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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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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國王

看著桂像一個小寶寶一樣,紅著眼睛吃著蛋糕,一句話不說地流著眼淚,羅曦突然想到了什麽,思考了半分鐘,她感覺自己得出了結論。

“月林。”

“怎麽?”

“我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善惡和對錯,只是立場不同。”

“你想說這個元素人的本性是善良的?”

“也許是,她向往和平的生活,只不過沒有選擇的權利。”

“星神的確逼她了,但是很多細小的選擇都是她自己做出的決定。”白月林有些反感羅曦泛濫的同情心了,“等你看到桂對著我們第二個地球丟出黑色的雷電,你就不會這麽想了。”

“哈哈,或許吧。我剛剛差點要變成聖母了?”羅曦聽出了白月林的意思,無奈地苦笑,“我比自己想象的要善良?”

“不,把全人類的腦子換成水晶並且連續兩次綁架帶走隨後冷凍流放的超天才美少女網紅主播和聖女可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概念。”白月林流暢清晰地一口氣說出這句話,笑道,“開玩笑的,我們每一個人都比我們自己想象的更覆雜,我們有隨時變化不穩定且雙重的標準,對自己,對任何人。”

“那你覺得這到底是誰的錯呢?”羅曦突然問道。

空氣有些凝固。

“好問題,我也不知道,如果在聖杯之上存在什麽絕對真理或者超意識的神階,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給出善惡正邪的定義,或者類似價值觀的東西。”白月林收斂了笑容,平靜地說道,“或許是命運吧,殘酷的世界,悲慘的命運,把我們捏成了扭曲的形狀,我們都和原來的我們不一樣了。”

“死後世界沒有那麽多正確與錯誤,正義善良和邪惡殘忍,所有的仇恨和沖突都化解了,我想,也許在那裏,我們和桂遇到的話,可以更心平氣和地交流。”羅曦沈吟道,“甚至是,做個朋友,到時候,我們的立場都會變得一樣,都是死人的立場。”

“……等我死了再說吧。”白月林聳了聳肩,無所謂地說道,“如果我心情好的話,那我會原諒她的,但是現在不行。”

“這個世界上只有大多數的正常人和少數的變態,或許只有變態中的變態,那種嗜殺成性的不思考無理性的惡魔才需要我們在活著和死後都全力抵抗。”羅曦這樣說道,“比如亥,還有廉貞,以及,蟲族。”

白月林並沒有對羅曦的這句話發表任何的意見和評價,話題終結後,桂也吃完了她的蛋糕,情緒完全穩定下來了。

“雖然我完全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麽,但是,大家能開心最好啦。”琥珀尷尬地笑了笑,這樣說道。

桂吃完蛋糕之後,重新站起來,還是抽噎著,看著羅曦和白月林,最後還是深吸一口氣:“能告訴我了嗎?到底行不行?”

“我想我自己一個人找不出答案,這裏的人也幫不到我,聖杯賽上有機會我找其他觀念世界的人問問吧。”這是羅曦能想到的最好的答案,“最好是隔壁神銘的,不過之前在靈息環出事了,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記恨。”

“算了,我本來就不應該有這個希望……那個,羅曦,謝謝你的蛋糕,剛剛,剛剛我情緒失控了,對不起。”桂下意識地舔了一下嘴角,嘗到甜味之後,趕緊說道,“還有白月林,我也很對不起你,我保證以後盡量會控制住的。”

“最好是那樣,不然我們就會把敵對的優先級放到合作的前面了。”白月林一直以來對桂都沒有什麽好感,她也不知道羅曦什麽時候開始對桂那麽寬容了,“好了,最關鍵的問題,桂,理論上我們幫助冰牙族解決了蟲族入侵的問題之後,就會有來自星神的任務指派給我們,但是我現在沒有看見星神……那個家夥有讓你帶什麽話給我嗎?”

“他說,已經幫羅曦和白月林報名參賽了,不過在那之前必須幫冰牙族把蟲族徹底消滅,就是你們自己想辦法殺過去,把蟲星上所有的蟲子殺光。”桂這樣說道,“然後就可以跟著星神去參賽了。”

“哦,還是我們不能親自出手嗎?只能讓冰牙族自己去。”白月林問道。

“是的。包括蟲母,也是要冰牙族自己解決。”

“艦隊之類的技術武器可以使用嗎?”羅曦問道。

“不能當武器用,只能當運輸工具。”

“誒,那有些麻煩。冰牙族能聚集起來的兵力最多也就看幾十萬,那些蟲子少說也有上億吧?”白月林忍不住說道,“你們可以幫忙嗎?”

