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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麽意思？”對面家長不同意了，立刻要對沈北意發作。
沈北意又說：“可以把月考的試卷再拿一套出來重新考一遍。我和他一起做。”
這個想法是突然冒出來的，不提成績還好，提了那一嘴成績，沈北意就忽略不掉。
“沈北意同學，老師們是在解決你的問題，你現在又要搞哪一套？”
“我就是想考試而已。”沈北意固執地說，“我懷疑這位同學成績有問題。所以想重新考一次。”
老師被沈北意氣得說不出話來，“你這個學生......”
“你好。”
沈北意看向辦公室的門口，發現那裏站著一個有些陌生的年輕女生，她身後還站著穿著制服的人，“我找汪老師和陳虹老師。”
*
沈北意怎麽也沒想到，一切困難都在汪學淵女兒的出現後迎刃而解。
學校裏各種小消息傳的沸沸揚揚的，都是關於被帶走的陳虹。
鄭雅也在邢茂那裏找到了相關證據，起訴了沈山，與此同時，沈山參與非法經營的事情也被捅了出來，他和沈河還有葉子一起被拘留了起來。
一個接一個的好消息爆出來，沈北意卻有些反應不過來，如同做了一場夢一樣。
龍天和卓菲她們擔心她的心理受什麽影響，一直陪著她，馮嫣也沒那麽拘謹，開始到四班串班。
學校恢覆了往日的寧和，或者說更溫柔了一些，因為某些在混社會的學生被領回家管理教育了一個周，等再回到學校，那些真正的社會分子已經因為鬥毆被拘留了起來。
沈北意猜得沒錯，那一位考試成績猛然往前躍進的人，確實有作弊，而且作弊的手段是通過陳虹給他提前漏題。
學生時代大家只有一個方向，這個方向的指路標上寫著分數、排名，大家像是透明的人，所以才會輕易被惡劣的人拿住“弱點”威脅。
但那其實不是弱點，是每個人不同的標記。
“我看你們大家這麽困，來來來，講點好玩的。”數學老師看著被暖氣熏蒸的昏昏欲睡的學生們，有些恨鐵不成鋼，拍了拍黑板，“來，看我作圖。”
大家把眼皮撐開，看著正在講臺上作畫的數學老師。
沈北意的一顆頭都要鉆到桌子下面，卓菲抽抽嘴角，給她多加了幾本書當掩護。
又有人在輕聲叫自己的名字。
沈北意皺了皺眉，心裏的危機意識讓她開始努力奮鬥，睜開眼睛就是勝利。
她一下子用力，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熟悉面孔。
對方先是楞了一下，而後笑了，“醒了？有沒有感覺不舒服？”
跟盛醒不對付這麽多年，沈北意肯定記得這張臉，她警惕地問：“你靠我這麽近幹什麽？”
盛醒哦了一聲，“那個啊......”
“哪個？”沈北意感覺身上的疼擴展開，皺了一下眉，“我躺多久了。”
“三個月。”盛醒眉眼帶笑，伸手替沈北意掖了掖被，又湊了上來，把額頭貼在沈北意的頭上，“你要嚇死我了。”
沈北意看著那雙眼睛，說話有些打磕巴，“我怎麽嚇死你了。”
“我剛到你手上，你就睡了三個月。我還以為我剛談戀愛就要被拋棄了。你收集證據的時候，也好歹告訴我一聲。”
沈北意的腦子都是木的，很多信息都處理不過來，在盛醒的提醒下才慢慢想起來一些事情，她想起了自己回學校拜訪李平的事情，也想起在學校貼吧認識的學妹朝自己求助的事情。
沈山捅了她那一刀，卻沒有發現她收集的證據，因為她把證據放在了盛醒家裏。
“都好起來了。陳虹被警察帶走，劉義也出來了。他說謝謝你。汪老師也說謝謝你。”
汪學淵的女兒汪雪最終出庭作證，離不開沈北意三番五次的上門拜訪。
已經退休的汪學淵沒想到自己的嚴厲給女兒帶去了那麽大的傷害。
沈北意感覺這麽近說話實在是有些不合適，偏了下頭，“楚漫妮是我的朋友。我雖然不喜歡汪老師，但是他幫了我媽媽。”
她跟楚漫妮的聯系也是在大學之後撿起來的。
塵埃落定的感覺驅散了一些沈北意身體裏的疼痛，她感覺額頭被什麽柔軟的東西碰了一下，正想說話，那柔軟的東西又碰了一下自己的唇。
最後盛醒滿意道：“果然還是睜開眼睛氣色好一點。”
沈北意不知道這個人什麽時候變成了流氓，默默無言了一陣。
“我們結婚吧。”盛醒突然說。
沈北意自然記得兩個人在一起的事情，但事實是，他們在她出事之前，在一起還不到一個周。
“慕臣哥呢。”
盛醒捏了捏沈北意的臉，瞇著眼睛威脅道：“還惦記他幹什麽。”
