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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絕對深櫃 自己的味道還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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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絕對深櫃 自己的味道還嫌棄。

【哎呀你們這瓜吃得都不吃全, 就說路遙歌跟動科院的系花約會這事兒吧,你們只知道路遙歌跟系花走了一路,你們就不知道其實沒過多久, 顏薄醉也出現了吧?[圖][圖][圖]系花旁邊跟著的女生估計是他們一起叫來的,不過這人不重要, 重要的是,路遙歌跟顏薄醉一直都是手拉手並肩走的, 就跟他倆在學校裏的時候一模一樣!】

【嘖嘖嘖, 這瓜可真是一波三折反轉又反轉,好瓜啊, 好瓜!】

【謝謝, 這個瓜好是好, 但是我現在腦殼疼】

【所以說, 其實這場約會並不是路遙歌和系花的雙人約會,而是他們的四人約會嘍?】

【不管是幾人約會吧,總歸路遙歌應該是跟系花配對的吧?結果路遙歌明明全程都跟顏薄醉黏在一起啊摔!】

【我發現了一個小細節, 等顏薄醉出現之後,路遙歌就再也沒有幫系花背過包包了!】

【反正我堅決不信他倆只是單純的好朋友關系,就算現在只是朋友, 遲早也會變成戀人!】

【我說你們這群女生該不會是瘋魔了吧?人家都說了自己是直男他們只是好朋友,你們怎麽就是不相信呢?還有人家怎麽樣啊?】

【那要不要來打賭,就賭路遙歌第一場戀愛談的到底是女朋友,還是顏薄醉這個男朋友!反正我就是相信,他倆遲早會官宣的!我磕了這麽多年CP, 難道還能分不清哪是真哪是假嗎?你們根本就不懂我們CP粉, 有的時候我們說著好萌好萌, 但是對方只是好朋友什麽的我們心裏其實門兒清, 我們磕的也只是他們之間的美好感情,這種感情不分友情愛情,但是路遙歌和顏薄醉,絕對不可能是友情!就問你們敢不敢賭?輸了得按照賬號給每個贏了的人都發一瓶AD鈣奶,怎麽樣?】

【行啊!賭就賭,誰怕誰?】

就這麽,顏薄醉一臉玄幻地看著帖子走向莫名其妙變成了賭約大會,而他竟然成為了被賭的當事人……

論壇是有投票功能的,很快就有人找到管理員,幫忙發起了投票。

1.路遙歌第一次戀愛的對象將會是女生。

2.路遙歌第一次戀愛的對象將會是顏薄醉。

投票發起的瞬間,雙方的投票數量並迅速上升,形勢非常膠著。

顏薄醉在心裏默默地想了一下他們學校的男女生數量,發現他們學校的男女生數量也不相上下。

不知出於什麽心理,顏薄醉默默往第二項投了一票,然後因為心虛,迅速把手機收了起來。

他心想,雖然他跟路遙歌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但是他並不覺得他們學校的這些女孩子有多好,所以他並不想讓路遙歌現在就找女朋友,既然不能選擇第一項,那肯定就只能選第二項,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顏薄醉選擇性地忽略了心裏因為第二項飛快上升的票數而升起的喜悅,也忽略了如果兩項都不對,他其實可以不用參加投票這件事情。

……

路遙歌早上是被尹立身和牧見山的尖叫聲吵醒的,原因是這倆貨醒來發現他倆臉對著臉,胸貼著胸,四肢彼此緊密地糾纏在一起,差一點點就要親到一起了,渾身上下布滿對方惡臭的酒氣,要不是身上的衣服還穿得好好兒的,真特麽一大型酒後亂**性現場。

與此同時,路遙歌也終於想起來了昨天晚上自己的所作所為。

他才不會像電視劇裏那樣因為醉酒而狗血地失憶呢,但是現在,路遙歌真心覺得,自己還不如失憶了算了!

他本以為,高中畢業時的那場聚會就已經是他酒品的極限了,結果顯然是他高估了自己。

事實證明,酒品這個東西,沒有最低,只有更低。

路遙歌清晰地記得,自己喝醉酒之後是怎麽對著顏薄醉撒嬌,抱著顏薄醉不撒手,張口閉口就要貓貓抱抱,在顏薄醉的頭發臉上脖子上到處聞來聞去親來親去舔來舔去,吃了一路的顏薄醉的貓耳朵,後面還爭著吵著要去拿快遞。

結果顏薄醉竟然當真抱著他去拿了快遞,他還當著快遞大叔的面說自己是一只乖狗狗,然後毫無意外地收到了快遞大叔隱晦的不河蟹目光註視。

等到回到宿舍之後更離譜了,他竟然光著屁屁在浴室裏爬來爬去,然後還把顏薄醉撲倒了,在顏薄醉的身上爬來爬去、舔來舔去,還像一只小色狗一樣盯著顏薄醉洗澡,等從浴室出去後對著顏薄醉又是一通色狗口水式瘋狂洗禮,在顏薄醉的脖子上種了一大片的草莓。

顏薄醉被自己纏得不行,只能抱著自己下去收衣服,等這些事情全部做完之後,好不容易再次回到床上,自己非要顏薄醉摸摸自己,顏薄醉只能被迫將自己的全身上下全部摸了一遍,自己還邀請顏薄醉摸自己的屁屁……

再之後……他特麽居然非要找自己的尾巴!

然後……顏薄醉竟然騙他,說他的小遙歌就是他的尾巴!

啊啊啊啊啊!

顏薄醉還抓著自己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遙歌上!

啊啊啊啊啊!

他還當著顏薄醉的面前差點兒擼了一把!

啊啊啊啊啊!

他還去抓顏薄醉的小薄醉!

啊啊啊啊啊!

還誇顏薄醉粗!

啊啊啊啊啊!

就在不久之前,在他困到半死不活的時候,顏薄醉還握著他的手,幫他一起將小遙歌瞄準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遙歌,早上好,”顏薄醉也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習慣性地在路遙歌僵硬的臉上親了一口,摸了摸路遙歌的臉,柔聲問道:“睡得怎麽樣?睡飽了嗎?身體還難受嗎?”

路遙歌:“……”

可能是尷尬到了極致之後,反而冷靜了下來,路遙歌的表情絲毫不慌,如往常一樣,在顏薄醉的鼻子上回了一個甜美的親親,然後淡定地點頭說:“睡好了,不難受了,我先下去洗漱。”

再然後淡定地掀開被子,淡定地從顏薄醉的身上爬過去,淡定地下了床。

顏薄醉看著路遙歌離開的身影,有點懵懵地撓了撓頭,也跟著下去,進了浴室裏,和路遙歌肩並肩拿起牙刷。

路遙歌繼續淡定地拿起牙刷杯,在水龍頭下接水。

之前說過,路遙歌在開學的時候不小心把自己的茶杯摔碎了,顏薄醉就把自己的茶杯給了路遙歌,自己拿路遙歌的牙刷杯當茶杯,所以現在相當於是路遙歌和顏薄醉共用原本屬於顏薄醉的牙刷杯。

不過,路遙歌正準備把擠了牙膏的牙刷放進嘴裏時,顏薄醉忽然望著鏡子裏的路遙歌溫柔一笑道:“遙歌,你的小尾巴找到了嗎?”

“啊啊啊啊啊啊啊!”路遙歌瞬間炸了,他把手裏的牙刷一扔,跳起來就撲到了顏薄醉的身上,兩只爪子死死地捂住顏薄醉的嘴,羞恥得眼睛臉頰全都紅透了,“你不許說話!我什麽都沒有聽到,我什麽都不想知道,你也什麽都不知道!不聽不聽王八念經,不看不看母雞下蛋!”

顏薄醉任憑路遙歌捂住自己的嘴,笑得肩膀微微地顫動。

路遙歌嗚哇一聲就要哭:“你竟然還笑話我,你這只壞貓貓!”

顏薄醉眉眼帶笑地搖了搖頭,乖乖地舉起雙手示意投降,做了一個閉嘴不說話的姿勢。

路遙歌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睛,深呼吸了兩下,哼一聲把手拿開了,拿起牙刷開始刷牙。

顏薄醉笑著抱住路遙歌細窄的腰,討好地揉捏了一下,把下巴擱在路遙歌的肩窩裏,側著眼眸,用手指輕輕戳了戳路遙歌鼓鼓的嘴巴,也不知道是因為裏面裝的牙刷,還是因為氣的,含著笑低聲哄他說:“沒關系的,不就是喝醉酒之後把自己當成了小狗狗,然後對著貓貓要親親要摸摸要抱抱,然後撒了幾個嬌嗎?反正狗狗平時不也這樣嗎,差別不大,真的,更何況貓貓可是狗狗的自家人啊,在自家人面前出糗,怎麽能算是出糗呢?狗狗的什麽樣子貓貓沒見過啊?就你臉皮薄,這都不好意思,是不是?嗯?”

要說在這個世界上誰能最快速地哄路遙歌開心,那肯定非顏薄醉莫屬。

顏薄醉的聲音低沈溫柔,帶著一絲晨起的沙啞,是顏薄醉聽過的世界上最動聽的嗓音,在路遙歌的耳邊輕輕柔柔地說話時,時不時還有溫熱的氣息噴灑出來,渾身上下都充斥著路遙歌最喜歡的味道,路遙歌甚至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緊貼著顏薄醉胸膛的肩胛骨處傳來的輕微的震動,摟住自己腰的手臂力量柔和而具有安全感。

無論是聲音、氣味、溫度,亦或是其他的什麽,顏薄醉身體的一絲一毫都是按照路遙歌最喜歡的模樣長成的,也可能是,只要是顏薄醉的任何,對於路遙歌來說,都是世界上最喜歡。

即使顏薄醉什麽都不說,只是稍微碰一下路遙歌,或者對路遙歌笑一笑,路遙歌就馬上什麽脾氣都沒有了。

更別說,顏薄醉現在還抱著路遙歌在他耳邊說著這麽好聽的話,都快要分不清這到底是在撒嬌還是在哄人。

路遙歌頓時臉頰都微微地紅了,從鏡子裏窺視著顏薄醉抱著自己低垂眉眼溫柔帶笑的模樣,正好顏薄醉輕輕地擡起眼睛,然後就與路遙歌在鏡子裏對了個正著,路遙歌也沒有特意收回視線,就這麽盯著顏薄醉的眼睛瞧,一副舍不得挪開的模樣,只是臉頰越來越紅了。

然後,他紅著臉,包著滿嘴的牙膏泡泡,聲音黏糊地說:“那尼都把我裝小狗狗樣子看光光了,你是不是應該補償我一下呢?”

顏薄醉哪能不知道路遙歌心裏想的什麽,捏了一下路遙歌的臉,在路遙歌耳邊輕斥了一句:“壞狗狗。”

路遙歌紅著臉哼了一聲,指尖無意識地摳了摳褲腿,也沒有反駁。

然後,在路遙歌期待的目光下,只見顏薄醉一邊抱著路遙歌的腰,一邊緩緩擡起來一只拳頭,勾著嘴角放到自己和路遙歌的臉頰旁邊,對著鏡子裏的路遙歌,懶洋洋地瞄了一聲。

路遙歌深吸一口氣,下一秒趕緊低下頭,瘋狂地刷起牙來。

好萌好萌好萌好萌好萌好萌!

不行了,鼻血快要流出來了!

顏薄醉做完動作之後,本來是有一點羞恥的,結果看到路遙歌這副比自己還害羞的樣子,頓時就不害羞了。

他也是沒有想到,路遙歌對自己這個動作的反應這麽大。

他一邊好奇地打量著路遙歌紅得跟熟透蘋果似的臉,還有那雙緊張得不斷眨動的水汪汪的大眼睛,一邊重新把牙刷拿起來,擠了一坨牙膏上去。

路遙歌的心臟怦怦跳,腦袋裏不停地循環播放剛才顏薄醉對著自己瞄的那一聲,甚至開始幻想,如果顏薄醉如果當真頭上長了貓耳朵,屁股後面長了貓尾巴,然後慵懶地蜷在床角,舉著自己的小爪爪,優雅又仔細地舔舐著毛毛,這個時候自己再猛地撲上去,一下子將舔毛的貓貓撲倒,貓貓呆呆地楞住,反應過來後,立刻反過來撲倒自己,為了懲罰自己打擾了貓貓的舔毛大業,於是對著自己的毛毛一通亂舔……

顏薄醉終於沒忍住戳了一下路遙歌紅得快要爆炸的臉:“……你是不是在想什麽壞事情?”

