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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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小天，小天來了。”
沈北意拉著龍奶奶的手，輕輕應道：“對，奶奶是我來了。我出去玩忘記跟你說了奶奶。”
龍奶奶的目光有些渾濁，枯槁的手拍了一下沈北意的手，“回來就好，我還說怎麽你同學在，你不在呢。”
沈北意強忍著鼻子的酸意，看了眼老人家身上因為摔倒有些臟了的衣服，“奶奶，我帶你出去玩吧。”
剛才在電話裏龍天跟沈北意說了一下情況，說她本來是周末照例來看奶奶，結果一到奶奶家裏，就看到奶奶坐在門檻上，精神呆楞，問幾句才回一句，還不認識她。
等把大人們都叫過來之後，奶奶不僅不願意去醫院，還拿著上次運動會之後龍天打印出來的照片，指著沈北意叫孫女。
又問龍天去哪兒了，龍天只能把沈北意叫過來。
一屋子的大人都屏氣看著老人，生怕老人不同意，老人反應了一會兒，才點點頭，“走走，奶奶帶你去買好吃的。”
龍天抽抽搭搭的，走過來扶著奶奶另一只胳膊，被龍奶奶避了一下，龍天的表情立馬垮了一下。
小桌子上還放著相框，龍奶奶過去把相框拿起來，指著沈北意說：“小天，你們的獎牌呢，運動會是不是有獎牌。”
“奶奶，獎牌在學校。”
沈北意沒想好怎麽回答的時候盛醒替她接上了話，於是龍奶奶的目光在盛醒臉上打量了一下，又很慈祥地問：“小朋友，你是誰啊。”
“我是她的同學。”盛醒指了一下沈北意。
“我怎麽從來沒見過你，你是好孩子吧。”
“奶奶，我們出去玩吧，馬上就天黑了，再不去就沒得玩了。”沈北意拉了一下龍奶奶，給她介紹盛醒，“這個叫龍天，我的好朋友。他是好孩子。”
龍奶奶連聲說好好好，抱著相框往外走，“奶奶剛才被幾個壞孩子撞到摔倒了，你不要跟壞孩子玩。”
沈北意隔著龍奶奶看龍天，“查監控了嗎？”
“爸爸，大伯，你們去看看附近有沒有監控。”龍天的聲音裏帶著濃重的鼻音，每句話都要哭，但是又努力憋著。
沈北意一陣心疼。
幾個大人都開了車，沈北意和龍天帶著奶奶上了龍天媽媽的車，副駕駛坐著盛醒。
龍奶奶的手裏還抱著相框，一路到了醫院。
剛到醫院，龍奶奶就下意識往後走，“來這裏幹嘛，我沒事，別浪費錢。”
老人家倔強起來根本拉不住，沈北意急中生智，“奶奶，奶奶，是我不舒服，我頭疼肚子疼，哪裏都疼。”
“哪裏都疼？你這孩子幹什麽了？是不是又吃了很多冰棍兒，我是不是跟你說了讓你一天只能吃一根，放著的其他零嘴怎麽不吃？”
沈北意假裝捂著肚子，“奶奶，我們進去掛號吧。我有點暈。”
孩子一生病，龍奶奶也顧不得省錢不省錢了，反而主動拉著沈北意往前走，沈北意聽著她的啰嗦，一邊應著一邊點頭，乖巧得不像話。
旁邊龍天邊哭邊說謝謝，沈北意搖搖頭示意沒事，又問龍天的奶奶身上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龍天的奶奶指了指頭，“被你氣得頭暈。”
沈北意心裏咯噔一下。
掛號拍片都有大人忙，三個高中生就負責等待，沈北意想不通自己為什麽會被奶奶認成龍天，明明她們兩個人只見過一次。
抱著相框看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張照片是抓拍，其他人都還沒來得及把針織的皇冠戴在頭上，只有她被龍天壓著戴上了皇冠。
“拿第一好，拿第一好，喜歡奶奶做的皇冠吧。”
“非常喜歡。”沈北意把相框遞給龍天，看向來找老人的幾個大人，“奶奶，你跟我一起做檢查好不好。”
沈北意跟完了一整套流程，住院手續已經辦好，結果需要下午才能出來，龍天說帶沈北意和盛醒去吃飯。