“那肯定不行啊。”

“對了,汞去哪裏了?他應該還在吧?”琥珀突然問道。

“……星神說已經報名參賽了,除了我以外的星輝之子都沒有必要留著,就都處理掉了。包括那些覆制,也只剩下我的克隆了,其他的全部沒了。”桂低下頭,失落地說道,“爾達斯認為你不是星輝之子,琥珀,這是一個好消息。”

“誒?你的意思是……全都被殺死了?包括汞,還有其他那些原本在外面進行任務的星輝之子?”琥珀楞了一下,問道。

“嗯。”

“這怎麽可能?太離譜了!”琥珀忍不住喊道,“那星盟怎麽辦呢?沒有人管理那些被我們殖民的文明了嗎?”

“那些文明都會被拿去當參加聖杯的自由棋子,到時候你就明白了,星神會丟掉一切他不需要的東西,任何東西。”桂平靜而絕望地說道,“我看到了整個過程,像走馬燈,閃的很快,但是我又不能理解,差點把我逼瘋了……有一個聲音在我耳朵邊上說話,我什麽都聽不懂,我看到汞死掉了,又看到了飏,就忍不住,變成了之前那個樣子,沒一會兒,就看到你們來了。”

空氣有些凝固。

“如果幫不上忙的話,那,琥珀,你帶她去好好休息吧,我和羅曦要回去準備帶冰牙族進攻蟲族了。”白月林嘆了口氣,這樣說道,“再見。”

話畢,她就帶著羅曦瞬間移動到了傳送塔那裏。

“感覺不像是在撒謊。”羅曦這樣說道。

“嗯,而且以廉貞的性格,那像是他會做出來的事情。”白月林沈吟道,“估計我們在剛剛那個地方殺掉她們兩個,廉貞都不會有反應呢。”

“是嗎?但是你沒有那麽做。”

“桂的話,現在的狀態不佳,很好對付 ,但是琥珀就有些難了,現在不應該把時間浪費在這個上面。就算我們不出手,這兩個家夥也會自己倒黴的,現在擊敗她們,沒有辦法感受到成就感和覆仇的快感。”白月林這樣說道,“我之前看那個紅色的小狼人打大蟲的時候就有感覺了,比起自己親自上陣,看別人打更輕松一些。”

“那確實是。那孩子叫日影,我們現在回去,她應該就是國王了。”

“戰鬥能力好像很強,那條大蟲雖然是瀕死,但也被秒殺了。不知道去蟲族主場戰鬥,她能不能也爆發出這樣的戰鬥力。”

“下次戰鬥必須用正確的方法,幾萬打幾億,可不是開玩笑的。”

兩人這樣聊完,然後就傳送到塞西莉亞星,瞬移到王宮那裏了,在這裏並沒有爆發任何的混亂或是叛亂,領主們帶兵趕到之後將宮殿封鎖,耐心地等候冰河與日影到來。看樣子這些高度自律的冰牙族是不需要額外擔心的,羅曦和白月林先一步抵達後,也負責清理了王宮內的殘餘,被大火焚燒的土地上散落著各種亂七八糟的殘骸以及屍體,無人機進入之後很快就清理幹凈了。沒幾個小時,日影和冰河就到了。

一切都井井有條地按著秩序進行著,王國的居民們通過廣播得知了這場戰爭和王宮內亂的消息,懷著激動與忐忑不安的心情,在第二天的早晨迎來了新王的登基。冰牙族世代相傳的王冠並不是戴在頭上的帽子,而是上古冰牙族牙齒制成的項鏈,那是至高王位的象征,也就是日恒臨走前給日恒的那串。在冰河所部騎兵的護衛下,戴上冰牙項鏈的日影穿著嶄新的披風,走進了新修建的王宮,坐在了王座之上。

儀式結束之後,羅曦切斷了廣播,等到各位領主帶隊回去後,端坐著一臉嚴肅表情的日影也長出一口氣,一下扯掉披風,放在了膝蓋上。

“真是熱死我了。”日影忍不住說道,“以後都要這樣那麽正經嗎?我真是受不了。”

“陛下,您的毛發和眼睛,顏色變化為什麽如此之大?”有一個問題,冰河和其他領主都很想問,看儀式直播的觀眾們也非常想問,但是只有這個時候的冰河問了出來。

“為了變得更強,羅曦讓我進行了一次特訓,然後我就變成這個樣子了。”日影看著自己的手,自如地切換了兩次狼化寒冰覆蓋,也看到了淡藍色中彌散的血紅色,“應該是狼蛛的血脈,被完全激發出來了。”

“……大家都是這麽想的,如果實際上不是這樣的話,那就很糟糕了。”冰河擔心地說道,“您感覺身體都還正常嗎?”

