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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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
“我覺得我半仙的名字可以讓給你了。”
車剛好停下，二中的校門不再和往常一樣關著，而是敞開迎接家長，熱鬧無比，校門口放著幾面巨大的展板，一眼看到校園裏可以看到很多立牌還有彩旗，學生志願者穿著小馬甲在分發運動會的免費小禮品。
沈北意領了一個手環戴在手腕上，“我一直覺得二中很貧窮，沒想到這麽富有。”
墨綠色的手環套在沈北意的手腕上，襯得皮膚很白，細白的手腕像是輕輕一折就可以折斷一樣，沈北意顯擺了一下自己的手環，又挑了一根紅色的給盛醒，“知道你不好意思拿，我幫你拿了，不用謝。”
給沈北意手環的是高一的學弟學妹，本來只在意沈北意的手有些好看，並沒有註意到沈北意旁邊的人，一擡頭看到了沈北意旁邊的盛醒，一個男生大叫道：“學長你是去年那張月考卷考了滿分的人。”
高一需要軍訓，二中每一屆高一第一次考試能考的內容相對來說都比較少，所以二中的老師就別出心裁，也把初中學的東西加進了考試裏，還都是中考級別的難度，給剛進高中的學生們壓壓心氣。
去年的入學考試難很多，尤其是數學，很多人一考完就哭了，盛醒直接不聲不響拿了個滿分。
沈北意回憶了記憶裏那張試卷，又回憶了一下盛醒的甩開第二名好幾十的成績。
“學長能加個企鵝號嗎？讓我好好瞻仰一下你。”小學弟十分熱心。
小學妹也舉著手，“我也想加我也想加。可以問你題嗎？”
“我不怎麽登賬號，加不了抱歉。”盛醒拒絕了兩個人，又推了一下沈北意，“走了，已經遲到了。”
“遲到就遲到吧。”沈北意看著兩個人略顯失望的表情，逗了一下兩人，“學弟學妹我的聯系方式也可以加的。但是我當時數學只有盛醒一半分數。”
沈北意本來只是開個玩笑，但是看著學弟學妹們亮起來的眼睛，心道不好，把自己的企鵝號抄送下來，沈北意看到旁邊又有幾個人圍了過來，問沈北意能不能加。
開了口就不能拒絕了，反正也沒什麽，沈北意就說可以。
和幾個志願者道別，沈北意才走出幾步，就看到自己多了好幾個好友申請，說了不讓帶手機，大家真的就一點也沒聽。
沈北意通過了幾個人的好友申請，發了打招呼的消息，又說：“盛醒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加不加？”
“不加。”
沈北意聊了幾句也沒等來和盛醒有關的詢問，有些奇怪，“我以為他們加我是來問你的，難道是我想錯了？”
沈北意對自己的評價時常有偏差，她覺得自己冷漠自私不好接近，事實上大多數人見她的第一眼，都會覺得她很容易接近。
“盛醒，你倆也遲到了？”
邱潤超過兩個人，又退了回來，“你們怎麽一點也不著急啊。”
沈北意晃了晃手腕，“手環領了嗎？沒領快去領一個。反正都已經遲到了，遲到一分鐘是遲到，遲到十分鐘也是遲到。”
“巧，我也拿的綠色。操場上好像還會發別的東西。”邱潤揚了揚自己的手腕，腳步也放慢了，他覺得沈北意說得有理，“不過盛醒怎麽是紅色，剛好來來，盛醒我倆等會兒坐一塊兒，紅配綠賽狗屁知道嗎？”
沈北意把手機放下，一臉找到知己的樣子，認真對邱潤說：“我給他拿完了之後也是這麽想的，但是不敢在他面前說。”
“默契啊兄弟。”邱潤說著話，突然被盛醒搭住肩膀，“跟誰兄弟呢。”
邱潤立刻舉手投降，“跟你兄弟跟你兄弟。”
這丫的占有欲還挺強的，邱潤抱手投降，“這兄弟我只跟你當。”