“我媽呢，馮嫣呢，卓菲呢，龍天呢。”
沈北意報菜名一樣報出來一串名字。
盛醒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快到了。”
沈北意心裏松了口氣，以為自己把這件事混過了，就看到盛醒從上衣的口袋裏拿出來一個盒子，接著把戒指套在了自己手上。
見沈北意看著自己，盛醒把她的手捏了捏，“不是求婚戒指，只是一個裝飾品。做個標記。我等了你十年，不過分吧。”
沈北意望著天花板，“我以為你在等慕臣哥。”
“什麽？”
病房門打開，一群人湧入了病房，龍天誇張叫道：“課代表終於醒了，你還起不起來管自習了。”
沈北意微微笑道：“班長，我做夢夢到你了。”
“夢到我什麽了？”龍天狐疑。
“夢到老師叫你上臺擦黑板。”
“沈北意，沈北意，老師叫你。”
沈北意突然醒了過來，啊了一聲，看著卓菲，“什麽事情？”
“老師讓你上去擦黑板。”
沈北意看了眼黑板，數學老師的目光殷切期待，沈北意站起來走上講臺，拿起黑板擦子一頓狂舞，最後把黑板擦子一放。
全班笑了起來。
數學老師呆滯：“沈北意同學，你在幹什麽？”
“老師你不是讓我擦黑板嗎？”沈北意不解。
“我讓你做題。”
沈北意：“......”
卓菲在座位上笑得前仰後合，不能自已。
“好了同學們啊，剛才沈北意同學把我畫的那個蝴蝶也擦了啊。蝴蝶定理在平面幾何裏是非常浪漫的啊。那些畫心什麽的已經落伍了。畫蝴蝶才是真理，蝴蝶多斑斕多漂亮。和你們一樣完美。”
臺下嘁了一陣，數學老師讓沈北意下了臺，邊說邊笑，“我說真的，真的覺得你們很完美。人生是由著無數個變量組成，而此時此刻，這一秒，我們的關系是個定量。相遇就是奇跡啊。”
數學老師最近評上了特級教師，心情格外的好，感性極了。
“醒了吧。”
“醒了，你攪碎了我的美夢。”沈北意低頭看了眼鬼畫符的筆記，完全認不出來自己寫了什麽。
“什麽美夢？”
沈北意翻頁的動作突然頓住，“我撤回，是噩夢。”
夢到盛醒跟她求婚了，是噩夢中的極品。
幾個月後。
沈北意也是靠慢慢打聽，東一耳八卦西一耳八卦才知道秦慕臣真的幫了非常大的忙，年初九就要上課，沈北意跟寒假還很漫長的秦慕臣約了飯。
“我用壓歲錢請你。你心情幹什麽這麽不好。”沈北意肯定能看出來秦慕臣的情緒。
“沒有不好，什麽時候？”秦慕臣擡手揉了揉沈北意的頭發。
“初七吧。初六要去舅舅家裏玩。”
樓梯間裏傳來一陣聲音，沈北意轉頭看過去，秦慕臣也跟著一起看過去，“小醒回來了。”
“初七你們要幹什麽？”
盛醒把行李箱拎了上來，掃了一眼兩人。
“我請吃飯。過了個年，你怎麽沒長胖啊。”
秦慕臣笑，“小醒才離開一個周。胖也胖不起來。”
“肯定是家裏飯不好吃。”沈北意碎碎念。
她穿著一身紅，看著很喜慶，見盛醒還打算上去，摸了下自己大衣的口袋，笑瞇瞇道：“盛醒，你把手伸出來。”
盛醒看著她，把手遞了出來，沈北意從兜裏拿出一個紅包交給了盛醒，“新年快樂，壓壓歲。不過裏面只有十塊錢。”
沈北意走到盛醒旁邊，拎起了他的箱子。
果然不重，沈北意心裏說。
“走吧，送你回家。等會兒卷子借我抄抄，我還有六張一個字也沒動。”
沈北意自顧自上了樓，盛醒看了眼靠在門框邊含著笑的秦慕臣，最後也跟著上了樓。
初七很快到來，沈北意叫了秦慕臣出門才發現外面人不是一般的多，而且都是一對一對的，街上的花擺的哪兒都是。
沈北意後知後覺地看了眼手機，“咱們還真是挑了一個好時機。”
接著她又慶幸，“還好我提前訂好了位置。”
到了餐廳，剛進門沈北意就被塞了一枝新鮮的紅玫瑰，還別說，這個新開的餐廳還挺會的。
沈北意見那人還要給秦慕臣塞，她連忙接了過來，“這個是我哥，他不用。”
沈北意訂的位置靠窗，所以可以看到繁華無比的街景，她看了一會兒感嘆，“人好多啊，真熱鬧。”
一回頭發現秦慕臣旁邊多了個人，沈北意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盛醒？”
“是我。”
沈北意有些好笑，“你來幹什麽。”
“我來表白。”
沈北意頓了一下，看了眼秦慕臣，點了點頭，起身，“那我回避一下。”
沈北意打算去看看餐廳裏面的吉祥物——那只巨大的布偶貓。
布偶貓身邊已經圍了一堆人，沈北意只能隔著幾米遠看它，心裏想著，盛醒這個人挺不夠意思的，連要表白都不告訴她一聲。
