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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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沈北意進了門，意外地發現沈河和自己嬸嬸宋和美也在。
接觸到自己的眼神，沈河還有些閃躲，不過很快就理直氣壯起來。
宋和美像是哭過，眼睛上有些紅腫，表情也是不忿。
沈北意對於自己這個嬸嬸，唯一能表達的只有佩服，她是那種很典型的以家庭為主的人，除了家庭之外的事情都能做到雷厲風行，偶爾有些時候思考起問題來容易走死胡同。
她和沈河一直沒有孩子，也是這麽多年來的心結。
宋和美對自己的婚姻又清醒又糊塗，也很難讓別人勸什麽。
“嬸嬸。”沈北意還是叫了一聲。
宋和美哎了一聲，聲音還有些沙啞，“去你哥家回來了。”
“對，我補習功課呢。”沈北意抱著筆記本回房間。
出門時聽到了宋和美指責沈河的話，“五千塊，沈河，你還真是行啊。你讓哥和嫂子評評理。”
宋和美念叨多了，沈河就露出不耐煩的表情，“五千塊，我一個月就掙回來了。評評評，評個屁，你眼裏就只有那五千塊錢。”
一下子，宋和美又紅了眼睛。
沈北意給自己倒了杯水，“叔你一個月工資還有五千吶。”
“怎麽跟你叔叔說話的。”沈山給沈河遞了一支煙，呵斥了一聲沈北意。
沈北意笑瞇瞇道：“這不是覺得他工資很高嘛。”
沈河都是在小縣城幹一些散活，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一個月能有半個月工作都是祖墳冒青煙了。
每年春節還有清明，沈北意都要跟著鄭雅和沈山回老家祭拜爺爺奶奶，村裏上了年紀的爺爺奶奶還有七大姑八大姨組成的情報網裏，評價沈河的話永遠是負面的。
甚至有人說沈北意爺爺奶奶就是被沈河氣壞了身體。
吃飯的時候沈北意隔開了沈山和鄭雅，吃飯過半的時候，沈北意也知道了沈河和宋和美的來意。
“醫生說我體質不好，所以一次成功的概率很小，但是我們還是想再試一試。”
沈北意咬著筷子一頓，這件事上一世好像沒發生過，或者說她都不知道宋和美他們做過試管這件事情。
不過哪裏有點奇怪，沈北意絞盡腦汁想著。
“錢的事情沒問題，我和你嫂子能撥點給你們。”
沈山給沈北意夾了個雞腿，示意沈北意吃，沈北意笑了笑，把雞腿夾了回去，“我不餓。”
“哎！你們就是我親哥親嫂子。”沈河叫了一聲。
“需要多少啊。”
“十萬。”
沈北意擡眼看向沈河，也能感覺到身邊沈山往後靠了靠。
十萬這個數字沈北意可是很熟悉，只會繼續往後翻幾倍，直到鄭雅最後做手術都拿不出手術費，而且也根本不是拿出做試管嬰兒。
她仔細看了眼宋和美的神色，感覺宋和美可能還是蒙在鼓裏。
命運的潘多拉在這個時候就朝沈北意打開一條縫隙，裏面的東西張牙舞爪的對著她，沈北意隱約的惴惴不安卻奇跡般被壓下。
沈山究竟為什麽回來這件事也要打個問號，沈北意收斂神色，飛快地思考著解決方案。
吃過飯沈河和宋和美就走了，說預約了醫生的檢查。沈山在家裏轉了幾圈，也說有事情要出去。
大概過了三分鐘，沈北意聽著廚房嘩啦啦的水聲，悄無聲息地跟了出去。
正是一天中溫度正高的時候，路兩邊的桂花樹都被曬得有些悶悶不樂的樣子，空氣裏的香味像是要把呼吸道堵起來一樣。
沈北意卻不覺得很熱，以前她是動不動就出汗，但這幾天，除了回來那天被被子悶出的汗之外，身體好像進入了暮秋的季節，保持著穩定的狀態。
