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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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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塔

“快點跟上啦,洛洛!”領頭的那個男孩喊著,“小心被恐怖直立猿吃掉哦!”

“洛洛真的是笨蛋啊!哈哈哈!”

“來了!”名叫洛洛的冰牙族女孩趕緊繞過草莓,快步跟上隨著孩子們跑掉了,她的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很難相信她之前居然掉隊了,“誰是笨蛋呀!你們等等我!”

洛洛的背影,的確是四根蛛腿……

“現在土狼蛛的孩子能這樣隨便在大街上跑了嗎?”炭有些驚訝地問道,“看來大家接受狼蛛的速度比我想象的還要快,記得上次他們都還把蛛腿收起來的。”

“能收起來?”琥珀疑惑地問道,“為什麽啊,狼蛛明明那麽帥,而且很強不是嗎?”

“到現在了你還問這種問題?要是強和帥能解決一切問題,我們為什麽還要偽裝起來進城?”桂忍不住說道,用手敲了一下琥珀的腦袋,“昨晚酒沒醒嗎?”

“牙牙牙牙帽……是什麽?”草莓都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吐槽了,“恐怖直立猿,這是種族歧視還是什麽?”

“好像是方言,這些熊孩子很喜歡掀路人的帽子,算了,反正現在天氣不錯,不戴也沒事。”炭解釋道,“因為智人幾乎所有的亞種,飲食文化都是‘只要是活的都能吃’,所以在其他種目裏有這樣的綽號。應該是調侃吧,我們殖民圈裏很少有種族歧視,基本都是種族仇恨。”

“……你們星盟內的種族分類也是,什麽類人屬,智人還要根據地區編號分亞種,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冰牙族是怎麽分類的?亞人屬的哪個種?冰牙族有亞種嗎?”草莓忍不住問道。

“冰牙族單獨一個種,亞種就是狼蛛,血統越純正的狼蛛,毛發就越接近半偏血紅。之前不是說過,冰牙族的數量曾經大幅度下降過嗎?除了王族有狼蛛的血脈傳承,某些貴族也是有的,然後部分平民的私生子也有一點。整體是一種越下行越淡泊的趨勢,剛剛看到那孩子很可能是哪個沒落貴族和民女的孩子,蛛腿很細很短,而且頭發也只有一點是紅色,說不定是正常婚姻生下來的,不是私生子。”炭仔細分析著,這樣說道,“之前我感到驚訝,就是因為這孩子不遮掩自己的蛛腿和頭發,以前階級矛盾強烈的時候,這樣的孩子是會受到歧視和欺淩的,但現在看來好像不會了。”

“哇,感覺是很覆雜的社會問題呢。”琥珀有些頭大。

“挺有活力的。”草莓突然說道,“也不壞,撞倒人會好好道歉呢。”

“我們走吧,這只不過是個小插曲。”桂這樣說道,“越靠近他們首都,這樣滿街跑的熊孩子就越少,在王宮裏就能看到很有禮貌很可愛的孩子了。”

於是四人繼續上路。

快要中午的時候就離開村莊來到了有一定規模的城鎮,這裏也有過境的檢查手續,但是沒有最外面那層嚴格,露臉就能過去。這裏的建築物更加高大,看起來也更堅固,有塔樓和廣場出現,以及地下的通道,更加有近代文明的氣息了。在街道上走了一會兒,過往的除了冰牙族之外,看到外族的幾率也上升了不少,再往前走,就看到塔樓後面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圓柱型高塔,晶體合金材質,鋼架結構,內嵌紅熱的核心,整體高度至少是三十米。

“村莊的供暖是分散式的,但一定規模的城鎮上,就必定有一個提供集中供暖的能量塔,通過地下管道把暖氣送到城內各處需要的地方。在被殖民以前,冰牙族就有在聚落豎立能量塔,把房屋蓋在周圍來集中取暖的,習俗。”桂停頓了一下,似乎是覺得習俗這個詞用得不怎麽準確,但最後還是繼續說下去了,沒有改口,“最開始他們是挖掘地底的煤炭作能量塔燃料的,後來被殖民以後,這個傳統留了下來,裏面的核心和外面的結構框架換成了更先進的來自我們星盟的晶體技術模塊,但整體的設計外觀還是保留了原來的樣子。”

