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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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其實多喝熱水出汗就好了，針打多了藥吃多了會導致免疫力下降。”
盛醒不理會這小瘋子，坐在她旁邊拍了拍她的手，“不要亂動。”
“別跟訓小孩一樣，我比你大九歲呢。”沈北意另一個手比了一個數字，“按理說你該叫我姐姐。”
“是嗎，姐姐。”盛醒敷衍地應著。
沈北意終於露出了一個微笑，她眨眨眼睛，看著頭頂明亮的白熾燈，秋季流感高發，小診所的人並不少，尤其多的是小孩子和老人。
小孩子哇啦哇啦的哭聲讓沈北意有些頭疼，沈北意側了下頭，就看到盛醒略過自己走過去，低聲跟五六歲的小姑娘說了句什麽。
小姑娘瞬間就不哭了，眼裏包著眼淚，不確定地看向沈北意，眼神裏是很明顯的震驚。
等盛醒坐回來，沈北意戳了戳他，聲音因為高燒有些啞，“你跟人家說什麽了？”
“沒什麽，就是跟她說了句不要哭了。”
沈北意不信但是也沒有繼續再問，她把頭靠在又硬又涼的金屬靠背上，腦子裏卻閃回了那個女生的臉。
沒事就好，沈北意揪著衣服，其實沒什麽不能挺過去的，只要活著，沈北意很想親口對那個女生說。
最近夜裏容易起風，出門之前盛醒給沈北意找了一件他的外套，她低頭扯了扯身上的外套，擡手捏了一下自己有些酸痛的後頸，把頭晃晃，依然覺得很暈。
“沈北意。”
沈北意偏頭，“什麽？”
“暈的話我可以給你靠一下。”
一聽這語氣沈北意就覺得不簡單，她問道：“有什麽條件嗎？”
盛醒露出一個微笑，喲“有啊。”
沈北意本來想說趁火打劫的買賣不做，但是又想聽聽他又有什麽新花樣，就順口問道：“那你先說說，我再考慮答應不答應。”
“那還是算了。”盛醒收回了自己的籌碼，似乎並不怎麽在意這件事。
沈北意的重點本來就不在靠著不靠著盛醒這件事情上，她更在意盛醒又憋著什麽壞招，這次萬一不用，下次有機會了豈不是任他拿捏。
“好吧，我答應你吧。”沈北意松了口，輕輕扯了一下盛醒的衣服，靠近他，“你告訴我呀。你應該不會對我這病弱趁火打劫吧。”
沈北意身上的溫度是高的，但是也沒到那麽高的程度，但是貼近盛醒的時候，盛醒卻覺得空氣有些燙人。
盛醒知道沈北意不對自己設防，所以就偶爾會帶著私心做事，比如在她生病的時候牽手，比如在她意志力最薄弱的時候和她玩一些有關好奇心的賭約。
盛醒看著沈北意因為生病而變得嫣紅的唇，以及眼底始終未曾消除的瀲灩水光，產生了一些現在不該產生的想法，又很快壓了下去。
“說不說，快點說。”沈北意抓著盛醒的胳膊催促，用力不重，但也沒那麽容易讓人忽視掉。
盛醒用手撬開沈北意的一根手指，果不其然就被她的手握住，不過沈北意的手量比盛醒的手小很多，只能包住他一半的手，手心是熱的。
“我要你......”
