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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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的壓力
“那個，東哥，我能說一句嗎？”羅曦出人意料地說道，“先直播間禁言吧，之後下播了我找他私聊，你把他ID私給我。”
“你要找他單獨聊嗎？”東風舞沒想到羅曦會這麽說，“我覺得沒什麽必要……他明天酒醒了，再看看回放自然就知道了。我們就把他打的錢退回去就好了。”
“這種事情經常發生嗎？”羅曦問道。
“……你是指什麽？”東風舞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這樣的……粉絲。”羅曦似乎也感覺這個問題有些尷尬，“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冰涼應該是你的粉絲吧，我的直播間裏沒見過他。額，入腦的粉絲應該還是有一些的，雖然不是很多。如果他們太認真了，然後現實生活又遇到一些問題，很可能就會這樣尋找虛擬的依托吧。”東風舞思考了一會兒，然後這樣解釋道，“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感覺，但這種行為還是治標不治本，或者說逃避，虛擬主播沒法幫你解決現實生活的問題，打錢打再多也是一樣。”
“所以這挺罕見的，小概率事件。”
“我想是的，畢竟也沒有現實生活中也沒有那麽多人天天遭遇不幸然後破防，還處於激動狀態就來直播間找主播宣洩情緒吧……雖然有些可憐，但不能讓這個人的情緒擴散影響到其他人。”東風舞這麽說道。
“所以你的建議是就ban掉？”
“嗯，一般的up如果遇到這種情況，那幾乎是直播事故了，過於入腦的粉絲必須迅速切割。然後，我想吐槽的是，羅曦你的房管為什麽還沒有動作啊？感覺和超管一樣反應遲鈍。”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下播之後我去問一下吧。現在我先手動操作一下……抱歉了冰涼，今天你先別說話，等你冷靜了之後找我私聊也行。”羅曦這麽說著，就調出後臺把冰涼禁言，並且退回了他的SC和總督，“十一萬一千還給你，對自己好一點哈。”
｛冰涼到底是演得還是真的｝
｛今晚事兒真多｝
｛真退啊？｝
｛再次證明羅曦不缺錢｝
｛看不懂了｝
｛草草草｝
｛SC30羅曦不要問大家怎樣才會給艦長以上的月費了，小心被樂子人沖，不管你定什麽目標，告不告訴我們，該有的流量不會少的，看你個人的努力和頻道發展｝
｛痛失總督｝
｛正確的｝
｛除非告訴我們為什麽要定這個目標，還有錢用在哪裏，真想不到你千萬月收入拿來幹什麽｝
｛真給她千萬粉絲和月費四千萬，那就是國家級資本了，狠狠壓榨小蜜罐，再怎麽結晶都不夠｝
｛雖然很溫柔，但還是看不懂為什麽｝
｛東南部心中暗想，幸好不是我23333｝
｛我覺得應該查查冰涼佬的成分了｝
｛SC50羅曦你看到沒有，今天直播說了啥，讓彈幕氛圍變成這個樣子了，該收收了｝
｛錢回來了，人也貼到了，冰涼血賺｝
｛該下播了，羅曦，還是說你也要變成熬夜主播嘛｝
“直播收入高了要拿這些錢做什麽，說實話我也很好奇呢，羅曦。這裏方便講嗎？還是說如果又要牽扯到第四議會的話，那我們就不聊了，我可不想直播間又被警告。”東風舞看著彈幕和SC，終於把這個觀眾們一直想知道在直播間裏問了好幾次的問題拋給了羅曦，現在她必須回答了。
“……還是回饋你們吧。主要也是我自己想做的事情，一部分錢拿來把元世界做大做完善，剛剛提到的和其他v聯動，做額外的模型，那也要很多錢，另一部分，我想把海難時期到現在為止的歷史，大小細節弄明白，然後做成系列電影。”羅曦思考了一會兒，給出了她的答案，“如果順利的話，元世界未來的故事模式也會用上相似的畫面和劇情。因為內容比較多，所以我考慮拍長一點或是多拍幾部，然後采用2D動畫的形式，在盡量短的時間裏做出來。”
“拍電影？然後還有做游戲的dlc和cg？”
