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 覆雜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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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室裏的羅燿放下筆,“別亂叫。”

“好的。”羅睿立刻改口,“哥,未來的小嫂子不肯回家,我該怎麽辦?”

羅燿無奈笑了,“你去幹什麽?”

“去拿東西啊,我記得你那裏有關於世界各國極限運動的獨家資料,我想拿出來看看。”羅睿打開車門進去,“我和唐亞打算投資,搞點運動項目。”

羅燿想了想,“周末我回去拿給你,如果你著急,現在也可以過去,看六樓的舒語默的爸爸在不在家,鑰匙在他家進門的鞋櫃抽屜裏。”

“行,不過未來小嫂子不回去,舒所長回去的可能性也不大。”羅睿揉揉眉心,“哥,她心眼兒太多了,你不嫌累麽?我跟她談了三個小時的合作,軟硬兼施,硬是一點好處沒撈到,如果不是顧忌你,我可能被她欺負地連壓箱底的美男計都上!”

羅燿眼底含笑,直接掛斷電話,接著研究手中的作戰圖。

真空拿著一打文件過來,輕輕放在羅燿面前,“頭兒,這是軍校計算機二隊的學員背景調查資料,我忽然有個想法。”

“講重點。”羅燿沒時間一頁頁地翻看,軍訓時在347高地出現的類人猿的調查陷入僵局,這件事只能被暫時擱置,但它是一塊汙點一根刺,不擦掉拔除。特種大隊的人,絕不罷休。

“我認真分析了一遍,除了白牧和小學姐,這隊人裏有點背景的,有十五個。不過其中最引人註意的,就是田莫宇。”真空抽出田莫宇的資料,“田莫宇的父親田連升,是從C集團軍退伍的營長,回到家鄉後自己創業開公司,二十多年下來,成了澤城的知名企業家,還是地區先進擁軍企業模範。”

羅燿擡頭看著真空,這個信息他早就知道。

真空神秘地笑了,從田莫宇的資料下邊拿出另外一個學員的資料,“單看田莫宇的確很尋常,但是如果加上這個人,就不尋常了。”

“郭尋,山東人,家境普通,父親郭毅也是C集團軍退伍兵,而且還是田莫宇的父親田連升營裏的兵。這還不算完,我剛剛查到,郭尋的母親單丁香,原本是田連升的老婆,兩人離婚後三年,單丁香才改嫁郭毅。”真空扔出一段田莫宇和郭尋之間的覆雜關系,“而田連升當年退伍的原因,據調查是因為個人生活作風問題,也就是他在離婚之前,就與田莫宇的母親蔣素心有染。”

這個的確有些不尋常,羅燿拿過郭尋的個人資料仔細看了一遍,“郭尋和田莫宇知道麽?”

“他們應該不知道。如果不是前幾天查到C-7禿鷲是受了蔣素陽的指使開車撞許長右的話,我也不會去深挖這件事。”真空坐在羅燿對面,認真說出自己的推測,“如果,蔣素陽能夠通過一定的途徑讓禿鷲去做撞人這種‘小事’,那麽,他的姐姐蔣素心,完全有可能讓類人猿去374高地,查看郭尋和自己的兒子田莫宇的相處情況。因為調查顯示,蔣素陽無論是在工作還是在生活中,人脈關系與蔣素心,百分之九十是重疊的。”

羅燿手中的筆有節奏地敲著桌面,“第一,以目前掌握的資料來看,類人猿是否屬於灰色組織,尚不明確;第二,蔣素心派人跟蹤他們兩個的目的是什麽?”

真空摸摸鼻子,“以類人猿的身手,夠得上灰色組織的要求;第二個嘛,女人心海底針,不能以常理推測,或許她覺得郭尋和田莫宇同班不是巧合,而是郭尋的母親刻意安排的?田莫宇在樹林請客時,蔣素心到現場送水果兵滯留了一個多小時,這一反常的舉動足以證明,她對田莫宇那天請客的朋友,很在意。”

羅燿點頭,“如果你的推論正確,兩案歸一,都指向了蔣素心姐弟。立刻把相關內容通報特警大隊專案組,讓木葉決定。”

“是!”真空很有成就感地響亮應了後,想起抓了又放的蔣素陽,心中窩火,“那個白崖,太難纏了,現在木隊長那邊處處受制,奶奶的。”真想把他抓起來揍一頓,這種只會耍嘴皮子的男人,最特麽招人煩!

羅燿冷冷看了真空一眼,嚇得他立刻站起來,“頭兒,我就是想想,天天都練得半死,還能幹啥。”

“軍警不同,軍打的是敵人,警鬥的是我國的公民。公民,是受保護的對象,就算被告從身份上來說也屬於公民,疑罪從無,是法制精神。證據不足不可以定罪,這樣可以減少冤案錯案的發生,減少悲劇。”羅燿向自己的愛將灌輸知識,“有空多讀書,少打電話。”

真空拿莫名地小眼神看著羅燿,頭兒一定是嫉妒,嫉妒自己能天天給女票打電話,他還沒有追到小學姐所以不能打,一定是這樣!