沈北意又近了點，“你聲音大點，這麽小聲是怕我聽見嗎？”
“下次我和別人同時叫你的時候，你要先回答我。”
這是什麽亂七八糟的要求，沈北意文字題做了一遍，並沒有察覺到什麽有陷阱的地方，而且這件事也沒有評價的標準。
“就這啊。”
“你覺得很簡單？”
“簡單啊。”說完沈北意又坐好，感覺輸液的速度有些快，自己調了一下，繼續像剛才一樣靠著，咳嗽了兩聲，問道，“剛才醫生說掛完水是幾點啊。”
“八點多。”盛醒一只手伸到沈北意的腦後，把人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你想幹什麽？”
沈北意本來想擡起頭，發覺這樣靠著還挺舒服的，就沒再動，說：“我想去醫院。”
盛醒懂了她的意思，“今天嗎？”
“不看看我不放心。”沈北意有些疲憊，手裏拿著手機，看著屏幕上的模擬鐘表緩慢轉動，“我之前錯過太多了。現在就有些貪心。”
貪心到想改變一切自己能改變的事情。
“這不是貪心。”
盛醒的聲音在沈北意耳邊響起，因為枕著他的肩膀，沈北意感覺震動好像是從盛醒的心臟裏傳出來的，所以她覺得盛醒的話是真的，不是安慰她。
“如果我也能重新來一次，只會比你更貪心。”
沈北意很奇怪，“你怎麽這麽相信我，萬一我說的是假的呢。”
“你不是二十六歲嗎？二十六歲還會騙人嗎？”
沈北意覺得是因為自己今天生病了，所以盛醒才有些哄人的意思，她覺得盛醒跟平時有些不一樣，但好像又是一樣的。
沈北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不經意看了眼，坐直了身體，點開秦慕臣的聊天框，看到他拍的圖書館裏燈火通明的照片，配字很不符合他的風格：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馬。
沈北意低頭發了個無語的表情包過去，又打字：你的電腦裏好像在播海賊王，跟我說這話合適嗎？
這個時候各大社交平臺還沒出撤回的功能，秦慕臣沈默了幾分鐘，才發了一條消息：朋友的建議。
沈北意了然，又繼續打字：哥，你說這話也考慮一下語境。
秦慕臣也是頭一次被沈北意教育，過了一會兒又回了一聲好，脾氣顯得很好地問了一句：你現在沒上晚自習？
沈北意看著這條消息陷入沈思，這個風格不該是秦慕臣，她點點手機，用一個表情包糊弄過去。
盛醒把她的手機拿走關上，沈北意哎了一聲就要搶，盛醒輕輕一擋，跟一眾家長長輩說辭一樣地說：“玩手機會影響智商。”
“一般人不都說玩手機生病會變嚴重。”
“我不是一般人。”
沈北意拿不到手機，只能好好跟盛醒說話，“我沒玩手機，就是跟慕臣哥聊天。”
“現在你在跟我聊天。”盛醒面無表情地提醒沈北意。
沈北意看著盛醒，“這是一回事嗎？”
盛醒反問：“怎麽不是？”
沈北意偃旗息鼓，“行，你說什麽就什麽。我們聊天，聊什麽。未來那些我都跟你講完了。我覺得自己是有些杯弓蛇影了，所以最近總是覺得有些心慌。”
小診所的藥房裏在煮中藥，泛苦的味道從遠處飄到沈北意的鼻尖，沈北意聽到盛醒說：“那我們就聊現在。”
“現在有什麽好聊的，現在我是被輸液針困住的勇士，你是被我困住的同謀。”
“為什麽是同謀。”
沈北意因為藥物作用開始沒有精神，手指卻還在不安分地動著，“我本來想說我是公主你是騎士，覺得稍微有點不要臉。想說你是王子我是大臣，又覺得我不能低你一等，我們就當時空勇士吧。拯救未來。”
“按理說我們這個時候應該歃血為盟，或者桃園結義。不過沒有條件，那就拉個勾好了。”沈北意伸出手指勾了勾。
“你最近又看了什麽小說。”盛醒嘴上說著，手指還是在沈北意的手指上勾了一下。
“看小說都是騙你的。我還是很會撒謊的。”沈北意看了眼自己的小拇指，收回手。
打完針就真的八點多，沈北意跟盛醒到了醫院，問倒是也很好問，沈北意和盛醒很快就找到了女生的病房，雙人的病房裏除了女生外還有一個在痛哭的母親和眼睛通紅的父親。
“你為什麽啊，為什麽啊？”
女生坐在那裏好像一座沈默的雕像，
沈北意下意識心一疼，正想跟盛醒說過兩天再來，卻因為多看了一眼動作停了下來。
這個人她有些眼熟。
每天在學校裏遇到很多人，能讓沈北意留下印象，肯定是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可是越是著急，她越是想不起來究竟在哪裏遇到過。