“我什麽都沒想!”路遙歌猛地握起小拳拳,拿起顏薄醉的牙刷就一把塞進顏薄醉的嘴裏,“刷你的牙吧!”

……

寢室裏,尹立身和牧見山也終於鬧騰完了,打算等路遙歌跟顏薄醉洗漱完之後就去浴室洗個澡。

暫時也沒什麽事做,牧見山就習慣性地玩起手機,不知不覺就點進了學校論壇裏。

等他看到論壇裏的各種爆料貼時,頓時樂了,顛顛兒地跑到正在刷牙的路遙歌面前,舉著手機問他說:“原來那天約會,你是跟顏哥一起的啊,我就說那天怎麽這麽巧,你們剛好一起回來,原來你們根本就是早就約好了一起去四人約會的!好啊路遙歌,你是不是沒拿我當兄弟?這麽大的事兒都不告訴我們!就跟顏哥偷偷摸摸地過去了!真是不像話!”

路遙歌猛一下聽到,差點兒把嘴裏的牙膏都咽了下去,他趕緊把嘴裏最後一口牙膏吐出來,擦幹凈嘴巴後,連忙把腦袋湊過去看牧見山的手機:“你在哪裏聽說這事兒的?”

牧見山樂呵呵地說:“就我們學校論壇上啊!你都不知道,你們那天的四人約會被我們學校好多人都圍觀了,話說這些福爾摩斯可真夠厲害的,竟然連我們前幾天出去喝酒都知道了,不過也是,就你跟顏哥這兩張臉,不管走到哪裏都是人群的焦點,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吃瓜群眾雪亮的眼睛,唉,我早就應該習慣才對。”

路遙歌:“……”

不愧是網絡信息爆炸的時代啊,他早該想到的,以他跟顏薄醉的名氣,在離學校這麽近的地方約會,簡直就是一只行走的瓜!這不明擺著等著人過來八卦的嗎?

尹立身可不像牧見山這麽大咧咧,反而有點奇怪道:“一開始不是說好是你跟白婉清的約會嗎?怎麽後來又變成四人約會了呢?”

“啊,這個的話……”路遙歌本能地將求助的眼神投向了顏薄醉。

他總不能直接說,是顏薄醉偷偷摸摸地跟蹤自己,被自己發現了,所以才把兩人約會變成了四人約會的吧?

自家人面前肯定沒什麽,但在外人面前,路遙歌還是想要好好的守護貓貓的面子的。

顏薄醉輕咳一聲,在心裏默默說了一聲對不起,然後臉不紅心不跳地將鍋甩給了白婉清的閨蜜:“是這樣的,一開始這場約會確實只有遙歌和白婉清,但是後來白婉清的閨蜜聽說遙歌跟我在一個寢室,便跟白婉清打商量,能不能將我跟她牽個線,白婉清聽完之後,跟遙歌說了一下,正好他們兩個逛得也有點無聊了,就一起決定幹脆把這場約會變成了四人約會好了,我本來在圖書館,臨時收到遙歌的消息就過去了。”

牧見山傻乎乎地點頭說:“原來是這樣啊。”

尹立身卻是微微皺了皺眉,有點疑惑地問顏薄醉:“那當時你跟路遙歌一起回來的時候,為什麽要說是從圖書館回來的路上碰到路遙歌,然後你倆才一起回來的呢?”

顏薄醉楞了一下,一邊洗臉,一邊含糊地解釋道:“因為我去了之後,不小心把路遙歌的約會搞砸了,不太好意思告訴你們我也去了,就沒說。”

牧見山繼續傻不楞登地點頭說:“原來是這樣啊。”

路遙歌在他們說話時,順便把臉也洗了,此時便淡定自若地點頭:“就是這樣沒錯。”

尹立身眉頭皺著,還是感覺哪裏怪怪的,但是路遙歌和顏薄醉並沒有理由在這種事情上說謊,想不明白,就幹脆不去想了,問路遙歌:“你們是洗漱完了對吧?”

路遙歌說:“對,我跟顏薄醉都洗完了,你們進去洗澡吧。”

尹立身點點頭,跟牧見山打了一聲招呼之後就先進去洗澡了。

路遙歌的註意力重新回到牧見山剛才說的論壇帖子上,他點擊論壇,一下子就被掛在首頁的投票吸引了註意,頓時有點哭笑不得:“這什麽鬼啊,他們是有多無聊,竟然拿我跟薄醉打賭!”

牧見山看熱鬧不嫌事兒大,果斷對著第一個選項投了一票,然後拿手肘推了推路遙歌,慫恿他說:“快投快投,你也來投個唄。”

路遙歌雖然很無語,不過還是朝顏薄醉問道:“你投了沒啊?”

顏薄醉頓了一下,然後悶悶地應了一聲。

路遙歌沒有發現顏薄醉的異常,繼續盯著手機隨口問道:“那你投的是哪一項啊。”

顏薄醉下意識地一心虛,但是他並不想欺騙路遙歌,所以還是誠實回答:“……我選的第二個。”

牧見山頓時笑了:“不是吧,你選第二個啊,第二個說的可是路遙歌將來會跟你談戀愛啊!顏哥你這是在磕自己的CP嗎?”

路遙歌也笑嘻嘻地勾住了顏薄醉的脖子,戳他的臉:“好啊,原來你這麽不想我跟女孩子在一起啊,居然都偷偷摸摸地磕起了我和你的CP!”

顏薄醉沒有回答,垂眸看著路遙歌的手機,顧左右而言他:“所以你打算投哪一項呢?”

路遙歌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一票投向了第二個:“這還用想?那我肯定是跟你選一樣的啊。”

牧見山懵了:“不是,你這什麽邏輯啊,第二項說的可是你將來會跟顏薄醉談戀愛欸!你現在不是想找女朋友的嗎?那你幹嘛不選第一個啊?”

路遙歌覺得牧見山才奇怪:“我找不找女朋友,跟我選擇哪一項又沒什麽關系,沒道理我要找女朋友,我就非得選第一項,不能選第二項吧,我選第二項只是為了跟薄醉一樣!又不是真的說我不找女朋友了!而且薄醉選第二項的話肯定會輸啊,那我怎麽能眼睜睜地看著他一個人輸呢?這多沒有義氣,要輸肯定得我們兩個人一起輸啊。”

牧見山麻了,是他不理解路遙歌跟顏薄醉之間的友誼了,也難怪他從小到大都沒能遇到像他們這種好到如膠似漆形影不離的朋友。

顏薄醉本來看著路遙歌手機裏顯示投票成功的頁面,還挺高興的,現在聽了路遙歌的解釋之後,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又有點不太高興了,可能是因為即使只是一個小小的投票,也不會有人喜歡自己輸掉吧。

他猶豫了兩秒,還是問道:“那,遙歌,你還打算繼續找女朋友嗎?”

路遙歌楞了一下,竟然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便還是拿出了曾經的那一套說法:“還是看緣分吧,要是有緣分的話,就相處著看看,這也不是我說能找就找得到的吧。”

這個意思不就是說,要是再有像白婉清那樣主動追求的女生,路遙歌還是會嘗試著接觸看看的嗎?

顏薄醉的心瞬間沈了許多,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他這種不爽的心情從何而來,但是有一點他很清楚,他並不希望路遙歌這麽早就找女朋友,然而這話是不可能告訴路遙歌的。

遙歌他這麽向往甜甜的愛情,自己怎麽能因為一己之私,敗壞遙歌的美好向往呢?

百般思緒在心頭轉過後,顏薄醉最終還是只能強忍心中的不快,安慰路遙歌道:“沒關系,這次失敗只能說明你跟白婉清有緣無分,還好你跟白婉清的感情不深,是剛剛認識,既然壓根就沒在一起過,也不算是失戀了,只能說是遺憾錯過,雖然這次不行,但不代表以後不行,早晚有一天你肯定能找到自己命中註定的那個人的。”

是了,他知道自己為什麽不願意路遙歌談戀愛了,他是不忍心路遙歌失戀難過,既然想要不失戀,那麽幹脆直接從源頭上解決,不談戀愛不就行了。

路遙歌被顏薄醉說得情緒不免激動起來,握住顏薄醉的手說:“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我剛才在論壇裏看到了旅行社發出來的廣告,說是號召全校志同道合的朋友們在下下個周六一起去隔壁省爬山,目的地是那座山的山頂上新開發的一個度假山莊。

“因為是自費旅行,食宿都要自己承擔,費用有點高,社團內部很少有人能承擔得起,所以就將範圍擴大到了全校,等報名的人數達到了五十個人就組團成功,我看了一下他們現在的人數還差幾個,費用什麽的,以我倆的家境就不用說了,這個不用擔心。

“我還挺想一起去玩一玩的,說不定還能認識很多新朋友,當然主要還是為了看看有沒有緣分能夠碰到我命中註定的那個人,所以,你肯定是會陪我一起去的,對吧?”

顏薄醉:“……”

顏薄醉還能說什麽呢?

就像他選什麽,路遙歌就一定要選什麽一樣,路遙歌要去哪裏,他也一定要跟著去哪裏。

於是顏薄醉只能悶悶不樂地說了一聲好。

……

時間很快到了爬山那天,最近氣溫有點偏涼,海拔越高溫度越低,山上的氣溫只會比陸地上更冷,顏薄醉在出發之前有查過資料,似乎等到了山頂上穿棉襖都不過分。

他跟路遙歌以前也一起去爬過山,對需要準備的東西有經驗,該買什麽的提前一周就買好了,等到了爬山當天,更是一大早上就起來把他倆的登山包都收拾好了。

從準備到出發,全程都是顏薄醉在安排,路遙歌除了張嘴說了一句我們去爬山吧,其他什麽都沒管,看得尹立身嘖嘖稱奇,他看了一眼正在忙忙碌碌做最後清點的顏薄醉,又看了一眼坐在一邊優哉游哉玩手機的路遙歌,忍不住朝路遙歌說:“你就在這什麽都不做地光看著顏薄醉做嗎?”

路遙歌啊了一聲,看了一眼顏薄醉蹲在地上的背影,感覺自己似乎確實有點過分,便把手機收了起來,走到顏薄醉身邊問:“我能做點什麽嗎?”

“沒有,你哪需要做什麽,我自己一個人來就行,”顏薄醉捏了捏路遙歌正好垂在他臉旁的手,問道,“是不是玩手機玩累了?要不聽會兒歌,或者看會兒小說,我這邊馬上就好,等我把這最後一點收拾完了,我們就出發,過去坐著等一下,好不好?”

尹立身聽得嘴角瘋狂抽搐,玩手機玩累了可還行?

路遙歌也覺得顏薄醉寵自己寵得有點太過分了,不好意思地搓了搓鼻子,俯身抱住顏薄醉的脖子蹭了蹭,用撒嬌來討工作也是沒誰了:“你就讓我幫你做點事兒唄,反正我閑著也是無聊,我想跟你一起嘛。”

聽到最後一句話,顏薄醉立刻就不繼續阻止了,將剩下一只沒有清點完的背包交給路遙歌,給路遙歌的手機裏發去了一張清單,讓他幫忙看一遍。

路遙歌清東西的時候也不老實,非要貼著顏薄醉蹲下來,但是如果並肩著手臂就會碰到手臂,不方便動作,路遙歌便幹脆背對著顏薄醉,讓兩個人屁股貼著屁股。

尹立身簡直沒眼看,捂著眼睛搖頭晃腦地走開了。

等兩人的登山包都清理完,就差不多該換衣服出門去了。

今天天氣挺好,有陽光,但是又不至於太熱,顏薄醉早早便根據天氣預報為他跟路遙歌準備好了今天的穿著。

顏薄醉也說不清自己心裏到底懷著什麽樣的心思,為了這次登山,他在前幾天就背著路遙歌給他倆分別買了一件一模一樣的牛油果綠沖鋒衣,直到今天準備走了才拿出來。

路遙歌也是心大,沒聽到顏薄醉讓他換衣服,他就穿著睡衣晃了一早上,根本一點兒都沒在擔心的,現在看到顏薄醉直接從自己的衣櫃裏把要穿的衣服拿出來遞給自己,看也沒看,拿著就爬到床上去換,等他下來之後,顏薄醉就把這套全新的牛油果沖鋒衣遞給了他,而顏薄醉自己,已經提前換好了自己的那套衣服。

“這是套新的啊,”路遙歌一邊穿一邊問,“什麽時候買的?怎麽都沒有跟我說一聲?”