明理前一段時間也告訴她，她表白失敗了。
沈北意腦子轉不了彎，喜歡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準，因為沒人可以窺視對方的心裏。
不知道為什麽，沈北意有些失落，不過看著布偶貓看了一會兒，也就調理好了。
剛才來的時候也沒問盛醒表白需要多久，她什麽時候才能回去吃飯都不知道。
沈北意轉過身打算回去偷偷瞄一眼，一下子撞到一個人。
“不好意思。”沈北意道歉。
“沒關系。”
沈北意看著盛醒，“你表白完了？結果怎麽樣？”
“沒有，不知道。”
沈北意奇怪，“那你跟過來幹嘛。”
“表白啊。”盛醒輕輕說，他看著沈北意的眼睛，“我能跟你在一起嗎？沈北意。”
沈北意反應不過來。
“可以嗎？我給你加了菜。”盛醒又說。
加菜當然可以，沈北意點了點頭，“可以。”
兩個人回了位置，因為沈北意本來就是打算多點一些，就定了四人桌，多盛醒也不多。
秦慕臣撐著手臂看兩個人，笑著問：“成了？”
盛醒點點頭，“她答應了。”
沈北意涮杯子的動作一停，“答應什麽了？”
“答應我和你在一起。”盛醒看著沈北意，一副很沒心機的樣子，“你剛才說了可以。”
“我說的是加菜。”
“我先問的可不可以。”
秦慕臣還在笑，“你倆似乎意見沒達成一致。”
沈北意把燙過的筷子遞給秦慕臣，“其實還是達成一致了。”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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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北意同學，老師們是在解決你的問題，你現在又要搞哪一套？”
“我就是想考試而已。”沈北意固執地說，“我懷疑這位同學成績有問題。所以想重新考一次。”
老師被沈北意氣得說不出話來，“你這個學生......”
“你好。”
沈北意看向辦公室的門口，發現那裏站著一個有些陌生的年輕女生，她身後還站著穿著制服的人，“我找汪老師和陳虹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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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北意怎麽也沒想到，一切困難都在汪學淵女兒的出現後迎刃而解。
學校裏各種小消息傳的沸沸揚揚的，都是關於被帶走的陳虹。
鄭雅也在邢茂那裏找到了相關證據，起訴了沈山，與此同時，沈山參與非法經營的事情也被捅了出來，他和沈河還有葉子一起被拘留了起來。
一個接一個的好消息爆出來，沈北意卻有些反應不過來，如同做了一場夢一樣。
龍天和卓菲她們擔心她的心理受什麽影響，一直陪著她，馮嫣也沒那麽拘謹，開始到四班串班。
學校恢覆了往日的寧和，或者說更溫柔了一些，因為某些在混社會的學生被領回家管理教育了一個周，等再回到學校，那些真正的社會分子已經因為鬥毆被拘留了起來。
沈北意猜得沒錯，那一位考試成績猛然往前躍進的人，確實有作弊，而且作弊的手段是通過陳虹給他提前漏題。
學生時代大家只有一個方向，這個方向的指路標上寫著分數、排名，大家像是透明的人，所以才會輕易被惡劣的人拿住“弱點”威脅。
但那其實不是弱點，是每個人不同的標記。
“我看你們大家這麽困，來來來，講點好玩的。”數學老師看著被暖氣熏蒸的昏昏欲睡的學生們，有些恨鐵不成鋼，拍了拍黑板，“來，看我作圖。”
大家把眼皮撐開，看著正在講臺上作畫的數學老師。
沈北意的一顆頭都要鉆到桌子下面，卓菲抽抽嘴角，給她多加了幾本書當掩護。
又有人在輕聲叫自己的名字。
沈北意皺了皺眉，心裏的危機意識讓她開始努力奮鬥，睜開眼睛就是勝利。
她一下子用力，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熟悉面孔。
對方先是楞了一下，而後笑了，“醒了？有沒有感覺不舒服？”
跟盛醒不對付這麽多年，沈北意肯定記得這張臉，她警惕地問：“你靠我這麽近幹什麽？”
盛醒哦了一聲，“那個啊......”
