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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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十七
早上的教室開著窗，勞模唐僧不在，應該不是沒來，更可能是在隔壁班或者二班布置任務。
曹軒宇坐在講臺上監督早自習，見沈北意進來比了個手勢。
沈北意走過兩步又倒回來，“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就是培養一下我倆的默契。”
沈北意：“......謝謝，不用了。”
曹軒宇正色道：“要的。”
沈北意又客氣道：“真的不用了。”
上一世倆人的關系還算比較好，不過沈北意時常接不住曹軒宇這個人天馬行空的想法，導致本來就暴躁的自己會在心裏更加陰暗地爬行。
沈北意決定糾正一下自己的搭檔。
眼見兩個人要繼續拉鋸戰幾輪，李平走進教室，曹軒宇立馬正經起來，沈北意還在想跟自己搭檔說你正常點，就被書拍了下頭。
“去辦公室把作文資料抱過來。”
“老師我去吧。”曹軒宇立刻站起來。
沈北意有些驚訝，但李平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又用手裏的書戳了戳沈北意，“你坐自習，我讓她去。”
沈北意身上還背著書包，打算先放到座位上再說，遠遠就看到同組的卓菲沖她擠眉弄眼，她奇怪地走近，“你眼睛抽筋啦？”
“你別跟唐老師對著幹啊。這才開學。”卓菲把書擋在臉前對沈北意說。
教室裏讀書聲朗朗，沈北意把書包放下說了句你說什麽呢，接著從教室後門往外走。
走了兩步，沈北意才想起來自己高一的時候有和李平對著幹的前科，卓菲提醒那一句，估計是怕自己又和李平吵起來。
自己到底是作了多少惡啊，沈北意嘆氣。
教師辦公室在隔壁樓，李平的辦公室需要穿過一道連廊再上兩層樓。
沈北意拐了個彎，差點撞在一個人的背上，退了兩步聽到了前面人洋溢著快樂的聲音，“隔壁班的沈北意同學是吧。”
沈北意擡頭看到了邢茂，說了句老師好。
“你好你好。”
邢茂雖然年近四十，但是面相不顯老，有點老鮮肉的意思，被稱為學校一枝花，學校拍宣傳片宣傳照什麽的都會找他出鏡。
沈北意倒是驚訝他會認識自己。
“你去年生物考了十七分，可把你陳老師氣得不輕。”邢茂落下一層臺階和沈北意肩並肩走，“這學期才開學，記得把生物抓起來。偏科可不行。”
邢茂笑瞇瞇的，伸手扶了扶眼鏡，“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多問老師。”
沈北意被十七分痛擊到，想到四班的生物老師還是陳虹，她就覺得是不是現在就應該去給陳虹滑跪一個，十七分真的不是她本意，只是考試太困她沒有答完。
因為這十七分的卷子，小十七這個名字直接跟著她到高中畢業。
見沈北意臉色五彩繽紛的，邢茂安慰道：“生物不難，稍微下下功夫就行。周末的時候少玩一點，花幾個小時給生物補一下。”
跟邢茂講話確實很舒服，如果談話內容不是她十七分的成績就好了。
眼見要到李平辦公室的樓層，沈北意腦子裏只有一個快跑的念頭。
接著她就看到了抱著兩摞紙印資料的盛醒。
“盛醒啊，你怎麽不當我生物課代表，我生物的事情比李老師事情少多了。”
見到自己的親親學生，邢茂立馬就轉移了炮火。
沈北意松了口氣，聽到盛醒說下次一定又差點笑出來，然後自己就被盛醒懟了一下，“你們班的作文資料。”
盛醒質問：“你怎麽這麽慢？”
