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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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你行不行啊沈北意。”
沈北意臉貼在桌子上，“等會兒晚操，我不跑了。我感覺我的靈魂正在被抽離。”
運動會拿第一的喜悅還在四班裏飄著，後面墻上貼著的獎狀也沒能帶動沈北意的喜氣，運動會結束第二天就來例假，還是痛不欲生的那種，沈北意現在只想穿越回下午，拍掉自己手裏那一瓶冰鎮的水。
“多喝熱水。”卓菲拍拍她的肩膀，“別趴著了，等會兒小彩虹來，你又要被叫十七了。”
“給我一杯巖漿好了。”沈北意把臉移離桌子，手裏抓起筆開始算基因題。
算了兩筆，沈北意就感覺一個灰色的衣角飄過，擡頭一看果然是陳虹，她拽了一下旁邊在吃棒棒糖的卓菲，“卓大師，給我算算。我這次生物能考多少。”
“嘖，參考答案不都發下來了嗎？”
沈北意揉著肚子，“我都沒敢看。打算等老師講試卷的時候我再看。”
運動會一結束，所有老師便都投入了批改卷子的工作中，因此氣氛也松散了一些，沈北意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眼從前門繞著出去的陳虹，拿出一片衛生巾塞到袖口，“我要去搶占先機了。”
每次晚自習一下，女生廁所裏都會大排長龍，沈北意這回等不了，只能提前偷溜出去。
她跟講臺上的生物課代表打完招呼，墊著腳尖從前門走出去，一直起腰，小腹就猛烈地疼痛了一下，讓沈北意的臉都皺了起來。
忘了在哪兒看的了，說是疼痛會讓人覺得活著更真實，其實還挺有道理。
路過三班的時候，沈北意側頭看了一下，發現劉義不在教室裏，桌子裏的黑色帆布包也不見了。
其實當時還是有些沖動了，沈北意嘆氣。
不過劉義也在觀察自己，這件事就有些說不上來的奇怪。
沈北意晃晃腦袋，發現自己的年齡都白長了，處理事情來還是那麽意氣用事，路過洗手池的時候她擡眼看了一下被水漬鋪滿的鏡子，裏面的人臉色跟鬼一樣。
這樣沖過去嚇一下劉義怎麽樣，就說你不告訴我，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好無聊啊沈北意，鏡子裏的女生搖了搖頭，雖然臉色是慘的，但是眼神很有生氣。
沈北意肚子疼到站不起來，直到聽到外面的鈴聲，很多女生湧入衛生間，她才扶著墻站了起來，又慢慢走出去。
跑夜操是二中的傳統，操場上老師的聲音和跑操的音樂聲都已經響了起來，沈北意回到座位看到卓菲留了張紙條，說已經幫請假了。
沈北意又拿起杯子打算出去接點熱水，剛走出教室，沈北意聽到了隔壁傳來的巨大響聲。
三班在幹什麽？
沈北意拿著杯子快步走到三班門口，看到了三班空蕩蕩的教室裏只有劉義一個人，而他的桌子整個被掀開，地上躺著一把嶄新的水果刀，在燈光下顯得冰涼涼的。
沈北意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她半彎著腰，沒什麽害怕的情緒走進三班的教室裏，用手輕輕叩了叩桌子發出提示信號。
劉義猛然看向她，沈北意抿出一個微笑，雖然她想，這個笑容可能非常難看。
“你的帆布包呢？”
劉義身體僵硬，像是剛從一場噩夢中緩過來。
於是沈北意又走近，彎腰撿起了那把刀。
劉義反應過來，迅速奪走沈北意的刀，動作太大，鋒利的刀刃只是輕輕擦過了沈北意的手指，一陣刺痛感從手指上傳達出來，幾滴血滴在了地上，沈北意感覺疼痛好像被分擔了一點，稍微直了直腰，“你稍微信一下別人行不行。”
沈北意手上的血跡好像讓劉義混沌的精神狀態好了一點，他驚慌失措地看著沈北意的傷口。
沈北意指了一下自己班，“我們班有醫療箱，我現在傷到的是右手，所以需要你幫我處理，你能把你的刀包好拿著跟我過來一下嗎？”