顏薄醉走過去幫他整理衣領,然後把人帶到鏡子面前,跟著路遙歌一起朝鏡子裏看過去:“這是我專門為這次爬山買的,怎麽樣,喜歡嗎?”

“喜歡啊,特別喜歡!”路遙歌對著鏡子照了照,又去看鏡子裏跟自己穿著一模一樣衣服雙手插兜一臉酷酷的表情並肩站立的顏薄醉,猛地一下朝旁邊抱住顏薄醉的腰,笑嘻嘻地說,“這綠得也太好看了吧,特別顯白,顏貓貓你眼光真好!”

至於為什麽要買一模一樣的,這有什麽好問的?他跟顏薄醉關系好,穿一樣的衣服多正常啊。

顏薄醉悄悄地松了一口氣,將自己的手臂抽出來,反手抱住路遙歌,在他腦袋上蹭了蹭:“你喜歡就好。”

……

除了這些沖鋒衣,顏薄醉還給自己和路遙歌買了一模一樣的登山包,一模一樣的工裝褲,一模一樣的登山鞋,連鞋子裏面的襪子都是一模一樣的。

等到這兩只除了身高渾身上下哪哪兒都一樣的牛油果出現在社團出發的集合點時,意料之中地引起了一片小小的轟動。

有女生咂舌道:“嘖嘖,這連情侶裝都穿上了,成為情侶還會遠嗎?”

旁邊的一個男生聽了,頓時不屑地嘁了一聲:“人家關系好,穿一樣的衣服怎麽了?有誰不一定好朋友就不能穿一樣的衣服嗎?怎麽就非得是情侶呢?要我說,好兄弟,穿一條褲子都行!”

顯然這兩個男生女生正巧來自論壇投票的兩方不同陣營。

女生才懶得跟這個男生拌嘴,哼了一聲就站到旁邊去了。

這群傻直男就等著看吧,路遙歌和顏薄醉絕對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路遙歌在旁邊聽了兩嘴,頓時有點哭笑不得,原來大家對這場投票都這麽真情實感的嗎?

大家很快乘坐地鐵直達隔壁省。

出行人數有點多,一群背著大包小包的人一上了公交車,就幾乎將整個公交車都占滿了。

男生們主動把座位讓給了女生,路遙歌和顏薄醉自然也都站著。

一開始的時候,他倆原本一人拉著一只車環,顏薄醉的一只手還抓著一根欄桿,路遙歌就用另一只手抓著顏薄醉的衣服。

漸漸的,在公交車多次搖搖晃晃地進站出站之後,路遙歌有點站不穩了,松開了自己原本拉住的那只車環,轉而與顏薄醉一同握住了同一只,靠得離顏薄醉更近了一點,另一只手也從揪著顏薄醉的衣服換成了抱住顏薄醉的手臂。

幾分鐘之後,公交車行駛到了一段坎坷的道路上,路遙歌被除了顏薄醉的前左右的男生撞得頭暈眼花,幹脆松開了那只拉著車環的手,轉了兩只手緊緊地抱住了顏薄醉的腰。

腦袋埋進顏薄醉的脖子裏的瞬間,整個世界好像一下子從顛來覆去的碰碰車變成了裝滿貓貓的幸福的搖籃,鼻尖公交汽車的汽油臭味也被貓貓的香味盡數驅散,路遙歌不禁幸福地閉上雙眼,猛吸了一口貓貓的香氣,原本還有點煩悶的心情都變得舒暢起來。

坐在座位上的女生們一個個舉著手機光明正大地偷拍那兩只親密摟抱在一起的牛油果,紛紛捂著嘴偷笑。

之前在等車時跟女生爭吵過的那個男生正巧站在路遙歌和顏薄醉的附近,將路遙歌的一舉一動都盡收眼底。

更巧的是,那個女生也坐在他們的附近,男生一低頭,就對上了那個女生挑釁的目光,作為直男的勝負欲一下子就湧了上來,抓住身邊的室友就兇巴巴地說道:“黑子,我站不穩了!”

黑子一臉迷茫地看著他:“哦,那我能怎麽辦?我也站不穩啊。”

男生不甘心地朝路遙歌和顏薄醉的方向一指,硬著頭皮說:“你看路遙歌站得多穩?我也想跟他一樣,黑子你給我抱一下唄。”

黑子看男生的表情瞬間變得好像在看一坨屎:“???你在想屁吃。”

然而沒等黑子同意,男生已經一把撲了上去,就像路遙歌抱住顏薄醉一樣地抱住了黑子的腰,gay得黑子恨不得滿地亂爬,當場就幾哇慘叫起來。

路遙歌擡起頭,身體和顏薄醉微微撤離開一點,好奇地朝叫聲的方向看了過去,然後就被顏薄醉將腦袋重新按了下去。

顏薄醉低頭在路遙歌的頭頂習慣性地親了一下:“沒什麽好看的,你繼續趴著休息。”

路遙歌哦了一聲,然後舒舒服服地重新趴回了顏薄醉的懷裏。

圍觀了全程的女生噗嗤笑了出來,那群傻了吧唧的直男**根本不知道,情侶之間的真情流露,可跟直男表達喜愛和玩笑的貼貼完全不一樣。

就那種氛圍感啊氛圍感,看得人簡直受不了。

……

公交車直接將他們送到了山腳下的站臺前,買好票之後,就可以直接上山去了。

爬山其實是一件挺無聊的事情,就是順著一個山坡一直往上走,不過沿路的風景不錯,山路也不算崎嶇,一邊向上徒步,一邊舉著手機或者相機四處拍照留念,還能看到很多在城市裏看不到的小鳥和蝴蝶,感覺跟郊游差不多。

今天是難得的好天氣,出來爬山的人還挺多,一群人沿路遇到了很多零散的登山愛好者,還有結伴出來運動的好朋友或者小情侶。

其中有一對正坐在路邊休息的閨蜜看到他們的隊伍——更準確來說,是看到了隊伍裏的路遙歌和顏薄醉之後,眼睛登時一亮,主動跑過來跟社長交談,請求同行。

路就這麽幾條,誰走不是走,同不同行的其實都無所謂,社長就算說不也攔不住人家不是,便隨口同意了。

男生們還挺高興,像他們這群單身直男,肯定不會嫌女生多的。

倒是隊伍裏的女生互相對視一眼,暗暗嘆息這兩個女生喜歡上了一對黏糊到令人發指的基佬情侶,結局註定只能是失戀了。

然後,原本正跟幼兒園小朋友出去郊游一般手牽著手、一起走的路遙歌和顏薄醉,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邊莫名多了兩個不認識的女生。

本來他倆都沒怎麽在意的,只當是順路,然而其中一個羊毛卷女生竟然主動朝顏薄醉搭話了:“你們好啊,你們都是一個學校的同學嗎?”

這倆女生一看就心思不純,說不定就是看他跟路遙歌的臉長得好看,所以特地過來搭訕的,顏薄醉作為一個單身主義,態度自然十分冷淡,只嗯了一聲便沒說話了。

同隊身邊的男生們紛紛扼腕,在心裏暗罵顏薄醉占著茅坑不拉屎……好像不太對,劃掉重來,應該是暴殄天物。

這想找女朋友的沒人要,怎麽不想找女朋友的反而總是有女生往上湊呢?

羊毛卷女生的表情略有些尷尬,路遙歌便主動接過話茬道:“是啊,我們是隔壁省A大的學生,這次主要是我們學校的旅行社組織的爬山活動,我們的目的地就是山頂新開發的度假山莊,你們也是來山莊玩的嗎?”

用一個公主切女生回答道:“度假山莊也太貴了,我們可沒有錢住那麽好的地方,一會兒到了山頂之後,我們會找一個合適的地方安營,然後等待明天早上的日出,拍完日出我們明天就可以回去了。”

路遙歌敬佩地瞪大眼睛:“原來你們是來野營的啊,也太厲害了吧!”

顏薄醉眼皮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忽然湧上心頭。

公主切女生臉微微一紅,有點不太好意思:“也沒有很厲害啦,這邊的山上也不是很危險,上面都有專門安置可以野營的地方,我們也就只是按照山上的要求來做而已。”

路遙歌似乎很感興趣,跟公主切女生聊了起來:“所以你們的登山包裏裝著有帳篷和睡袋嗎?”

“當然啊,因為要野營嘛。”

“真好啊,我還沒有睡過帳篷,也不知道晚上會不會有很多蚊子。”

“蚊子肯定會有的,還會有其他很多叫不上名字的小蟲子,特別惡心,不過我們會在帳篷附近撒上驅蚊水,帳篷裏面也會點驅蚊香,而且整個人都睡在睡袋裏的話,除了臉也沒有其他的部位暴露在空氣中,只要好好保護自己的臉就好了。”

在路遙歌看不見的地方,顏薄醉緩緩沈了臉色,下顎線條死死地繃緊。

果然,這狗屎的緣分又來了。

這個公主切女生一看就對路遙歌有意思,更令顏薄醉郁悶的是,路遙歌竟然跟這個公主切女生聊得還挺好。

不對,不應該這麽說,路遙歌的性格那麽好,不管男生女生,跟誰聊都能聊得起來,輕易就能獲得任何一個人的喜愛,顏薄醉既為此驕傲,有時候又恨不得路遙歌沒有這種優點就好了,也就不會吸引這麽多鶯鶯燕燕過來了。

羊毛卷女生見路遙歌和公主切女生聊得這麽好,看了一眼顏薄醉,也不禁有點蠢蠢欲動,再一次嘗試主動搭話道:“剛才聽你朋友說,你們一會兒打算去山頂的度假山莊嗎?”

顏薄醉悶悶地嗯了一聲,視線仍是牢牢鎖著一旁的路遙歌。

“真好啊,聽說那個山莊裏還能泡溫泉呢,等我跟閨蜜攢夠了錢,也一定要去一趟,到時候我們還能有機會碰到你們嗎?”

“薛定鄂的碰到。”

“……啊?”

顏薄醉冷淡地瞥了她一眼:“也就是說,二者皆有可能。”

羊毛卷女生:“……”

這特麽不廢話嗎?我能不知道二者皆有可能嗎?你知道我想聽到的根本不是這個啊!

就這麽跟顏薄醉說了幾句話,羊毛卷女生便感覺自己內傷嚴重了,她看見顏薄醉一直往路遙歌那邊看,心裏一動,換了一個話題道:“我看你們的衣服一模一樣,你們是關系很好的朋友嗎?”

提到路遙歌,顏薄醉終於不像剛才那麽氣人了,他眉眼肉眼可見地柔和了起來,握緊路遙歌的手,當著羊毛卷女生的面與路遙歌十指相扣,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是的,我們是關系非常好的朋友,我們是除了家人以外,彼此最親密的人。”

羊毛卷女生:“……”

雖然難得得到了這個大帥哥這麽多字的回應吧,但怎麽就開心不起來呢?

不過好在雖然她這邊不太順利,但她閨蜜那邊似乎進展挺不錯的。

羊毛卷女生忽然用手肘捅了捅公主切女生的手臂,公主切女生反應過來,飛快瞄了路遙歌一眼,然後從口袋裏摸出手機,紅著臉遞到路遙歌的面前,害羞地問道:“方便加個微信嗎?”

顏薄醉一瞬間差點就要沖過去搶過公主切女生的手機扔到山底下去了。

可是這緣分都來了,他又有什麽權利阻止呢?

顏薄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路遙歌當著自己的面跟女生交換的微信,委屈得都快哭出來了。

他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暗搓搓地詛咒……不是,是祝福路遙歌趕緊開啟鋼鐵直男模式,靠自己單身了二十多年的實力、附帶吾輩楷模註孤生的法力將這個女生快點氣走,就像當初的白婉清一樣。

羊毛卷女生見閨蜜那邊一切順利,便趁熱打鐵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機,遞到了顏薄醉的面前:“帥哥,方便跟我也加個微信嗎?”

