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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牙族有兩個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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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牙族有兩個心臟

“什麽?!”魯爾加斯下意識地轉過身,看到了原本倒地昏迷的日影,像是喪屍鬼魅,直挺挺地站了起來,“不,不可能!就算是冰牙族,就算有兩個心臟……心臟可是最重要的器官,類人屬的生命就是兩個肺少了一個都會立刻死掉,更別說心臟了!這不是腎臟,多一個也肯定不是拿來備用的啊!失血,傷口感染,細胞缺氧……你難道感受不到疼痛嗎?”

“冰牙族……”日影整個人都燃燒起來了,她身上的火焰已經完全把她的身體吞噬,兩者融為了一體,“冰牙族的心臟,有兩個。”

“或許是類似執念的東西吧。”白月林平靜地說道,“即使是類人屬,失去下半身也有能繼續爬行,肚子上被開了一個大洞也能繼續奔跑的例子呢。”

“……呵呵,別嚇人了,你胸前被我打了這麽大一個洞,能爬起來又怎麽樣?我一拳就能打死你!”魯爾加斯這樣說著,直接沖過去對日影發起了攻擊,但剛要靠近,它就聽到了一聲奇怪的動靜。

咚噔。

心跳聲。

日影的身體消失在迅猛燃燒的火焰中,那團火焰似是太陽發出耀眼的光芒,和無限的熱量,筆直地沖了過來。在魯爾加斯的主觀感覺中,這個瞬間,時間像是停止了一般,自己能看到那火光迅速逼近,但是自己卻停滯在了半空中,動彈不得。

噔咚。

不可能!魯爾加斯慌了,它努力地想要掙紮,伸出手,想要抗拒那火焰,可是那火焰卻越來越近,直接貼在了自己的臉上。

重新從火焰化為人形的日影出現在魯爾加斯的面前,她胸前那被洞穿的傷口還在,甚至依舊流血。但日影的表情平靜地就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她身上籠罩的光芒和火焰讓她看起來像是一個聖潔的不染凡塵的天使。日影就以這樣的姿態,在靜止的時間中飛到了魯爾加斯的面前,正好讓蟲母伸出來的那只手放在那貫穿的傷口裏面。

好像畫面永遠定格在了這一刻。

魯爾加斯感受到了血的溫暖和肉的柔軟,還有一絲油膩膩的感覺。

咚噔。

心跳聲。

日影在自己的面前,自己伸手穿在她的胸膛,抓握,但是什麽都沒有抓住。這好像是之前自己要對日影痛下殺手的場景再現,只不過這次,魯爾加斯非常明顯地感受到了自己抓空的地方,就在下面的不遠處,有一個什麽東西跳動,用相當的力量運輸著身體裏面的血液。

冰牙族的第二個心臟。

為什麽?為什麽冰牙族可以有兩個心臟?為什麽自己不知道?為什麽部下們提供的情報裏沒有這個?甚至,自己連狼蛛的四根蛛腿長在冰牙族的哪幾根肋骨上都弄得清清楚楚,但為什麽就連它們有幾個心臟都弄不明白,幾乎要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不,不是幾乎,這就是一個致命的錯誤,自己正是因為不知道冰牙族都有兩個心臟,才會在對日影打出一拳之後立刻認為她會迅速死亡,放棄了後續的補刀……這是白月林所說的我的傲慢嗎?但是,為什麽?明明是失去了一個重要的器官,為什麽日影還能表現得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這不合理!

像是一只要用鮮血染紅玫瑰的夜鶯,日影無懼疼痛地前進,一把抱住了魯爾加斯,背後的四根蛛腿也彎曲著束縛住了魯爾加斯,她唯一所剩的心臟最後一次跳動,發出咚噔的聲音,然後就燃燒起來,迸發出了極強的能量氣息。

“冰牙族的心臟,有兩個!”日影的聲音不再是之前那樣有些魔怔,而是充滿了情感的宣洩,她死死抱住自己的敵人,全身心地燃燒,連自己的執念,身體,心臟,自己所有的一切,不作任何保留地燃燒,“我還在,熱烈地燃燒啊!混蛋蟲子!”

