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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聖杯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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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聖杯賽

羅曦和白月林已經不記得之前向廉貞發起挑戰時到底發生了什麽,白月林只知道是有一陣光從星空墜落下來,然後就結束了。

事後,兩人已經躺在了極星地下室的床上,什麽都不記得了。睜開眼坐起來,看到的就只有似乎是等待已久的琥珀和桂,她們坐在床上,一直看著羅曦。

“你們終於醒了。”琥珀嘆了口氣,說道,“有的時候真的感覺很無力很無奈呢,亞神一個個都是些沒心沒肺的東西……”

“啊,琥珀,桂……你們兩個怎麽了?為什麽看起來這麽沒精神?”羅曦好奇地問道。

“之前你們不在的時候,星神就已經過來了,桂沒忍住,上去就要打星神,於是我只好跟上去幫她了。”琥珀平靜地解釋道,同時拍了拍一直沒有說話的桂,“和你們一樣,我們忘記了戰鬥的全部過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失敗的。但有一點我們很確定,那就是和亞神直接戰鬥,是沒有任何成功的可能的。”

“……這也太離譜了。如果不是亞神就沒有辦法擊敗亞神,那有沒有方法成為亞神?”白月林忍不住問道,“打不過就加入吧!我們兩個最初也是這樣,因為原本的自己太弱了才想要成為妖姬的。”

“如何成為亞神?這種事情只有成為亞神之後才知道吧?沒有一個亞神會告訴別人方法的,而且我估計就算說出來,也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做到的。”桂搖了搖頭,這樣說道,“這和你們吞吃聖灰變成妖姬不是一回事。”

“所以,現在戰勝亞神唯一的方法,就是聖杯的許願,這樣嗎?”

羅曦似乎是對話題失去了興趣,她打開星圖總集,迅速地翻看著,又時不時擡頭看看天,低頭看看地,似乎是在尋找什麽。

“是的,這是唯一的方法。”桂正色道,“所以,雖然我作為你們的仇敵沒有資格說這樣的話,但還是拜托,如果贏得聖杯賽的話,請許願讓所有的亞神都消失吧。最好是讓亞神這個概念徹底消失,如果你想捎帶上我,也沒關系,我覺得去來生開啟全新的旅程也是不錯的選擇,對我來說是一種解脫。”

“哦?那你為什麽不現在就去死呢?”白月林帶著嘲弄的語氣笑著問道,“桂,你也會說出這種話啊?請問你覺得自己是不敢活還是不敢死呢?哪一個對你來說更需要勇氣?”

這一問倒是讓桂楞了一下,她思考了一會兒,才回答:“廉貞消滅了所有的元素人,只留下了我一個,說明他就是不想我死,所以,只要他還活著,就不會讓我死的。我不知道他是把我當做女兒還是當做收藏品,總之,我很討厭他,想用死來擺脫他的控制,也只是想想而已。我沒有嘗試過,但是他肯定會阻止我的。”

“呵,看起來你覺得死更需要勇氣。給個建議,桂,我和羅曦都體驗過死亡,也就是超越輪回,如果你不試試怎麽知道呢?只是提個建議,如果你自殺成功的話,你和我都高興。”白月林用手指了指桂的脖子,微笑著說道,“你可能一直都感受到來自廉貞的壓迫和壓力,但對於生死的思考,應該是最近才有吧?”

“嗯……”

“畢竟星輝之子生來高貴,不知民間疾苦也是正常的,就算用觀測之眼一直看著,也沒有親身體驗,我們這樣從零開始一點點爬上來可是很艱難的啊。現在也沒有什麽輪回超越了,生命只有一次,是我們自己負責的最後一次。”白月林收斂笑容,這樣說道,“雖然最近這段時間以來我們的關系一直亦敵亦友,但為了打敗星神的聯盟還是到此結束吧,你們不會和我們一起去參加聖杯賽,我和羅曦也不需要你們照顧。接下來三個月,你麽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去吧,不要來打擾我們。”

空氣有些凝固。

“也是,我們關系本來也沒那麽好……”桂看著羅曦和白月林,又看看琥珀,心情變得低落下去,“都是我自作自受,替星神幹了那麽多壞事,生來就是星輝之子。”

“月林,我想問個問題。”羅曦突然問道,“如果有一天大家都死了,我們重新在靈息環相遇,你會原諒桂和琥珀嗎?”