還沒出小區，沈北意就跟上了沈山，看著他在小區街對面的便利店買了一瓶水，靠在冰箱旁邊打起了電話，聲音很大，但是隔著一條街，沈北意聽不清楚具體內容。
過了一會兒，沈北意看到沈山走著出了便利店，邊打電話邊繼續往前走。
沈北意繼續跟著，看著沈山走走停停，過了半程，才意識到沈山是在往二中的方向走。
突然沈山又在一個路口停下，開始四處張望，沈北意躲進了旁邊一家便利店裏，便利店裏是一個很年輕的女生，染著通紅的頭發，長得有點像某個女團成員，她只是懶洋洋地擡頭看了沈北意一眼，又支著胳膊繼續在櫃臺上睡覺。
沈北意拿了瓶水結了賬，得益於要請盛醒吃早飯這件事，沈北意身上的現金都是夠的，她站在便利店門口站了一會兒，假裝是要蹭冷氣的樣子，隔著厚厚的塑料門簾看著外面的沈山。
沒幾分鐘，沈山看向一個方向，招了下手，沈北意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一個打著遮陽傘的女人朝著他走過去，走到他身邊的時候說了句什麽，還輕輕跺了下腳。
沈山大笑著把手裏的水擰開，餵到她嘴邊。
兩個人的親昵可見一斑，即使女人戴著墨鏡，沈北意的腦海裏也慢慢將這個女人的樣子拼湊出完整的模樣。
是葉子。
沈北意喝了口水，放在冷凍櫃的水瓶體內有一層薄薄的冰，在瓶子中央懸浮，喝下去的時候頭頂空調的冷風剛好一陣過來，沈北意打了個激靈，胃像是被誰擰了一下。
她按了一下胃部，冷眼看著葉子把遮陽傘遞給沈山拿，然後不嫌熱地摟住沈山的胳膊。
沈北意突然意識到沒有智能機是不行的，她轉身走到櫃員面前，敲了敲櫃面，“姐姐，你能借我一點錢嗎？”
對方上下打量了一下沈北意，嘴裏吐出一個泡泡，“多少？”
沈北意想了想，“一千。”
對方想了一下，點了點頭，打開收銀機點了點，抽出十張紅票子給沈北意，“一千拿好。”
沈北意覺得事情有些過於順利，但還是說了句我晚點還你。
“我等你到十點。”女生在後面說了一句。
接著又說了句什麽，沈北意沒有再聽清，因為她是跑著出去的。
沈北意跑著跟上了沈山他們，又很快地買了個標價888的手機，賣手機的店員還想再推薦什麽，沈北意抓著手機就跑了，導致店員還反覆檢查幾遍她給的是不是□□。
新手機抓在手裏十分光滑，沈北意開了機，新手機是滿格的電。
這一路給了她機會，沈北意拍了照片還錄了視頻。
二中的建築出現在眼前，沈北意看著手機裏的證據，猶豫要不要跟著繼續走下去，沒思考太久，她還是決定跟上去。
前面兩個人的笑聲傳到她的耳朵裏，沈北意把喝完的水瓶扔到一邊，翻看幾張照片，突然停在了某一張上。
她邊走邊把圖片放大，確認葉子手上還戴著戒指，心裏愈發覺得荒謬了起來。
沈北意不認為這鉆石戒指是普通的裝飾，葉子竟然是結過婚的，現在顯然沒有離婚。
二中後面是密集的街道，小巷交叉，頭頂的電線密集交織，這地方被劃為拆遷地，但是因為價格沒談攏，就遲遲沒有動工。
頭頂掛晾的衣服在地上投下一片陰影，無風的天氣讓它們連晃都不晃一下，顏色各異像是節日的彩旗。
鐘鼓街是古代某個不大知名的詩人在此處留了字而得名，路過被風雨時間蠶食幾百年的石碑的時候，沈北意還順帶拍了一張。
這巷子她不大來，她摸了摸滾燙的石頭，看著不遠處往某一棟建築裏拐進去的兩人，心裏說了句大詩人保佑，便收了手。
再繼續往前可能就會被發現，但是不往前沈北意又有些不甘心。
幾下糾結之際，突然有人拍了一下沈北意的肩膀，專心想事情的沈北意差點跳起來。
“沈北意你在這裏幹什麽呢？”