醫療箱是考試之前準備好的，還是楚漫妮帶的頭，她那個人很喜歡未雨綢繆，說是怕運動會會出現意外情況，於是為了響應這個內向小可愛，走讀生的大家各自從家裏拿了一些藥，隨便大家取用。
沈北意在醫療箱裏找到了酒精，棉簽，碘酒還有創可貼，所幸創口不大。
“你在教室見鬼了，把桌子翻了幹什麽？”沈北意看著劉義把棉簽戳在自己的傷口上，倒吸了一口氣，忍著沒有喊出口，咬著牙道，“不想說你可以不說。不用這麽暗示我。”
疼痛感直達天靈蓋，月經痛已經徹底感受不到了。
“對不起。”
沈北意彎了彎手指，創可貼的松緊程度剛好，不影響活動，她擡眼看劉義，“對不起有什麽用，你能讓這傷口覆原嗎？我就想問問，你帶一把刀到學校幹什麽。切水果還是防身？”
這種時候幽默感顯然沒什麽用，於是沈北意就把自己的杯子放到桌子上，“不然你先去幫我打點熱水，我現在失血過多，需要補充點水。”
這句話效果稍微好一點，劉義拿起她的水杯站了起來，又想伸手拿刀，被沈北意按住，“這個我看著，你的帆布包去哪兒了。”
“被人拿走了。”劉義說了今天第二句話。
沈北意把刀壓在自己的胳膊下面，“先去打水，剩下的回來說。”
喝到熱水，沈北意活了半口氣，把杯子擰好放到一邊，看著坐在對面的劉義。
男生確實很高，坐著也需要仰視，沈北意莫名想起了楚漫妮那句賭氣的關於長頸鹿的比喻，怎麽說，這種擰巴的感情才是高中生會擁有的。
“再不說他們就都要下來了。”沈北意看了眼掛鐘上的時間，“嗯——還有十分鐘。”
見劉義還沒開口的打算，沈北意傾身道：“這樣吧，我先問個問題。你是不是一直在觀察我？”
劉義點了點頭，“沒錯。”
“為什麽？”
“因為我做的夢。”
沈北意頓了一下，“那你能說一下你的夢嗎？”
卓菲是第一個進教室的，清凈的走廊重新熱鬧了起來，她吃驚地看著坐在沈北意對面的劉義，又看了眼正在拉書包拉鏈的沈北意。
這兩個人，不是話不投機半句多嗎？怎麽現在能坐在一起心平氣和地說話了。
“你先回去吧，還是和漫妮打個招呼？”
劉義搖搖頭，“今天算了。”
沈北意拍拍書包，“那東西就放我這裏了。你先回去收拾你那個桌子吧，估計很難收拾，再和殃及到的同學道個歉？”
“你還真是管得寬。”
沈北意瞇著眼睛笑了起來，眼睛像是月牙，“我總算找到你初中是個學神的感覺了。”
四班的人陸陸續續湧入教室，見劉義在也都不奇怪，鄧飛鴻和方洲打打鬧鬧，還不忘跟劉義打了個招呼，“歡迎來四班串班。”
“謝謝，先走了。”
方洲和鄧飛鴻同時僵硬在原地。
沈北意抱著杯子又喝了幾口熱水，“你們怎麽了？”
“等等，那還是隔壁班的大學霸嗎？”
“那是劉義本人嗎？”
沈北意微微笑道：“其實不是，他只是學霸的一抹游魂。”
卓菲註意到沈北意手指上的創口貼，“怎麽弄的，我剛上去的時候還沒有吧。”
“我剛才打水的時候暈倒在地刮了一下。”沈北意開始胡謅。
卓菲從她的身後擠進了自己的座位，坐下之後把沈北意的肩膀掰過來，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沈北意撩了一下耳邊的碎發，“你要是暗戀我可以直接跟我說，我考慮一下。”
“沈北意。”
沈北意一個後仰的動作，勉強看到盛醒，問了句什麽事。
一兜子東西放在了沈北意的桌子上，透過透明的塑料袋，沈北意看到了袋裝紅糖和一次性的暖寶寶。
“好人一生平安。”沈北意利落地撕開紅糖，擠了一大塊到杯子裏。
一邊的卓菲目瞪口呆，等盛醒走了之後才晃了晃沈北意，“你是不是沒有心。”
紅糖放得多了，過分的甜，沈北意皺著眉喝了一大口，才道：“什麽意思？”
“我以為正常情況下都會先嬌羞一下的。你怎麽這麽自然。”
沈北意覺得卓菲的反應有點大了，皺著眉看了她一會兒，卓菲才松開手，“你真不是人。”
這就冤枉了，不就是沒有嬌羞嗎？沈北意從卓菲的桌子上抽了一張紙擦了擦嘴，“這個事情沒那麽嚴重吧。”
“就是很嚴重。”
沈北意覺得卓菲跟自己說的不是一件事情，但是再問又問不出來。
“奇奇怪怪。”
差點說漏嘴的卓菲松了口氣。
