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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084】情緒·我哄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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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084】情緒·我哄不好了

許聽蕪這次去見賀將霖,是聽說他找到了新的隊友。

她原來的學校出過全國最佳中學生辯手,所在的隊伍十來個人,每次上場四個,其餘全是替補。

如今在這裏現場組織,也指望不上有多大的場面了,湊齊這四個人也不容易,勉強算是開了張。

除了四個辯手以外,肖書桀主動擔任了他們的後勤隊長,由他獨家讚助礦泉水,條件是他們的隊服需要印上“天天大超市”的logo。

正逢缺人手之際,再醜的隊服和logo他們都能接受,後來領到隊服,眾人看到這一身明亮鮮艷的紅色,不由得沈默了。

肖書桀得瑟地把一件前面印有“天天大超市”logo,後面寫有“收銀員”三個大字的馬甲展開,在空中抖擻。

“哥哥姐姐們,就說喜慶不喜慶!”他咧開嘴笑。

“喜慶你個大頭鬼。”趙飛螢奪過馬甲,蓋在他腦門上,“他們是去比賽的還是去你家打工的?”

“我們家能拿得出來的統一的衣服也就是收銀員馬甲了,或者……”他眼珠子轉了轉,黝黑臉蛋露出笑,“或者清潔工?”

“那我真的謝謝你。”許聽蕪真誠地說。

現在隊友湊齊,後勤也有了,還差一名指導老師。

賀將霖高深莫測地笑說有個人一定可以。

後來眾人坐在活動室,挺直腰背,禮貌端莊地等待指導老師到來。

門緩緩打開,窗戶未關,穿堂風竄過整間教室,冷冽地撲來一股血雨腥風氣息。

幾人凝眸,只見一位白胡子白頭發老頭舉著保溫杯站在門口。

收發室大爺?!

“李,李大爺?!”三辯馮思睿驚訝地喊。

“對對對,就是你大爺。”李大爺托塔李天王般托著保溫杯走進來,他N、L不分,說李的時候,會喊成你。

許聽蕪腦子裏不由得想起一句話:你大爺還是你大爺……

她看向此刻欣慰溢於言表的隊長——容易給人光宗耀祖的正經感賀將霖同學,深深沈默了。

這個隊伍的畫風仿佛變得詭異了起來。

暫定隊員們第一次正式會晤完成,領到了接下來的分工。

由賀將霖當一辯立論,許聽蕪負責當輸出觀點,專門進攻對方話題的二辯。

三辯和四辯也都是賀將霖從一班找來的男同學,之前在第一考場見過面。

肖書桀和趙飛螢作為後勤隊,在組內訓練的時候送礦泉水,而你……李大爺!什麽也不用做,幫忙占個報名表必填項就好。

散裝隊伍商量了之後的排演計劃,當即宣告原地解散,回教室前,賀將霖叫住許聽蕪,和她說了點話。

“我以為你不會答應。”他從活動室櫃子裏拿出一聽可樂,放到許聽蕪面前。

許聽蕪一根手指將可樂罐輕輕推開,表示不要。

她回得直白:“我挺感興趣,就來了。”

賀將霖半靠在桌邊,長腿隨意輕耷,有些散漫的樣子。

他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扣在桌面上,半晌才意味深長地說:“做感興趣的事挺好。”

許聽蕪沒明白他這話裏有話的到底什麽意思,不過她也不想明白,看了眼時間,放學鈴都敲了十分鐘了。

“我現在最感興趣的就是放學。”她利落幹凈起身,拿起桌上隨身攜帶的筆,十分有邊界感地說笑,“賀社長,給員工下班嗎?”

賀將霖啞然失笑,也順手撈起一邊的文件:“走吧,怎麽敢耽誤你。”

兩人一同走到樓梯口,許聽蕪下到三樓後向他道別,他作勢要把她送到教室。

許聽蕪趕忙打住:“別介,你整得我挺不好意思的。”

他也沒再堅持,揮了揮手說拜拜,邁著長腿走向樓下。

許聽蕪不由得皺眉,他給人怪怪的感覺,但具體怪在哪裏,說不上來。

放學已久,走廊上無比寧靜,偶爾一兩個同學背著書包快步行走。

今日難得有夕陽,金燦的陽光洋洋灑灑斜照而落,被細密欄桿切割成明暗交接的光塊,她腳步邁過,攪得光束或輕或重流動。

這麽晚,盛遇應該走了……吧?

今天都沒怎麽顧得上他,也不知道他會不會不高興,不過也有可能是,她沒去他面前刷存在感,人家自得其樂。

許聽蕪從前門走進,一眼就看到了倒數靠窗座位旁,那個安靜趴伏的身影。

教室裏的人都走光了,盛遇獨自留下,仿佛睡著了。

她心裏不由得淌過陌生的情緒,有些心疼,有些抱歉,還有點……甜蜜。

剛放輕步伐走向他,座位上的少年腦袋動了一動,擡起頭來看她,漆黑幹凈的眸,深沈幽暗地將她凝視。

他沒什麽表情,整個人散發的氣質很是安靜。

盛遇總是這樣,不管周遭如何喧囂,他能演繹成無波無瀾的模樣。

好像黑夜風起雲湧裏一輪孤森獨照的明月,又似巨浪跳動邊緣懸而不墜的太陽。

在看到許聽蕪回來之後,盛遇就直勾勾盯著她,看她走近。

“你還在等我嗎?”許聽蕪快速回到座位上,拉開了椅子坐下,朝向他,手放在膝蓋上,指尖無意識地搓。

盛遇輕點著頭,沒說話,視線沒從她身上移開。

“對不起,我那邊忙太久了,沒顧得上你。”許聽蕪身子往前傾了傾,放低了聲音給他道歉。

盛遇依舊沒開口,唇線繃直地搖了搖頭。

得了,許聽蕪看得出來,這位哥生氣了,而且不是一星半點的脾氣。

許聽蕪當即揚起一抹心虛又討好的笑:“那我們回家?”

盛遇拎起書包站起來,聲線清冷地坑了聲:“送你。”

既然他肯開口,許聽蕪覺得還有戲,開始飛快收拾東西。

她的作業本和練習冊,盛遇已經幫她整理好了,筆袋上貼了一張便簽紙,抄下了今天的作業。

上面的字跡有些潦草,但看得出來已經極力克制自己,把每個字都寫得清晰可辨。

許聽蕪忍俊不禁,舉起便條:“你幫我記的作業?”

盛遇沒吭聲,不自然地偷看了一眼,又看向另一邊,別扭感溢於言表。

這番憋屈幽怨的樣子,倒有幾分小媳婦的感覺。

“謝謝!”許聽蕪燦爛地對他笑。

他還是繃著臉,本來氣質就高冷,現在頭頂仿佛酸溜溜寫著“我哄不好了”五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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