兩人之前的氣氛一掃而空，沈北意遇到盛醒時候的懟人機制又開始工作，她邊拿自己班那沓資料邊說：“我故意的。”
兩個人又往下走，沈北意看著有些發青的紙頁，轉頭問盛醒，“馮嫣呢？”
這種事情好像馮嫣做得比較多。
以及這一世如果沒有產生偏差，三班另一個課代表應該是劉義，那個總是沈默寡言的男生。
“你跟她關系那麽好？”
“我關心一下我新認識的朋友不行啊？那什麽，你們班最高的那個男生現在是什麽班委啊？”
沈北意記得劉義好像有一米九五，每次都站在隊伍最後面，像是一根竹子一樣。
“他也是你朋友？”盛醒尾音揚了一下，眸色不定。
沈北意把資料抱緊了一些，她也不太清楚，但是總感覺應該再認識一下劉義，她放在卷子上的手指搓了搓，“校友校友，我們初中是校友，高中也是校友，是不是有些緣分？”
急中生智說的就是她，沈北意突然想起這回事，劉義是她初中學校的第一名，好像差點就是雲城的中考狀元。
初中的時候他還沒有一米九五這麽誇張，頂多一米八左右，似乎性格也沒有這麽沈悶，還是自己記錯了。
想到這裏，沈北意打量了一下盛醒，“你現在多高啊？”
“比你高，小矮子。”盛醒說完就大步往前走。
沈北意看著他的背影莫名其妙，不過還是小跑著跟上，“你走那麽快幹什麽？”
身後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盛醒這才慢下腳步。
沈北意氣息不勻，頭發都散了一些，“你這麽能跑，你怎麽不報長跑？”
說著，沈北意眼睛一亮，“你還記得慕臣哥家那個太陽形狀的獎牌嗎？晨曦他們的獎牌都是專門找人設計的。慕臣哥哥那個是第一名吧，第二名第三名好像是月亮和星星。”
秦慕臣是純粹的六邊形戰士，除了做飯之外沒有短板，高中大學都參加過學校內的運動會，還都拿過不錯的名次。
自己要不要也去報名試試呢？二中每年國慶假期後都有運動會。
沈北意低頭看自己的細胳膊細腿，體育中考的時候跑八百米都差點要她半條命。
“你該不會想參加運動會吧？”盛醒的聲音在沈北意旁邊響起，帶著一些戲謔。
“參加，為什麽不參加？”沈北意剛升起的退意立刻被激出來，“國慶我們放三天，運動會舉辦兩天，慕臣哥有機會來看的吧。到時候讓他站終點，我肯定跑得快。”
沈北意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方法。
果然到第二節課下課，大課間大家都在休息的時候，龍天拿著一疊報名表在講臺上慷慨激昂地叫道：“為四班爭光的時候來了啊，據說這次表現好的班級有神秘大獎。”
作為龍天好朋友的竇俊第一個舉起手，“霸總，我報短跑。”
卓菲正在紙上塗塗畫畫，嘀嘀咕咕的。
正在糾結報名的沈北意問她在嘀咕什麽，卓菲聲音大了點，又重覆一遍自己剛才的話，“你說二中這麽窮，能有什麽大獎？”
沈北意作為一個先知玩家，湊近卓菲透露道：“內部消息據說是六千的獎金加上兩天去隔壁完縣旅游的機會。”
龍天還在苦口婆心宣傳，就看到班級第一名卓菲拎著一張紙像是炮彈一樣沖著她沖了過來。
講臺被拍得震天響，卓菲哎哎了兩聲，把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吸引過去。
“小菲菲，你幹什麽？”龍天湊近卓菲問了句。
卓菲伸手推開她，清了清嗓子，十分嚴肅地指揮道：“大家把門窗都關一下，窗簾也拉上。”
幾分鐘後，四班沸騰了起來。
沈北意知道四班向來有活力，捂著快要被震聾的耳朵把自己的表交了上去，一轉身就是卓菲幽幽的眼神，“沈北意，女生長跑這一項我們班就你一個人報名。未來一個月我會監督你好好訓練的。”
沈北意：“......”
