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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006】耳語·大佬這是理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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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006】耳語·大佬這是理她了?

許聽蕪扭過頭去從書包裏拿東西正好看到盛遇趴在桌上睡覺。

他將頭壓在臂彎之下,白皙利落的手臂上肌肉紋理很性感,依稀能看到皮膚之下的青色血管。

一頭濃密的頭發因此折出幾縷淩亂的彎翹,手臂上多了幾道因睡眠而壓出的紅痕。

他左臂上結了一道兩厘米左右長的褐色的痂,第一眼望過去有些嚇人,可因為現在睡得安穩,少去幾分兇戾。

許聽蕪覺得自己是嫌棄日子過舒坦了,連他的主意都敢打。

她心裏默默嘆息著,這麽兇幹嘛呢?長這麽好看偏偏喜歡搞暴力。

她順手牽了牽窗簾替他遮住穿透而入的陽光,為了保證他每一寸肌膚都處於陰影之下,她小心翼翼站起來,耐心地把窗簾往後扯。

窗簾最後一截軌道有些生銹,她稍微用力,卡在僅剩的一公分紋絲不動。

她不由得仰起頭,全心全意幫他撥弄。

誰知盛遇的戒備心這麽重,她手臂剛伸過他頭頂,他忽然睜開眼,擡起頭神色不悅地看她。

因為被打擾了睡眠,眼睛還紅紅的,一臉的兇神惡煞。

不過大佬濃密的睫毛在睡眠中壓折而亂七八糟糊成一團,幾縷濕潤的揉在一起,瞪她的時候,被削弱了幾分威懾力。

“對不起。”她連忙道歉,尷尬地扯了個笑,“我幫你擋太陽呢,你繼續睡吧。”

盛遇看了她幾秒沒說話,又看了眼窗簾,最後漠然收回視線。

許聽蕪被他剛才這一反應弄得有些後怕。

這位哥,長那麽漂亮一張臉,偏偏喜歡嚇人,把人嚇壞了是會擔刑事責任的你知道不?

她癟了癟嘴,繼續專心致志和窗簾作鬥爭。

盛遇耷拉著眸子發呆,剛醒來時大腦還有些混沌,右耳又開始傳來尖銳的耳鳴,他皺著眉,休息一段時間後才恢覆清明。

不知道從幾歲開始,他的右耳總是會疼痛,而且聽力也相對弱一些。

他手揉了揉耳朵,眼前忽然刺過一抹晃眼的光亮,擡頭一看,布洛芬軟膏踮起腳把窗簾拉得毫無靈性。

少女因為擔心碰到他的桌子,身子杵在原地,手臂盡可能舒展,這麽猛的一拉……沒拉上。

她往回扯了扯,再一拉……還是沒拉上。

陽光和陰影就交疊亮瞎盛遇的眼睛。

他瞇縫起眸子看向另一邊,嘴角緊繃。

“誒,怎麽回事?”許聽蕪沒想到區區窗簾這麽難擺平,垂下手,活動了一下,又重新擡起。

就在她準備與之大戰三百回合時,窗簾的一角忽然被一個強烈的力道拽過去。

盛遇面無表情看著前方,手扯住布簾的一角,“嘩啦”一聲,成功關上了。

大力出奇跡。

許聽蕪動作尬在原地,有些無所適從。

半晌,她動了動唇:“謝謝。”

盛遇又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這會兒眼睛不紅了,透著幾分欲說還休的無語。

他忽然擡起手臂,許聽蕪眼疾手快,往後退了一步,縮回自己座位,一臉真誠:“你別動手啊。”

只見盛遇沈著眸子,一臉不耐煩且無奈地擡著手,無聲揉了揉脖子。

“……”

哦,抱歉,以為你是想打人來著。

鎮上學校教學管理沒那麽嚴格,高二的晚自習是選擇性上或不上。

其實據說之前實驗中學規定了高二全員晚自習,後來考慮到住得遠的同學,學校投票推出了自主選擇的方案。

高老大作為班主任,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我們班的孩子,絕對全部都留下來了!”