“吃飯就不用了。”沈北意擺手，“我也沒幫什麽。”
龍天的爸媽又多給了龍天幾百塊，“帶你同學去吃點好吃的，人家今天幫了我們大忙了。”
龍天眼睛都還腫著，硬是把沈北意攬著往前走，“趕緊去吃，吃完我還要回來看我奶奶。”
“你直接去就行。”沈北意被推的沒辦法，想跑掉，又被龍天長手拎回來。
手長腿長就是好，沈北意的思路跑偏，見掙紮不掉就不再掙紮了。
龍天抽抽鼻子拿出手機，看到卓菲的二十多個電話，邊往回撥邊說：“我把卓菲也叫過來，一起吃個飯吧。”
氣溫低，龍天提議去吃火鍋，沈北意和盛醒都沒什麽異議，幾個人坐下沒多久，卓菲也來了，腳下還穿著拖鞋，龍天看了一眼立刻就心虛移開視線。
“別這個樣子，我也沒打算怪你。”卓菲用熱水燙了一下筷子，“點菜了嗎？”
龍天把兩份菜單的一份給卓菲，“您請。”
“奶奶沒事吧。”
龍天現在是聽不得奶奶兩個字，一聽聲音就又不對勁起來，哽了一下，跟小白兔受了驚一樣，“檢查結果沒出來，奶奶不記得我了。”
卓菲伸手拍拍龍天，“會好的，人老了都會記性不好。吃完飯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奶奶，看她還認不認識我。”
“她連我爸媽都不認識了，剛才檢查的時候只認出了我姑姑。”龍天把剛上的果汁給幾個人倒上，倒到沈北意面前的時候鄭重其事道，“我知道你也很多事情，你放心，你需要幫忙的我都會幫忙的。”
沈北意見龍天這麽正經也有些不適應，擺擺手，“我真沒做多大的事情，就是哄著奶奶而已。你別說這麽嚴重。”
“這要是放古代，我就要以身相許了。”
沈北意嗆了一下，想了想那畫面，一只梨花帶雨的龍天，嗯，畫面很美。
“不行。”
沈北意偏頭，“你湊什麽熱鬧。”
龍天一副看穿的模樣，把自己的杯子一舉，“當然啦，也謝謝盛醒，謝謝盛醒同學跟沈北意同學一起過來，要是古代，我就跟你拜把子了，不過咱們現在也是朋友了。拜不拜把子沒什麽區別。”
盛醒端起杯子和龍天碰了一下。
一群人還沒大人的年齡就已經有了大人的做派，沈北意搖搖頭，“等你們長大了之後就知道碰杯的聲音有多難以忍受了。”
卓菲餵了一聲，“別用這種大人的語氣說話啊。一種閱歷千帆的感覺。你是十六歲，又不是六十歲。”
沈北意楞了一下，莞爾道：“好。”
其實看到一切都有出路之後，沈北意就在試著把自己和過去剝離，她或許也許只是做了個比較清晰的夢。
吃完飯又去醫院看了一下奶奶，奶奶的意識清醒了不少，認出了龍天本人，也能喊出沈北意和卓菲的名字，見到盛醒的時候就只記得一個好孩子。
沈北意和龍天約定要是有事的話可以再叫她，龍天坐在床前連連點頭。
“那我們就先走了。”卓菲揮揮手。
才不到下午兩點，醫院門前車水馬龍的，來來往往都是看病的人，沈北意想起王翠好像已經出院了。
“我從這邊走。”卓菲指了一個方向。
沈北意比了個ok的手勢，“周一見。”
沈北意覺得有點撐了，跟盛醒提議走一段去公交站坐車，盛醒沒什麽意見，沈北意又覺得有些不得勁，她看了看盛醒，“你最近脾氣這麽好幹嘛。”
“有嗎？”
“有啊。”
“我一直都是這樣。”
沈北意覺得這人大言不慚覺得這個人還有些不要臉，正想跟他掰扯掰扯，迎面走來一個人讓沈北意頓了一下，等人走過去，沈北意把手放下來，回頭看了眼往醫院裏走的人，問盛醒，“你說世界是不是太小了一點。”
盛醒隨著她回頭看了一眼，又轉回頭問：“你認識他。”
“本來只記得他那頭頭發，現在已經認識他那張臉了。”
盛醒想起什麽，沈北意猛回頭，“壞了，他好像看到我看他了。快走快走。”沈北意一把拉住盛醒的手，加快腳下的步伐，又問盛醒，“你假裝不經意回頭看一眼，他沒跟上來吧。”
“沒有跟上來。”
沈北意松了口氣，要松開盛醒的手，又被盛醒反手抓住，“但是還在看你。”