“爸爸去給你倒水。”
沈北意突然擡頭，是水。
“你們是——”
父親和兩人面對面撞上，沈北意還沒準備好說辭，只能條件反射地叫了一聲，“叔叔好。”
又很快補充了一句，“我們是來看望學姐的。”
沈北意有些後悔自己莽撞的決定，或者應該看一眼就走，她局促地站在病房裏，看著那位母親聲音沙啞地對著他們說謝謝，接著拿起病房裏的水果要去洗一洗。
病房重新安靜下來，沈北意又叫了一聲學姐，後者依然沒給她什麽反應。
沈北意慢慢走到她旁邊，蹲在病床旁邊，從女生垂著的發絲邊看她的臉，“我是在你門外給你紙巾的人。”
沈北意慢慢伸手握住女生的手，她的手上還貼著醫用膠帶，聲音極輕地問道：“學姐，你是想要幫助的對不對，如果是，你就捏一下我。如果不想，請你也不要放棄。”
兩人的手幾乎是差不多的涼，沈北意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才能讓她信任，於是自己又主動捏了捏她的手，“學姐。”
過了一會兒，女生的母親端著一盤水過回來。
沈北意覺得自己要站起來了，手心忽然被快速的抓了一下，快到沈北意以為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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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多喝熱水出汗就好了，針打多了藥吃多了會導致免疫力下降。”
盛醒不理會這小瘋子，坐在她旁邊拍了拍她的手，“不要亂動。”
“別跟訓小孩一樣，我比你大九歲呢。”沈北意另一個手比了一個數字，“按理說你該叫我姐姐。”
“是嗎，姐姐。”盛醒敷衍地應著。
沈北意終於露出了一個微笑，她眨眨眼睛，看著頭頂明亮的白熾燈，秋季流感高發，小診所的人並不少，尤其多的是小孩子和老人。
小孩子哇啦哇啦的哭聲讓沈北意有些頭疼，沈北意側了下頭，就看到盛醒略過自己走過去，低聲跟五六歲的小姑娘說了句什麽。
小姑娘瞬間就不哭了，眼裏包著眼淚，不確定地看向沈北意，眼神裏是很明顯的震驚。
等盛醒坐回來，沈北意戳了戳他，聲音因為高燒有些啞，“你跟人家說什麽了？”
“沒什麽，就是跟她說了句不要哭了。”
沈北意不信但是也沒有繼續再問，她把頭靠在又硬又涼的金屬靠背上，腦子裏卻閃回了那個女生的臉。
沒事就好，沈北意揪著衣服，其實沒什麽不能挺過去的，只要活著，沈北意很想親口對那個女生說。
最近夜裏容易起風，出門之前盛醒給沈北意找了一件他的外套，她低頭扯了扯身上的外套，擡手捏了一下自己有些酸痛的後頸，把頭晃晃，依然覺得很暈。
“沈北意。”
沈北意偏頭，“什麽？”
“暈的話我可以給你靠一下。”
一聽這語氣沈北意就覺得不簡單，她問道：“有什麽條件嗎？”
盛醒露出一個微笑，喲“有啊。”
沈北意本來想說趁火打劫的買賣不做，但是又想聽聽他又有什麽新花樣，就順口問道：“那你先說說，我再考慮答應不答應。”
“那還是算了。”盛醒收回了自己的籌碼，似乎並不怎麽在意這件事。
沈北意的重點本來就不在靠著不靠著盛醒這件事情上，她更在意盛醒又憋著什麽壞招，這次萬一不用，下次有機會了豈不是任他拿捏。
“好吧，我答應你吧。”沈北意松了口，輕輕扯了一下盛醒的衣服，靠近他，“你告訴我呀。你應該不會對我這病弱趁火打劫吧。”
沈北意身上的溫度是高的，但是也沒到那麽高的程度，但是貼近盛醒的時候，盛醒卻覺得空氣有些燙人。
盛醒知道沈北意不對自己設防，所以就偶爾會帶著私心做事，比如在她生病的時候牽手，比如在她意志力最薄弱的時候和她玩一些有關好奇心的賭約。
盛醒看著沈北意因為生病而變得嫣紅的唇，以及眼底始終未曾消除的瀲灩水光，產生了一些現在不該產生的想法，又很快壓了下去。
“說不說，快點說。”沈北意抓著盛醒的胳膊催促，用力不重，但也沒那麽容易讓人忽視掉。
盛醒用手撬開沈北意的一根手指，果不其然就被她的手握住，不過沈北意的手量比盛醒的手小很多，只能包住他一半的手，手心是熱的。
“我要你......”