“嗯,能力有了很大提升,冰河,你可以教我更多關於兵法和格鬥技巧的經驗,這樣我就可以消滅更多敵人了。”日影興奮地說道。

“但願接下來都不要爆發戰爭。”冰河只是這樣說道。

“哦,當然,不爆發戰爭最好了。”日影無奈地笑笑。

“日影,我想我有兩件事情要和你說一下。”羅曦突然說道。

“什麽?”

“第一件事,我剛剛領到了星神給的任務,就是幫助你們完全消滅蟲族,我唯一能提供的幫助就是用那些飛船帶你們去蟲星,之後無論是消滅普通的蟲子還是殺死蟲母都需要你們自己動手了。”羅曦解釋道,“我想還是幫你出點的主意,能輕松一點,雖然蟲子的數量很多,但應該不是全無辦法。如果你什麽時候準備好了,我們可以馬上帶隊出發。”

“當然,隨時都可以……”日影條件反射地說道,但看到邊上冰河的目光,又馬上改口了,“隨時都可以考慮,我的意思是,需要一些時間準備,我們現在不急……第二件事情是什麽?”

“前幾天晚上我抽空出去看了看,在西南區發現了一個叫洛洛的女孩子,冰牙族,狼蛛,我覺得很可能是你的妹妹。”羅曦直接地說道,“我跟她聊了會兒天,她說她不是日洛,並且說不想改變現在的生活,如果你要確認她到底是不是你的妹妹,那就親自去一趟……她更希望你能親自去一趟,日影。”

“等等,羅曦,日洛不願意回去的話,這件事不是不談更好嗎?”邊上的白月林壓低了聲音,問道。

“她拜托我和日影說一聲,我相信她有自己的判斷。”

空氣有些凝固。

“……你是怎麽想的?”日影沈默了一會兒,出乎意料地把問題重新拋給了羅曦。

“這,應該是你們的意見更加重要吧,想見一面就去見一面,不想見的話就算了,我只是一個外人。”羅曦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好這樣說道。

“我只是單純想知道你為什麽要告訴我,你本來可以不告訴我的。”

“因為那個洛洛叫我一定要告訴你。”

“不只是這樣吧。你肯定有其他的考慮,比我想到更多的考慮。”日影咬唇說道,“抱歉,羅曦,你可能誤會了,我沒有其他意思……如果是昨天,你告訴我這件事,我肯定要去看看的,但現在我是國王,我必須考慮更多,比如這個國家,還有百姓……我現在還不是很習慣這種感覺,你應該比我知道更多,我太笨了。”

這……

“如果從一個國王的角度出發,那還是努力把她接回來吧。”羅曦沈吟道,“為了王位考慮,還有這個國家政治政策的穩定,現在最需要的是和平發展,還有民心穩固。接下來如果要主動進攻蟲星,你肯定是要一起去的,但如果發生了危險,就必須要有一個合法合理的繼承人。”

“我的妹妹?”

“是的。如果你出意外了,你妹妹可以頂替上去,以免爭奪王位的內亂爆發。你現在還沒有成年,更沒有孩子,所以還是把妹妹接過來好一點。”羅曦解釋道,“以姐姐的身份和她培養培養感情,如果她最後能成為一個和冰河一樣的好幫手,那就很不錯了。”

你如果從政治的角度說,妹妹可能比領主還要危險。”一直沒有說話的冰河突然說道,“姐妹能團聚當然最好不過,但我也擔心,日洛會不會還記仇,不願意接受我們。”

“不會的,她只是很難舍棄養父母而已,我們可以幫助她。日洛是個善良的孩子,她希望能和姐姐見面,不然,肯定不會特地叫我來告訴日影說最好親自來一趟了。”羅曦搖了搖頭,“或許她覺得真正的家人肯定會願意為她跑一次的,這樣的要求不過分。”

“我為了羅曦能一直陪我也費了好大的勁兒呢,真的,親密朋友和家人的陪伴是最不能後悔的,日影,你不應該孤零零一個人,微服私訪去接你妹妹吧。”白月林慫恿地說道,“如果是我,我肯定用瞬間移動把我妹妹綁過來,然後花時間慢慢感化她!我當年攻略羅曦就是用這樣的方法軟磨硬泡最終成功的——現在有我最愛的羅曦陪著我就感覺很幸福!”

“那,冰河……”

冰河無奈地嘆了口氣,笑著說道:“行吧,我們準備一下就去,但是不要太強硬。”

日影點了點頭,把項鏈收到了襯衣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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