走出大概三分鐘，距離已經夠遠了，沈北意問還在看嗎？盛醒說嗯。
又走了兩分鐘，都快到最近的公交車站了，沈北意又問還在嗎？
盛醒又嗯了一聲，等上了車，沈北意感覺自己競走出了一身汗，打算把外套脫下來涼快一會兒，被盛醒按住，“小心感冒。”
沈北意只能把外套攏好，把公交車車窗打開往後看，看了一會兒覺得不對，“這麽遠你還能看到他在看我們？”
盛醒理直氣壯，“我長得高視力好不行嗎？”
因為盛醒這句話聽著有種不要臉的意思，沈北意先楞了一下，而後笑了起來，“行啊。老師總是說你謙虛，我看才沒有。”
盛醒不理她，默不作聲把剛才手心出的汗在外套上蹭了一下。
這個人越來越不好騙了。
沈北意不知道自己的臉上光明正大地寫著好騙兩個字，靠著座位看外面逐漸變黃的樹葉。
手機滴滴幾下，秦慕臣發來消息問他們下午來不來，沈北意回了一個去。
然後沈北意又註意到秦慕臣換了頭像，她把頭像點開看了看，這個頭像挺奇怪的，圓圓的黃黃的，有點像是鬼畜作品裏常年旋轉的土豆。
沈北意：你頭像是土豆還是檸檬？
哥：姜。
沈北意的手頓了一下，又打字過去：你這姜還挺別致。
哥：跟人打賭打輸了。
沈北意刪刪減減，又發：跟明理姐姐打賭？
哥：嗯？這都能猜到。
沈北意還想回一些什麽，盛醒突然俯身過來，沈北意嚇了一跳，著急忙慌地把手機收起來，結果一失手栽到了地上，發出啪的一聲。
盛醒把沈北意旁邊的窗戶拉起來，冷風少了一點，沈北意撿起手機，想用什麽勒死自己，這也太心虛了，盛醒該不會多想吧，她真沒防著他的意思，只是盛醒這麽聰明，一看到聊天記錄就能明白。
“那個......”沈北意想解釋一下，但是等盛醒看過來的時候，她又看盛醒看楞了，忘了自己要說什麽來補救。
盛醒見她發了一會兒呆，伸手彈了一下沈北意的額頭，輕笑一聲，“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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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北意強忍著鼻子的酸意，看了眼老人家身上因為摔倒有些臟了的衣服，“奶奶，我帶你出去玩吧。”
剛才在電話裏龍天跟沈北意說了一下情況，說她本來是周末照例來看奶奶，結果一到奶奶家裏，就看到奶奶坐在門檻上，精神呆楞，問幾句才回一句，還不認識她。
等把大人們都叫過來之後，奶奶不僅不願意去醫院，還拿著上次運動會之後龍天打印出來的照片，指著沈北意叫孫女。
又問龍天去哪兒了，龍天只能把沈北意叫過來。
一屋子的大人都屏氣看著老人，生怕老人不同意，老人反應了一會兒，才點點頭，“走走，奶奶帶你去買好吃的。”
龍天抽抽搭搭的，走過來扶著奶奶另一只胳膊，被龍奶奶避了一下，龍天的表情立馬垮了一下。
小桌子上還放著相框，龍奶奶過去把相框拿起來，指著沈北意說：“小天，你們的獎牌呢，運動會是不是有獎牌。”
“奶奶，獎牌在學校。”
沈北意沒想好怎麽回答的時候盛醒替她接上了話，於是龍奶奶的目光在盛醒臉上打量了一下，又很慈祥地問：“小朋友，你是誰啊。”
“我是她的同學。”盛醒指了一下沈北意。
“我怎麽從來沒見過你，你是好孩子吧。”
“奶奶，我們出去玩吧，馬上就天黑了，再不去就沒得玩了。”沈北意拉了一下龍奶奶，給她介紹盛醒，“這個叫龍天，我的好朋友。他是好孩子。”
龍奶奶連聲說好好好，抱著相框往外走，“奶奶剛才被幾個壞孩子撞到摔倒了，你不要跟壞孩子玩。”
沈北意隔著龍奶奶看龍天，“查監控了嗎？”
“爸爸，大伯，你們去看看附近有沒有監控。”龍天的聲音裏帶著濃重的鼻音，每句話都要哭，但是又努力憋著。
沈北意一陣心疼。
幾個大人都開了車，沈北意和龍天帶著奶奶上了龍天媽媽的車，副駕駛坐著盛醒。
