說完,他又別有深意嗤笑一聲。

坐在澤雨君對面的一個女妖,嬌笑道:“修真界那群古董就愛找些冠冕堂皇的借口,誰不知道,他們明明是被池無邪這些年來,砸的天材地寶給收買了。”

“要知道那些天材地寶,可都是世間難得一見的神草仙藥,他們能不動心嗎?”

“但不得不說,池無邪為了這東西,可真是下了血本。”

澤雨君又嗤笑一聲,“他能不下血本嗎?這東西今日若是被本尊得手,送去聖教獻給池無邪,那靈霄派上一屆掌門周博遠,就時日不多了。”

話畢,跟澤雨君同桌的魔族倒吸一口涼氣,周博遠的大名他們自然是聽過。

但很快,他們又無所謂調笑起來。

謝知意卻如石雕般坐在原位。

到底是什麽東西,能讓周博遠時日不多?

他當初遭受天地之力攻擊時,在最後一刻,獻出了心頭血,就是為了救活周博遠。

怎麽如今周博遠就又時日不多了?

這七年到底發生了什麽?池無邪要那樣東西又是為何?

雖然他不想跟池無邪扯上任何關系,但是此事關系到周博遠,他又不得不上心起來。

他煩躁地揉了揉眉心,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澤雨君帶走這樣東西。

澤雨君還在和他手下熱聊著,壓根沒註意到謝知意在偷聽,因為這些年靈霄派退隱的關系,弟子們幾乎閉門不出,所以他們倒不擔心會有人靈霄派的人偷聽。

“尊上,時間到了,那兩老古董已經在後廚等我們了。”那壯漢道。

澤雨君飲了口茶,擦擦嘴道:“味道不錯。”

然後招手喚來小二,一行人向客棧後廚走去。

謝知意手心早已攥出冷汗,小心地跟了上去。

據澤雨君他們交談所知,他們要找的神秘東西就被封印在後廚,但池無邪叮囑過他們萬事小心,不允許損害客棧裏的任何一件物品。

所以他們早聯系了出賣靈霄派的那幾位峰主,一起解除封印。

昏暗後廚,場地早已被清空,謝知意躲在後廚的一個小倉庫,偷偷窺探著這一切。

有兩個他十分眼熟,但過去來往不多的峰主,此時就站在後廚中央,一道銀色封印前。

其中一個滿臉堆笑道:“尊上,您就放心,教主要的這東西,我們保管給他弄得好好的,讓您送過去時,絕對萬無一失,不會有人來截胡。”

“最好如此。”澤雨君冷淡道。

那兩位峰主卻更熱絡的又說了些恭維池無邪的話,什麽務必讓澤雨君在教主面前美言幾句什麽的。

澤雨君不耐煩地點點頭。

謝知意指尖幾乎攥出血,這些峰主曾經也為靈霄派出過力,他們怎麽沒有真心擁躉過靈霄派呢?

總不是因為這幾年靈霄派退隱,實力一年不如一年,這才禁不住池無邪的誘惑,從而背叛了靈霄派。

他深吸一口氣,手心卻早已捏好秘訣,打算等那神秘東西一出來就沖上去搶走,然後以最快速度禦劍進千蓮峰後山,把這消息告訴眾人。

正巧這家客棧離千蓮峰極近,他還知道有條小路,幾乎直達,千蓮峰的結界口訣他也熟,幾乎能感知到他就立即開啟,還會把其他人攔截在外。

所以,只要中途不出岔子,這事都能成。

可即使這樣想,他的心臟仍是砰砰直跳,要知道此時後廚站的有幾位,都是修為不比他差的大能們。

突然“啪”的一聲,昏暗後廚被一道銀光劃過,謝知意瞇著眼睛,又往暗處躲了躲。

只見一個朱紅色的檀木盒漂浮在空中,剛解除完封印的兩位峰主虛弱地扶住墻,咳嗽兩聲後,又重新站起,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尊上,東西在這了。”

澤雨君眼裏閃過苦盡甘來的激動,緊緊盯著空中的朱紅檀木盒。

雖然這東西不是他所求的,但為了這東西他奔波多年,此時一見,更是指尖都顫抖了,呼吸緊促,小心擡手,去觸空中那散發著銀光的檀木盒。

可就在他即將觸到時,一道極快似利風的人形卷了過來,瞬息之間,就將空中的檀木盒子卷走,還沒等他回過神來,那人就逃得不見蹤影了。

謝知意抱著檀木盒,禦著劍就飛速往千蓮峰上沖,可能是過去被池無邪追著跑的經驗太多,他現在逃跑速度,修真界他敢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可就在他到了千蓮峰後山結界處,頭突然有些眩暈,身後傳來噠噠腳步聲,他餘光往後掃,只見到一角紫色衣袍,緩緩劃過帶著露水的綠葉。

謝知意猛地抱緊檀木盒,忍住眩暈就要沖進結界,可一股靈力勢如破竹般朝他襲來,如吸盤般緊緊吸住他後背。

“砰”的一聲,靈力強迫他轉身,直面著面前身穿紫衣,嘴角噙笑的男人。

謝知意劇烈喘.息著,眼前逐漸有了虛影,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為何突然會眩暈。

難不成是客棧裏的茶有問題。

但不可能,他比澤雨君提前到客棧,他們聊天他都盯著,根本沒時間給他下藥。

他咬緊牙關,腥甜的血腥味溢進喉嚨,他此時絕不能暈,必須帶著這個盒子,回到千蓮峰。

可澤雨君卻踱步向他走過來,“真沒想到,你不僅有張很像他的臉,行事作風也讓本尊十分驚訝,竟然還敢搶本尊的東西。”

謝知意瞪著他,手下暗中使力,要爆靈力沖開這股力量,卻一點用沒有。

他又氣又急,澤雨君卻站在他面前,又細細打量了他的一番臉,道:“很好,不是易容。”

謝知意聽得一頭霧水。

澤雨君又道:“中了我魔族的毒谷,竟然還能撐這麽久,屬實不錯。”

謝知意正欲開口痛罵,可腳步逐漸不穩,眼前逐漸模糊,澤雨君上前一步,輕輕往他肩上一點,他的身體就不可控制地向後倒了過去。

昏迷之前,他似乎聽到澤雨君輕聲在他耳邊道:“雖然本尊不想討那變態歡喜,但既然好不容易遇著了,那還是送過去討一討吧。”

討什麽變態歡喜?

謝知意的意識徹底消散前,腦海裏只有這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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