剛才下操的時候，卓菲在操場邊等龍天，盛醒叫住她，問她沈北意去哪兒了，她就直接說了她不舒服。
盛醒點點頭就要離開，考試完究極無聊的卓菲就腦子一抽叫住了他，後者停下來的時候卓菲罕見地慫了。
這家夥是真的不好當朋友，也不知道沈北意是怎麽受得了的。
“你是不是——”卓菲想確認一下，卻又覺得不大厚道，停了下來。
“是喜歡。”盛醒接上。
卓菲在盛醒身上看到點煙火氣息，也知道這點煙火氣息是和誰有關。
“但是現在還不打算告訴她。”
卓菲聽出了他的話外之意，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喜歡這種事情別人插手就有些怪了，卓菲雖然沒喜歡過什麽人，但也覺得心意還是自己傳達比較好。
“唉唉哎唉唉哎。”卓菲嘆氣，沈北意這傻子自己肯定看不出來。
沈北意被她的感嘆聲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把自己的杯子放到卓菲面前，“喝一口？你嘆什麽氣。”
“沒什麽，你跟劉義說什麽了？”
沈北意跟品茶一樣品了一口紅糖水，突然頓了一下，“你說。”
“什麽？”
“盛醒有沒有喜歡我的可能？”
話說完，沈北意自己先否決了，把保溫杯的蓋子蓋好，默默思考了一會兒，“我現在得提前準備一下。”
“準備什麽？”卓菲手裏的筆都要被捏碎了，但是她什麽也不能說。
“準備安慰暗戀失敗的人的禮物。”沈北意琢磨了一會兒，抽了一張草稿紙出來寫了個備忘錄的紙條放在了筆袋裏。
十分鐘其實聊不出來什麽，大多數時間都是劉義沈默，沈北意就跟著他大眼瞪小眼的，所以沈北意在談話結束的時候，跟他約了下一次談話機會，也成功把刀留了下來。
劉義的夢境似乎很難開口，沈北意就讓他可以想想再說。
又是夢境，沈北意抽出下節自習要用的書突然一頓。
會不會，劉義真的跟自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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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行不行啊沈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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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喝熱水。”卓菲拍拍她的肩膀，“別趴著了，等會兒小彩虹來，你又要被叫十七了。”
“給我一杯巖漿好了。”沈北意把臉移離桌子，手裏抓起筆開始算基因題。
算了兩筆，沈北意就感覺一個灰色的衣角飄過，擡頭一看果然是陳虹，她拽了一下旁邊在吃棒棒糖的卓菲，“卓大師，給我算算。我這次生物能考多少。”
“嘖，參考答案不都發下來了嗎？”
沈北意揉著肚子，“我都沒敢看。打算等老師講試卷的時候我再看。”
運動會一結束，所有老師便都投入了批改卷子的工作中，因此氣氛也松散了一些，沈北意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眼從前門繞著出去的陳虹，拿出一片衛生巾塞到袖口，“我要去搶占先機了。”
每次晚自習一下，女生廁所裏都會大排長龍，沈北意這回等不了，只能提前偷溜出去。
她跟講臺上的生物課代表打完招呼，墊著腳尖從前門走出去，一直起腰，小腹就猛烈地疼痛了一下，讓沈北意的臉都皺了起來。
忘了在哪兒看的了，說是疼痛會讓人覺得活著更真實，其實還挺有道理。
路過三班的時候，沈北意側頭看了一下，發現劉義不在教室裏，桌子裏的黑色帆布包也不見了。
其實當時還是有些沖動了，沈北意嘆氣。
不過劉義也在觀察自己，這件事就有些說不上來的奇怪。