盛醒松開了手，“也不用。”
沈北意沒看出來兩個人中間的彎彎繞，擡了下下巴，“看到了吧，這就叫那什麽來著，得到了就不珍惜。”
本來沒覺得有什麽，沈北意這種語氣一說，邱潤就覺得自己像是遇到了渣男，心裏有些不得勁，又想給盛醒找些麻煩，“我剛聽學弟學妹們說要了盛醒的聯系方式，盛醒說自己不登，但是我怎麽看你一直掛在線上啊。盛醒。”
沈北意本來還在斷斷續續地回學弟學妹們的消息，翻了翻列表，翻到了盛醒，一看還真在線，就發了條消息過去，然而沒聽到盛醒，沈北意看了眼盛醒放在校服外套裏的手，“你手機為什麽沒響。”
“因為我開了靜音。”盛醒把手機拿出來給沈北意看了一下上方的靜音標志，顯得沈北意像個傻子。
沈北意本來想閉上眼睛說我看不見，就看到盛醒的鎖屏頁面一溜新消息，不過都是一個聯系人給你發了一條消息，消息因為太多都折疊了起來。
看不出來盛醒還是大忙人，沈北意正想移開視線，眼尖地看到什麽，提醒道：“盛醒你有個特別關心給你發消息了。”
盛醒迅速收回了手機。
企鵝號在這個時間還占著社交的大頭，什麽空間裝扮超級會員各種花裏胡哨的東西頗受青睞，而特別關心又是一件很能表達暧昧的設定。
沈北意故意拉長聲音，“誰啊這是。”
其實沈北意知道是誰，因為剛才一擡手，她看到秦慕臣問她運動會開始沒有，又問盛醒今天有沒有項目。
秦慕臣對他們兩個都很上心，沈北意這邊收到消息，盛醒那邊肯定也會有。
“什麽特別關心。”
沈北意就解釋，“就是企鵝裏那個一發消息就會有紅框顯示有特別提示音的特別關心。”
“盛醒你也會設置這種東西？”
沈北意點頭附和，“就是就是，真看不出來你也會設置特別關心。”
“汪老師好。”盛醒突然開口打招呼。
沈北意和邱潤不約而同噤了聲，看向拿著玻璃杯路過的汪學淵。
“汪老師好。”
“老師早。”
汪學淵沖他們點了點頭。
“圓圓也遲到啊。”沈北意揉了揉鼻子，看著遠去的汪學淵的背影，“我以為他早就到了。”
“應該是到了又出去了一趟。”邱潤望著路邊飄著的彩旗，學著沈北意叫汪學淵，“我猜咱們圓圓是出去拿他的保溫杯了。反正他家也不遠。”
“十分鐘一個來回，很適合圓圓啊。”沈北意想起來自己還沒回秦慕臣的消息，把字打了出去，又覺得不對，秦慕臣問她運動會開始沒有是什麽意思。
秦慕臣轉眼就發了一張照片過來，照片上沈北意那個意已經被卓菲她們勉強拼成了整個字。
秦慕臣：你同學挺好的。
沈北意：我現在就過去殺了他們。
沈北意發完又註意到入鏡的紅頭發，又發：明理姐也在？
沒過幾秒，沈北意又多了一個好友申請，驗證消息是明理。
沈北意盯著那個粉色頭像看了一會兒，覺得無比眼熟，隨後立刻在瀏覽器搜了一下，看到了詞條裏很短的介紹以及關於兩年前一檔突然被叫停的選秀節目的信息。
這個世界還還真的挺小的，沈北意只覺得明理的臉眼熟，根本沒想到她就是給自己留下印象的那個女團成員。
嚴謹一點，應該是沒有成團的女團成員。
明理用了藝名，叫明姜，所以沈北意在聽到她介紹的時候也沒反應過來。
幾年後，明姜會成為家喻戶曉的演員，事實上，沈北意之前刷微博的時候就已經刷到了當年獎項預測，都在預測明姜會在三十歲之前會拿到最後一個主流獎項。
“我得去要一張簽名啊。”沈北意小聲嘀咕。
她雖然不怎麽關註娛樂圈的東西，但也對明姜很有好感，因為又好看，演技又出眾，還因為她演的角色哭過幾次。
一想到這裏，沈北意的腳步就輕快了不少，一掃剛才走一步拖十步的頹態，還不忘催促兩個人，“快走快走，等會兒有驚喜。”
“什麽驚喜啊。”邱潤好奇。
沈北意神神秘秘道：“到了你就知道了。”接著又說：“你們等會兒回班裏嗎？回的話幫我把包扔四班後面可以嗎？”
“什麽東西讓你連教室都不回了啊。給我，我給你拿過去。”