“……你為什麽要問這種問題。”白月林皺眉道。

“就是很好奇你會怎麽回答。”羅曦合上了星圖總集,若無其事地回答道,“既然靈息環存在在那裏,我們又不是長生不老不死不滅,也再也沒有超越輪回,所以總有一天,我們就會去那裏,遇到各種各樣的人。會遇到我們以前的朋友,也會遇到我們以前的敵人,那裏有一句話叫一死泯恩仇啊,雖然也有傑克的女婿沒有原諒他的例子,但大部分人,就算生前是死敵,甚至是親手殺死自己的人,也能和睦相處。”

對於羅曦會這樣問,桂和琥珀也很驚訝,同時兩人也很好奇白月林會如何回答。

“你既然這麽說,意思就是,如果是你,你會原諒她了。”白月林撅起嘴巴,到底是對這樣的問題有些不舒服了,“而且,你希望我會回答可以。啊?羅曦,有必要那麽做好人嗎?我有點想吐了。靈息環的存在本身就有些不合常理,那裏面的人際關心更是……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朋友這樣的關系,應該是建立在對自己有益的基礎上的,我想應該是有兩種朋友吧,一種是精神上對自己有益的朋友,一種是物質上對自己有益的朋友。一般人願意接受的朋友大多是前一種,就是好友摯友那一類,但我們也要考慮後面一種,即使這種朋友並不會對你精神有益,不能讓你開心甚至會讓你感覺不舒服。”羅曦這樣解釋道,“用廉貞的方式說,我想星輝之子還沒有完全失去利用的價值,桂和琥珀還可以幫我們做一些事情。”

“現在?現在除了聖杯賽,我們沒有什麽好做的了。”白月林不解地問道,“你這種說法聽起來有點像是傲嬌發言,桂和琥珀能幫我們做什麽?就算你真考慮到了,她們也不一定幫助我們啊。”

“我們最開始就是因為有一個共同的敵人叫廉貞,才會在一起行動的。現在廉貞也沒有被我們打敗,所以合作可以繼續下去。”羅曦這樣說著,再一次召喚出了星圖總集,找到了其中一張星圖,“廉貞從最開始就給我一種‘我準備充分所以信心滿滿’的感覺,他有點太自信了,還會自己玩花活,比如培養星輝之子和妖姬什麽的。聖杯賽開打,他的註意力將會完全不在星盟這裏,我覺得這正好是我們可以操作的空間,因為我們兩個也要去聖杯賽,所以如果要做什麽,給廉貞背後捅刀子的話,就只能琥珀和桂來。”

聽到羅曦說出這句話,桂和琥珀都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這和我死後了之後能不能原諒她們兩個有什麽關系?”白月林忍不住問道。

“如果你死了之後在靈息環可以原諒她們,那麽現在,你可以把滅星圖交給桂嗎?給予她一定程度的信任和寬容。”羅曦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問道,“讓桂在關鍵的時候,關鍵的地點,使用滅星圖,我想可以對聖杯賽產生關鍵性的重大影響。”

空氣有些凝固。

“你的意思是要我把星圖讓給桂?先不說這到底能不能做到,為什麽?”白月林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桂能用星令就足夠她做各種事情了,為什麽還要用滅星圖?你到底要讓她做什麽?”

“你的星圖只有兩種能力,第一個是輪回,已經被收回去了,第二個是吸收,針對妖姬和其他使用星圖的人。但顯然,其他觀念世界肯定沒有這樣的人,與其讓滅星圖在你這裏爛著,還不如拿去給桂用。”羅曦說道,“想想星圖能力的本質是什麽,你應該知道我是什麽意思了。”

空氣有些凝固。

“……我自己來不行嗎?不是還有三個月的時間?”白月林忍不住問道。

“必須等我們走之後再行動,否則會引起廉貞的註意。”羅曦搖了搖頭,這樣說道,“所以這三個月就只是修整。廉貞知道你的滅星圖在聖杯賽上不會發揮作用,所以你不拿出來也是可以隱瞞拿過去的。”

白月林沈默不語,她心裏是不太願意,但又因為羅曦這麽說了,並且說的的確有道理,於是就把滅星圖召喚出來,拉到了兩人的面前。

“吶,你要的星圖。”白月林把那張空白的羊皮紙拋給了羅曦,隨後轉過頭去,像是小孩子鬧脾氣一樣,這樣說道,“隨便你吧,羅曦。如果連這張我唯一的星圖都被拿走的話,那我就是一個沒有能力的白色妖姬了,你可要好好保護我,負起責任哦。”