顏薄醉的臉色瞬間冷下來,直接搬出了當初拒絕其他女生的話語,毫不留情地說:“抱歉,我沒有手機。”

“……”恭喜羊毛卷女生跨越時空地感受到了與當初那個以相同理由被顏薄醉拒絕的女生的同樣日了狗的心情。

路遙歌連忙打圓場道:“哈哈哈,他開玩笑的,這年頭怎麽可能有人沒有手機呢?這邊山上信號不好,等我們到了山頂之後,再加微信好不好?”

不得不說,在顏薄醉有意排擠任何接近自己的女生的面前,連路遙歌這個註孤生都顯得情商高了起來呢!

羊毛卷女生怎麽能聽不出來,這其實就是一個客套話,等到了山頂之後雙方就分道揚鑣了,哪裏還會加微信。

她也做不出讓閨蜜求路遙歌幫忙加顏薄醉的事情,這樣的話只會讓閨蜜也跟著難做,只能郁悶地順著臺階下了,心裏越因為顏薄醉的疏離越戰越勇。

她自認自己的相貌還是挺不錯的,她就不信她還追不到了。

於是,在接下來的這段路途中,路遙歌和顏薄醉就發現,這倆女生開始不斷刷起了存在感。

在走了一段路之後,羊毛卷女生忽然朝顏薄醉請求道:“你可以幫我背一下我身上的東西嗎?好重哦,我有點背不動了。”

羊毛卷女生心想,通常男生們都喜歡在女生們面前表現自己,而力量的表現便是一種很好的展現雄性魅力的行為,同時,面對女生的幫忙請求時,也很少有男生會忍心拒絕,因此她的主動示弱不免是他倆之間一個很好的接觸點。

可惜事實完全如她所想相反。

只見顏薄醉神色不動地看了羊毛卷女生一眼,走過去淡定地伸手提了一下羊毛卷女生背後的背包,然後在羊毛卷女生一臉害羞嬌俏正準備道謝的神態下,忽地又把手松開了,沈重的背包受到地心引力的作用猛地向下一沈,一下子沒把羊毛卷女生的肩膀都壓塌了。

顏薄醉淡淡地說:“東西很輕,你自己可以的,做人要自立自強,不要總想依靠別人。”

羊毛卷女生:“……”

說完,顏薄醉也沒去管羊毛卷女生是什麽反應,轉頭看了一眼路遙歌,然後從口袋裏拿出衛生紙,將路遙歌鼻尖上的汗水輕柔地擦去,看著路遙歌微微皺起的眉頭目光擔憂道:“書包重不重?走了這麽長時間的路了,腳疼不疼?”

路遙歌喘了一口氣,沒有回答顏薄醉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累嗎?”

顏薄醉立刻挺起胸膛:“我一點都不累,你不用擔心我,你包裏的東西都是我幫你裝的,我知道有點重,你就把包給我吧,我扶你走。”

路遙歌看了一眼顏薄醉,朝顏薄醉勾了勾手指。

“怎麽了?”顏薄醉馬上乖乖地低下頭,朝路遙歌湊近了一點。

“檢查一下貓貓的身體。”路遙歌用雙手捧起顏薄醉的臉,揉捏了一番,又探出一只爪子,放在顏薄醉的心口,確定顏薄醉的心跳平穩,呼吸什麽的都絲毫不亂,是真的一點都不累。

顏薄醉一挑眉:“檢查好了吧?”

明明都是一起上的山,腳底下的路也都是一模一樣的,這人與人之間的差別怎麽就這麽大呢,路遙歌沒忍住在拿開手之前,最後憤憤地捏了一下顏薄醉的臉,這才郁悶地松手道:“好了。”

顏薄醉牽過路遙歌的手捏了捏,又笑著戳了一下路遙歌氣鼓鼓的臉:“我就說我一點都不累,你還不相信我,我肯定不會在這方面逞強的,你的腳走了這麽久,肯定走疼了吧,來吧,我扶著你走。”

顏薄醉把路遙歌背上的包單手拎到自己背後,然後扶著路遙歌繼續走。

不過沒走幾分鐘,路遙歌的速度就越來越慢,臉也因為缺氧越來越紅,眼見著出氣比進氣都要多了,顏薄醉終於還是心疼地停了下來,背對著路遙歌半跪下來:“算了,還是我背你吧。”

這回路遙歌沒再逞強了,毫不客氣地爬到了顏薄醉的背上。

顏薄醉背路遙歌不知背過多少次,兩條有力的手臂熟門熟路地背過身去,手掌拖住路遙歌的屁股,同時膝蓋彎曲向上顛了顛。

路遙歌順著顛起來的力道熟練地爬到顏薄醉後背最頂上,雙手無力地摟住顏薄醉的脖子,將臉埋進顏薄醉的後頸和頭發裏氣喘籲籲,感覺自己被貓貓的香氣包圍住,總算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顏薄醉感覺到脖子處傳來呼吸帶來綿密癢意,拍了一下路遙歌的屁股,輕斥他道:“別吸我,都是汗味。”

“汗味怎麽了嘛,貓貓的汗味也是香的,不信你自己聞。”路遙歌說著,竟然把手順著顏薄醉的前衣領伸進去,在顏薄醉的胸膛、鎖骨、到脖子的地方暧**昧地摸了一個圈,抹了一手顏薄醉的汗,然後笑嘻嘻地舉到顏薄醉的鼻子下面,當真要顏薄醉聞聞。

顏薄醉滿頭黑線,臉頰左右撤離地躲避路遙歌的汗味襲擊。

“遙歌!”顏薄醉有點憋悶地喊了路遙歌一聲。

“真是的,自己的味道還嫌棄。”路遙歌怕顏薄醉摔了,逗了兩下便沒再逗了,把手上濕漉漉的汗水擦在了顏薄醉的衣服上,抱緊顏薄醉,繼續上路。

羊毛卷女生表情覆雜地望著疊在一起的路遙歌和顏薄醉:“……”

說好的做人要自立自強不要總想著依靠別人呢?那你背上背著的那一坨又是個什麽東西?是只狗嗎?

從顏薄醉跟路遙歌搭上話之後,羊毛卷女生便完全插不上話了,後面兩人一系列的互動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現在等顏薄醉將路遙歌背好之後,便一臉憋屈地默默跟在了後面,看樣子在路遙歌從顏薄醉的身上下來之前,她都再沒有機會跟顏薄醉說話了。

公主切女生眼神有點覆雜地看了一眼親密相貼的兩個人,語氣充滿感慨地說道:“他們兩個的感情可真好啊。”

羊毛卷女生滿身怨氣:“是啊,好到我們連句話都搭不上。”

公主切女生頓了頓,表情忽然有點古怪地說:“可是你有沒有覺得,他們兩個的關系有點太好了?”

羊毛卷女生皺了皺眉:“你是在懷疑他們兩個是gay嗎?”

公主切女生聳了一下肩:“也不是沒有可能吧,再或者兩個都是深櫃也說不定,如果真的是情侶的話直接拒絕我們就行了,也沒必要跟我們周旋,不是嗎?那個長得很可愛的小帥哥還加了我微信呢,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對他的好朋友到底是個什麽感情,畢竟他看起來傻乎乎的。”

公主切女生說到這裏,頓了一下,想到顏薄醉一臉醋得半死不活、恨不得把自己的手機吃了,但還是眼睜睜看著自己加了路遙跟微信的模樣,忽地笑了一下,看起來有點腹黑:“我剛才說的不全面,那個小帥哥的大帥哥好朋友其實也挺傻的,兩個人半斤八兩吧。”

羊毛卷女生問道:“所以你是打算放棄了嗎?我看你對那個小帥哥似乎挺感興趣的樣子啊。”

公主切女生無所謂道:“就還行吧,挺可愛的,不過當男朋友還是算了,就他那個小受樣兒,註定只能是被老攻捧在掌心裏照顧的,我不騙你,那兩個人看著真不怎麽直,你最好也不要對那個大帥哥抱有什麽期待。”

羊毛卷女生不太甘心:“既然他倆沒承認,就說明我還是有機會的,難得碰到一個臉這麽對我胃口的男生,我總得先試試看吧,不然我肯定會後悔的。”

“好吧,那你去吧,”公主切女生朝羊毛卷女生眨了一下眼睛,表情有點幸災樂禍,“要是被塞了一嘴狗糧回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哦。”

羊毛卷女生頓時更郁悶了:“你就不能說我點好的啊。”

公主切女生嘆了口氣;“沒辦法,事實擺在面前,你難道沒有發現,他們同行的那麽多女生每一個上去跟那兩個帥哥搭話的嗎?都只是遠遠地舉著手機磕CP,明擺著就是早就看穿了那兩個深櫃的真面目,已經放棄治療了。”

聽了這麽多,其實羊毛卷女生心裏也有點搖擺不定了,不過他看到前方顏薄醉那道挺拔結實的背影,咬咬牙,還是繼續上了!

……

隊伍已經行進了幾個小時,社長看大家都累了,便在此停下歇息。

同學們紛紛從背包裏掏出來了隨身攜帶的小零食,互相交換了起來,各種辣條、堅果、餅幹、薯片、面包等等,儼然成了大型郊游現場。

顏薄醉知道路遙歌喜歡吃甜的,就帶了幾包曲奇餅和奶酪條。

就在這時,羊毛卷女生和公主切女生帶著一包薯片走了過來。

羊毛卷女生舉了舉手裏的薯片,朝顏薄醉問道:“我這裏有薯片,可以跟你們換你們的曲奇餅嗎?”

顏薄醉每天直接拒絕,而是將視線轉向了路遙歌,明擺著由路遙歌做主。

“唔……”路遙歌將嘴巴裏的曲奇餅咽下去,舔了一下嘴巴周邊的殘渣,盯著她們手裏的薯片問道,“你們這個薯片是什麽味道的?”

公主切女生笑容甜美:“蜂蜜黃油味的,怎麽樣?要換嗎?”

“蜂蜜黃油啊!”路遙歌立刻激動起來,“換換換,當然換,我最喜歡蜂蜜黃油味了!”

他把背包裏的曲奇餅都掏出來,像是擺地攤一樣擺在草地上,眼巴巴地看著兩個女生:“你看看你們想吃什麽味道的,隨便拿。”

公主切女生瞥了一眼自從她們來了之後便再次陷入沈默的顏薄醉,心裏偷笑了一下,沒著急拿,還是蹲了下來,細細挑選了起來,一邊跟路遙歌隨口聊天道:“原來你也喜歡蜂蜜黃油味兒的薯片啊,我也最喜歡這個味道了,不過蜂蜜黃油味的薯片太貴了,我平時都舍不得買,通常都是用蜂蜜黃油味兒的,脆升升做它的替身。”

路遙歌仿佛找到了知音,眼睛亮晶晶地點頭說:“脆升升也挺好吃的,蜂蜜黃油味的東西都好吃,不過還是薯片的口感好一些,更輕薄,脆升升便宜是便宜,就是有點梗人,太幹了,吃一根就得喝一口水。”

羊毛卷女生看見自己的閨蜜再一次跟路遙歌熱烈地聊了起來,第N次不甘心地與顏薄醉說話:“我也喜歡蜂蜜黃油味的薯片,你喜歡什麽味道啊?”