龍天奇奇怪怪地看著沈北意，左右看看，“約了人？”
沈北意看了眼龍天手裏拎著的袋子。
龍天舉起手，“我給我奶奶送點做好的豆腐。”
“你奶奶住在這裏？”
龍天點了點頭，“走吧，去做做，去吃她做的綠豆冰。”
沈北意剛想拒絕，龍天一把攬住了她的肩膀，“走走走，又不遠，吃綠豆冰。就在那裏，你看見那個小板凳沒，那是我奶奶專用的小板凳。”
沈北意看過去，小板凳正在陽光下曬著，估計是老人家忘了收，正好擺在677號門前。
腳步跟著龍天移動，沈北意進了小兩層的老式建築裏，一股清涼撲面而來，龍天喊著奶奶，裏面有個老人走出來，“天天來了？”
“哎奶奶，我給你送點豆腐，剛做好的。”龍天咆哮著，咆哮完才想起來看沈北意，“我奶奶聽力有點不好，需要吼著說話。”
沈北意掏掏耳朵示意理解。
綠豆冰被塞在手裏，沈北意說了句謝謝奶奶，也是扯著嗓子說的。
而龍天則是被老人家使喚去樓上拿東西了。
老人家笑瞇瞇地看著沈北意，“你是小天的朋友吧。二中的同學？”
沈北意點了點頭，摸著嗓子，覺得這方式實在是太費力。
“其實不用那麽大聲，奶奶都聽得見。”老人家看出她的動作說了這麽一句。
沈北意滿頭問號，看到老人家把拿進來的小板凳丟在一邊，“這些孩子太啰嗦，我就想清靜清靜，假裝聽不見。你別跟小天說。”
沈北意咬著綠豆冰，有些同情地看了眼正好從樓梯上下來的龍天。
龍天接觸到她的眼神，不明所以地問了句怎麽了，沈北意說沒事。
“所以你來是幹什麽的？”
沈北意看著龍天的臉，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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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北意進了門，意外地發現沈河和自己嬸嬸宋和美也在。
接觸到自己的眼神，沈河還有些閃躲，不過很快就理直氣壯起來。
宋和美像是哭過，眼睛上有些紅腫，表情也是不忿。
沈北意對於自己這個嬸嬸，唯一能表達的只有佩服，她是那種很典型的以家庭為主的人，除了家庭之外的事情都能做到雷厲風行，偶爾有些時候思考起問題來容易走死胡同。
她和沈河一直沒有孩子，也是這麽多年來的心結。
宋和美對自己的婚姻又清醒又糊塗，也很難讓別人勸什麽。
“嬸嬸。”沈北意還是叫了一聲。
宋和美哎了一聲，聲音還有些沙啞，“去你哥家回來了。”
“對，我補習功課呢。”沈北意抱著筆記本回房間。
出門時聽到了宋和美指責沈河的話，“五千塊，沈河，你還真是行啊。你讓哥和嫂子評評理。”
宋和美念叨多了，沈河就露出不耐煩的表情，“五千塊，我一個月就掙回來了。評評評，評個屁，你眼裏就只有那五千塊錢。”
一下子，宋和美又紅了眼睛。
沈北意給自己倒了杯水，“叔你一個月工資還有五千吶。”
“怎麽跟你叔叔說話的。”沈山給沈河遞了一支煙，呵斥了一聲沈北意。
沈北意笑瞇瞇道：“這不是覺得他工資很高嘛。”
沈河都是在小縣城幹一些散活，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一個月能有半個月工作都是祖墳冒青煙了。
每年春節還有清明，沈北意都要跟著鄭雅和沈山回老家祭拜爺爺奶奶，村裏上了年紀的爺爺奶奶還有七大姑八大姨組成的情報網裏，評價沈河的話永遠是負面的。
甚至有人說沈北意爺爺奶奶就是被沈河氣壞了身體。
吃飯的時候沈北意隔開了沈山和鄭雅，吃飯過半的時候，沈北意也知道了沈河和宋和美的來意。