“哪個？”沈北意感覺身上的疼擴展開，皺了一下眉，“我躺多久了。”
“三個月。”盛醒眉眼帶笑，伸手替沈北意掖了掖被，又湊了上來，把額頭貼在沈北意的頭上，“你要嚇死我了。”
沈北意看著那雙眼睛，說話有些打磕巴，“我怎麽嚇死你了。”
“我剛到你手上，你就睡了三個月。我還以為我剛談戀愛就要被拋棄了。你收集證據的時候，也好歹告訴我一聲。”
沈北意的腦子都是木的，很多信息都處理不過來，在盛醒的提醒下才慢慢想起來一些事情，她想起了自己回學校拜訪李平的事情，也想起在學校貼吧認識的學妹朝自己求助的事情。
沈山捅了她那一刀，卻沒有發現她收集的證據，因為她把證據放在了盛醒家裏。
“都好起來了。陳虹被警察帶走，劉義也出來了。他說謝謝你。汪老師也說謝謝你。”
汪學淵的女兒汪雪最終出庭作證，離不開沈北意三番五次的上門拜訪。
已經退休的汪學淵沒想到自己的嚴厲給女兒帶去了那麽大的傷害。
沈北意感覺這麽近說話實在是有些不合適，偏了下頭，“楚漫妮是我的朋友。我雖然不喜歡汪老師，但是他幫了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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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盛醒滿意道：“果然還是睜開眼睛氣色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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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北意自然記得兩個人在一起的事情，但事實是，他們在她出事之前，在一起還不到一個周。
“慕臣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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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呢，馮嫣呢，卓菲呢，龍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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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沈北意看著自己，盛醒把她的手捏了捏，“不是求婚戒指，只是一個裝飾品。做個標記。我等了你十年，不過分吧。”
沈北意望著天花板，“我以為你在等慕臣哥。”
“什麽？”
病房門打開，一群人湧入了病房，龍天誇張叫道：“課代表終於醒了，你還起不起來管自習了。”
沈北意微微笑道：“班長，我做夢夢到你了。”
“夢到我什麽了？”龍天狐疑。
“夢到老師叫你上臺擦黑板。”
“沈北意，沈北意，老師叫你。”
沈北意突然醒了過來，啊了一聲，看著卓菲，“什麽事情？”
“老師讓你上去擦黑板。”
沈北意看了眼黑板，數學老師的目光殷切期待，沈北意站起來走上講臺，拿起黑板擦子一頓狂舞，最後把黑板擦子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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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學老師呆滯：“沈北意同學，你在幹什麽？”
“老師你不是讓我擦黑板嗎？”沈北意不解。
“我讓你做題。”
沈北意：“......”