“是的。游戲的dlc要額外收費，但是電影，我就打算不收錢了，免得你們又說我只會從粉絲身上吸血撈錢，消費熱情。你們想看嗎？喜歡的話給我上艦打錢就當是電影眾籌好了，什麽時候資金到位，比如有萬艦或是一千個提督，以此類推，我就準備去做了。”
｛你到底把錢當做什麽啊？哪有你這樣的23333｝
｛我超｝
｛但是首通艦長提督還有總督你賺不到錢啊，續費才有錢賺，然後你現在的資金都是羅蜜歐派給的分紅｝
｛主播算是把賠本做吆喝理解透徹了｝
｛這是在做慈善嗎？｝
｛SC50有遠大的夢想是好的，希望你不要食言｝
｛開通艦長：我覺得可以｝
｛別想得太簡單｝
｛開通艦長：不要免費，你第一部電影拍完沒收入，後面做沒動力的，不要錢的電影大家也沒有看的欲望，會覺得質量不好｝
｛SC100一部電影成本幾千萬，你準備送我們幾部？｝
｛行業空位都要被你壟斷完了，小心樹大招風｝
｛開通艦長：做成動漫，一般來說沒那麽貴，但看你質量了，幀數高畫面精細還要制作速度快，你可能要萬艦幾個月｝
｛狂狂狂｝
｛開通提督：羅曦加油！｝
｛艦長密度增加了｝
“謝謝大家支持，羅曦決不食言，一直以來的目標就是能和更多的人做朋友。如果羅曦的努力可以讓大家更喜歡我，更了解我，甚至還能讓大家喜歡上羅曦喜歡的東西，那最好不過了。”羅曦笑著說道，“大家對羅曦一切形式的支持和喜愛，羅曦都會看到的，並且回饋給你們。我不是完美的，有時候也會犯錯，無論直播還是現實生活都會遇到困難，但我會努力鞭策自己，做到我能做到的最好……現在也很遲了，直播就先到這裏吧！東哥覺得怎麽樣？我們差不多該結束了吧？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了。”
“嗯，游戲打完了，雜談也差不多。這次直播就到這裏吧，再次感謝羅曦能接受邀請來到這裏！也謝謝各位部員和小蜜罐們的支持！如果羅曦還有什麽直播上的問題，需要和我討論交流的，下次再來也沒問題。”東風舞這樣說道，“到時候我會叫上南姐讓她一起的，或者三個人一起玩元世界也不錯。”
“嗯，大家也早點休息睡覺吧，晚安！”金溫睿揮著手，等待一會兒，讓觀眾的彈幕滾動充滿了晚安兩個字，然後把自己的模型拖出畫面，切入ending動畫，結束了和東風舞的直播連線。
這次直播的時間真的拉得很長，比自己平時直播結束的時間還要遲了兩個小時。預定的雜談一開始談了一次，然後打完游戲又談了一次。金溫睿沒想到直播間的觀眾們居然如此活躍，也會給自己出許多難題，尤其是那個入腦的冰涼，如果不是東風舞解圍的話，她估計要楞在那裏好一會兒。雖然直播的時候說要找冰涼私信，但實際上金溫睿並不打算這麽做——如果冰涼真的想找自己聊，那他會來的。
至於拿到錢之後要做電影，這一點金溫睿倒是沒有騙人，第一是作為游戲開發者的確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夠多媒體展開，獲得更高層次更廣泛發成功，第二則是為了達成那不可能的誇張目標，必須出圈，收獲更多觀眾——顯然一個圈一個圈地破開實在是效率太低了，她需要一個通用的萬能割韭菜方法。
沒有人會拒絕免費的優質電影，尤其IP，劇情，特效表現力，都是最頂級的電影。只要自己能成功拍出第一部，憑借羅曦的流量就可以把續作系列支撐起來。營造出一種眾籌拍好電影的氛圍，這樣就不愁粉絲們不願意花錢上艦，甚至是月費提督和總督了。
但是一百個大都督還真不是開玩笑的，游戲和電影流量吸引到底是有極限的，金溫睿需要想出更好的辦法來讓那些有錢的粉絲心甘情願地交錢。不過那也已經是若幹年後的事情了，金溫睿還是要考慮當下。
好好消化這次直播東風舞和自己說的話，那些經驗之談和直播的潛規則，發生了緊急情況應該怎麽處理，大部分的粉絲需要什麽，怎樣才會買賬，等等。按照約定拍電影，努力達成誇張數字目標的同時，更不能忘了自己本來就在進行的工作，以完善元世界的人物角色為借口找二十四個虛擬主播聯動直播七十二個小時，參透那七個游戲做出聖杯賽需要的完美縫合怪——
有點頭疼，但還是非常清醒，因為一個月來都在喝柑橘顆粒，現在金溫睿已經有些時不時神經質了，一天總有幾次，渾身上下都變得非常敏感，過度地亢奮。現在的她，即使是熬夜到淩晨三四點也不會困，而且連續幾天只睡一兩個小時都不會不適。但金溫睿知道，這其實是人體自我調節失控的危險警告，可是她沒有辦法，柑橘顆粒的癮一旦上來，她除了繼續喝就沒有其他選擇。