龍奶奶的手裏還抱著相框，一路到了醫院。
剛到醫院，龍奶奶就下意識往後走，“來這裏幹嘛，我沒事，別浪費錢。”
老人家倔強起來根本拉不住，沈北意急中生智，“奶奶，奶奶，是我不舒服，我頭疼肚子疼，哪裏都疼。”
“哪裏都疼？你這孩子幹什麽了？是不是又吃了很多冰棍兒，我是不是跟你說了讓你一天只能吃一根，放著的其他零嘴怎麽不吃？”
沈北意假裝捂著肚子，“奶奶，我們進去掛號吧。我有點暈。”
孩子一生病，龍奶奶也顧不得省錢不省錢了，反而主動拉著沈北意往前走，沈北意聽著她的啰嗦，一邊應著一邊點頭，乖巧得不像話。
旁邊龍天邊哭邊說謝謝，沈北意搖搖頭示意沒事，又問龍天的奶奶身上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龍天的奶奶指了指頭，“被你氣得頭暈。”
沈北意心裏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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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第一好，拿第一好，喜歡奶奶做的皇冠吧。”
“非常喜歡。”沈北意把相框遞給龍天，看向來找老人的幾個大人，“奶奶，你跟我一起做檢查好不好。”
沈北意跟完了一整套流程，住院手續已經辦好，結果需要下午才能出來，龍天說帶沈北意和盛醒去吃飯。
“吃飯就不用了。”沈北意擺手，“我也沒幫什麽。”
龍天的爸媽又多給了龍天幾百塊，“帶你同學去吃點好吃的，人家今天幫了我們大忙了。”
龍天眼睛都還腫著，硬是把沈北意攬著往前走，“趕緊去吃，吃完我還要回來看我奶奶。”
“你直接去就行。”沈北意被推的沒辦法，想跑掉，又被龍天長手拎回來。
手長腿長就是好，沈北意的思路跑偏，見掙紮不掉就不再掙紮了。
龍天抽抽鼻子拿出手機，看到卓菲的二十多個電話，邊往回撥邊說：“我把卓菲也叫過來，一起吃個飯吧。”
氣溫低，龍天提議去吃火鍋，沈北意和盛醒都沒什麽異議，幾個人坐下沒多久，卓菲也來了，腳下還穿著拖鞋，龍天看了一眼立刻就心虛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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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天把兩份菜單的一份給卓菲，“您請。”
“奶奶沒事吧。”
龍天現在是聽不得奶奶兩個字，一聽聲音就又不對勁起來，哽了一下，跟小白兔受了驚一樣，“檢查結果沒出來，奶奶不記得我了。”
卓菲伸手拍拍龍天，“會好的，人老了都會記性不好。吃完飯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奶奶，看她還認不認識我。”
“她連我爸媽都不認識了，剛才檢查的時候只認出了我姑姑。”龍天把剛上的果汁給幾個人倒上，倒到沈北意面前的時候鄭重其事道，“我知道你也很多事情，你放心，你需要幫忙的我都會幫忙的。”
沈北意見龍天這麽正經也有些不適應，擺擺手，“我真沒做多大的事情，就是哄著奶奶而已。你別說這麽嚴重。”
“這要是放古代，我就要以身相許了。”
沈北意嗆了一下，想了想那畫面，一只梨花帶雨的龍天，嗯，畫面很美。
“不行。”
沈北意偏頭，“你湊什麽熱鬧。”
龍天一副看穿的模樣，把自己的杯子一舉，“當然啦，也謝謝盛醒，謝謝盛醒同學跟沈北意同學一起過來，要是古代，我就跟你拜把子了，不過咱們現在也是朋友了。拜不拜把子沒什麽區別。”
盛醒端起杯子和龍天碰了一下。