沈北意把包摘下來給邱潤，道了謝指著另一頭的路，“我從那邊走近一點。對了，你有紙和筆嗎？借我用一下。”
要簽名得要紙筆，沈北意等會兒還得編一個漂亮的借口要到明理的簽名，等回頭再找個時間拿相框裱起來掛在床頭。
沈北意美滋滋想了一會兒，紙筆就都送到了她眼前，不過不是邱潤給的，是盛醒給的。
“這多不好意思。”沈北意假模假樣的客氣。
盛醒有些心不在焉，“要他的會好意思嗎？”
沈北意楞了一下，看著盛醒收回手又轉身離開。
邱潤也沒想到自己就拿個東西借個紙和筆能惹出來這麽大的禍。
半晌，沈北意才從原地離開。
剛才盛醒是在跟她生氣嗎？還是因為家裏的原因心情不太好？
沈北意上了操場，立刻被巨大的音樂聲震聾了耳朵，她雙手捂著耳朵走到操場邊，瞇著眼睛看了半天，被人叫了一聲，才發現四班的位置在自己的正身後，橫幅都快撲下來蓋在她臉上了。
“沈北意！這麽大的排場你都看不見啊！”吳水寧拿著不知道哪裏來的擴音喇叭沖著沈北意喊。
“我現在只想戳瞎自己的眼睛！”沈北意吼了回去，又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揉著嗓子，“我真是欠你們的。”
秦慕臣和明理坐在龍天的旁邊，手腕上各自戴著一個手環。
看起來有點配。
沈北意逆著光看他們，腦子裏突然冒出這個想法，又很快甩開，捏了捏手裏的紙筆，順著臺階爬了上去。
龍天把位置讓給沈北意，沈北意也不客氣地坐下，“你不是說你不來嗎？”
“我可沒說。”秦慕臣笑著遞給沈北意一瓶水，“小醒呢？”
“先回教室了。”沈北意擰開水喝了一口，越過秦慕臣和明理打了聲招呼。
平常游刃有餘的明理似乎有些緊張，沈北意有些困惑，不知道她這個緊張從何而來，又想著要簽名的事情，就把剛才路上在網上看到的一道題抄在紙上問明理怎麽解。
“你怎麽不問我。”秦慕臣問道。
沈北意搪塞道：“你的字我都看夠了，明理姐的字肯定很好看。”
秦慕臣嗯了一聲，點點頭，“有點道理，我跟你換個位置。”
沈北意順理成章地離明理更近了一點。
之前沒仔細看，沈北意只覺得明理好看，現在看了，明理的臉真的是天生的明星臉。
“這道題是不是浙市10年的模擬題，你們都學到這裏了？”明理理了一下頭發，露出了銀色的耳釘。
“這都記得嗎？”沈北意驚了，好像真是浙市的，就是不記得是幾幾年的了。
“剛好刷到過。”明理笑笑。
“不是刷到過，你明理姐姐是班上的題王。沒有她沒做過的模擬題。”
沈北意對明理的崇拜又上升了一層。
“我給你講講思路，這個題型應該在13年考試就淘汰了，練練題感可以，不用下太多功夫。”明理的筆轉了一圈，開始給沈北意講題。
然後沈北意就發現明理的聲音也很好聽，她好像出過一個很小眾的單曲。
“沈北意，你在想什麽？”明理停下講題，挑了下眉。
那種熟悉的感覺回來，沈北意意識到這個人其實挺活潑的，就指了一下紙，“我想讓你給我簽個名。你的字比較好看。”
明理顯然不信，但也還是在上面簽了名，“再給你講一遍。”
沈北意保證，“這次一定認真聽。”
講完之後沈北意再次有種要長腦子的感覺，正想把紙折起來放好，就又想起什麽，把紙和筆塞到秦慕臣手裏，“你也簽個名。”
這種小事情秦慕臣也不會多問什麽，隨手簽上，看了眼筆，“又拿小醒的筆用。”
“你們寫字好看的人字好像都差不多。確實是盛醒的筆，這都能看出來？”沈北意看了一會兒字，把紙疊好，“這筆上也沒寫名字。”
“小醒來了。”