顏薄醉郁悶地看了羊毛卷女生一眼,然後又將視線重新投向了路遙歌,悶悶地說:“我只喜歡吃白米飯。”

羊毛卷女生:“……”

特麽的話題終結者。

顏薄醉一臉幽怨地望著和公主切女生相談甚歡的路遙歌,忽然發現,路遙歌總是在一些很神奇的地方跟女生有非常和諧的共同語言,但是只要涉及到男女感情,路遙歌又會秒變鋼鐵直男,不愧是註孤生體質啊,註定路遙歌一輩子只能陪著他一起當一個單身漢——顏薄醉一邊盯著路遙歌和公主切女生其樂融融的交流,一邊在心裏陰森森地想著。

不過當路遙歌拆開薯片之後,顏薄醉還是任勞任怨地走過去,先拆開一張濕紙巾,把路遙歌的兩只狗爪子仔仔細細地擦拭幹凈,尤其是指甲殼的縫隙,一會兒等小狗狗吃完薯片,肯定會舔爪子的,要是將指甲殼裏殘留的臟東西也一起吃進去了就不好了。

等擦完了爪子之後,顏薄醉將用完的濕紙巾打開,放在自己的掌心,舉到路遙歌的下巴下面,幫路遙歌將薯片殘渣接著,免得灑到衣服上了,然後才擡了擡下巴,說:“你再吃。”

羊毛卷女生和公主切女生簡直對顏薄醉這盡心盡力的照顧嘆為觀止,反觀同行的隊伍裏,無論男生女生都對顏薄醉的這副表現習以為常,包括路遙歌這個被照顧的本人,也只是笑嘻嘻地朝顏薄醉說了一聲謝謝,然後心安理得地享受起了顏薄醉的服務。

路遙歌也不是完全自己吃,他先吃一片,然後習慣性地舔了舔手指,用那只油淋淋、水滋滋的手抓起一片薯片,遞到顏薄醉嘴邊,看得兩個女生簡直嫌棄得不行。

然而顏薄醉竟然還挺高興,一點都不嫌棄張嘴接過來。

結果路遙歌還是不滿意,非要讓顏薄醉把自己手指上的薯片殘渣舔幹凈,不然就不給下一塊,說什麽,吃薯片的靈魂就在於舔手指,就好像喝酸奶的靈魂就是舔酸奶蓋一樣。

顏薄醉倒也不是真的嘴饞路遙歌的下一塊薯片,只是路遙歌稍微撒個嬌,小小地鬧一下,顏薄醉立刻遭不住了,都不管路遙歌是不是在胡攪蠻纏,完完全全地順著路遙歌的意思去做了,簡直不能更二十四孝好貓貓。

只見顏薄醉先將路遙歌遞過來的薯片吃掉,然後含住路遙歌的指尖,仔細地吮吸幹凈,路遙歌才心滿意足地將手指收回去,抓起新的一片薯片塞進自己嘴裏,自己又將手指舔一遍,接著去拿第三片薯片,抵到顏薄醉的嘴邊,繼續上一輪的循環。

路遙歌也不知道自己這是什麽奇怪的癖好,特別享受貓貓柔軟的舌頭舔舐自己手指的感覺,每當他的手指被那道濕滑軟嫩的口腔包裹時,他都有一種直達頭皮的爽感。

總之,兩個人就這麽津津有味地吃著對方的口水,誰都別嫌棄誰。

兩個女生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這這,這特麽真的不是在調**情嗎?!

對不起,即使聰慧如公主切女生此時也有點看不明白,這倆深櫃到底是個什麽怪物了。

都特麽暧**昧到這種程度了,怎麽就還能保持著純潔的友誼呢??

有毒吧他們??

羊毛卷女生也沒有想到,本來是拿著薯片過來搭訕的,結果反而被強行塞了一嘴巴的狗糧,果真被公主切女生給說中了……

不過這山還高著呢,她打算給自己一座山的時間,要是等爬到了山頂還不行的話,那就算了吧。

……

修整完了之後,隊伍繼續前進。

越往上走,溫度漸漸低了起來,不過大多數人因為運動,其實感覺得不是很明顯,然而一陣冷風忽然吹過,出了汗的眾人立刻被凍得一哆嗦,紛紛從背包裏掏出衣服,開始往身上加。

“我去,有妖風!”

“媽的好冷,這溫度降了該有十幾度了吧?”

這時,羊毛卷女生又跑過來戳了戳顏薄醉,說:“我好冷啊……”

顏薄醉看向羊毛卷女生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小傻逼。

是什麽給了她自信,讓他覺得自己有可能將衣服脫給她穿呢?

是啊,是什麽給了我自信,讓我覺得眼前這個冷酷的大帥哥會把衣服脫給我穿呢?

於是,羊毛卷女生理所當然地收獲了顏薄醉一句冷言冷語:“是有點冷,那你多穿點。”

然後一扭頭,顏薄醉就去關心背上的路遙歌:“遙歌,你冷不冷?要不要我給你加件衣服?”

公主切女生也湊了過來:“我這裏有多的暖手寶,你要嗎?”

路遙歌搖頭道:“不用了,你閨蜜不是很冷嗎?你留給你閨蜜用吧,我有顏薄醉就夠了。”

顯然現場只有路遙歌一個人沒看出來卷發女生的小把戲,竟然還惦記著卷發女生冷,卷發女生一聽,差點兒感動得當場落淚。

不過等她看到下一幕的畫面,她的眼淚瞬間就收回去了。

只見路遙歌忽然從顏薄醉的背後將顏薄醉胸前的拉鏈拉了下來,然後掀起顏薄醉的外套下擺,將自己的腦袋從裏面鉆了進去,又從顏薄醉的後衣領鉆了出來,整個人相當於與顏薄醉穿上了同一件外套,然後重新將衣服前面的拉鏈拉上來,要不是外套的袖子實在容不下兩條胳膊,路遙歌看樣子還想把自己的手臂也鉆進顏薄醉的袖子裏,不過他最後選擇了將臉靠在顏薄醉的脖子裏,雙臂環住顏薄醉的胸,這樣也挺舒服的。

路遙歌貼著顏薄醉的脖子,說話的時候好像在親吻顏薄醉的側頸,不過也可能確實是在親親:“看我多聰明,這樣我們兩個人就都暖和起來了。”

顏薄醉除了說是,還能說什麽呢?

兩個女生:“……”

怎麽說呢?看到現在,忽然感覺這種程度也沒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了。

又往前走了一會兒,兩個女生忽然驚覺,難怪這個隊伍裏除了她倆,其他人都如此風平浪靜,敢情是平時在學校裏見得多了啊。

在經歷過妖風之後,新的困難很快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那是一條寬闊的小溪,前後寬度大約有十幾米,延綿得看不到盡頭。

社長對野外的事物略有經驗,當即便解釋道:“這條小溪原本應該只有手臂那麽粗,擡腳就能跨過去,但是前段時間下了雨,河水漲起來了,這條小溪也就變成了現在這麽寬,我的記憶是我們盡量還是跟著地圖走,能不繞路就不要隨便亂跑,要知道在野外稍微走錯一個方向就有可能迷路,所以我們可能要直接淌過去,目測這個水深,似乎最多只到小腿,不算太深,直接淌過去也不是很危險,大家都有意見嗎?”

“我沒有主見,我就聽社長的。”

“淌過去挺好的,我喜歡走直線,才不想繞遠路呢。”

“我是鹹魚,我就喜歡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好,既然確定要過河,那我們先安排一下順序,分兩波男生,一波在前,一波在後,女生在中間,大家排成一條,一個個地往前,確定每個人都在大家的視野範圍內。”

社長那邊正嚴密安排著,顏薄醉這邊已經脫下兩個背包,給路遙歌背著,然後又脫了鞋,給路遙歌拎著,接著背朝路遙歌,雙手反到背後,半蹲著身,紮了一個穩穩當當的馬步,路遙歌便無比自然地爬到了顏薄醉的背上,然後由著顏薄醉將自己背過河去。

後面的男生看見路遙歌和顏薄醉的動作,頓時懊惱地一拍腦殼。

“靠,我怎麽就沒想到,我還能背著女生過去呢?說不定能免費背回來一個女朋友呢?”

“果然還是顏薄醉最會寵老婆,我得把這些都記下來,以後都用在我女朋友身上,嘿嘿嘿。”

有男生立刻朝後面大喊:“有沒有女生沒來得及下水的,舉個手,我馬上過去背你們!”

然而女生的臉皮薄,並沒有人願意讓男生背過去,最後一群男生只能羨慕的看著顏薄醉的背影。

過了河之後,走了又沒多久,眼前的視野忽然開闊起來,站在山坡上向前方看去,竟然是一大片金燦燦的銀杏樹森林。

一十月正是銀杏樹葉變得金黃燦爛的時候,深秋的暖陽透過蛛網般交錯縱橫的芋.堰銀杏樹枝,斑斑駁駁地灑在地上,好像一塊塊不規則的深色硬幣。

秋風吹過金燦燦的銀杏樹葉,沙沙作響,遠目眺望,金幣般金黃的銀杏葉片鋪就一片金色的大地,與頭頂湛藍的天空形成鮮明的色彩對比,大自然的絕美畫卷驚艷著眾人的眼球。

難得遇到這麽美麗的景色,大家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紛紛拿出手機和照相機開始拍照留戀。

路遙歌對風景照沒什麽興趣,就拿著手機,對著顏薄醉拍。

顏薄醉的身形高大,四肢修長,表情永遠都是淡然自若的,冷白色的臉頰皮膚因為運動微微地泛著紅,好像一只懶洋洋地行走在金色地毯上的大貓貓,不論是蹲下還是站立,任何動作只要是由顏薄醉做出來的,路遙歌都感覺好看死了,簡直就是360度無死角。

拍了一會兒之後,路遙歌就想坐下來休息,結果被顏薄醉眼疾手快地拎著了衣領,竟是沒坐下去。

路遙歌頓時委屈地一撅嘴:“你幹嘛啊,我好累啊,我要坐著。”

顏薄醉無奈道:“沒有不讓你坐,只是地上太臟了,不信你自己看,都是泥巴,你這一屁股坐下去,這條褲子基本要廢了。”

還是因為前幾天的雨,這片落葉林的土地變得泥濘不堪,鋪了一層厚厚的銀杏葉片之後,差點沒被發現。

路遙歌癱在顏薄醉身上,習慣性地撒嬌道:“那怎麽辦啊,我好累啊,我就想坐著嘛。”

顏薄醉想了想,找了一棵樹靠站在下面,然後指了一下自己的腳:“你就坐我腳上吧,我鞋子是幹凈的,小心褲子別沾到泥巴了。”

“這個好。”路遙歌立馬樂顛顛兒地一屁股坐到了顏薄醉的腳背上,背靠著顏薄醉的腿,仰起頭,就能看到頭頂一張倒著的漂亮貓貓臉,還有貓貓頭頂上一大片金燦燦的銀杏葉片,忍不住朝顏薄醉傻笑了一下。

顏薄醉也忍不住彎下腰,笑著用兩只手捏住了路遙歌的左右兩邊臉,語調含笑地問他:“忽然笑什麽呢?一副傻樣兒。”

路遙歌就用臉頰蹭了蹭顏薄醉溫暖的掌心,彎著眼睛仰頭看他:“笑你好看嘛,怎麽了,不能笑嗎?我喜歡所有好看的東西,我喜歡看你笑。”

顏薄醉就又笑了一下。

路遙歌的心忽然跳了一下。

明明顏薄醉的臉是倒著的,按理來說應該看不清他的眼神才對,但不知道為什麽,路遙歌就是能清晰地感受到顏薄醉從上至下滿含柔情地註視著自己的目光。

他感覺到顏薄醉剛才觸碰過自己臉頰的那兩張寬大溫暖的手掌開始溫柔地撫摸起自己的頭發。

修長的手指插進自己的發根、觸碰自己敏感的頭皮時,路遙歌甚至能夠幻想出,那一簇簇濃黑的發是如何滑過顏薄醉修長的指尖,襯得那根根白玉般分明漂亮的手指愈加的光彩奪目。

“怎麽樣?好看嗎?”

顏薄醉低沈輕柔的嗓音將路遙歌的思緒拉了回來。

路遙歌猛地一低頭,捂住自己跳動速度似乎愈發加快的心臟,楞楞地眨了眨眼睛,忽然喃喃地說:“不行,這麽好看的貓貓,我一定要做點什麽送給貓貓才行。”

路遙歌被自己剛才腦海中的幻想刺激得莫名激動起來,也不知道自己在興奮個什麽勁兒,好像此時此刻一定要為顏薄醉做點什麽,送給他點什麽,從而表達自己內心對他美好的情感。

於是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扒開四周的草地,撿起了隱藏在銀杏葉片底下的一朵朵漂亮的小野花,然後用枯黃堅韌的枯草條,編織起了精美的花環。

顏薄醉就在路遙歌的頭頂,一邊撫摸著路遙歌的頭發,一邊目光溫柔地註視著他手裏的動作。

顏薄醉再次發現,路遙歌總是在一些很奇怪的地方有著一些奇怪的技能,比如對於穿著打扮的審美非常好,尤其是女孩子的穿著打扮;比如喜歡很多女孩子才會喜歡的東西,舉例路遙歌送給自己的貓貓包包——那只貓貓被醉酒的狗狗送給貓貓之後,就被顏薄醉洗幹凈放在了自己的床上,明明是一只用來裝東西的小挎包,現在似乎變成了路遙歌和顏薄醉兩個人共同的小寶寶,因為路遙歌總是喜歡抱著這只小貓貓睡覺,而顏薄醉又喜歡抱著路遙歌睡覺;再比如現在正在路遙歌靈巧的手指間漸漸成型的精美花環。

等等,靈巧?