沈北意晃晃腦袋，發現自己的年齡都白長了，處理事情來還是那麽意氣用事，路過洗手池的時候她擡眼看了一下被水漬鋪滿的鏡子，裏面的人臉色跟鬼一樣。
這樣沖過去嚇一下劉義怎麽樣，就說你不告訴我，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好無聊啊沈北意，鏡子裏的女生搖了搖頭，雖然臉色是慘的，但是眼神很有生氣。
沈北意肚子疼到站不起來，直到聽到外面的鈴聲，很多女生湧入衛生間，她才扶著墻站了起來，又慢慢走出去。
跑夜操是二中的傳統，操場上老師的聲音和跑操的音樂聲都已經響了起來，沈北意回到座位看到卓菲留了張紙條，說已經幫請假了。
沈北意又拿起杯子打算出去接點熱水，剛走出教室，沈北意聽到了隔壁傳來的巨大響聲。
三班在幹什麽？
沈北意拿著杯子快步走到三班門口，看到了三班空蕩蕩的教室裏只有劉義一個人，而他的桌子整個被掀開，地上躺著一把嶄新的水果刀，在燈光下顯得冰涼涼的。
沈北意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她半彎著腰，沒什麽害怕的情緒走進三班的教室裏，用手輕輕叩了叩桌子發出提示信號。
劉義猛然看向她，沈北意抿出一個微笑，雖然她想，這個笑容可能非常難看。
“你的帆布包呢？”
劉義身體僵硬，像是剛從一場噩夢中緩過來。
於是沈北意又走近，彎腰撿起了那把刀。
劉義反應過來，迅速奪走沈北意的刀，動作太大，鋒利的刀刃只是輕輕擦過了沈北意的手指，一陣刺痛感從手指上傳達出來，幾滴血滴在了地上，沈北意感覺疼痛好像被分擔了一點，稍微直了直腰，“你稍微信一下別人行不行。”
沈北意手上的血跡好像讓劉義混沌的精神狀態好了一點，他驚慌失措地看著沈北意的傷口。
沈北意指了一下自己班，“我們班有醫療箱，我現在傷到的是右手，所以需要你幫我處理，你能把你的刀包好拿著跟我過來一下嗎？”
醫療箱是考試之前準備好的，還是楚漫妮帶的頭，她那個人很喜歡未雨綢繆，說是怕運動會會出現意外情況，於是為了響應這個內向小可愛，走讀生的大家各自從家裏拿了一些藥，隨便大家取用。
沈北意在醫療箱裏找到了酒精，棉簽，碘酒還有創可貼，所幸創口不大。
“你在教室見鬼了，把桌子翻了幹什麽？”沈北意看著劉義把棉簽戳在自己的傷口上，倒吸了一口氣，忍著沒有喊出口，咬著牙道，“不想說你可以不說。不用這麽暗示我。”
疼痛感直達天靈蓋，月經痛已經徹底感受不到了。
“對不起。”
沈北意彎了彎手指，創可貼的松緊程度剛好，不影響活動，她擡眼看劉義，“對不起有什麽用，你能讓這傷口覆原嗎？我就想問問，你帶一把刀到學校幹什麽。切水果還是防身？”
這種時候幽默感顯然沒什麽用，於是沈北意就把自己的杯子放到桌子上，“不然你先去幫我打點熱水，我現在失血過多，需要補充點水。”
這句話效果稍微好一點，劉義拿起她的水杯站了起來，又想伸手拿刀，被沈北意按住，“這個我看著，你的帆布包去哪兒了。”
“被人拿走了。”劉義說了今天第二句話。
沈北意把刀壓在自己的胳膊下面，“先去打水，剩下的回來說。”
喝到熱水，沈北意活了半口氣，把杯子擰好放到一邊，看著坐在對面的劉義。
男生確實很高，坐著也需要仰視，沈北意莫名想起了楚漫妮那句賭氣的關於長頸鹿的比喻，怎麽說，這種擰巴的感情才是高中生會擁有的。
“再不說他們就都要下來了。”沈北意看了眼掛鐘上的時間，“嗯——還有十分鐘。”
見劉義還沒開口的打算，沈北意傾身道：“這樣吧，我先問個問題。你是不是一直在觀察我？”
劉義點了點頭，“沒錯。”
“為什麽？”
“因為我做的夢。”
沈北意頓了一下，“那你能說一下你的夢嗎？”
卓菲是第一個進教室的，清凈的走廊重新熱鬧了起來，她吃驚地看著坐在沈北意對面的劉義，又看了眼正在拉書包拉鏈的沈北意。
這兩個人，不是話不投機半句多嗎？怎麽現在能坐在一起心平氣和地說話了。
“你先回去吧，還是和漫妮打個招呼？”
劉義搖搖頭，“今天算了。”
沈北意拍拍書包，“那東西就放我這裏了。你先回去收拾你那個桌子吧，估計很難收拾，再和殃及到的同學道個歉？”