沈北意下意識又瞇了一下眼睛，看到盛醒從下面的臺階上上來，順手也撈了瓶水遞給他，“你幹什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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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剛好停下，二中的校門不再和往常一樣關著，而是敞開迎接家長，熱鬧無比，校門口放著幾面巨大的展板，一眼看到校園裏可以看到很多立牌還有彩旗，學生志願者穿著小馬甲在分發運動會的免費小禮品。
沈北意領了一個手環戴在手腕上，“我一直覺得二中很貧窮，沒想到這麽富有。”
墨綠色的手環套在沈北意的手腕上，襯得皮膚很白，細白的手腕像是輕輕一折就可以折斷一樣，沈北意顯擺了一下自己的手環，又挑了一根紅色的給盛醒，“知道你不好意思拿，我幫你拿了，不用謝。”
給沈北意手環的是高一的學弟學妹，本來只在意沈北意的手有些好看，並沒有註意到沈北意旁邊的人，一擡頭看到了沈北意旁邊的盛醒，一個男生大叫道：“學長你是去年那張月考卷考了滿分的人。”
高一需要軍訓，二中每一屆高一第一次考試能考的內容相對來說都比較少，所以二中的老師就別出心裁，也把初中學的東西加進了考試裏，還都是中考級別的難度，給剛進高中的學生們壓壓心氣。
去年的入學考試難很多，尤其是數學，很多人一考完就哭了，盛醒直接不聲不響拿了個滿分。
沈北意回憶了記憶裏那張試卷，又回憶了一下盛醒的甩開第二名好幾十的成績。
“學長能加個企鵝號嗎？讓我好好瞻仰一下你。”小學弟十分熱心。
小學妹也舉著手，“我也想加我也想加。可以問你題嗎？”
“我不怎麽登賬號，加不了抱歉。”盛醒拒絕了兩個人，又推了一下沈北意，“走了，已經遲到了。”
“遲到就遲到吧。”沈北意看著兩個人略顯失望的表情，逗了一下兩人，“學弟學妹我的聯系方式也可以加的。但是我當時數學只有盛醒一半分數。”
沈北意本來只是開個玩笑，但是看著學弟學妹們亮起來的眼睛，心道不好，把自己的企鵝號抄送下來，沈北意看到旁邊又有幾個人圍了過來，問沈北意能不能加。
開了口就不能拒絕了，反正也沒什麽，沈北意就說可以。
和幾個志願者道別，沈北意才走出幾步，就看到自己多了好幾個好友申請，說了不讓帶手機，大家真的就一點也沒聽。
沈北意通過了幾個人的好友申請，發了打招呼的消息，又說：“盛醒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加不加？”
“不加。”
沈北意聊了幾句也沒等來和盛醒有關的詢問，有些奇怪，“我以為他們加我是來問你的，難道是我想錯了？”
沈北意對自己的評價時常有偏差，她覺得自己冷漠自私不好接近，事實上大多數人見她的第一眼，都會覺得她很容易接近。
“盛醒，你倆也遲到了？”
邱潤超過兩個人，又退了回來，“你們怎麽一點也不著急啊。”
沈北意晃了晃手腕，“手環領了嗎？沒領快去領一個。反正都已經遲到了，遲到一分鐘是遲到，遲到十分鐘也是遲到。”
“巧，我也拿的綠色。操場上好像還會發別的東西。”邱潤揚了揚自己的手腕，腳步也放慢了，他覺得沈北意說得有理，“不過盛醒怎麽是紅色，剛好來來，盛醒我倆等會兒坐一塊兒，紅配綠賽狗屁知道嗎？”
沈北意把手機放下，一臉找到知己的樣子，認真對邱潤說：“我給他拿完了之後也是這麽想的，但是不敢在他面前說。”
“默契啊兄弟。”邱潤說著話，突然被盛醒搭住肩膀，“跟誰兄弟呢。”
邱潤立刻舉手投降，“跟你兄弟跟你兄弟。”
這丫的占有欲還挺強的，邱潤抱手投降，“這兄弟我只跟你當。”
盛醒松開了手，“也不用。”
沈北意沒看出來兩個人中間的彎彎繞，擡了下下巴，“看到了吧，這就叫那什麽來著，得到了就不珍惜。”