“更早的時候他們把能量塔和直通地心的大裂縫連接在一起,通過地熱和巖漿轉化熱量取暖維持生活,但這樣無論是維修還是增加燃料都非常危險,經常有冰牙族掉到能量塔裏面燒死。”炭補充道,“對自然和死亡的敬畏,讓能量塔成為了這個民族最原始偶像崇拜的物化體現,直到現在,能量塔在冰牙族傳統文化中也占據了非常重要的地位,是他們心中的‘太陽’。”

的確是非常宏偉的人工建築,在這樣一顆寒風暴雪肆虐的星球上,燃起一把帶來光熱的火,再用堅固的土石金屬束縛住,帶來持久的生命,抵抗死亡……偶像崇拜雖然不是科學的,但某種程度上,對著“人工太陽”的尊敬,的確把冰牙族的個性更全面地體現出來了。吸收熱量卻能產生出寒冰,這是一個很有趣的種族 。

“我們能靠近看看嗎?”草莓問道。

“最近只能靠近到一百米,不然就會被當做入侵者驅逐。拋去迷信的成分,這能量塔也的確是整個城鎮最重要也是唯一的發電廠和供暖器,我們曾經試著在這裏推廣風力發電,但被拒絕了。”桂這樣說道,“電器的推廣也一直受到阻礙,除了燈具和擴音器,基本沒有什麽能留在這裏。”

“一百米夠了。”草莓擡頭望著高高的能量塔,說道,“我想湊近點看看。”

“那我們過去吧,跟守衛說說。”桂這樣說道,就帶著大家過去了。

湊近了看,就會發現,能量塔周邊一圈的建築物也有些獨特,都是非常低矮的平房。塔的直徑大概是六米,而以塔為中心半徑五十米的的區域,都是完全挖空的深洞。金屬的鐵絲網隔空鋪在深洞上,連接著周圍正常的土石地面和能量塔金屬的支架。因為能量塔還在保持運作,產生電能熱能的同時也不可避免的把一部分熱量釋放出來——於是就能看到半徑五十米的鐵絲網平臺上沒有一點積雪,甚至是平臺外面大概十米的一圈,也因為有足夠的熱量並無積雪。

鐵絲網上的溫度是二十度左右,越靠近能量塔這個溫度就越高,在這顆終年凍土巖石表面覆蓋極厚堅實雪層的塞西莉亞星,就連城鎮的街道上都會有落雪積累,而這能量塔中心的附近一圈卻是那麽溫暖,可以說是奇觀了。

最具視覺沖擊的就是融雪圈,然後就是高大而覆雜的能量塔框架結構與內部機械晶體結構,活塞和齒輪不斷高速運轉發出轟隆隆的響聲。也能看到灼熱的蒸汽和紅色的火焰從四面八方噴射出來,從能量塔頂端的巨大開口升入空中——僅僅是餘量的揮發都具有這麽厲害的熱能,很難想象這麽一個能量塔究竟可以提供多少的能量。

維持這一個小城鎮的供暖和用電,雖然看起來是很離譜的事情,但好像也不是辦不到。

靠近融雪圈的地方就有一圈石柵欄和許多全副武裝的冰牙族士兵戒嚴把手,的確,這裏就算不考慮迷信,也是必須好好保護的全鎮心臟。桂不打算耍什麽花招,就直接在融雪圈邊上繞著走,在石柵欄的外面,領著大家在規定距離上觀察。

“不能更靠近一點嗎?你還沒問他們能不能放我們進去。”草莓看了一圈,感覺不能看得更加仔細,於是問道,“或者用觀測之眼。”

“觀測之眼本質上還是用星令,會暴露的。不用問,他們肯定不會讓我們進去,就算是王族要進去,都必須經過手續。”桂指著那幾個死死盯著他們的冰牙族士兵,說道,“看看他們咬牙切齒的樣子,就等著我們越界,然後沖過來抓住我們了。”

“要隱藏身份還真是麻煩。”琥珀忍不住說道,“你看看這塔,外殼的架子,那些金屬條橫七豎八的,怎麽看著就像是腳手架。是不是不加熱的時候就能讓人爬上去啊?”