“醫生說我體質不好，所以一次成功的概率很小，但是我們還是想再試一試。”
沈北意咬著筷子一頓，這件事上一世好像沒發生過，或者說她都不知道宋和美他們做過試管這件事情。
不過哪裏有點奇怪，沈北意絞盡腦汁想著。
“錢的事情沒問題，我和你嫂子能撥點給你們。”
沈山給沈北意夾了個雞腿，示意沈北意吃，沈北意笑了笑，把雞腿夾了回去，“我不餓。”
“哎！你們就是我親哥親嫂子。”沈河叫了一聲。
“需要多少啊。”
“十萬。”
沈北意擡眼看向沈河，也能感覺到身邊沈山往後靠了靠。
十萬這個數字沈北意可是很熟悉，只會繼續往後翻幾倍，直到鄭雅最後做手術都拿不出手術費，而且也根本不是拿出做試管嬰兒。
她仔細看了眼宋和美的神色，感覺宋和美可能還是蒙在鼓裏。
命運的潘多拉在這個時候就朝沈北意打開一條縫隙，裏面的東西張牙舞爪的對著她，沈北意隱約的惴惴不安卻奇跡般被壓下。
沈山究竟為什麽回來這件事也要打個問號，沈北意收斂神色，飛快地思考著解決方案。
吃過飯沈河和宋和美就走了，說預約了醫生的檢查。沈山在家裏轉了幾圈，也說有事情要出去。
大概過了三分鐘，沈北意聽著廚房嘩啦啦的水聲，悄無聲息地跟了出去。
正是一天中溫度正高的時候，路兩邊的桂花樹都被曬得有些悶悶不樂的樣子，空氣裏的香味像是要把呼吸道堵起來一樣。
沈北意卻不覺得很熱，以前她是動不動就出汗，但這幾天，除了回來那天被被子悶出的汗之外，身體好像進入了暮秋的季節，保持著穩定的狀態。
還沒出小區，沈北意就跟上了沈山，看著他在小區街對面的便利店買了一瓶水，靠在冰箱旁邊打起了電話，聲音很大，但是隔著一條街，沈北意聽不清楚具體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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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北意繼續跟著，看著沈山走走停停，過了半程，才意識到沈山是在往二中的方向走。
突然沈山又在一個路口停下，開始四處張望，沈北意躲進了旁邊一家便利店裏，便利店裏是一個很年輕的女生，染著通紅的頭發，長得有點像某個女團成員，她只是懶洋洋地擡頭看了沈北意一眼，又支著胳膊繼續在櫃臺上睡覺。
沈北意拿了瓶水結了賬，得益於要請盛醒吃早飯這件事，沈北意身上的現金都是夠的，她站在便利店門口站了一會兒，假裝是要蹭冷氣的樣子，隔著厚厚的塑料門簾看著外面的沈山。
沒幾分鐘，沈山看向一個方向，招了下手，沈北意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一個打著遮陽傘的女人朝著他走過去，走到他身邊的時候說了句什麽，還輕輕跺了下腳。
沈山大笑著把手裏的水擰開，餵到她嘴邊。
兩個人的親昵可見一斑，即使女人戴著墨鏡，沈北意的腦海裏也慢慢將這個女人的樣子拼湊出完整的模樣。
是葉子。
沈北意喝了口水，放在冷凍櫃的水瓶體內有一層薄薄的冰，在瓶子中央懸浮，喝下去的時候頭頂空調的冷風剛好一陣過來，沈北意打了個激靈，胃像是被誰擰了一下。
她按了一下胃部，冷眼看著葉子把遮陽傘遞給沈山拿，然後不嫌熱地摟住沈山的胳膊。
沈北意突然意識到沒有智能機是不行的，她轉身走到櫃員面前，敲了敲櫃面，“姐姐，你能借我一點錢嗎？”
對方上下打量了一下沈北意，嘴裏吐出一個泡泡，“多少？”