三年時間內，除了和那個該死的賭約賽跑，金溫睿還要和自己逐漸走向崩潰的身體賽跑。她始終不明白，為什麽第四議會要把這種藥物餵給自己，金溫睿已經一個月聯系不上第四議會了——但願第四議會的人都被炸死了，她心裏是這麽期望的，打自心底地期望。
但可惜事與願違，熬夜到淩晨三點，打通了七個游戲中的第三個，金溫睿躺下去睡了三個小時，然後又爬了起來。她的早餐早已經從液體變成固體，最後又變回了液體，似乎除了那橙色的柑橘顆粒，沒有其他任何的東西可以滿足她了。
中午的時候，終於收到了來自第四議會的消息，他們先是對於呂安冉毀約導致東邪借題發揮感到抱歉，然後就說那十個目標任憑金溫睿發揮，通過怎樣的手段都可以，只要不激起太強烈的輿論反應，他們都可以提供一切幫助。
“那柑橘顆粒呢？你跟我說這是一種營養補劑，但實際上是成癮品！”金溫睿突氣憤地如此質問，“為什麽要對我下藥？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其實早在東邪追加條件之前，我們就認為你沒有辦法在三年內做到那麽多，你會因為壓力過大和作息不規律而崩潰，觀眾和輿論給你的打擊也不是簡單可以承受的。所以我們擅自決定，讓你通過藥物的手段提高狀態和抗性，我想你自己應該也已經察覺到了，柑橘顆粒雖然有很高的成癮性，但也能讓你長時間保持高度的亢奮，減少休息的時間。”電話另一頭的聲音讓金溫睿感覺有些熟悉，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馬碧志，現任的第四議會議長，一個風評和口碑一直都不太好的醫生，“你應該認識到這一點，金溫睿，如果你不犧牲什麽東西，是沒有辦法達成目標，進而拯救所有人的。所以我們替你做了決定，你不應該感到憤怒，而應該感到慶幸。”
“放屁！你們這群畜生！我的身體被你們毀了！”金溫睿聽到這段話，頓時就氣炸了，“為什麽不提前和我商量？你們對我這麽做經過我同意了嗎？”
“正是因為知道你不會同意，我們才選擇這麽做。”馬碧志平靜地說道，並沒有被金溫睿高亢的聲音影響到，“這是通過第四議會投票決定的，而不是我一個人的主意。當然，我和其他所有人已經沒有資格和你道歉了，所以也不會求你原諒，但我還是想說，既然事已至此，請加倍努力，達成東邪給出的目標吧，這樣就能拯救所有人了。”
“我為什麽要這麽做？你們就是把我當作犧牲品！我是什麽人？聖女嗎？啊？”金溫睿簡直要被氣瘋了，“你信不信我下一場直播就把真相告訴所有人！我攤牌！”
“請考慮清楚，東邪給予的威脅是真實的，你所做的這一切不僅是拯救我們，也是拯救你自己。你可以像羅曦一樣拯救所有人，成為救世主——你只是做出一定的犧牲而已，事後我們會想辦法補救，調整修覆你身體在這三年內產生的損傷。”
“盡會說好話，你可拉倒吧，拯救所有人的是羅曦，不是金溫睿！現在根本沒有人關心我，大家愛的是羅曦，不是我！”金溫睿已經不再相信第四議會了，她聲嘶力竭地吼著，被藥物折騰過的脆弱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從咽喉發出一陣陣地咳嗽聲，時常打斷她，“什麽拯救所有人！那只是拯救你們，沒有拯救我！你，你們，你們根本不把我當人！”
空氣有些凝固。
“隨你怎麽謾罵，討厭，金溫睿。”馬碧志嘆息一聲，這樣說道，“好好休息，冷靜一下，你會想清楚的。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我們沒有選擇，你也沒有。”
電話掛斷。
全息屏幕上的所有光芒消失，房間變得十分昏暗，昏暗壓抑，幾乎讓人窒息。
她楞在那裏，雙手撐著電腦桌，身體變得柔弱無力，最後倒了下來，癱坐在地上。
最後還是沒能忍住，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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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東哥，我能說一句嗎？”羅曦出人意料地說道，“先直播間禁言吧，之後下播了我找他私聊，你把他ID私給我。”