四班女生相對少一點，沈北意發現自己這是主動跳坑的動作，以卓菲較真的性格，沈北意覺得自己未來的一個月可能不會太好過。
說來也很奇怪，沈北意以為自己高中知識會全部忘掉，結果一上起課，那些曾經學過的知識就自動冒了出來。
卓菲把課堂小測的答案推給沈北意，看到沈北意的小測都快寫滿了的時候，都忍不住拿紅筆給她畫了個小紅花。
上午一二節課如果是打瞌睡的課，三四節就是和空肚子做鬥爭的課。
哪怕上午吃過飯，兩節課下來，肚子其實也空了不少。
沈北意一餓就沒辦法思考，又摸了一下書包，發現裏面什麽都沒有。
“你這題答案算錯了。”卓菲用鉛筆在沈北意的卷子上圈了一下。
沈北意抽了抽鼻子，“謝謝菲菲俠，我現在要去買吃的，你要去嗎？”
卓菲想了想同意了，站起來推沈北意，“走吧。”
沈北意在超市買了紫米面包和一盒牛奶，結賬的時候被人撞了一下，紫米面包掉在地上，沈北意打算彎腰去撿，紫米面包又被一腳踩住。
沈北意直起身體，看了眼身後的長隊伍，又看了眼插隊進來的黃毛，很客氣地問了句，“同學，你這是在插隊嗎？”
黃毛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腳下又踢了一下那袋面包。
卓菲就要上去，被沈北意攔了一下。
結完賬，黃毛身邊的人給他刷了卡，三個人打算走，沈北意伸手拉住了黃毛的校服。
本來就沒有規矩穿好，沈北意這一拉直接把黃毛的衣服拉下來半截。
“幹什麽？”黃毛皺著眉。
沈北意示意他看地面，“麻煩你把面包撿起來一下。”
“又不是我的東西。”黃毛不屑道，接著又扯了一下自己的衣角，“松開。”
“撿起來再說。”沈北意早有防備，十分有技巧地扯著對方的衣服。
“行行行，衣服給你了行吧。”黃毛把衣服脫下來，遞給沈北意，“暗戀我就直說。”
黃毛的朋友們一旁起哄。
沈北意拎著衣服，想都沒想扔到地上，雙腳跳上去踩了踩。
氣氛安靜下來。
超市的負責人趕了過來，看到一個男生一個女生堵在收銀臺旁邊互不相讓，中氣十足地喊了句幹什麽呢。
沈北意的表情突然松了下來，負責人看到地上衣服口袋裏露出來的面包，又看了眼沒穿校服的黃毛，指了指，“付錢了嗎？”
黃毛難以置信道：“這又不是我買的。”
“不是你買的怎麽在你衣服裏？”
負責人長得人高馬大的，露出來的胳膊上還有一片紋身，學生們都很怕他。
但是這人是沈北意的偶像，她知道那紋身其實是紋身貼，負責人是個退役的老兵，還是立過不少功的那種。
最後黃毛帶著衣服和面包灰溜溜地走了。
負責人看向沈北意和卓菲，“他要是找你們麻煩，你們來找我。”
沈北意忍著心裏的激動點了點頭，“謝謝叔叔。”
卓菲看了沈北意，覺得奇怪，但是沒問，回到教室才把自己買的吐司打開放在沈北意面前，“你怎麽回事？”
狂塞面包的沈北意含糊不清道：“什麽怎麽回事？”
“有點狂。”卓菲評價，“你跟超市老板認識啊？”
“不認識。”沈北意喝了口牛奶，身後一巴掌呼了上來。
龍天靠了一聲，“沈北意，你是不是被奪舍了，今天怎麽怎麽精神啊。”
沈北意的嘴角留下一點牛奶，她抽出紙巾擦了一下，“因為我要認真學習了吧。”
龍天哈哈哈大笑，過了一會兒頓住，臉湊到沈北意面前，“你不會說真的吧？”
“比真金還真。”
這下龍天的表情就嚴肅起來，認真看著沈北意，“你家裏沒出什麽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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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教室開著窗，勞模唐僧不在，應該不是沒來，更可能是在隔壁班或者二班布置任務。