“你還真是管得寬。”
沈北意瞇著眼睛笑了起來，眼睛像是月牙，“我總算找到你初中是個學神的感覺了。”
四班的人陸陸續續湧入教室，見劉義在也都不奇怪，鄧飛鴻和方洲打打鬧鬧，還不忘跟劉義打了個招呼，“歡迎來四班串班。”
“謝謝，先走了。”
方洲和鄧飛鴻同時僵硬在原地。
沈北意抱著杯子又喝了幾口熱水，“你們怎麽了？”
“等等，那還是隔壁班的大學霸嗎？”
“那是劉義本人嗎？”
沈北意微微笑道：“其實不是，他只是學霸的一抹游魂。”
卓菲註意到沈北意手指上的創口貼，“怎麽弄的，我剛上去的時候還沒有吧。”
“我剛才打水的時候暈倒在地刮了一下。”沈北意開始胡謅。
卓菲從她的身後擠進了自己的座位，坐下之後把沈北意的肩膀掰過來，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沈北意撩了一下耳邊的碎發，“你要是暗戀我可以直接跟我說，我考慮一下。”
“沈北意。”
沈北意一個後仰的動作，勉強看到盛醒，問了句什麽事。
一兜子東西放在了沈北意的桌子上，透過透明的塑料袋，沈北意看到了袋裝紅糖和一次性的暖寶寶。
“好人一生平安。”沈北意利落地撕開紅糖，擠了一大塊到杯子裏。
一邊的卓菲目瞪口呆，等盛醒走了之後才晃了晃沈北意，“你是不是沒有心。”
紅糖放得多了，過分的甜，沈北意皺著眉喝了一大口，才道：“什麽意思？”
“我以為正常情況下都會先嬌羞一下的。你怎麽這麽自然。”
沈北意覺得卓菲的反應有點大了，皺著眉看了她一會兒，卓菲才松開手，“你真不是人。”
這就冤枉了，不就是沒有嬌羞嗎？沈北意從卓菲的桌子上抽了一張紙擦了擦嘴，“這個事情沒那麽嚴重吧。”
“就是很嚴重。”
沈北意覺得卓菲跟自己說的不是一件事情，但是再問又問不出來。
“奇奇怪怪。”
差點說漏嘴的卓菲松了口氣。
剛才下操的時候，卓菲在操場邊等龍天，盛醒叫住她，問她沈北意去哪兒了，她就直接說了她不舒服。
盛醒點點頭就要離開，考試完究極無聊的卓菲就腦子一抽叫住了他，後者停下來的時候卓菲罕見地慫了。
這家夥是真的不好當朋友，也不知道沈北意是怎麽受得了的。
“你是不是——”卓菲想確認一下，卻又覺得不大厚道，停了下來。
“是喜歡。”盛醒接上。
卓菲在盛醒身上看到點煙火氣息，也知道這點煙火氣息是和誰有關。
“但是現在還不打算告訴她。”
卓菲聽出了他的話外之意，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喜歡這種事情別人插手就有些怪了，卓菲雖然沒喜歡過什麽人，但也覺得心意還是自己傳達比較好。
“唉唉哎唉唉哎。”卓菲嘆氣，沈北意這傻子自己肯定看不出來。
沈北意被她的感嘆聲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把自己的杯子放到卓菲面前，“喝一口？你嘆什麽氣。”
“沒什麽，你跟劉義說什麽了？”
沈北意跟品茶一樣品了一口紅糖水，突然頓了一下，“你說。”
“什麽？”
“盛醒有沒有喜歡我的可能？”
話說完，沈北意自己先否決了，把保溫杯的蓋子蓋好，默默思考了一會兒，“我現在得提前準備一下。”
“準備什麽？”卓菲手裏的筆都要被捏碎了，但是她什麽也不能說。
“準備安慰暗戀失敗的人的禮物。”沈北意琢磨了一會兒，抽了一張草稿紙出來寫了個備忘錄的紙條放在了筆袋裏。
十分鐘其實聊不出來什麽，大多數時間都是劉義沈默，沈北意就跟著他大眼瞪小眼的，所以沈北意在談話結束的時候，跟他約了下一次談話機會，也成功把刀留了下來。
劉義的夢境似乎很難開口，沈北意就讓他可以想想再說。
又是夢境，沈北意抽出下節自習要用的書突然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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