沈北意想了想，“一千。”
對方想了一下，點了點頭，打開收銀機點了點，抽出十張紅票子給沈北意，“一千拿好。”
沈北意覺得事情有些過於順利，但還是說了句我晚點還你。
“我等你到十點。”女生在後面說了一句。
接著又說了句什麽，沈北意沒有再聽清，因為她是跑著出去的。
沈北意跑著跟上了沈山他們，又很快地買了個標價888的手機，賣手機的店員還想再推薦什麽，沈北意抓著手機就跑了，導致店員還反覆檢查幾遍她給的是不是□□。
新手機抓在手裏十分光滑，沈北意開了機，新手機是滿格的電。
這一路給了她機會，沈北意拍了照片還錄了視頻。
二中的建築出現在眼前，沈北意看著手機裏的證據，猶豫要不要跟著繼續走下去，沒思考太久，她還是決定跟上去。
前面兩個人的笑聲傳到她的耳朵裏，沈北意把喝完的水瓶扔到一邊，翻看幾張照片，突然停在了某一張上。
她邊走邊把圖片放大，確認葉子手上還戴著戒指，心裏愈發覺得荒謬了起來。
沈北意不認為這鉆石戒指是普通的裝飾，葉子竟然是結過婚的，現在顯然沒有離婚。
二中後面是密集的街道，小巷交叉，頭頂的電線密集交織，這地方被劃為拆遷地，但是因為價格沒談攏，就遲遲沒有動工。
頭頂掛晾的衣服在地上投下一片陰影，無風的天氣讓它們連晃都不晃一下，顏色各異像是節日的彩旗。
鐘鼓街是古代某個不大知名的詩人在此處留了字而得名，路過被風雨時間蠶食幾百年的石碑的時候，沈北意還順帶拍了一張。
這巷子她不大來，她摸了摸滾燙的石頭，看著不遠處往某一棟建築裏拐進去的兩人，心裏說了句大詩人保佑，便收了手。
再繼續往前可能就會被發現，但是不往前沈北意又有些不甘心。
幾下糾結之際，突然有人拍了一下沈北意的肩膀，專心想事情的沈北意差點跳起來。
“沈北意你在這裏幹什麽呢？”
龍天奇奇怪怪地看著沈北意，左右看看，“約了人？”
沈北意看了眼龍天手裏拎著的袋子。
龍天舉起手，“我給我奶奶送點做好的豆腐。”
“你奶奶住在這裏？”
龍天點了點頭，“走吧，去做做，去吃她做的綠豆冰。”
沈北意剛想拒絕，龍天一把攬住了她的肩膀，“走走走，又不遠，吃綠豆冰。就在那裏，你看見那個小板凳沒，那是我奶奶專用的小板凳。”
沈北意看過去，小板凳正在陽光下曬著，估計是老人家忘了收，正好擺在677號門前。
腳步跟著龍天移動，沈北意進了小兩層的老式建築裏，一股清涼撲面而來，龍天喊著奶奶，裏面有個老人走出來，“天天來了？”
“哎奶奶，我給你送點豆腐，剛做好的。”龍天咆哮著，咆哮完才想起來看沈北意，“我奶奶聽力有點不好，需要吼著說話。”
沈北意掏掏耳朵示意理解。
綠豆冰被塞在手裏，沈北意說了句謝謝奶奶，也是扯著嗓子說的。
而龍天則是被老人家使喚去樓上拿東西了。
老人家笑瞇瞇地看著沈北意，“你是小天的朋友吧。二中的同學？”
沈北意點了點頭，摸著嗓子，覺得這方式實在是太費力。
“其實不用那麽大聲，奶奶都聽得見。”老人家看出她的動作說了這麽一句。
沈北意滿頭問號，看到老人家把拿進來的小板凳丟在一邊，“這些孩子太啰嗦，我就想清靜清靜，假裝聽不見。你別跟小天說。”
沈北意咬著綠豆冰，有些同情地看了眼正好從樓梯上下來的龍天。
龍天接觸到她的眼神，不明所以地問了句怎麽了，沈北意說沒事。
“所以你來是幹什麽的？”
沈北意看著龍天的臉，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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