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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032】畫勾·以後,我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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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032】畫勾·以後,我來找你

少年筋骨分明的手指很是修長,指甲也修得幹凈,在他指尖旁邊一點點,是她的“大膽之作”。

許聽蕪心裏大呼救命,怎麽回事怎麽回事,盛遇怎麽反撩起來了!

按照以往,難道他不該臉紅紅的假裝沒看到嗎!

“這個。”許聽蕪支支吾吾,“這個和答案沒關系,我隨便畫的。”

盛遇見到她逐漸漲紅的臉,反倒被逗笑,松開手,身子往後仰,好整以暇註視她。

許聽蕪抱著草稿本幾乎是落荒而逃,把頭埋在臂彎裏,心裏大喊要命了要命了。

她開始自我譴責,翻車了啊許聽蕪,叫你不知天高地厚去撩人家,人家稍微說句話你就半天哼不出一個字兒了,欠的。

她把草稿紙拿出來,目光停在剛才那裏,準備用馬克筆把它塗掉,好讓自己忘記這段丟人的事跡。

提筆剛看一眼,人就傻了。

在她畫的小愛心旁邊,不知道什麽時候,被盛遇畫了一個小勾。

很小很小,小到剛才她的重點全在這個愛心上,沒註意到局部的變化。

勾後面有一個淺淺的小墨點,她仿佛能想象到他望著這個愛心慢慢落筆的動作,再輕輕擡手。

莫名有種暗送秋波的感覺。

她腦袋又是一嗡,像是住了一個馬蜂窩,蜜蜂在腦子裏四處亂飛。

不行了,不能再在這裏待下去了,她立刻站起身,拿起杯子從前門出去,去水房接個水冷靜一下。

路過亂哄哄的走廊,七班幾個混混一字排開靠在欄桿邊上。

“我爹來啦。”黃毛對她吐了個煙圈,笑得促狹。

許聽蕪感到一陣惡寒,這人什麽情趣什麽腦回路啊。

旁邊一人咬著煙蒂,聲音含含糊糊,眼睛沒從她身上離開:“聽說仙女這次考了年級第一,牛逼啊。”

黃毛吊兒郎當走近了,攔住她:“成績那麽好,教教我唄。”

“你有病啊。”許聽蕪抱著水杯,不客氣地反懟回去。

知道這妞脾氣挺大的,黃毛也不敢多逗弄,上次還被盛遇那瘋子……算了,惹不起。

他賤兮兮笑了笑,讓出通道:“仙女走好。”

許聽蕪繃著臉,去接了水,回來的時候繞了道,一臉沈悶。

她放下水杯時動作有點大,坐下後把椅子往前拖了拖,發出刺耳的聲音。

盛遇註意著她的動作沒說話,捏著筆在轉了轉,擡手寫下一道題的答案,又擡頭看她。

少女還是靠在窗邊,手撐著,一動也不動。

過了會兒,他探出身子,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許聽蕪微怔著回過頭來。

“不高興?”盛遇將她的眼睛凝視著問。

許聽蕪搖了搖頭:“沒,就是外面空氣不太好,剛才有點悶。”

她是被煩糊塗了才說出一句毫無邏輯的話,盛遇盯著她好幾秒,點了點頭,也沒多問。

不知道是被他發現了還是什麽別的原因,許聽蕪下一節課間要出去時,盛遇也跟著起身。

兩人一前一後,因為他自帶低氣壓,路過的地方自然而然鴉雀無聲,徑直讓開一條筆直的通道。

許聽蕪走出洗手間,發現盛遇靠在外面空地的欄桿上,神色淡漠。

見到她出來,又慢慢走過來,和她一起並排著往教室走去。

他不說話,但一切都在行動裏。

兩人連著好幾天一起上學放學,有時候連出教室也在一起,學校裏頗有流言。

盛遇雖然打起架來很可怕,但顏值是學校公認的校草級,再加上許聽蕪考試拿了個斷層第一,知名度更高了。

兩人湊在一起,不管走到哪裏都格外吸睛。

連高老大有一天都問她:“盛遇沒把你怎麽吧?你是自願和他走在一起?”

許聽蕪一聽,覺得這問題怎麽奇奇怪怪的呢。

難道她和他走在一起腦門上寫著「我是被綁架的」嗎?

話說如果真的是她被迫的,她還求之不得呢,她沒臉說是她自己倒貼上去的。

許聽蕪挺直了腰背說:“是自願的,他人很好,沒有欺負我。”

高老大表示驚訝,畢竟他根本看不透盛遇這個孩子,他在學校獨來獨往,上學期還打了幾次大架。

要不是校長那邊保著他,他早都被開除了。

“那就行,你有空也多幫幫他,他那語文成績急的死人。”高老大現在對許聽蕪是無條件信任。

畢竟這是位清北的苗子,他的種子選手,他恨不得能讓種子選手多幫他培養出來幾個候補種子選手。

接下來許聽蕪又和他聊了點學習上的東西,最後又拿了一個紅富士回教室了。

高老大獎勵人喜歡用紅富士,據說是沒收的肖書桀的。

放學回家路上,許聽蕪和盛遇走到東南街路口,按照慣例分開。

許聽蕪若有所思望著長長的老街嘆氣:“真的不能送你到家門口嗎?”

盛遇搖頭,很堅決:“不行。”

許聽蕪癟了癟嘴,自從上次夜晚在東南街遇到醉漢之後,盛遇都不讓她過去。

“那好吧,明天見。”許聽蕪揮手,慢慢朝診所走去。

盛遇在街口,望著她走遠之後才繼續邁著步子走進幽深的老街中。

翌日清晨,許聽蕪拎著早餐下樓去,剛下幾步臺階,看到盛遇站在門外不遠的地方。

他雙手插在兜裏,微低著頭,清冷高大的身型被清晨霧氣籠上一層寂寥。

許聽蕪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飛快朝他跑去:“你怎麽在這啊!”

她在下樓梯的時候因為過於激動而拉了個趔趄,身子往前撲。

盛遇伸開一只手臂穩穩將她接住,看著她,語氣緩慢而低沈:“跑什麽?”

他好像總是這樣,淡然地屹立在原地,望著她跑近,然後用似是關切似是責怪的語氣問:跑什麽。

“你怎麽在這了啊!”許聽蕪驚喜來得太突然,跺著步子,沒註意到他的問題,“等多久了?給我發消息啊。”

他腳下扔了一只煙蒂,不知道是不是他抽的,降溫後四周冷空氣侵襲,剛才觸碰到他的校服時都透著涼意。

不知道讓他等了多久,許聽蕪心尖又甜又酸。

盛遇低垂眉眼看向她,眼裏摻了些溫和笑意,用著平靜如水的語氣說:“以後,我來找你。”

在路口等你很久,你沒來,我就來找你。

我的時間很多,足以等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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