曹軒宇坐在講臺上監督早自習，見沈北意進來比了個手勢。
沈北意走過兩步又倒回來，“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就是培養一下我倆的默契。”
沈北意：“......謝謝，不用了。”
曹軒宇正色道：“要的。”
沈北意又客氣道：“真的不用了。”
上一世倆人的關系還算比較好，不過沈北意時常接不住曹軒宇這個人天馬行空的想法，導致本來就暴躁的自己會在心裏更加陰暗地爬行。
沈北意決定糾正一下自己的搭檔。
眼見兩個人要繼續拉鋸戰幾輪，李平走進教室，曹軒宇立馬正經起來，沈北意還在想跟自己搭檔說你正常點，就被書拍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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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我去吧。”曹軒宇立刻站起來。
沈北意有些驚訝，但李平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又用手裏的書戳了戳沈北意，“你坐自習，我讓她去。”
沈北意身上還背著書包，打算先放到座位上再說，遠遠就看到同組的卓菲沖她擠眉弄眼，她奇怪地走近，“你眼睛抽筋啦？”
“你別跟唐老師對著幹啊。這才開學。”卓菲把書擋在臉前對沈北意說。
教室裏讀書聲朗朗，沈北意把書包放下說了句你說什麽呢，接著從教室後門往外走。
走了兩步，沈北意才想起來自己高一的時候有和李平對著幹的前科，卓菲提醒那一句，估計是怕自己又和李平吵起來。
自己到底是作了多少惡啊，沈北意嘆氣。
教師辦公室在隔壁樓，李平的辦公室需要穿過一道連廊再上兩層樓。
沈北意拐了個彎，差點撞在一個人的背上，退了兩步聽到了前面人洋溢著快樂的聲音，“隔壁班的沈北意同學是吧。”
沈北意擡頭看到了邢茂，說了句老師好。
“你好你好。”
邢茂雖然年近四十，但是面相不顯老，有點老鮮肉的意思，被稱為學校一枝花，學校拍宣傳片宣傳照什麽的都會找他出鏡。
沈北意倒是驚訝他會認識自己。
“你去年生物考了十七分，可把你陳老師氣得不輕。”邢茂落下一層臺階和沈北意肩並肩走，“這學期才開學，記得把生物抓起來。偏科可不行。”
邢茂笑瞇瞇的，伸手扶了扶眼鏡，“有什麽不懂的可以多問老師。”
沈北意被十七分痛擊到，想到四班的生物老師還是陳虹，她就覺得是不是現在就應該去給陳虹滑跪一個，十七分真的不是她本意，只是考試太困她沒有答完。
因為這十七分的卷子，小十七這個名字直接跟著她到高中畢業。
見沈北意臉色五彩繽紛的，邢茂安慰道：“生物不難，稍微下下功夫就行。周末的時候少玩一點，花幾個小時給生物補一下。”
跟邢茂講話確實很舒服，如果談話內容不是她十七分的成績就好了。
眼見要到李平辦公室的樓層，沈北意腦子裏只有一個快跑的念頭。
接著她就看到了抱著兩摞紙印資料的盛醒。
“盛醒啊，你怎麽不當我生物課代表，我生物的事情比李老師事情少多了。”
見到自己的親親學生，邢茂立馬就轉移了炮火。
沈北意松了口氣，聽到盛醒說下次一定又差點笑出來，然後自己就被盛醒懟了一下，“你們班的作文資料。”
盛醒質問：“你怎麽這麽慢？”