本來沒覺得有什麽，沈北意這種語氣一說，邱潤就覺得自己像是遇到了渣男，心裏有些不得勁，又想給盛醒找些麻煩，“我剛聽學弟學妹們說要了盛醒的聯系方式，盛醒說自己不登，但是我怎麽看你一直掛在線上啊。盛醒。”
沈北意本來還在斷斷續續地回學弟學妹們的消息，翻了翻列表，翻到了盛醒，一看還真在線，就發了條消息過去，然而沒聽到盛醒，沈北意看了眼盛醒放在校服外套裏的手，“你手機為什麽沒響。”
“因為我開了靜音。”盛醒把手機拿出來給沈北意看了一下上方的靜音標志，顯得沈北意像個傻子。
沈北意本來想閉上眼睛說我看不見，就看到盛醒的鎖屏頁面一溜新消息，不過都是一個聯系人給你發了一條消息，消息因為太多都折疊了起來。
看不出來盛醒還是大忙人，沈北意正想移開視線，眼尖地看到什麽，提醒道：“盛醒你有個特別關心給你發消息了。”
盛醒迅速收回了手機。
企鵝號在這個時間還占著社交的大頭，什麽空間裝扮超級會員各種花裏胡哨的東西頗受青睞，而特別關心又是一件很能表達暧昧的設定。
沈北意故意拉長聲音，“誰啊這是。”
其實沈北意知道是誰，因為剛才一擡手，她看到秦慕臣問她運動會開始沒有，又問盛醒今天有沒有項目。
秦慕臣對他們兩個都很上心，沈北意這邊收到消息，盛醒那邊肯定也會有。
“什麽特別關心。”
沈北意就解釋，“就是企鵝裏那個一發消息就會有紅框顯示有特別提示音的特別關心。”
“盛醒你也會設置這種東西？”
沈北意點頭附和，“就是就是，真看不出來你也會設置特別關心。”
“汪老師好。”盛醒突然開口打招呼。
沈北意和邱潤不約而同噤了聲，看向拿著玻璃杯路過的汪學淵。
“汪老師好。”
“老師早。”
汪學淵沖他們點了點頭。
“圓圓也遲到啊。”沈北意揉了揉鼻子，看著遠去的汪學淵的背影，“我以為他早就到了。”
“應該是到了又出去了一趟。”邱潤望著路邊飄著的彩旗，學著沈北意叫汪學淵，“我猜咱們圓圓是出去拿他的保溫杯了。反正他家也不遠。”
“十分鐘一個來回，很適合圓圓啊。”沈北意想起來自己還沒回秦慕臣的消息，把字打了出去，又覺得不對，秦慕臣問她運動會開始沒有是什麽意思。
秦慕臣轉眼就發了一張照片過來，照片上沈北意那個意已經被卓菲她們勉強拼成了整個字。
秦慕臣：你同學挺好的。
沈北意：我現在就過去殺了他們。
沈北意發完又註意到入鏡的紅頭發，又發：明理姐也在？
沒過幾秒，沈北意又多了一個好友申請，驗證消息是明理。
沈北意盯著那個粉色頭像看了一會兒，覺得無比眼熟，隨後立刻在瀏覽器搜了一下，看到了詞條裏很短的介紹以及關於兩年前一檔突然被叫停的選秀節目的信息。
這個世界還還真的挺小的，沈北意只覺得明理的臉眼熟，根本沒想到她就是給自己留下印象的那個女團成員。
嚴謹一點，應該是沒有成團的女團成員。
明理用了藝名，叫明姜，所以沈北意在聽到她介紹的時候也沒反應過來。
幾年後，明姜會成為家喻戶曉的演員，事實上，沈北意之前刷微博的時候就已經刷到了當年獎項預測，都在預測明姜會在三十歲之前會拿到最後一個主流獎項。
“我得去要一張簽名啊。”沈北意小聲嘀咕。
她雖然不怎麽關註娛樂圈的東西，但也對明姜很有好感，因為又好看，演技又出眾，還因為她演的角色哭過幾次。
一想到這裏，沈北意的腳步就輕快了不少，一掃剛才走一步拖十步的頹態，還不忘催促兩個人，“快走快走，等會兒有驚喜。”
“什麽驚喜啊。”邱潤好奇。
沈北意神神秘秘道：“到了你就知道了。”接著又說：“你們等會兒回班裏嗎？回的話幫我把包扔四班後面可以嗎？”
“什麽東西讓你連教室都不回了啊。給我，我給你拿過去。”
沈北意把包摘下來給邱潤，道了謝指著另一頭的路，“我從那邊走近一點。對了，你有紙和筆嗎？借我用一下。”