顏薄醉有點懵懵地問:“遙歌,你不是手笨嗎?就當初你跟白婉清出去約會的那天,你不是還把人家女生的頭發都快扯光了嗎?怎麽現在看你編花環的樣子一點都不笨拙?”

路遙歌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手裏快要成型的花環,一時間竟然也有點懵,不過他想了想,倒是想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繼續手裏的動作說:“估計是因為我並不是真心想幫她盤頭發吧,所以雖然嘴裏答應了下來,實際上心裏從一開始就是不情願的,但是這個花環不一樣啊,這是我打算做出來送給你的,我可情願了,當然就有動力做好。”

簡單來說就是,因為是貓貓,所以狗狗雙標了。

顏薄醉不知道路遙歌是怎麽理解他這段話的,反正顏薄醉是這麽理解的,頓時整個人特別開心起來,抱住路遙歌的腦袋使勁兒地揉了揉,要不是條件不允許,真想現在就抱住路遙歌,將臉埋進路遙歌的頭發裏,狠狠地吸一吸狗狗的香氣。

“我做好了!”路遙歌高高地舉起手裏的花環,倒著看顏薄醉,朝他露齒一笑道。

受限於周邊材料,這個花環其實特別小,與其說是戴在頭頂上的,更像是戴在手腕上的,不過路遙歌非說是戴在頭上的,那就是戴在頭上的吧。

顏薄醉笑著問道:“那你要幫我戴上嗎?”

“當然,”路遙歌朝顏薄醉勾了勾手指,懶得起來,就這麽仰著腦袋倒著看顏薄醉,“你把腦袋低下來。”

顏薄醉從善如流地垂下腦袋,好像一直被馴服的大貓貓,然後路遙歌便倒著幫顏薄醉將花環戴了上去,又如同是給貓貓戴上了專屬於路遙歌的項圈。

就在這一瞬間,旁邊忽然響起了一聲清脆的快門聲。

兩個人一起擡頭看過去,看見竟然是羊毛卷女生舉著照相機,正對著他倆拍照呢,身邊還站著一副制止不及樣子的公主切女生。

羊毛卷女生一臉尷尬地放下了手裏的相機:“……對不起,我就是感覺剛才那個畫面特別美好,所以沒經過你們同意就擅自拍下來了。”

顏薄醉心裏古怪,這女生之前不是總纏著自己嗎?看到現在這樣子,似乎忽然變成了他跟路遙歌的CP粉?

羊毛卷女生有點尷尬地看了公主切女生一眼,心裏也很悲痛。

本來她撩漢撩得好好的(雖然撩了個寂寞),結果撩著撩著,漢沒撩到就算了,反而收獲了別人的絕美愛情,簡直就是痛並快樂著。

可是沒辦法啊,誰讓這對CP實在是太甜美,太好磕了,她又不是直男,她怎麽可能忍受得了誘惑,就算是直男也可能忍受不了誘惑好吧?

自己談戀愛有什麽好的,哪裏有看別人談戀愛香。

羊毛卷女生紅著臉說:“你們要看一下你們的照片嗎?真的挺好看的,布景超美。”簡直特麽配一臉。

“我看看。”路遙歌連忙湊過去。

顏薄醉也將頭上的花環拿了下來,跟著走了過去。

照片裏,兩個長相優越的青年穿著同款牛油果綠沖鋒衣,一個靠在高大的銀杏樹下,朝著坐在自己雙腳上的青年乖順地低垂下頭顱,纖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打出一片扇形的弧影,另一位青年則仰著脖子,倒著看向頭頂的青年,精致的眉眼笑成了甜蜜的月牙,正高高舉起手裏的花環,輕輕戴在了另一位青年的頭頂上。

而在兩個青年的腳下,是一片廣闊無垠的金色地毯,身後則是一棵棵緊密排列的高大銀杏樹,腳底和身邊全是金色的海洋,好像陷入了一個由金色編織的美麗童話之中,而遠方天際的一抹藍色更是增添了鮮明亮眼的一筆。

雖然路遙歌和顏薄醉收集了不少他倆的CP合照,但是不得不說,這張照片絕對能在所有的CP合照裏取得一個絕佳的地位,甚至直接榮登榜首都不為過。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路遙歌總感覺這張照片裏的自己怎麽看怎麽嬌羞,望著頭頂漂亮貓貓的表情跟個癡漢似的,一臉傻不拉嘰的小媳婦兒樣,就差沒把口水都流出來了。

他的視線情不自禁地從自己的臉上挪到了顏薄醉的臉上,然後便不受控制地露出了跟照片裏自己一模一樣的癡漢表情。

可是,漂亮貓貓是真的好漂亮啊,皮膚好白好白,好像在發光,眼睫毛也好長好長,好像輕柔的羽毛,嘴角微微勾起來的弧度也太好看了叭,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太太太溫柔了叭,看得人心都好像泡在溫泉裏一樣,咕嚕嚕地冒泡,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路遙歌看著看著,臉頰默默地就紅了起來。

與此同時,顏薄醉也無法自拔地盯住了照片裏路遙歌的臉。

他當時在第一人稱視角已經充分地感受到過倒著朝自己露出燦爛笑臉的狗狗有多麽可愛了,現在再從第三方視角看到路遙歌朝自己伸出的白皙手臂,以及因為仰起的姿勢而伸展拉長的修長的脖子,更是覺得路遙歌簡直可愛死了,萌得他鼻子都快流出來了。

羊毛卷女生看他倆表情,感覺他倆應該還挺滿意的,便說:“你們要是想要的話,等回去後我讓我閨蜜把照片發給你們,反正她有你們的聯系方式,不像我,我誰的聯系方式都沒有,你們放心,照片不會亂傳的,等發給你們之後我們就把相機的照片刪掉的。”

路遙歌笑著用手肘推了推顏薄醉,眼神裏是明晃晃的調笑:“就你死活不願意給人家聯系方式。”

顏薄醉無奈地看了路遙歌一眼,這小傻瓜至今還沒看出來,當時人家可是對他有意思呢,他作為一個單身主義,怎麽可以隨便將自己的聯系方式給一個陌生女生,這不是明擺著不負責嘛。

不過現在當著兩個女生的面,顏薄醉沒辦法朝路遙歌解釋什麽,打算一會兒下去再說,便朝羊毛卷女生點頭說:“好的,那就麻煩你們了。”

這還是顏薄醉第一次主動跟她這麽友好地說話呢,羊毛卷女生頗有點受寵若驚,連忙擺手道:“小事。”

路遙歌有點舍不得道:“那個,剛好你帶了相機,能不能幫我們再拍幾張照片啊?你看你拍照技術這麽好,我們兩個又長得這麽好看,難得有這麽好的資源撞在一起,不能浪費了是不是?”

羊毛卷聽得好笑,對著她說好話就算了,怎麽還帶順便誇自己的:“這也是小事,那你們想好姿勢,我來拍。”

路遙歌和顏薄醉對視一眼,互相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絲絲困難。

他們都不是喜歡自拍的人,對拍照也沒什麽研究,他們相冊裏關於自己和對方的照片也都是別人偷拍的,然後他們在從論壇上面偷下來的。

雖說他倆平時那麽膩歪,但是故意和自然還是有區別的,就好像你平時很喜歡笑,然而在你不想笑的時候讓你假笑一樣,所以現在猛的一下讓他們擺姿勢拍照,他倆還真擺不出來。

羊毛卷女生等了一會兒,從相機後面奇怪地探出頭來:“怎麽了?怎麽站著不動?”

路遙歌撓了撓頭:“我們不知道該擺什麽姿勢。”

公主切女生驚奇道:“就你倆平時怎麽相處的,現在隨便拿出來一個都行啊,這對你倆來說應該很簡單吧。”

路遙歌和顏薄醉兩臉疑惑:“我倆平時是怎麽相處的?有問題嗎?”

兩個女生:“……”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秀恩愛而不自知嗎?這顆純天然的糖真好磕,嘖。

這倆小基佬平時相處時的氣氛她們也說不出來,便說:“那你們就看一下別人都是怎麽拍照的,你們照著學一下就行了。”

“有道理。”

路遙歌和顏薄醉便觀察起了四周。

他們首先看到的,是一群男生好夥伴在拍照。

有的是一個背著另一個,然後被背起來的那個就一只手握起拳頭,向前方伸展,做出一個超人飛翔的姿勢。

有的是一群人一起跳起來,捕捉停留在空中的一瞬間。

還有的幹脆就是對著攝像頭各種做鬼臉、大叫、張開雙臂等等。

這些姿勢都一點美感都沒有,果斷被路遙歌和顏薄醉雙雙嫌棄了。

他們將視線投向了另一邊,那邊是一對閨蜜在拍照。

有的是兩個女孩子手牽著手向前走的背影。

有的是一人舉起一條靠在身體外側的手臂,然後一起舉在頭頂,比出一顆桃心。

還有的是一個人從後面摟住前面那個人的脖子。

這些姿勢看起來都挺普通的,一點都不能體現出他倆的親密關系,路遙歌和顏薄醉看了一會兒,還是不太滿意。

他們一起將視線投向了最後一邊。

那邊是一對情侶在拍照。

男方將女方面對面抱起來,女方就用雙腿夾住男方的腰,兩只手可以抱住男方的腦袋,揉男方的頭發,還可以搓男方的臉,最後在嘴對嘴地附上一個甜蜜的親親,這個姿勢是要側著照的。

還有的是男方將女方抱坐在自己的肩膀上,這個姿勢是正著照的。

再其他的照片,就全都是一堆嘴對著嘴的親親了。

不過路遙歌覺得,除了那些嘴對著嘴的親親之外,其他姿勢都挺不錯的,這樣的親密程度,才是最適合他跟顏薄醉的,和諧而又甜蜜,各種摸摸抱抱和貼貼,充分展現他和顏薄醉形影不離的日常狀態,那些舉高高更是能夠體現顏薄醉對他的寵溺和愛護。

越是這麽想,路遙歌心裏越是滿意得不行,立刻就讓顏薄醉按照那對情侶的拍照姿勢拍了兩張。

一張是顏薄醉將路遙歌面對面抱起來的側拍,一張是顏薄醉將路遙歌舉到自己肩膀上坐著的正拍。

他倆想拍三張照片,但是第三張死活都不知道該拍什麽姿勢好。

兩個女生圍觀了他倆挑選拍照姿勢的全過程,當即抽著嘴角,有些許無語地說:“就剛才那兩個閨蜜的最後一張照片,一個人從後面摟住前面人的脖子的那張,我看那個就挺好的,你們要不要試試?”

路遙歌一臉嫌棄:“不要吧,不就是摟個脖子,也太普通了吧,完全不能展現我跟薄醉有多麽親密!”

公主切女生吐槽道:“……那幹脆你從後面摟住他脖子,然後在他臉上親一口好嘍。”

結果沒想到路遙歌和顏薄醉聽完後雙雙眼睛一亮:“好主意!”

兩個女生:“???”

然後,路遙歌立刻便按照公主切女生的提議,將自己親吻顏薄醉的一刻永遠留在了相機裏。

兩個女生:呵呵,狗情侶,再靠近你們我就是傻逼。

……

等大家差不多都拍好了照片,隊伍繼續踏上了上山之路。

可能是休息好了的緣故,接下來一路上眾人都精神振作,路況也非常順。

有一點路遙歌比較奇怪的是,前面路上一直喜歡跟著他和顏薄醉一起走的那兩個女生在後面的時間裏,似乎都沒怎麽出現在他們面前。

路遙歌便問了一下顏薄醉。

顏薄醉摸了一把路遙歌傻乎乎的狗頭,貓貓嘆氣道:“你難道沒有發現,那兩個女生分別對你跟我有意思嗎?”

路遙歌:狗狗震驚.jpg

路遙歌回想一下自己與兩個女生的相處經過,還是有點懵:“有嗎?”