兩人之前的氣氛一掃而空，沈北意遇到盛醒時候的懟人機制又開始工作，她邊拿自己班那沓資料邊說：“我故意的。”
兩個人又往下走，沈北意看著有些發青的紙頁，轉頭問盛醒，“馮嫣呢？”
這種事情好像馮嫣做得比較多。
以及這一世如果沒有產生偏差，三班另一個課代表應該是劉義，那個總是沈默寡言的男生。
“你跟她關系那麽好？”
“我關心一下我新認識的朋友不行啊？那什麽，你們班最高的那個男生現在是什麽班委啊？”
沈北意記得劉義好像有一米九五，每次都站在隊伍最後面，像是一根竹子一樣。
“他也是你朋友？”盛醒尾音揚了一下，眸色不定。
沈北意把資料抱緊了一些，她也不太清楚，但是總感覺應該再認識一下劉義，她放在卷子上的手指搓了搓，“校友校友，我們初中是校友，高中也是校友，是不是有些緣分？”
急中生智說的就是她，沈北意突然想起這回事，劉義是她初中學校的第一名，好像差點就是雲城的中考狀元。
初中的時候他還沒有一米九五這麽誇張，頂多一米八左右，似乎性格也沒有這麽沈悶，還是自己記錯了。
想到這裏，沈北意打量了一下盛醒，“你現在多高啊？”
“比你高，小矮子。”盛醒說完就大步往前走。
沈北意看著他的背影莫名其妙，不過還是小跑著跟上，“你走那麽快幹什麽？”
身後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盛醒這才慢下腳步。
沈北意氣息不勻，頭發都散了一些，“你這麽能跑，你怎麽不報長跑？”
說著，沈北意眼睛一亮，“你還記得慕臣哥家那個太陽形狀的獎牌嗎？晨曦他們的獎牌都是專門找人設計的。慕臣哥哥那個是第一名吧，第二名第三名好像是月亮和星星。”
秦慕臣是純粹的六邊形戰士，除了做飯之外沒有短板，高中大學都參加過學校內的運動會，還都拿過不錯的名次。
自己要不要也去報名試試呢？二中每年國慶假期後都有運動會。
沈北意低頭看自己的細胳膊細腿，體育中考的時候跑八百米都差點要她半條命。
“你該不會想參加運動會吧？”盛醒的聲音在沈北意旁邊響起，帶著一些戲謔。
“參加，為什麽不參加？”沈北意剛升起的退意立刻被激出來，“國慶我們放三天，運動會舉辦兩天，慕臣哥有機會來看的吧。到時候讓他站終點，我肯定跑得快。”
沈北意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方法。
果然到第二節課下課，大課間大家都在休息的時候，龍天拿著一疊報名表在講臺上慷慨激昂地叫道：“為四班爭光的時候來了啊，據說這次表現好的班級有神秘大獎。”
作為龍天好朋友的竇俊第一個舉起手，“霸總，我報短跑。”
卓菲正在紙上塗塗畫畫，嘀嘀咕咕的。
正在糾結報名的沈北意問她在嘀咕什麽，卓菲聲音大了點，又重覆一遍自己剛才的話，“你說二中這麽窮，能有什麽大獎？”
沈北意作為一個先知玩家，湊近卓菲透露道：“內部消息據說是六千的獎金加上兩天去隔壁完縣旅游的機會。”
龍天還在苦口婆心宣傳，就看到班級第一名卓菲拎著一張紙像是炮彈一樣沖著她沖了過來。
講臺被拍得震天響，卓菲哎哎了兩聲，把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吸引過去。
“小菲菲，你幹什麽？”龍天湊近卓菲問了句。
卓菲伸手推開她，清了清嗓子，十分嚴肅地指揮道：“大家把門窗都關一下，窗簾也拉上。”
幾分鐘後，四班沸騰了起來。
沈北意知道四班向來有活力，捂著快要被震聾的耳朵把自己的表交了上去，一轉身就是卓菲幽幽的眼神，“沈北意，女生長跑這一項我們班就你一個人報名。未來一個月我會監督你好好訓練的。”
沈北意：“......”