要簽名得要紙筆，沈北意等會兒還得編一個漂亮的借口要到明理的簽名，等回頭再找個時間拿相框裱起來掛在床頭。
沈北意美滋滋想了一會兒，紙筆就都送到了她眼前，不過不是邱潤給的，是盛醒給的。
“這多不好意思。”沈北意假模假樣的客氣。
盛醒有些心不在焉，“要他的會好意思嗎？”
沈北意楞了一下，看著盛醒收回手又轉身離開。
邱潤也沒想到自己就拿個東西借個紙和筆能惹出來這麽大的禍。
半晌，沈北意才從原地離開。
剛才盛醒是在跟她生氣嗎？還是因為家裏的原因心情不太好？
沈北意上了操場，立刻被巨大的音樂聲震聾了耳朵，她雙手捂著耳朵走到操場邊，瞇著眼睛看了半天，被人叫了一聲，才發現四班的位置在自己的正身後，橫幅都快撲下來蓋在她臉上了。
“沈北意！這麽大的排場你都看不見啊！”吳水寧拿著不知道哪裏來的擴音喇叭沖著沈北意喊。
“我現在只想戳瞎自己的眼睛！”沈北意吼了回去，又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揉著嗓子，“我真是欠你們的。”
秦慕臣和明理坐在龍天的旁邊，手腕上各自戴著一個手環。
看起來有點配。
沈北意逆著光看他們，腦子裏突然冒出這個想法，又很快甩開，捏了捏手裏的紙筆，順著臺階爬了上去。
龍天把位置讓給沈北意，沈北意也不客氣地坐下，“你不是說你不來嗎？”
“我可沒說。”秦慕臣笑著遞給沈北意一瓶水，“小醒呢？”
“先回教室了。”沈北意擰開水喝了一口，越過秦慕臣和明理打了聲招呼。
平常游刃有餘的明理似乎有些緊張，沈北意有些困惑，不知道她這個緊張從何而來，又想著要簽名的事情，就把剛才路上在網上看到的一道題抄在紙上問明理怎麽解。
“你怎麽不問我。”秦慕臣問道。
沈北意搪塞道：“你的字我都看夠了，明理姐的字肯定很好看。”
秦慕臣嗯了一聲，點點頭，“有點道理，我跟你換個位置。”
沈北意順理成章地離明理更近了一點。
之前沒仔細看，沈北意只覺得明理好看，現在看了，明理的臉真的是天生的明星臉。
“這道題是不是浙市10年的模擬題，你們都學到這裏了？”明理理了一下頭發，露出了銀色的耳釘。
“這都記得嗎？”沈北意驚了，好像真是浙市的，就是不記得是幾幾年的了。
“剛好刷到過。”明理笑笑。
“不是刷到過，你明理姐姐是班上的題王。沒有她沒做過的模擬題。”
沈北意對明理的崇拜又上升了一層。
“我給你講講思路，這個題型應該在13年考試就淘汰了，練練題感可以，不用下太多功夫。”明理的筆轉了一圈，開始給沈北意講題。
然後沈北意就發現明理的聲音也很好聽，她好像出過一個很小眾的單曲。
“沈北意，你在想什麽？”明理停下講題，挑了下眉。
那種熟悉的感覺回來，沈北意意識到這個人其實挺活潑的，就指了一下紙，“我想讓你給我簽個名。你的字比較好看。”
明理顯然不信，但也還是在上面簽了名，“再給你講一遍。”
沈北意保證，“這次一定認真聽。”
講完之後沈北意再次有種要長腦子的感覺，正想把紙折起來放好，就又想起什麽，把紙和筆塞到秦慕臣手裏，“你也簽個名。”
這種小事情秦慕臣也不會多問什麽，隨手簽上，看了眼筆，“又拿小醒的筆用。”
“你們寫字好看的人字好像都差不多。確實是盛醒的筆，這都能看出來？”沈北意看了一會兒字，把紙疊好，“這筆上也沒寫名字。”
“小醒來了。”
沈北意下意識又瞇了一下眼睛，看到盛醒從下面的臺階上上來，順手也撈了瓶水遞給他，“你幹什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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