沈北意又近了點，“你聲音大點，這麽小聲是怕我聽見嗎？”
“下次我和別人同時叫你的時候，你要先回答我。”
這是什麽亂七八糟的要求，沈北意文字題做了一遍，並沒有察覺到什麽有陷阱的地方，而且這件事也沒有評價的標準。
“就這啊。”
“你覺得很簡單？”
“簡單啊。”說完沈北意又坐好，感覺輸液的速度有些快，自己調了一下，繼續像剛才一樣靠著，咳嗽了兩聲，問道，“剛才醫生說掛完水是幾點啊。”
“八點多。”盛醒一只手伸到沈北意的腦後，把人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你想幹什麽？”
沈北意本來想擡起頭，發覺這樣靠著還挺舒服的，就沒再動，說：“我想去醫院。”
盛醒懂了她的意思，“今天嗎？”
“不看看我不放心。”沈北意有些疲憊，手裏拿著手機，看著屏幕上的模擬鐘表緩慢轉動，“我之前錯過太多了。現在就有些貪心。”
貪心到想改變一切自己能改變的事情。
“這不是貪心。”
盛醒的聲音在沈北意耳邊響起，因為枕著他的肩膀，沈北意感覺震動好像是從盛醒的心臟裏傳出來的，所以她覺得盛醒的話是真的，不是安慰她。
“如果我也能重新來一次，只會比你更貪心。”
沈北意很奇怪，“你怎麽這麽相信我，萬一我說的是假的呢。”
“你不是二十六歲嗎？二十六歲還會騙人嗎？”
沈北意覺得是因為自己今天生病了，所以盛醒才有些哄人的意思，她覺得盛醒跟平時有些不一樣，但好像又是一樣的。
沈北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不經意看了眼，坐直了身體，點開秦慕臣的聊天框，看到他拍的圖書館裏燈火通明的照片，配字很不符合他的風格：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馬。
沈北意低頭發了個無語的表情包過去，又打字：你的電腦裏好像在播海賊王，跟我說這話合適嗎？
這個時候各大社交平臺還沒出撤回的功能，秦慕臣沈默了幾分鐘，才發了一條消息：朋友的建議。
沈北意了然，又繼續打字：哥，你說這話也考慮一下語境。
秦慕臣也是頭一次被沈北意教育，過了一會兒又回了一聲好，脾氣顯得很好地問了一句：你現在沒上晚自習？
沈北意看著這條消息陷入沈思，這個風格不該是秦慕臣，她點點手機，用一個表情包糊弄過去。
盛醒把她的手機拿走關上，沈北意哎了一聲就要搶，盛醒輕輕一擋，跟一眾家長長輩說辭一樣地說：“玩手機會影響智商。”
“一般人不都說玩手機生病會變嚴重。”
“我不是一般人。”
沈北意拿不到手機，只能好好跟盛醒說話，“我沒玩手機，就是跟慕臣哥聊天。”
“現在你在跟我聊天。”盛醒面無表情地提醒沈北意。
沈北意看著盛醒，“這是一回事嗎？”
盛醒反問：“怎麽不是？”
沈北意偃旗息鼓，“行，你說什麽就什麽。我們聊天，聊什麽。未來那些我都跟你講完了。我覺得自己是有些杯弓蛇影了，所以最近總是覺得有些心慌。”
小診所的藥房裏在煮中藥，泛苦的味道從遠處飄到沈北意的鼻尖，沈北意聽到盛醒說：“那我們就聊現在。”
“現在有什麽好聊的，現在我是被輸液針困住的勇士，你是被我困住的同謀。”
“為什麽是同謀。”
沈北意因為藥物作用開始沒有精神，手指卻還在不安分地動著，“我本來想說我是公主你是騎士，覺得稍微有點不要臉。想說你是王子我是大臣，又覺得我不能低你一等，我們就當時空勇士吧。拯救未來。”
“按理說我們這個時候應該歃血為盟，或者桃園結義。不過沒有條件，那就拉個勾好了。”沈北意伸出手指勾了勾。
“你最近又看了什麽小說。”盛醒嘴上說著，手指還是在沈北意的手指上勾了一下。
“看小說都是騙你的。我還是很會撒謊的。”沈北意看了眼自己的小拇指，收回手。
打完針就真的八點多，沈北意跟盛醒到了醫院，問倒是也很好問，沈北意和盛醒很快就找到了女生的病房，雙人的病房裏除了女生外還有一個在痛哭的母親和眼睛通紅的父親。
“你為什麽啊，為什麽啊？”
女生坐在那裏好像一座沈默的雕像，
沈北意下意識心一疼，正想跟盛醒說過兩天再來，卻因為多看了一眼動作停了下來。
這個人她有些眼熟。
每天在學校裏遇到很多人，能讓沈北意留下印象，肯定是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可是越是著急，她越是想不起來究竟在哪裏遇到過。
“爸爸去給你倒水。”
沈北意突然擡頭，是水。
“你們是——”
父親和兩人面對面撞上，沈北意還沒準備好說辭，只能條件反射地叫了一聲，“叔叔好。”
又很快補充了一句，“我們是來看望學姐的。”
沈北意有些後悔自己莽撞的決定，或者應該看一眼就走，她局促地站在病房裏，看著那位母親聲音沙啞地對著他們說謝謝，接著拿起病房裏的水果要去洗一洗。
病房重新安靜下來，沈北意又叫了一聲學姐，後者依然沒給她什麽反應。
沈北意慢慢走到她旁邊，蹲在病床旁邊，從女生垂著的發絲邊看她的臉，“我是在你門外給你紙巾的人。”
沈北意慢慢伸手握住女生的手，她的手上還貼著醫用膠帶，聲音極輕地問道：“學姐，你是想要幫助的對不對，如果是，你就捏一下我。如果不想，請你也不要放棄。”
兩人的手幾乎是差不多的涼，沈北意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才能讓她信任，於是自己又主動捏了捏她的手，“學姐。”
過了一會兒，女生的母親端著一盤水過回來。
沈北意覺得自己要站起來了，手心忽然被快速的抓了一下，快到沈北意以為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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