羅睿到了景和林區,居然發現舒語默家的燈光,真的亮著!他收起吃驚地表情,按響門鈴,等了足足有三分鐘,也不見有人開門。剛轉身要走時,舒爸爸才慢慢把門拉開,“你是?”

羅睿客氣地笑著,“舒叔,打擾您了。我是羅睿,您樓上住的羅燿的弟弟。”

面容蒼白的舒爸爸點頭打開門,“請進。”

羅睿看得出舒爸爸身體不舒服,不想進去打擾,“我需要到樓上拿點東西,不過忘了帶鑰匙,我哥說您這裏有樓上的鑰匙,我想借用一下,不知方不方便?”

舒爸爸微楞,他記得女兒說她已經把鑰匙還給羅燿了,家裏怎麽還會有鑰匙,“你稍等,我打電話問問鑰匙在哪裏。”

舒爸爸給羅燿打過電話,確認了羅睿的身份,從鞋櫃抽屜裏翻出鑰匙遞過去。羅睿接過,十分周到地說,“我拿完東西就不下來打擾您休息了,鑰匙我扔進您陽臺外的花盆裏,您睡醒了再收起來就好。”

舒爸爸剛剛服用了新藥,的確精神很差,點頭關上門,又躺回床上睡了。

羅睿到樓上打開燈,先指揮了一陣老哥免費的機器管家,才到書房,從下層的書櫃裏找到羅燿說的箱子,拿出自己需要的資料。

“咦,這張畫還在?”羅睿拿起箱子裏一張塑封保存完好的、幼稚得讓他嘲笑了無數遍的畫看了又看,勾起不少童年回憶,也明白了一些以前想不通的事情,然不住笑癱在地上,“我就說這麽弱智有愛的畫,不可能是出自老哥的手,他還硬不承認!看來,再聰明的人,小時候也是個白癡呢。”

羅睿滿足地翻了翻老哥的家底,把東西放好,打開窗戶把鑰匙準確地扔在舒語默家的花盆裏,下樓回自己家。

邊走,邊給自己的老哥發個信息:未來的岳父大人生病了,哥,你表現的機會,到了!

第146 章 做,還是不做

表現麽?

做了,讓舒爸爸的計劃破產;不做,讓小丫頭怪他。

想到那個累得睡在課桌上的小身子,羅燿合上圖紙,閉上眼睛。

舒語默有多累?

等她洗完澡,邊雲為她護理秋天幹燥的肌膚時,舒語默就睡著了。邊雲和邊晴小心地為她蓋上絲被,關門退到樓下。

作為貼身伺候小姐的女傭,她們被蓅叔安排住在主宅一樓。邊晴輕輕敲開邊雪的方面,鋪面而來的一股藥材的香味,“雪姐,小姐已經睡著了,你不用上去給小姐換藥了。”

邊雪問道,“小姐晚上的藥吃了沒有?”

“吃了,還喝了一杯熱牛奶。”邊晴心疼地蹙起細眉,“學校,公司,兩頭跑,時間長了小姐的身體怎麽受得了。”

邊雪笑了,“小姐從十八歲開始,就是一邊讀書一邊工作,她比我們想象地要更堅韌。以前沒有我們幾個,小姐都能咬牙堅持過來,現在有了我們,就更沒問題。相信小姐,相信自己。”

邊晴用力點頭,“我知道了雪姐,我會的。”

送走了邊晴,邊雪到廚房,交給米偌幾張為小姐滋補身子的藥膳,順口問了一句,“先生這幾天的飯,都吃完了?”

米偌得意地笑,“都是這頓送過去拿回上一頓的飯盒,先生會刷幹凈,先生每次都說,飯菜很好吃。邊雪,你要不要嘗嘗我的新菜?這是按照陜西腌制蘿蔔梗的方法改良的,保證開胃。”

邊雪看了一眼滿是醬油的蘿蔔葉子,毫無興趣,“醬油可以沈澱黑色素,你是看我在非洲曬得還不夠黑?”

米偌哈哈大笑,“黑點好,看著結實,明天開始我為你秘制一個月的美白湯,保證你變回十年前。你在非洲發現什麽有趣的食材和食譜沒有,說幾個聽聽?”

他們兩個,一個四十一個三十八,都是邊宅的老人,提到十年前,都是滿滿地回憶。

不過,大部分回憶,是苦澀的,一時無語。

邊雪冷哼一聲,“指望你的湯,還不如指望邊雲的美白霜。你留著給嫂子喝,我走了。”

邊雪走進主宅邊的小樓,邊蓅帶著眼鏡正在電腦前忙碌著,兩眼炯炯有神,看得出,他這幾天的狀態非常好,比十幾年前還要好。

“蓅叔,小姐又累的睡著了。”邊雪簡單提了一句。

工作狂邊蓅的眼睛繼續釘在屏幕上,“現在是最累的幾天,過幾天小姐就能有機會歇歇了。”

邊雪不滿地把手壓在鍵盤上,低頭看著邊蓅,“有那麽多能用的人,為什麽要讓小姐累成這樣,她可是咱們的主人!”