一群人還沒大人的年齡就已經有了大人的做派，沈北意搖搖頭，“等你們長大了之後就知道碰杯的聲音有多難以忍受了。”
卓菲餵了一聲，“別用這種大人的語氣說話啊。一種閱歷千帆的感覺。你是十六歲，又不是六十歲。”
沈北意楞了一下，莞爾道：“好。”
其實看到一切都有出路之後，沈北意就在試著把自己和過去剝離，她或許也許只是做了個比較清晰的夢。
吃完飯又去醫院看了一下奶奶，奶奶的意識清醒了不少，認出了龍天本人，也能喊出沈北意和卓菲的名字，見到盛醒的時候就只記得一個好孩子。
沈北意和龍天約定要是有事的話可以再叫她，龍天坐在床前連連點頭。
“那我們就先走了。”卓菲揮揮手。
才不到下午兩點，醫院門前車水馬龍的，來來往往都是看病的人，沈北意想起王翠好像已經出院了。
“我從這邊走。”卓菲指了一個方向。
沈北意比了個ok的手勢，“周一見。”
沈北意覺得有點撐了，跟盛醒提議走一段去公交站坐車，盛醒沒什麽意見，沈北意又覺得有些不得勁，她看了看盛醒，“你最近脾氣這麽好幹嘛。”
“有嗎？”
“有啊。”
“我一直都是這樣。”
沈北意覺得這人大言不慚覺得這個人還有些不要臉，正想跟他掰扯掰扯，迎面走來一個人讓沈北意頓了一下，等人走過去，沈北意把手放下來，回頭看了眼往醫院裏走的人，問盛醒，“你說世界是不是太小了一點。”
盛醒隨著她回頭看了一眼，又轉回頭問：“你認識他。”
“本來只記得他那頭頭發，現在已經認識他那張臉了。”
盛醒想起什麽，沈北意猛回頭，“壞了，他好像看到我看他了。快走快走。”沈北意一把拉住盛醒的手，加快腳下的步伐，又問盛醒，“你假裝不經意回頭看一眼，他沒跟上來吧。”
“沒有跟上來。”
沈北意松了口氣，要松開盛醒的手，又被盛醒反手抓住，“但是還在看你。”
走出大概三分鐘，距離已經夠遠了，沈北意問還在看嗎？盛醒說嗯。
又走了兩分鐘，都快到最近的公交車站了，沈北意又問還在嗎？
盛醒又嗯了一聲，等上了車，沈北意感覺自己競走出了一身汗，打算把外套脫下來涼快一會兒，被盛醒按住，“小心感冒。”
沈北意只能把外套攏好，把公交車車窗打開往後看，看了一會兒覺得不對，“這麽遠你還能看到他在看我們？”
盛醒理直氣壯，“我長得高視力好不行嗎？”
因為盛醒這句話聽著有種不要臉的意思，沈北意先楞了一下，而後笑了起來，“行啊。老師總是說你謙虛，我看才沒有。”
盛醒不理她，默不作聲把剛才手心出的汗在外套上蹭了一下。
這個人越來越不好騙了。
沈北意不知道自己的臉上光明正大地寫著好騙兩個字，靠著座位看外面逐漸變黃的樹葉。
手機滴滴幾下，秦慕臣發來消息問他們下午來不來，沈北意回了一個去。
然後沈北意又註意到秦慕臣換了頭像，她把頭像點開看了看，這個頭像挺奇怪的，圓圓的黃黃的，有點像是鬼畜作品裏常年旋轉的土豆。
沈北意：你頭像是土豆還是檸檬？
哥：姜。
沈北意的手頓了一下，又打字過去：你這姜還挺別致。
哥：跟人打賭打輸了。
沈北意刪刪減減，又發：跟明理姐姐打賭？
哥：嗯？這都能猜到。
沈北意還想回一些什麽，盛醒突然俯身過來，沈北意嚇了一跳，著急忙慌地把手機收起來，結果一失手栽到了地上，發出啪的一聲。
盛醒把沈北意旁邊的窗戶拉起來，冷風少了一點，沈北意撿起手機，想用什麽勒死自己，這也太心虛了，盛醒該不會多想吧，她真沒防著他的意思，只是盛醒這麽聰明，一看到聊天記錄就能明白。
“那個......”沈北意想解釋一下，但是等盛醒看過來的時候，她又看盛醒看楞了，忘了自己要說什麽來補救。
盛醒見她發了一會兒呆，伸手彈了一下沈北意的額頭，輕笑一聲，“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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