“這設計就是讓冰牙族爬上去維修機械添加燃料的,他們能把自己的四肢變成狼化的冰霜結晶,抵抗幾千度的高溫。”炭補充道。

“那我們能不能裝成維修的或者是補充燃料的?”草莓問道。

“這些都是專人負責的,很難插手,多逗留了也會讓人懷疑的。”桂搖了搖頭,“倒不如你自己做個望遠鏡看呢。”

“說的對,我直接做望遠鏡……不對,直接做航拍無人機放進去不就行了?”草莓靈機一動,這樣說道。

“你當人家傻嗎?別惹事,至少進王宮之前我們不能惹出事情來。”桂忍不住說道,“你用望遠鏡就可以了,動作快點,我們要是再等幾分鐘,估計就要被友好驅逐了。”

草莓到底還是有些不開心,不過還是聽話地用工廠環做了望遠鏡:“帶錄像功能的望遠鏡,可以吧?”

“你可不要偷偷掃描了然後用無人機到處量產啊!再加上原子熔爐可就麻煩了哦!”桂忍不住說道。

“我都沒想到這些!小人之心揣君子之腹!”草莓不高興地說道,然後用望遠鏡仔細地看起來,“現在請不要打擾我。”

“草莓,小心一點哦,那些守衛雖然沒動,但都在看我們呢。”琥珀在邊上這樣說道。

“……我覺得應該是羅曦,你認為呢?”桂看著草莓的註意力轉移,於是對著炭小聲問道,“聲音是羅曦的,裝飾打扮和道具也是羅曦的,行為模式和思考也是羅曦的,記憶和只是也是羅曦……對話,明顯是只有羅曦能答上來地對話,但草莓也都答上來了了。”

“應該是羅曦,白月林的意識非常薄弱,偶爾會覺醒吧,估計只有戰鬥本能保留下來了。不過如果能力一樣的話,沒差,羅曦可能更活潑一些。”炭呼了一聲,額頭突然流出汗水,這樣說的。

“你還不舒服嗎?”桂看了炭一眼,問道。

“……嗯。”炭知道瞞不過桂,於是擦了一下額頭的汗,“路上我想了很久,這幾天根本沒有什麽能讓我身體出現異常的情況。羊肉吃壞肚子是根本不可能的,碳烤也一樣,我想到的可能性就只有一個。”

“是什麽?”桂看到琥珀自發地去和草莓聊天分散她的註意力,問道。

“之前對練的時候,草莓打碎過我一次,只有那一次,可能是我的身體出現了問題。”炭這樣說道,“只能懷疑是草莓針對我做了什麽,才讓我的身體出現那麽多問題。”

“你的意思是她想殺你?”桂眉毛一挑,問道。

“我想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釋。”

“但這沒有意義。”

“妖姬不是我們的朋友,就算是星輝之子,不也有幾個想要把星盟全部滅掉的嗎?更何況,現在這具身體看樣子是羅曦占據主導的樣子。”炭這樣說道,“如果是這樣,羅曦為了替白月林和羅小白以及鯤報仇,向我們發起暗中的攻擊也就可以理解了。有星神在,羅曦肯定不能明面上和我們開打,所以只能來陰的。”

“……只是猜測,沒有確鑿的證據吧?也有可能是其他的因素。”桂不敢妄下定論,“無論如何,你要對草莓動手是不可能,現在也就只可能是草莓對我們動手。”

“這的確是猜測,沒法證實,但是,有很大的可能。我要對草莓動手的確不太可能,但是,至少要知道這件事,死的不明不白,可不是我想要的。”炭這樣說道。

“那你接下來到底要怎麽辦?總不可能一直這樣痛著肚子吧?我直接去找草莓,問她試試,看她願不願意給你一些藥。”桂這樣說道。

“讓她給我開藥,你不怕她把我藥死?”炭忍不住問道。

“羅曦讀過醫,如果她想把你藥死,那等於是自爆,我們都會知道是她搞的鬼。”桂這樣說道,“不過很大可能是她也不知道你這病要怎麽治……你能忍嗎?過個幾天我們出去之後,再用星令幫你治了。”

“勉強可以吧,陣痛,有時候疼有時候不疼。”炭這樣說道。

“能把你逼到這個地步,看來是不輕松呢。”桂沈吟道,“總之,現在也沒有更好的方法了,先忍著吧,以前應該遭過更難受的不是嗎?我們兩個先把草莓和琥珀領進宮。”

“嗯。”炭點了點頭,“先這麽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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