顏薄醉給他掰碎了分析:“你看,我們隊伍裏有那麽多男生,但是那兩個女生進來之後,從頭到尾都只跟我和你說過話,跟我們隊伍裏的其他男生都一點交流都沒有,所以那兩個女生從一開始就是沖著我跟你才進這個隊伍的。

“你還記不記得,那個羊毛卷女生一上來就跟我說話,這就很明顯是看上了我,而那個公主切女生一上來就跟你說話,就很明顯是看上了你,她們倆也分別找我跟你要聯系方式,但是我是單身主義,所以我肯定是不能給的,不過既然你給了那個公主切女生,就說明你給了對方一個信號,那就是你對對方也有點興趣,願意繼續接觸下去。”

路遙歌:狗狗繼續震驚.jpg!

路遙歌傻了:“原來給別人聯系方式是這個意思啊,那我以後是不是不能隨便給別人我的聯系方式了?”

顏薄醉擼了一把傻狗的狗頭,暗搓搓地給路遙歌上眼藥:“那肯定啊,聯系方式本來就算是一個人的隱私,以後要是再有女生找你要聯系方式,你一定要果斷拒絕,知道嗎?”

路遙歌乖乖點頭,絲毫沒有察覺到顏薄醉的最後一句話有哪裏不對。

路遙歌現在再回想起剛才那個公主切女生與自己的一系列接觸,似乎還真的有那麽點意思,不過他居然一點都沒有發現,不免有點些微的小尷尬,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那我需要跟那個公主切女生繼續接觸下去嗎?”

顏薄醉臉色瞬間一垮,冷冷地勾起嘴角說:“呵,這倒不用了,因為那個女生對你已經沒有興趣了。”

路遙歌:?!瞬間失戀.jpg!

路遙歌一臉無措道:“為什麽啊,我又有哪裏做得不好嗎?這次我確定我真沒有直男啊,我們明明一直聊得還挺開心的,不是嗎?”

眼見路遙歌又要陷入自我懷疑中,顏薄醉趕緊抱著人哄道:“你別瞎想,這次真不是你的問題,你這次做得真的非常好,真的!”

路遙歌有點委屈:“那她為什麽要放棄我啊,而且這才幾個小時這麽快就放棄了,不是因為我差勁,還能是因為什麽呢?”

顏薄醉沈默了,他總不能告訴路遙歌,是因為對方成了他倆的CP粉,所以才想談戀愛了嗎?

如果一定要一個解釋的話……顏薄醉想了想,只好委婉地說道:“可能是看我對你太好了,她自卑了,覺得自己比不上我,沒辦法做好你的女朋友,所以就放棄了吧。”

這個理由實在是太硬核了,連路遙歌都找不出來反駁的點。

顏薄醉對自己有多好,路遙歌心裏一直清楚得很,他知道,即使是關系最親密的情侶、父母、或者兄弟,都難得有像顏薄醉這樣無條件寵著自己,愛護著自己的所在了,要是每個喜歡他的女生都拿顏薄醉當標桿的話,那他估計真的有可能要單身一輩子了。

可是他總不能責怪顏薄醉,說都是因為他對自己太好,所以才害得自己找不到女朋友,這簡直無解,那他倒是寧願一輩子都找不到女朋友,也絕對不可能放棄這麽愛他的貓貓,所以最後還是看緣分吧。

唉,他不就是想找個對象嗎?怎麽會這麽艱難呢?

顏薄醉看見路遙歌這麽憂傷,竟然十分惡毒地感覺松了一口氣。

是了,那些女生都不夠好,都配不上他的遙歌,他這麽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從小寵到大的遙歌,怎麽可以隨隨便便就托付出去。

他不願意路遙歌談戀愛很正常,這都是因為他眼光太高了,暫時還沒有看得上的女生,至少那個女生要比他還能好好地照顧路遙歌才行,他家遙歌就是值得最好的。

……

又過了幾個小時,大家終於到達了此行的目的地,也就是那個據說可以泡溫泉的非常奢侈的度假山莊,聽說裏面的風景也是這座山的招牌景點之一。

不過這個時候大家已經累癱了,只想快點到房間裏去休息,暫時沒有精力四處亂逛。

那兩個女生倒是在隊伍最後要進度假山莊之前,過來和路遙歌跟顏薄醉道了別,然後兩邊便江湖再見了。

在辦理住宿的時候,路遙歌和顏薄醉在現場各異的目光下,理所當然地選擇了大床房。

在路遙歌和顏薄醉看來,既然能貼在一起,又為什麽要分開睡呢,他們的感情明明這麽好,好到一絲一秒都不願意分開,那麽占據了一整天幾乎1/3的睡眠時間肯定不能浪費啊。

那群驚愕地打量著他倆的淺薄的兩腳獸們,根本就不知道,每天晚上懷裏抱著一只狗狗/被一只大貓貓抱在懷裏的感覺有美好,每天清晨醒來發現懷裏有一只睡得香甜的小狗狗/自己在大貓貓的懷裏睡得香甜的感覺又有多麽美好!

更重要的是,還能隨時隨地盡情地吸洗香香後的狗狗/貓貓的香氣呢。

進了房間之後,路遙歌馬上就被顏薄醉趕進浴室去洗澡,顏薄醉則在外面把兩人的行李收拾了一下。

等路遙歌洗完澡出來,顏薄醉也差不多收拾完了,就換他進去洗澡。

進去之前顏薄醉依然囑咐了路遙歌吹頭發,雖然路遙歌從來沒有一次聽進去過就是了。

這趟上山雖然大多數人累得不行,但這些人中絕對不包括路遙歌,畢竟他大多數時間都待在顏薄醉的背上,根本沒走多少路,所以洗完澡之後,整個人清醒了不少,精神也還是很好。

路遙歌像是巡視自己的領地一樣地在房間裏四處逛了一圈,看了一眼浴室裏顏薄醉正在洗澡的模糊的身影,又看了一眼床上的被子,忽然惡向膽邊生,忍不住就想逗逗顏薄醉,便一股腦地鉆進被子裏,裹著被子來到床邊,對準進房間的方向,然後將自己的四肢努力地按照一床被子的姿勢自然地擺好,假裝自己只是一團沒有生命的安靜被子,徹底不動了。

因為顧及著路遙歌濕漉漉的頭發,顏薄醉很快就洗完出來。

他一邊擦著頭發,一邊打開了臥室的門,擡眼就看到床上的被子被路遙歌弄得一團糟,無奈地搖了搖頭,正準備過去把被子整理好,忽然意識到,路遙歌怎麽不見了?他進去洗澡之前,諾亞哥不是好好的在房間裏待著呢嗎?

顏薄醉放下手裏的毛巾,在套間的每個角落全都逛了一圈,連櫃子都打開看了一遍,但還是找不到路遙歌的人。

難道跑出去了嗎?

顏薄醉走到房間門前一看,房門鑰匙還好好地插在鎖裏,也就是說人肯定還在房間裏,不可能跑出去啊。

顏薄醉皺了皺眉,從客廳開始依次又把整個套間逛了一遍,回到了他最後看到路遙歌的臥室裏,又把櫃子打開找了一邊,還看了一下床底,確定哪哪兒都沒有,他抱著手臂郁悶地站在了臥室的門前,視線環顧臥室一圈,最後……緩緩地落在了床邊的被子上。

被子?

與此同時,被子裏的路遙歌已經憋笑憋得快要爆炸了。

忽然,他聽到顏薄醉的腳步聲漸漸地朝自己傳來,繞著自己的被子轉了兩圈之後,在正前面停了下來,似乎終於要將貓爪爪緩緩地伸向面前的被子——

“謔呀——!”路遙歌忽然頭頂著被子猛地從床上跳起來,嚇了顏薄醉一大跳,然後趁著貓貓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餓虎撲食一般地張開被子一把將貓貓連同自己全部包裹進去,砰咚一聲便滾到了床上。

路遙歌在黑暗的被子裏抱住顏薄醉瘋狂打滾,跟只瘋狗似的,在顏薄醉身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到處亂爬亂摸亂親亂舔,整只狗興奮得不行:“哈哈哈哈哈哈哈!貓貓!我抓到你了!貓貓乖乖聽話哦,我會溫柔一點的哈哈哈!”

顏薄醉被黑暗裏的狗東西舔了滿身滿臉的口水,跟條毛毛蟲似的在被子裏滾來滾去,梗著脖子,紅著臉,大聲地吼道:“路遙歌!你松開!”

路遙歌就跟打了興**奮**劑似的,任憑顏薄醉怎麽吼他,他都不為所動,仍然纏著顏薄醉亂七八糟地一通搓揉,爽得快要升天:“哈哈哈哈哈哈哈貓貓你叫吧,你盡情地叫吧,你就算是叫破喉嚨,也沒有狗狗來救你的!”

顏薄醉深吸一口氣,終於還是忍不住爆.餘彥發了,一個猛攻擒受就把路遙歌壓在了身下,兩只手在黑暗裏摸到路遙歌的衣服下擺,靈敏地鉆進去後,用力掐住路遙歌的腰,然後……就開始瘋狂地撓起了路遙歌的癢癢。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不要啊嗚嗚嗚嗚哈哈哈!貓貓要吃狗狗啦!嗚嗚哈哈哈!救命,你松開,你松開啊啊啊哈哈哈!”

顏薄醉嘴唇貼著路遙歌的耳朵,一邊呼哧喘氣,一邊在他耳邊惡聲惡氣地威脅:“讓你抓貓貓,讓你抓貓貓,看你以後還敢不敢隨便抓貓貓?嗯?”

“哈哈哈不敢了不敢了,狗狗錯了嗚嗚哈哈,救命!貓貓饒命!”

顏薄醉撓了一會兒路遙歌的癢癢,聽到路遙歌總算認錯了,稍稍松了一口氣,將雙手挪開……

結果下一秒他就被裝死的狗狗一個餓受撲食地重新緊緊抱住,還抱著他在床上狠狠地打了幾個滾,直接用被子把兩人都死死地裹在了一起,確定短時間內貓貓很難逃跑之後,路遙歌抱住貓貓的腦袋,直接低頭懟著面前的香香貓貓就亂七八糟地狂撓了起來。

“……艹!”

接下來是一通貓狗混戰。

如果有人能夠從外面看他們,就會發現一只仿佛成了精的被子竟然在床上瘋狂蹦迪,從床頭滾到床尾,然後又從床尾滾到床頭,好像一只超級興奮不斷變形的不可名狀的怪物一樣,看得人不禁害怕得瑟瑟發抖,然而,但凡有膽大的湊近一聽……

謔,這該不是被子裏有兩只兩腳獸在妖精打架吧?

這戰況,也太激烈了一點吧!床板都快被震塌了有沒有?!

五分鐘後,差點兒把兩個人都纏到缺氧窒息的被子終於解除。

顏薄醉頂著滿頭的口水,一臉生無可戀地仰躺在床上,而他的胸前,還趴著一只啃累了的,正吐著舌尖呼哧呼哧小口喘氣的小瘋狗。

路遙歌一邊咳嗽,一邊還撅著嘴巴在顏薄醉的脖子、下巴、胸前到處啾啾地亂親:“貓貓,哈哈哈哈貓貓,你咳咳咳咳,你今天逃不掉了,哈哈哈咳咳你今天是我的了!”

顏薄醉如同一只被慘遭蹂**躪的破布娃娃一樣地躺著,一雙無神的眼睛呆滯地註視著天花板,一張嘴巴本能地迎合道:“是是,我今天是你的,我逃不掉的,我不逃了,不逃了好不好?”

路遙歌咳得滿臉通紅,終於勉強恢覆了人類的神志,埋在顏薄醉的胸前,用力地吸貓貓的香氣:“咳咳,呼呼,貓貓,貓貓好香,呼呼……”

顏薄醉手掌習慣性地插進路遙歌的頭發裏,摸到一片半幹不幹的頭發,頓時無語道:“我真是服了你了,頭發都快被你鬧騰幹了。”

路遙歌趴在顏薄醉胸前,歪著腦袋看顏薄醉,眨巴眨巴眼睛:“那我是不是可以不用吹了啊。”

顏薄醉挑眉:“故意賣萌?嗯?”

路遙歌繼續眨眼睛。

顏薄醉低下頭,溫柔地摸過路遙歌的臉。

路遙歌立刻巴巴地將臉頰往顏薄醉的掌心裏送,然後下一秒……

他就被顏薄醉兩只手捏著臉蛋狠狠地揉搓了一遍。

路遙歌撲騰著四肢掙紮起來:“尼幹什麽啊,放開窩……!”