結果傍晚的放學鈴聲一響,全班風卷殘雲,五分鐘不到,一個活人都沒剩。

今天最後一節課正好是班主任的數學,他還想拖堂,下面的人不給面子騷動起來。

他興致缺缺地放下粉筆,看著這群歸心似箭的祖國花骨朵們,又想罵又沒發作機會,只能把氣撒在講桌上,重重拍了一下。

“下課,下課。”

“哇哦哦哦哦~”

許聽蕪慢慢收拾好東西,前面的肖書桀“喲吼”一聲丟了個紙飛機過來。

“美女,有你的信!”

誰知沒控制好力度,紙飛機滑翔了一截,正好飄落在盛遇的桌面上。

許聽蕪趕緊撲過去,生怕紙飛機侵犯了大佬十分註重的領土權。

而她動作慢了,轉過身的時候,盛遇已經面無表情打量起這架紙飛機。

許聽蕪趕緊道歉,把飛機拿回來。

紙飛機上還有字,被肖書桀歪歪扭扭寫著:「許美女,我有一哥們想加你微信,你答應嗎?」

許聽蕪沒有思考,果斷又大方:“幫我婉拒了啊,謝謝。”

肖書桀笑得樂呵:“太好了,美女是大家的,才不要給那傻逼機會。”

許聽蕪收拾好書包,轉過頭去看盛遇。

他已經單手拎著書包站起來,準備往外走去。

東南街離舅舅的診所很近,許聽蕪覺得他們如果可以還能結伴而行來著。

雖然這可能性約等於零。

她凝望著盛遇的側臉,在他左眼眼尾找到了一顆紅褐色的小痣,稍微柔化了他眼裏那股戾氣和疏離感。

有時候他睡醒,在座位上發呆時,他眼尾那道闊開上挑的淡紅色給他平添了幾分色氣。

興許是許聽蕪的目光過於灼熱,他直直回望過來,揚眉,在原地頓了一下,破天荒等待她的下文。

許聽蕪反應過來他在等她說話時受寵若驚。

這叫什麽,暴力美少年終於承認她這個前桌並接過她友誼的橄欖枝了?

但其實她並沒什麽對他說的,只覺得他眼角的痣很漂亮。

幾秒之後,見她還呆著,盛遇似乎終於有些不耐煩了,轉過頭準備離開。

許聽蕪舌頭一嘟嚕,沒過腦子:“一起回家嗎?”

她說完就覺得自己很傻逼,人家明明臉上寫滿了“半徑一米寸草不生”,你還上去找存在感,欠的。

教室裏人聲鼎沸,周圍充斥著桌椅板凳拖拽的聲音,盛遇一只耳朵聽力受損,這會兒並沒有聽清。

他輕蹙著眉,偏頭看她。

女孩無意識抿了抿嘴唇,桃花眼瞪得大大的,像是摻了一池春水,被風撩起醞釀出清澈漣漪。

盛遇無言打量她幾秒,邁出去的步子收回來,稍微躬身,傾側著腦袋,離她近了點,冷淡地指了一下左耳。

許聽蕪明白他的含義後差點熱淚盈眶,踮著腳,探著身子湊近些許。

她靠近時,呼吸噴灑在他肌膚上,盛遇身子本能地警惕,側了一下頭,拉開距離,耳廓因為應激泛起紅。

許聽蕪為了安撫他而自覺後退一步,聲音配合地大了些:“我說,明天見!”

少年耷拉著眸子,睫毛自然低垂,眼尾角那顆小紅痣色氣滿滿,他側臉是無懈可擊的帥氣。

冷感和防備都不言而喻,但是莫名很……撩。

這會兒他應該是聽清了,直起身子也沒看她,冷淡又短暫地發了個單音節:“嗯。”

許聽蕪再次差點熱淚盈眶,這,她沒聽錯吧?

大佬這是,回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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