日影身上燃燒的火焰從璀璨的金紅色變成了純粹的白色,溫度急劇攀升,熾熱的光芒似是瀚海波濤迅速擴散,一片乳白色吞沒了魯爾加斯的視線,將它眼前的世界抹去色彩,變成單調粗細的線條,再全部擦除。

一顆小小的太陽在冰冷的蟲星地面上升起,直徑達到了驚人的一千米,炫目的強光是藍白的顏色,熔化了周遭的一切,引起溫差卷起的勁風帶起吹沙走石,形成了巨大的風暴。與此同時,白月林也發現羅曦從暈暈乎乎的狀態掙脫出來,身上也不再冒出奇怪的蜜蜂光粒了,於是就趕緊帶著她逃出了能量風暴攻擊的範圍。

“發生了什麽?”羅曦左右搖搖頭,終於清醒過來,感覺之前發生的事情記憶都有些模糊了,“我們,還在蟲星上嗎?這是什麽?”

“蟲母把地下洞窟弄塌方了,所有的冰牙族士兵都死在了下面,我只帶著你還有日影冰河瞬間移動逃了上來。蟲母也跟了上來,把我們的艦隊全部破壞了,那條大蟲子裏面養著一個碳氫氧三元素混合的元素……蟲人,叫魯爾加斯。魯爾加斯上來之後殺死了冰河,也重創了日影,把她的一個心臟挖出來吃掉了。”白月林簡單解釋道,“但是它不知道冰牙族都有兩個心臟,可我也不太清楚為什麽日影受到這樣嚴重的創傷,還能站起來堅持戰鬥……”

“我想可能是那條圍巾,如果心臟就是關鍵的話。”羅曦看著地面上還在變大擴散的藍白色大火球,喃喃道,“我記得我是把葉宗人放在圍巾裏面所有的針都拿出來了,然後才給日洛的,因為那東西對身體的傷害實在是太大了。但現在看來應該是還有針頭留在裏面,是很短很隱蔽,並且效果很陰霸的那種,日影很可能在摔倒的時候把針頭正好紮到自己的心臟裏面去了。”

“……真離譜,這是多小的可能性?雖然知道冰牙族的種族天賦很高,但是一個狼蛛能爆發出這樣的戰鬥力,也真是可怕。我覺得日影這樣燃燒自己造成的能量釋放和殺傷,已經和始祖奇美拉使用焚星訣放出的大招沒什麽差別了。”白月林這樣說道,“還好我們兩個已經在地球上經歷了那樣的階段,現在看到這種程度的,也不覺得麻煩。魯爾加斯應該是直接燒沒了,它之前嘗試控制你,但現在你的狀態完全恢覆,應該是它死掉的直接證明。”

“真因為我是蜜蜂,所以蟲母嘗試控制我?”羅曦問道。

“是的。魯爾加斯其實連冰牙族都可以控制,因為狼蛛的血脈融入冰牙族也是它計劃的一部分,它之前還命令日影跪下了。蟲族不是我們想象的沒腦子只會用數量碾壓的種族,至少蟲母的智商還是很高的。”

兩人正聊著,那巨大的白藍色火球就逐漸消散了,於是她們立刻下去,鎖定日影微弱的氣息找到了倒在地上無法動彈陷入昏迷的她。

“現在救她來得及嗎?”白月林用緞帶包裹住日影的身體,同時封住胸前的傷口,不斷輸入葉綠色的能量維持她的生命,“剛剛爆發出那麽強的攻擊,好像是已經把她的最後一個心臟燒掉了……能給她補一個心臟嗎?”

“原子熔爐的3D打印能制作出器官,如果是人類的話,我有樣本,但是冰牙族,不知道會不會產生排異。最好還是能有一個冰牙族的身體用來掃描,但是現在好像沒有的樣子……”羅曦沈吟道,嘖了一聲,“如果瞬移回塞西莉亞星找人掃描再回來,打□□臟又要花時間,我還是直接用現成的吧。”

“現成的?”

“葉宗人的心臟是機械的心臟,那天晚上我殺死他之後,把他的心臟和圍巾一起留下來了。”羅曦這樣說著,從儲物戒指裏拿出了那個塵封已久的心臟,拆開了日影身上纏著的繃帶,“我之前分析的時候發現,葉宗人的針不僅僅是有異能的成分,還有一些化學上的成癮品,會讓人用了針刺之後無法控制地越來越想用,所以我才要把那些原始的針頭從圍巾裏面拿出來。日影已經受過一次針擊刺激,她的身體已經不是以前的身體了,葉宗人的機械心臟有更高的針刺耐性和抗藥過濾,比一般的冰牙族的心臟或是人類的心臟更合適。”

“所以,你要給日影植入葉宗人的人工心臟嗎?”白月林是真的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驚訝地問道。