“嚴格來說你應該是無色的,超越是綠色,吸收其他妖姬能力的是白色,叫白繪。”羅曦說道,“放心吧,聖杯賽應該不是靠硬實力純打架的,我們有迂回的餘地。”

“那你知道接下來要怎麽做嗎?星圖不是一張紙,拿給桂她就可以直接用了。這是一種能力,你想到辦法繞過廉貞的監視把星圖轉讓給桂了嗎?”白月林問道。

“用滅星圖去除有關的星路連接,這樣就能確保不會被發現,並且,桂的星令也能做到隱蔽的效果。星圖轉移的話,桂,你直接用星令看看能不能做到,零階的星圖應該不止一張,不是像星圖總集一樣那麽高級,說不定可以直接幹涉。”羅曦這樣回答道,然後把一張紙條遞給了桂,“要你做的事情,時間和地點的坐標都寫在這個上面了,三個月後等我們離開之後再行動,聖杯賽的進行應該也是需要時間的。”

於是桂接過滅星圖,連續兩次動用星令的力量,就讓滅星圖的歸屬權轉接了。

“比想象的簡單。”羅曦看著桂手中的羊皮紙,這樣說道,“琥珀,到時候你也跟著桂去,都是針對廉貞的活兒,兩位應該不會拒絕吧?”

“嗯。我只是很好奇你在這張紙裏面到底寫了什麽。”

“其實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基本能猜出來吧?”

“啊,確實,能猜個大概,但是,不知道你究竟是怎麽準備的,能推算到這個地步,以及,最後到底這場聖杯賽會變成什麽樣……”

“到底會變成什麽樣,馬上就能知道了。”

三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白月林和羅曦基本都在休息,偶爾對戰練習一下活動身體,桂和琥珀因為被直接指派了傭人的工作,也不能離開極星,只能在稍微遠一些的地方不知道做些什麽。在最後的幾天時間裏,兩位妖姬沐浴更衣,換上了自己的衣服,邁出了“要做自己認可樣式的妖姬”的第一步。

在白月林的強烈推薦和騷擾下,羅曦及腰的長發紮出了兩個掛在邊上的馬尾,將腦後如瀑布的頭發夾在中間,變成了這樣子。羅曦被白月林編好雙馬尾之後,也把白月林的雙馬尾編好了,於是兩人就有了一樣的發型。

以前妖姬的“模板印象”是長裙緞帶再加上短發,眼睛頭發還有緞帶衣物的顏色基本都是和特征能量色一致的,但從現在開始,想要作出改變的白月林和羅曦,主動變化了衣物的樣式和顏色,甚至是發型。

“眼睛和頭發的顏色就只能這個樣子了。”羅曦看著面前端坐在鏡子面前的白月林,替她梳著頭發,“我有一種錯覺啊,月林,為什麽感覺好像其實沒有多大的變化呢?”

“最開始的妖姬是長款連衣裙的,短發也是為了戰鬥的時候方便一些,不然頭發太長甩來甩去容易成為負擔,或者被敵人抓住。”白月林沈吟道,“後來可能是我開了一個頭,把連衣裙換成了我自己更喜歡的衛衣和褲子……老實說,的確是短發比長發更適合戰鬥,褲子比起裙子也更不容易在戰鬥中形成累贅。”

“我們是在追求改變還是在追求女性的傳統審美啊?”羅曦有些哭笑不得,問道。

“妖姬都是女孩子,但是正常的女孩子絕對沒有辦法成為妖姬,妖姬追求的女性美也不是一般傳統觀念認為的女性美,可能更多一些陽剛和倔強吧。”白月林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和羅曦,感覺兩人留了長發之後顏值是提高了不少,繼續說道,“裙子真的很礙事,頭發留長還好,我覺得那是最大的改變,衣服上的變化可能不大吧,但比起最開始的妖姬,的確是更有個性化的追求了。”

“如果是長發長裙的妖姬,簡直和童話故事裏面的公主一樣了。”

“公主可沒法成為妖姬,妖姬很辛苦的。”

“所以,我們就這樣?留長發嗎?”羅曦問道。

“嗯,你替我梳頭發的時候,我感覺很放松,很舒服。”白月林閉上眼睛,向後靠著羅曦,像是要睡覺,“真希望能一直這樣下去,聖杯亞神什麽的都去死好了。”

“是啊,要是沒有這些事情,我們兩個……可以一直這樣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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