邊蓅擡起木然的臉,“邊雪,做好你自己的份內事。”

邊雪忽然怒了,“邊蓅,你要邊宅重走老路?”

邊蓅不為所動,“邊宅的規矩,不可不守。否則,就沒有邊宅!”

“邊宅重要還是小姐重要?邊蓅,老夫人的教訓還不夠麽?你知道老主人死之前有多難受麽?你不知道!你身為邊宅的總管,卻死守著該死的規矩,連醫院都沒去過!”邊雪怒吼,“邊蓅,小姐如果出事了,邊宅你要拱手給誰,梁秋楓?”

邊蓅的瞳孔縮了縮,慢慢站起身,雙手倒背,拿出管家的氣勢,“邊雪,控制你的情緒,若果你不能守規矩,我不介意給小姐再選一個醫生。”

邊雪眼眥欲裂,大吼一句,“好,邊蓅,你很好!”

吼完,她轉身撞開靠在門框上的邊蒗跑出去,消失陰沈沈的夜中。

邊蒗看著面色平靜地邊蓅,靜靜地問,“我去哄哄她?”

“不必。”邊蓅坐下,繼續盯著電腦,“你跟緊梁家的消息,特別是資金流動。”

“其實,邊雪的話說得也有道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小姐現在讓咱們監控邊宅梁宅的動向,最簡單地就是在梁宅裝上竊聽和監控設備,年叔就算發現了,也不見得會拆掉。”邊蒗覺得,梁年雖然出了邊宅,但是他的為人,還是值得相信的。

“不可以。”邊蓅回答得斬釘截鐵,“除了公共場所,絕對不可以裝監控設備,這是規矩!”

邊蒗厭惡地握緊拳頭,“規矩,是給人用的,梁宅那幫吸血食肉的畜生,不配!”

邊蓅平靜地看著邊蒗。

邊蒗舉起雙手,“好,好,我知道,我明白,我這就去做。”

“還有一件事,小姐吩咐了,催促律師,盡快讓梁奇原賠錢,她等錢用。”邊蓅又吩咐一句,眼睛又轉回屏幕上。

邊蒗走後,邊蓅依舊一動不動地盯著屏幕。只是那爬了皺紋的眼角,滿滿滑下兩滴渾濁的液體,無聲無息地落在漆黑的管家服上。

不管頭一天多累,第二天醒來,吃得飽飽地舒語默,又恢覆成那個精神飽滿的小鬥士,“我爸爸昨晚又沒回來?”

今日值班的邊雲立刻回答,“是的。”

舒語默皺皺眉,提前四十分鐘離開邊宅,開車直奔若語研究所,在樓下遇到來上班的若語研究所的研究骨幹白冰潔。

白冰潔看著一身軍裝的舒語默,滿是讚嘆,“英姿颯爽,語默,你看起來好神氣。”

舒語默頑皮地敬了個標準的軍禮,“白姨好,我想上去看見我爸爸,請您放行。”

白冰潔噗嗤一聲笑了,“舒老師沒告訴你?他今早要趕飛機去開一個研討會?現在這個時間,應該已經登機了。”

舒語默呆呆地搖頭,“沒有,這次要去幾天?”

“我也不知道,等他落地了,你可以打電話自己問。”白冰潔笑著說,“你們父女兩個,一個比一個忙,就算你回國了,還是難有碰面的時候,這樣可不行。”

舒語默也覺得自己這個女兒當得太不稱職了,她拉拉耳朵,“恩,白姨批評得對,我一定改正,忙完這一段時間,就多來陪著爸爸,看他做實驗。”

白冰潔看著開車遠去的舒語默,嘆口氣,等忙完這段時間就怎樣,這句話,聽他們父女,說了十年了,可卻從來沒見他們忙完過。

時間,卻不等人了。

白冰潔拿出手機,撥通舒爸爸的電話,“舒老師,語默剛才來找你,我說你剛上飛機去開研討會了,歸期不定。”

正準備出門上班的舒爸爸放下公文包,真誠地說,“多謝。”

白冰潔苦笑,“你我之間,客氣什麽。頭又難受了吧?實在不行,去醫院住幾天院吧。就當,你真的在其他地方開會,歇息幾天,好不好?”

舒爸爸慢慢坐在沙發上,擡頭看著墻上女兒和妻子的合影,“好,我後天回來,研究所這幾天就要多辛苦你了。”

白冰潔擡頭看著研究所的招牌和其上碧藍的天空,緊咬牙關,“我就不信,你不開眼!”

“你說什麽?多少錢?”梁宅內,梁奇原不可置信地瞪著管家梁年。

梁年平靜地舉起法院的傳票,“五百萬,明日開庭。”

梁奇原猛地跳起來,一把奪過傳票撕得粉碎,“我連她的汗毛都沒碰到,她的奴才還踢死了我兩條狗,我還沒找她賠錢你,她居然告到法院,讓我陪五百萬?瘋了,她這是窮瘋了!我就不信,這年頭沒天理了不成,她一個窮鬼還能翻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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