“你要找他單獨聊嗎？”東風舞沒想到羅曦會這麽說，“我覺得沒什麽必要……他明天酒醒了，再看看回放自然就知道了。我們就把他打的錢退回去就好了。”
“這種事情經常發生嗎？”羅曦問道。
“……你是指什麽？”東風舞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這樣的……粉絲。”羅曦似乎也感覺這個問題有些尷尬，“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冰涼應該是你的粉絲吧，我的直播間裏沒見過他。額，入腦的粉絲應該還是有一些的，雖然不是很多。如果他們太認真了，然後現實生活又遇到一些問題，很可能就會這樣尋找虛擬的依托吧。”東風舞思考了一會兒，然後這樣解釋道，“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感覺，但這種行為還是治標不治本，或者說逃避，虛擬主播沒法幫你解決現實生活的問題，打錢打再多也是一樣。”
“所以這挺罕見的，小概率事件。”
“我想是的，畢竟也沒有現實生活中也沒有那麽多人天天遭遇不幸然後破防，還處於激動狀態就來直播間找主播宣洩情緒吧……雖然有些可憐，但不能讓這個人的情緒擴散影響到其他人。”東風舞這麽說道。
“所以你的建議是就ban掉？”
“嗯，一般的up如果遇到這種情況，那幾乎是直播事故了，過於入腦的粉絲必須迅速切割。然後，我想吐槽的是，羅曦你的房管為什麽還沒有動作啊？感覺和超管一樣反應遲鈍。”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下播之後我去問一下吧。現在我先手動操作一下……抱歉了冰涼，今天你先別說話，等你冷靜了之後找我私聊也行。”羅曦這麽說著，就調出後臺把冰涼禁言，並且退回了他的SC和總督，“十一萬一千還給你，對自己好一點哈。”
｛冰涼到底是演得還是真的｝
｛今晚事兒真多｝
｛真退啊？｝
｛再次證明羅曦不缺錢｝
｛看不懂了｝
｛草草草｝
｛SC30羅曦不要問大家怎樣才會給艦長以上的月費了，小心被樂子人沖，不管你定什麽目標，告不告訴我們，該有的流量不會少的，看你個人的努力和頻道發展｝
｛痛失總督｝
｛正確的｝
｛除非告訴我們為什麽要定這個目標，還有錢用在哪裏，真想不到你千萬月收入拿來幹什麽｝
｛真給她千萬粉絲和月費四千萬，那就是國家級資本了，狠狠壓榨小蜜罐，再怎麽結晶都不夠｝
｛雖然很溫柔，但還是看不懂為什麽｝
｛東南部心中暗想，幸好不是我23333｝
｛我覺得應該查查冰涼佬的成分了｝
｛SC50羅曦你看到沒有，今天直播說了啥，讓彈幕氛圍變成這個樣子了，該收收了｝
｛錢回來了，人也貼到了，冰涼血賺｝
｛該下播了，羅曦，還是說你也要變成熬夜主播嘛｝
“直播收入高了要拿這些錢做什麽，說實話我也很好奇呢，羅曦。這裏方便講嗎？還是說如果又要牽扯到第四議會的話，那我們就不聊了，我可不想直播間又被警告。”東風舞看著彈幕和SC，終於把這個觀眾們一直想知道在直播間裏問了好幾次的問題拋給了羅曦，現在她必須回答了。
“……還是回饋你們吧。主要也是我自己想做的事情，一部分錢拿來把元世界做大做完善，剛剛提到的和其他v聯動，做額外的模型，那也要很多錢，另一部分，我想把海難時期到現在為止的歷史，大小細節弄明白，然後做成系列電影。”羅曦思考了一會兒，給出了她的答案，“如果順利的話，元世界未來的故事模式也會用上相似的畫面和劇情。因為內容比較多，所以我考慮拍長一點或是多拍幾部，然後采用2D動畫的形式，在盡量短的時間裏做出來。”
“拍電影？然後還有做游戲的dlc和cg？”
“是的。游戲的dlc要額外收費，但是電影，我就打算不收錢了，免得你們又說我只會從粉絲身上吸血撈錢，消費熱情。你們想看嗎？喜歡的話給我上艦打錢就當是電影眾籌好了，什麽時候資金到位，比如有萬艦或是一千個提督，以此類推，我就準備去做了。”