四班女生相對少一點，沈北意發現自己這是主動跳坑的動作，以卓菲較真的性格，沈北意覺得自己未來的一個月可能不會太好過。
說來也很奇怪，沈北意以為自己高中知識會全部忘掉，結果一上起課，那些曾經學過的知識就自動冒了出來。
卓菲把課堂小測的答案推給沈北意，看到沈北意的小測都快寫滿了的時候，都忍不住拿紅筆給她畫了個小紅花。
上午一二節課如果是打瞌睡的課，三四節就是和空肚子做鬥爭的課。
哪怕上午吃過飯，兩節課下來，肚子其實也空了不少。
沈北意一餓就沒辦法思考，又摸了一下書包，發現裏面什麽都沒有。
“你這題答案算錯了。”卓菲用鉛筆在沈北意的卷子上圈了一下。
沈北意抽了抽鼻子，“謝謝菲菲俠，我現在要去買吃的，你要去嗎？”
卓菲想了想同意了，站起來推沈北意，“走吧。”
沈北意在超市買了紫米面包和一盒牛奶，結賬的時候被人撞了一下，紫米面包掉在地上，沈北意打算彎腰去撿，紫米面包又被一腳踩住。
沈北意直起身體，看了眼身後的長隊伍，又看了眼插隊進來的黃毛，很客氣地問了句，“同學，你這是在插隊嗎？”
黃毛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腳下又踢了一下那袋面包。
卓菲就要上去，被沈北意攔了一下。
結完賬，黃毛身邊的人給他刷了卡，三個人打算走，沈北意伸手拉住了黃毛的校服。
本來就沒有規矩穿好，沈北意這一拉直接把黃毛的衣服拉下來半截。
“幹什麽？”黃毛皺著眉。
沈北意示意他看地面，“麻煩你把面包撿起來一下。”
“又不是我的東西。”黃毛不屑道，接著又扯了一下自己的衣角，“松開。”
“撿起來再說。”沈北意早有防備，十分有技巧地扯著對方的衣服。
“行行行，衣服給你了行吧。”黃毛把衣服脫下來，遞給沈北意，“暗戀我就直說。”
黃毛的朋友們一旁起哄。
沈北意拎著衣服，想都沒想扔到地上，雙腳跳上去踩了踩。
氣氛安靜下來。
超市的負責人趕了過來，看到一個男生一個女生堵在收銀臺旁邊互不相讓，中氣十足地喊了句幹什麽呢。
沈北意的表情突然松了下來，負責人看到地上衣服口袋裏露出來的面包，又看了眼沒穿校服的黃毛，指了指，“付錢了嗎？”
黃毛難以置信道：“這又不是我買的。”
“不是你買的怎麽在你衣服裏？”
負責人長得人高馬大的，露出來的胳膊上還有一片紋身，學生們都很怕他。
但是這人是沈北意的偶像，她知道那紋身其實是紋身貼，負責人是個退役的老兵，還是立過不少功的那種。
最後黃毛帶著衣服和面包灰溜溜地走了。
負責人看向沈北意和卓菲，“他要是找你們麻煩，你們來找我。”
沈北意忍著心裏的激動點了點頭，“謝謝叔叔。”
卓菲看了沈北意，覺得奇怪，但是沒問，回到教室才把自己買的吐司打開放在沈北意面前，“你怎麽回事？”
狂塞面包的沈北意含糊不清道：“什麽怎麽回事？”
“有點狂。”卓菲評價，“你跟超市老板認識啊？”
“不認識。”沈北意喝了口牛奶，身後一巴掌呼了上來。
龍天靠了一聲，“沈北意，你是不是被奪舍了，今天怎麽怎麽精神啊。”
沈北意的嘴角留下一點牛奶，她抽出紙巾擦了一下，“因為我要認真學習了吧。”
龍天哈哈哈大笑，過了一會兒頓住，臉湊到沈北意面前，“你不會說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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