卓菲在座位上笑得前仰後合，不能自已。
“好了同學們啊，剛才沈北意同學把我畫的那個蝴蝶也擦了啊。蝴蝶定理在平面幾何裏是非常浪漫的啊。那些畫心什麽的已經落伍了。畫蝴蝶才是真理，蝴蝶多斑斕多漂亮。和你們一樣完美。”
臺下嘁了一陣，數學老師讓沈北意下了臺，邊說邊笑，“我說真的，真的覺得你們很完美。人生是由著無數個變量組成，而此時此刻，這一秒，我們的關系是個定量。相遇就是奇跡啊。”
數學老師最近評上了特級教師，心情格外的好，感性極了。
“醒了吧。”
“醒了，你攪碎了我的美夢。”沈北意低頭看了眼鬼畫符的筆記，完全認不出來自己寫了什麽。
“什麽美夢？”
沈北意翻頁的動作突然頓住，“我撤回，是噩夢。”
夢到盛醒跟她求婚了，是噩夢中的極品。
幾個月後。
沈北意也是靠慢慢打聽，東一耳八卦西一耳八卦才知道秦慕臣真的幫了非常大的忙，年初九就要上課，沈北意跟寒假還很漫長的秦慕臣約了飯。
“我用壓歲錢請你。你心情幹什麽這麽不好。”沈北意肯定能看出來秦慕臣的情緒。
“沒有不好，什麽時候？”秦慕臣擡手揉了揉沈北意的頭發。
“初七吧。初六要去舅舅家裏玩。”
樓梯間裏傳來一陣聲音，沈北意轉頭看過去，秦慕臣也跟著一起看過去，“小醒回來了。”
“初七你們要幹什麽？”
盛醒把行李箱拎了上來，掃了一眼兩人。
“我請吃飯。過了個年，你怎麽沒長胖啊。”
秦慕臣笑，“小醒才離開一個周。胖也胖不起來。”
“肯定是家裏飯不好吃。”沈北意碎碎念。
她穿著一身紅，看著很喜慶，見盛醒還打算上去，摸了下自己大衣的口袋，笑瞇瞇道：“盛醒，你把手伸出來。”
盛醒看著她，把手遞了出來，沈北意從兜裏拿出一個紅包交給了盛醒，“新年快樂，壓壓歲。不過裏面只有十塊錢。”
沈北意走到盛醒旁邊，拎起了他的箱子。
果然不重，沈北意心裏說。
“走吧，送你回家。等會兒卷子借我抄抄，我還有六張一個字也沒動。”
沈北意自顧自上了樓，盛醒看了眼靠在門框邊含著笑的秦慕臣，最後也跟著上了樓。
初七很快到來，沈北意叫了秦慕臣出門才發現外面人不是一般的多，而且都是一對一對的，街上的花擺的哪兒都是。
沈北意後知後覺地看了眼手機，“咱們還真是挑了一個好時機。”
接著她又慶幸，“還好我提前訂好了位置。”
到了餐廳，剛進門沈北意就被塞了一枝新鮮的紅玫瑰，還別說，這個新開的餐廳還挺會的。
沈北意見那人還要給秦慕臣塞，她連忙接了過來，“這個是我哥，他不用。”
沈北意訂的位置靠窗，所以可以看到繁華無比的街景，她看了一會兒感嘆，“人好多啊，真熱鬧。”
一回頭發現秦慕臣旁邊多了個人，沈北意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盛醒？”
“是我。”
沈北意有些好笑，“你來幹什麽。”
“我來表白。”
沈北意頓了一下，看了眼秦慕臣，點了點頭，起身，“那我回避一下。”
沈北意打算去看看餐廳裏面的吉祥物——那只巨大的布偶貓。
布偶貓身邊已經圍了一堆人，沈北意只能隔著幾米遠看它，心裏想著，盛醒這個人挺不夠意思的，連要表白都不告訴她一聲。
明理前一段時間也告訴她，她表白失敗了。
沈北意腦子轉不了彎，喜歡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準，因為沒人可以窺視對方的心裏。
不知道為什麽，沈北意有些失落，不過看著布偶貓看了一會兒，也就調理好了。
剛才來的時候也沒問盛醒表白需要多久，她什麽時候才能回去吃飯都不知道。
沈北意轉過身打算回去偷偷瞄一眼，一下子撞到一個人。
“不好意思。”沈北意道歉。
“沒關系。”
沈北意看著盛醒，“你表白完了？結果怎麽樣？”
“沒有，不知道。”
沈北意奇怪，“那你跟過來幹嘛。”
“表白啊。”盛醒輕輕說，他看著沈北意的眼睛，“我能跟你在一起嗎？沈北意。”
沈北意反應不過來。
“可以嗎？我給你加了菜。”盛醒又說。
加菜當然可以，沈北意點了點頭，“可以。”
兩個人回了位置，因為沈北意本來就是打算多點一些，就定了四人桌，多盛醒也不多。
秦慕臣撐著手臂看兩個人，笑著問：“成了？”
盛醒點點頭，“她答應了。”
沈北意涮杯子的動作一停，“答應什麽了？”
“答應我和你在一起。”盛醒看著沈北意，一副很沒心機的樣子，“你剛才說了可以。”
“我說的是加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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