｛你到底把錢當做什麽啊？哪有你這樣的23333｝
｛我超｝
｛但是首通艦長提督還有總督你賺不到錢啊，續費才有錢賺，然後你現在的資金都是羅蜜歐派給的分紅｝
｛主播算是把賠本做吆喝理解透徹了｝
｛這是在做慈善嗎？｝
｛SC50有遠大的夢想是好的，希望你不要食言｝
｛開通艦長：我覺得可以｝
｛別想得太簡單｝
｛開通艦長：不要免費，你第一部電影拍完沒收入，後面做沒動力的，不要錢的電影大家也沒有看的欲望，會覺得質量不好｝
｛SC100一部電影成本幾千萬，你準備送我們幾部？｝
｛行業空位都要被你壟斷完了，小心樹大招風｝
｛開通艦長：做成動漫，一般來說沒那麽貴，但看你質量了，幀數高畫面精細還要制作速度快，你可能要萬艦幾個月｝
｛狂狂狂｝
｛開通提督：羅曦加油！｝
｛艦長密度增加了｝
“謝謝大家支持，羅曦決不食言，一直以來的目標就是能和更多的人做朋友。如果羅曦的努力可以讓大家更喜歡我，更了解我，甚至還能讓大家喜歡上羅曦喜歡的東西，那最好不過了。”羅曦笑著說道，“大家對羅曦一切形式的支持和喜愛，羅曦都會看到的，並且回饋給你們。我不是完美的，有時候也會犯錯，無論直播還是現實生活都會遇到困難，但我會努力鞭策自己，做到我能做到的最好……現在也很遲了，直播就先到這裏吧！東哥覺得怎麽樣？我們差不多該結束了吧？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了。”
“嗯，游戲打完了，雜談也差不多。這次直播就到這裏吧，再次感謝羅曦能接受邀請來到這裏！也謝謝各位部員和小蜜罐們的支持！如果羅曦還有什麽直播上的問題，需要和我討論交流的，下次再來也沒問題。”東風舞這樣說道，“到時候我會叫上南姐讓她一起的，或者三個人一起玩元世界也不錯。”
“嗯，大家也早點休息睡覺吧，晚安！”金溫睿揮著手，等待一會兒，讓觀眾的彈幕滾動充滿了晚安兩個字，然後把自己的模型拖出畫面，切入ending動畫，結束了和東風舞的直播連線。
這次直播的時間真的拉得很長，比自己平時直播結束的時間還要遲了兩個小時。預定的雜談一開始談了一次，然後打完游戲又談了一次。金溫睿沒想到直播間的觀眾們居然如此活躍，也會給自己出許多難題，尤其是那個入腦的冰涼，如果不是東風舞解圍的話，她估計要楞在那裏好一會兒。雖然直播的時候說要找冰涼私信，但實際上金溫睿並不打算這麽做——如果冰涼真的想找自己聊，那他會來的。
至於拿到錢之後要做電影，這一點金溫睿倒是沒有騙人，第一是作為游戲開發者的確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夠多媒體展開，獲得更高層次更廣泛發成功，第二則是為了達成那不可能的誇張目標，必須出圈，收獲更多觀眾——顯然一個圈一個圈地破開實在是效率太低了，她需要一個通用的萬能割韭菜方法。
沒有人會拒絕免費的優質電影，尤其IP，劇情，特效表現力，都是最頂級的電影。只要自己能成功拍出第一部，憑借羅曦的流量就可以把續作系列支撐起來。營造出一種眾籌拍好電影的氛圍，這樣就不愁粉絲們不願意花錢上艦，甚至是月費提督和總督了。
但是一百個大都督還真不是開玩笑的，游戲和電影流量吸引到底是有極限的，金溫睿需要想出更好的辦法來讓那些有錢的粉絲心甘情願地交錢。不過那也已經是若幹年後的事情了，金溫睿還是要考慮當下。
好好消化這次直播東風舞和自己說的話，那些經驗之談和直播的潛規則，發生了緊急情況應該怎麽處理，大部分的粉絲需要什麽，怎樣才會買賬，等等。按照約定拍電影，努力達成誇張數字目標的同時，更不能忘了自己本來就在進行的工作，以完善元世界的人物角色為借口找二十四個虛擬主播聯動直播七十二個小時，參透那七個游戲做出聖杯賽需要的完美縫合怪——
有點頭疼，但還是非常清醒，因為一個月來都在喝柑橘顆粒，現在金溫睿已經有些時不時神經質了，一天總有幾次，渾身上下都變得非常敏感，過度地亢奮。現在的她，即使是熬夜到淩晨三四點也不會困，而且連續幾天只睡一兩個小時都不會不適。但金溫睿知道，這其實是人體自我調節失控的危險警告，可是她沒有辦法，柑橘顆粒的癮一旦上來，她除了繼續喝就沒有其他選擇。