“還想靠賣萌不吹頭發?我看你在想屁吃。”顏薄醉把癱在自己身上裝死的路遙歌抱坐起來,一路馭嚴一言抱到浴室拿到吹風機,然後又抱回臥室,讓路遙歌坐在自己大腿上,拿過路遙歌的手機塞進他手裏讓他玩,打開吹風機之前,還輕聲細語地哄了一句,“只吹一下發根,兩分鐘就好了,乖。”

然後吹風機就在路遙歌的哼唧聲被打開了。

顏薄醉確實只幫路遙歌吹了一下發根就結束了,然後繼續舉著吹風機,吹自己的發根,等兩個人都吹完了,他直接把吹風機放在了床頭櫃上,想著一會兒睡覺之前上廁所的時候,再順便把吹風機放回去,然後抱著路遙歌靠坐在了床頭,去看路遙歌的手機。

路遙歌正在打游戲,似乎打得不太開心,眉頭都皺在一起,終於,在敵方砰的一聲槍響下,路遙歌英勇就義了。

顏薄醉戳了一下路遙歌氣鼓鼓的臉頰,好奇道:“怎麽了?這麽不開心?”

路遙歌馬上朝顏薄醉抱怨道:“好煩啊,你都不知道!我剛才排上的隊友正好是一對情侶,從游戲一開始就一直黏黏糊糊地膩在一起,我讓他們掩護我,他們竟然說他們不能分開?行,我讓他們去把旁邊的敵人給消滅了,你們既然不能分開的話,兩個人打一個人總行吧?結果那對情侶中的有一個是個絕世大菜雞!特麽的人家槍都抵住他腦門兒了她都不知道躲一下。

“另一個就她的對象,看到她快要死了,不跑就算了,還主動跑過去送人頭,最後還不是我看不下去,過去把他倆撈回來了,我本來以為有救命之情了,他們總該掩護一下我的吧,結果呢?我都快死了,讓他們給我一個急救包他們都不給,說什麽,那玩意兒是他們的定情信物,我可真是定了你個鬼的信物!真是氣死我了!這輩子就沒有玩過這麽憋屈的游戲!”

顏薄醉安靜地聽完之後,在路遙歌氣紅的眼皮上親了親,然後果然拿出了自己的手機:“不氣不氣,我現在就登我的號,幫你把氣出回來!”

路遙歌郁悶道:“你是打算殺了他們幫我報仇嗎?可是隊友是不能互相殘殺的,如果想對敵的話,敵人都是隨機排出來的,沒辦法邀請敵人啊。”

“誰說我打算殺他們的?”顏薄醉點進自己的號,然後又在路遙歌的手機上戳了兩下,加了那對情侶的好友,接著開了一把新的,把自己跟那對情侶都邀請進了隊伍裏,在等待匹配的時候,老神在在地說,“當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啊。”

於是,路遙歌接下來就享受了一把什麽叫做綠茶小男友的爽感,更爽的是他倆直接開了麥。

從游戲一開始,那對小情侶本來想再次當做定情信物的裝備被顏薄醉搶走送給了路遙歌,然後路遙歌就在麥裏捏著嗓子說話:“哥哥,你真的要把這麽多好東西都給我嗎?好多啊,人家吃得好飽,都快吃撐了呢,那邊的小哥哥小姐姐好像很餓的樣子,要不然剩下的給他們吃了吧?”

然後顏薄醉就用那把低沈寵溺的聲音溫柔地說:“乖,這些都是哥哥專門為寶寶搶來的,只可以寶寶一個人吃哦,吃不下就扔了吧,我想那邊的小哥哥小姐姐肯定不會介意的,而且你那邊小哥哥小姐姐的胃口,怎麽可能願意吃你吃剩下的東西呢?”

兩手空空身無一物什麽武器裝備都沒有的小哥哥小姐姐:“……”

又過了幾分鐘,那對小情侶因為技術不行,很快就被一群人圍毆了。

路遙歌和顏薄醉明明有本事幫他們解除困境,但就是眼睜睜地看著那對小情侶被敵方包圍,越打越狼狽,眼看真的快要死了,隊伍頻道裏發來對面小情侶焦急的私信——

快來救我們!

路遙歌馬上開麥,嚶嚶嚶地撲到顏薄醉的懷裏:“哥哥你不要過去,那邊好多壞蛋,好危險,我好害怕。”

然後顏薄醉在現實裏心滿意足地將路遙歌摟進懷裏,柔聲哄他道:“寶寶不怕,哥哥不過去,那對小哥哥小姐姐命大,肯定不會就這麽輕易死掉的,我們要對他們有信心才是!”

對面的小情侶快急死了,又發了一條私信——

特麽你害怕你就別過來啊!讓你家男人過來啊!!!

顏薄醉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國際玩笑一樣驚愕道:“這怎麽可以?你們在想什麽狗屁吃?我跟我家寶寶從來都是形影不離的,怎麽可能為了救你們而分開?我跟我家寶寶,要一輩子,永遠都不分開!”

小哥哥小姐姐:“……”

吐血.jpg

因為沒有人幫那對小情侶,那對小情侶很快就被對方打得殘血了。

就在那對情侶快要被敵人真的打死的前一刻,路遙歌和顏薄醉終於過去幫他們把那群敵方解決了。

不過這個時候那對情侶已經被得半死不活了,只能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一點一滴地掉血,路遙歌和顏薄醉就在這時閑庭信步地來到了肩並肩躺在地上等死的兩個人。

他們似乎在對路遙歌和顏薄醉救他們抱有僥幸,結果過了十幾秒之後,他們終於發現路遙歌和顏薄醉只是黏糊糊地挨在一起繞著他們轉圈,卻怎麽都不拉他們一把,明擺著就是要看著他倆眼睜睜地死掉,根本一點兒想要救他們的意思都沒有。

小情侶都快氣死了,但是眼看血都快掉沒了,小情侶中的男方終於急吼吼地開麥道:“我們快要死了!快給我們一個急救包!”

顏薄醉驚訝地搖了搖頭,表情非常難以置信:“你在說什麽屁話呢?這個急救包可是我專門撿到,送給寶寶的定情信物,怎麽能夠隨隨便便送給一個陌生人呢?你們就算再怎麽獅子大開口也不至於搶別人的定情信物吧?還有沒有一點道德心了?”

“你特麽——”

然後對面話都沒說完,就因為失血過多而game over了。

又過了幾秒,那人的對象也緊接著化作一道殘影,奔赴地府去和她男朋友在奈何橋上相會了。

寫實版的“雙宿雙飛”。

因為顏薄醉的騷操作,路遙歌這邊直接沒了兩個隊友,不過沒了礙眼的東西之後,路遙歌心情大好,技術也跟著直線上升,跟著自家“男朋友”雙雙打入決賽,最後以神雕俠侶般的氣魄勇得第一,成功吃雞。

游戲結束之後,還有一段時間可以用來頻道的交流。

那對死掉的情侶已經快要氣炸了,上來就是一句優美的國粹:

“日尼瑪的死基佬,你們——”

對面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顏薄醉毫不猶豫地切斷了,順便把他們的賬號舉報拉黑一條龍。

路遙歌叉著腰哈哈大笑起來,一副反派獲勝的樣子:“哈哈哈哈爽死了!讓他們在我面前秀恩愛,我就看看誰秀得過誰!”

顏薄醉摸了摸路遙歌的肚子,裏面空蕩蕩的,一片平坦:“現在總不會不開心了吧?”

路遙歌翹著嘴角:“開心死了!”

顏薄醉松開手,把身上的路遙歌抱到地上站好:“既然開心了,那我們就下去吃飯吧,晚飯都還沒有吃呢。”

……

度假山莊有專門的自助餐廳,只要在山莊裏住宿的客人都可以免費享用,不需要另外花錢。

顏薄醉在上來之前看了一下,菜品都還可以,這才帶著路遙歌下來吃飯。

雖然現在不是旅游熱季,不過這家度假山莊在本省挺有名的,加上最近天氣不錯,過來旅游的人還挺多,這麽大個餐廳,竟然也七七八八地坐了將近1/3的人。

就在顏薄醉準備拿食物的時候,他忽然被路遙歌攔住:“等等,我們先來玩一個游戲怎麽樣?”

顏薄醉無奈地放下盤子,貼著路遙歌的身體,暗示般地捏了一下路遙歌的腰,壓低嗓音說道:“剛才在樓上時的床上還沒玩夠嗎?嗯?”

路遙歌跟沒骨頭似的貼在顏薄醉的身上,反手抱住顏薄醉的手臂,軟軟乎乎地撒嬌說:“剛才那個游戲算什麽,連個開胃菜都算不上,就是還沒有玩夠嘛,你再接著陪我玩嘛。”

對面正好路過的一個陌生的小姐姐聽了之後一臉驚愕地看向他倆,再看清楚他倆的臉之後,小姐姐的臉頰卻默默地紅了,飛快說了一聲對不起,然後端著自己的盤子快速跑掉了。

路遙歌和顏薄醉:“……”

顏薄醉一臉無奈地松開了環著路遙歌腰的手,扶額道:“剛才那個女生好像誤會了。”

路遙歌臉也有點紅,他又不是什麽多麽純潔的人,被誤會成了什麽,他當然也是知道的。

天知道,他跟顏薄醉說的玩游戲,真的只是玩游戲,而且還是撓癢癢這種老少皆宜簡直不能更河蟹的游戲!

至少那些奇奇怪怪的口癖……

他只是因為剛才打游戲的時候騷習慣了,一時間沒有來得及改過來而已!

*

作者有話要說:

【《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穿書]》瑪麗蘇頂級富豪生活蘇爽文】

軒轅若穿成了一本瑪麗蘇小說的同名主角受,書裏主角是世界首富流落在外的親外孫,被找回後不甘失去自由,無數次試圖逃跑,鬧得家裏雞飛狗跳……

面對億億家產,軒轅若表示:做個暴富的鹹魚不香嗎?

於是——

每天的三餐都由不同國家的頂級廚師飛到家裏親自完成;堆滿各奢侈品牌當季最新款的衣帽間堪比足球場;數不清的城堡莊園遍布全球;喜歡哪個歌手直接喊到家裏開演唱會;興致來了自己寫小說當主演拍電視劇玩兒;私人飛機豪華游輪隨時待命,隨便去哪個國家都有當地的公爵王子親自接待……

-

書裏主角攻納蘭澈是主角受暗戀的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明星。

然而軒轅若只想花錢,不想談戀愛,所以有意遠離主角攻。

結果就因為他多看了兩眼電視,誇了一句主角攻好帥,外公以為他喜歡人家,在他生日當天派人把人家綁回來洗幹凈丟他床上,作為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於是軒轅若洗完澡推開門,就看見一個綁著蝴蝶結、渾身光溜溜的美男子一臉羞憤屈辱地瞪著自己。

軒轅若:“……如果我說這不是我幹的,你信嗎?”

-

納蘭澈發現,那個被首富找回家的大名鼎鼎的小少爺似乎看上自己了。

先在生日宴上當眾羞辱自己,之後無論他去哪裏,小少爺都跟到哪裏。

他在沙漠拍戲,小少爺乘坐熱氣球從他頭頂飛過;

他在海島拍戲,小少爺坐著超豪華游輪從他島邊劃過;

他在森林拍戲,小少爺直接從直升機上掉下來,砸中了他洗澡的小木屋,恰逢自然災害,然後他倆就是三天三夜孤男寡男的荒野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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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

納蘭澈: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分明就是覬覦我身子,卻裝作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嘁。

後來——

納蘭澈:這人黏人得緊,完全不能跟我分開一分一秒,我一個小明星,根本得罪不起人家,除了屈於淫威別無選擇。

想通後,納蘭澈開開心心地主動把自己洗幹凈送到了小少爺的床上。

於是軒轅若洗完澡推開門,就看見一個綁著蝴蝶結、渾身光溜溜的美男子一臉羞澀期待地窺著自己。

軒轅若:“???”天知道,他真的只是隨隨便便度個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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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生活鹹魚腹黑少爺受×自我攻略沙雕純情少女攻

1V1雙潔,甜寵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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