“是的。”羅曦點了點頭,然後就把那顆機械的心臟放在了日影胸口打出大洞的地方,又用消毒過的小針和蛋白質的細線縫合血管,再用輕微的電流刺激,啟動了心臟,讓它開始跳動,“快來搭把手,幫助她恢覆,還在流血。”

“知道了。”白月林加大了能量的輸出,日影的傷口便以肉眼可以觀察到的緩慢速度恢覆,“我們也許真的缺少一個治療專精的人,我的能力有點雞肋。”

“妖姬應該不會有這樣的能力,星輝之子好像也沒有。”羅曦沈吟道,“這樣的能力,廉貞和聖杯應該都不允許出現吧?能力鍛煉上去之後就能救一大片的人,會給廉貞和聖杯添麻煩。”

“冰河,已經死了?”沈默了一會兒,羅曦突然問道。

“嗯。魯爾加斯使用了混合三種元素人的力量,碳氫氧,它的身體又是炭基的,所以占了很大的便宜,恢覆致命傷也是瞬間的事。冰河與日影花了好大的勁兒,才壓制住它。”白月林這樣說道。

“所以我不在的那段時間,你是一直看著,從頭到尾都沒有出手嗎?”羅曦問道。

“嗯。那個時候你狀態不好,我要看著你。”

“原因不是這個吧。”

“冰牙族要自己完成覆仇,我們不用幫他們。”白月林平靜地說道。

“你根本不把這兒當回事。”

空氣有些凝固。

“因為星神讓我們不要幫助冰牙族向蟲族覆仇,他不讓我們攻擊蟲族。”白月林沈默一會兒,這樣說道。

“如果你真想幫忙救他們,早在發現魯爾加斯是元素人而不是純種蟲族的時候,就發起攻擊了,但是你沒有這麽做。”羅曦繼續說道,“的確,我們和冰牙族的關系沒有那麽好,冰河與日影也因為天生的驕傲,比起接受我們的幫助讓覆仇一秒鐘結束,他們更願意獨自覆仇和蟲族殺個有來有回,就算是戰死沙場也不會後悔。”

“我在努力保持這種距離感,羅曦,星神說了這次是參加聖杯戰爭的預演,如果我們以後要去當棋手,就不能對棋子產生太多的感情。廉貞之前如何利用我們和星輝之子的,我們也要這樣利用發給我們的棋子。”白月林這樣回答道,“我覺得這是必要的殘忍,不然,我們沒有辦法贏得最後的勝利。只有拿到聖杯完成許願,人類對星神,非神對亞神的反擊才算勝利,羅曦,你不要忘了我們最終的目標,優柔寡斷溫柔過分的人是沒有辦法生存下來的。”

“我知道,我只是覺得,冰河死了,有些可惜……”羅曦沈吟道,“只是看著,什麽都不做,我不知道這樣是否正確。但是答案和解釋,肯定不是一兩句話那麽簡單。”

等到日影的情況穩定下來之後,羅曦和白月林就帶著她通過傳送塔回到了塞西莉亞的近郊,再瞬間移動到了王宮的內室。趁著還沒有人發現,就把已經恢覆過來,身體正在通過睡眠進行調整的日影放到了床上,羅曦在她床頭上留了一張紙條,說明了那場戰鬥最後的結果和心臟移植手術的事情,就和白月林一起離開了。

這場戰爭最終走向了結束,冰牙族雖然消滅了蟲族,但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不知道他們會有什麽感想,但是白月林和羅曦都知道自己已經沒有理由繼續留在這裏了。冰牙族完成了覆仇,但也只是完成了覆仇而已,僅此而已。

接下來就是死靈聖杯的爭奪戰爭,跨觀念世界的最大規模的,亞神之間的博弈。作為棋子,羅曦和白月林已經失去了輪回讀檔的能力,失敗之後不能重新來過,只能一次成功,也只能在極其有限的空間中尋找機會……

去戰勝其他觀念世界的對手,贏得最後的聖杯。

蟲星,地表。

藍發的少女踩著腳下不斷延伸的寒冰,順著光滑的斜坡,來到了直徑一千米的球型深坑的底部。她蹲下來用小小的匕首挖掘泥土,花了幾分鐘時間,就從土壤中挖出了一個她想要的東西。

她把紅色的白紋圍巾撿起來,拍掉塵土,套在了脖子上,壓住胸前的逆十字吊墜。

手指劃開一道漆黑的裂隙,輕輕跳了進去。

很安靜,就像從來沒有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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