三年時間內，除了和那個該死的賭約賽跑，金溫睿還要和自己逐漸走向崩潰的身體賽跑。她始終不明白，為什麽第四議會要把這種藥物餵給自己，金溫睿已經一個月聯系不上第四議會了——但願第四議會的人都被炸死了，她心裏是這麽期望的，打自心底地期望。
但可惜事與願違，熬夜到淩晨三點，打通了七個游戲中的第三個，金溫睿躺下去睡了三個小時，然後又爬了起來。她的早餐早已經從液體變成固體，最後又變回了液體，似乎除了那橙色的柑橘顆粒，沒有其他任何的東西可以滿足她了。
中午的時候，終於收到了來自第四議會的消息，他們先是對於呂安冉毀約導致東邪借題發揮感到抱歉，然後就說那十個目標任憑金溫睿發揮，通過怎樣的手段都可以，只要不激起太強烈的輿論反應，他們都可以提供一切幫助。
“那柑橘顆粒呢？你跟我說這是一種營養補劑，但實際上是成癮品！”金溫睿突氣憤地如此質問，“為什麽要對我下藥？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其實早在東邪追加條件之前，我們就認為你沒有辦法在三年內做到那麽多，你會因為壓力過大和作息不規律而崩潰，觀眾和輿論給你的打擊也不是簡單可以承受的。所以我們擅自決定，讓你通過藥物的手段提高狀態和抗性，我想你自己應該也已經察覺到了，柑橘顆粒雖然有很高的成癮性，但也能讓你長時間保持高度的亢奮，減少休息的時間。”電話另一頭的聲音讓金溫睿感覺有些熟悉，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馬碧志，現任的第四議會議長，一個風評和口碑一直都不太好的醫生，“你應該認識到這一點，金溫睿，如果你不犧牲什麽東西，是沒有辦法達成目標，進而拯救所有人的。所以我們替你做了決定，你不應該感到憤怒，而應該感到慶幸。”
“放屁！你們這群畜生！我的身體被你們毀了！”金溫睿聽到這段話，頓時就氣炸了，“為什麽不提前和我商量？你們對我這麽做經過我同意了嗎？”
“正是因為知道你不會同意，我們才選擇這麽做。”馬碧志平靜地說道，並沒有被金溫睿高亢的聲音影響到，“這是通過第四議會投票決定的，而不是我一個人的主意。當然，我和其他所有人已經沒有資格和你道歉了，所以也不會求你原諒，但我還是想說，既然事已至此，請加倍努力，達成東邪給出的目標吧，這樣就能拯救所有人了。”
“我為什麽要這麽做？你們就是把我當作犧牲品！我是什麽人？聖女嗎？啊？”金溫睿簡直要被氣瘋了，“你信不信我下一場直播就把真相告訴所有人！我攤牌！”
“請考慮清楚，東邪給予的威脅是真實的，你所做的這一切不僅是拯救我們，也是拯救你自己。你可以像羅曦一樣拯救所有人，成為救世主——你只是做出一定的犧牲而已，事後我們會想辦法補救，調整修覆你身體在這三年內產生的損傷。”
“盡會說好話，你可拉倒吧，拯救所有人的是羅曦，不是金溫睿！現在根本沒有人關心我，大家愛的是羅曦，不是我！”金溫睿已經不再相信第四議會了，她聲嘶力竭地吼著，被藥物折騰過的脆弱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從咽喉發出一陣陣地咳嗽聲，時常打斷她，“什麽拯救所有人！那只是拯救你們，沒有拯救我！你，你們，你們根本不把我當人！”
空氣有些凝固。
“隨你怎麽謾罵，討厭，金溫睿。”馬碧志嘆息一聲，這樣說道，“好好休息，冷靜一下，你會想清楚的。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我們沒有選擇，你也沒有。”
電話掛斷。
全息屏幕上的所有光芒消失，房間變得十分昏暗，昏暗壓抑，幾乎讓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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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是沒能忍住，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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