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擰斷脖子的醜小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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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擰斷脖子的醜小鴨
“到此為止。”
一個深藍色的模糊人影突然出現在了桂和炭的面前，根據曲線能分辨出是人類男性的樣子，但是沒有毛發和五官，與其說是一個人更不如說是一個人偶，地球海難前時代服裝店裏面的那種模特。因為沒有五官，所以也不知道這突兀的聲音是從哪裏發出來的，但炭和桂對此並不感到意外——這樣的情況已經習以為常了。
“我偉大的星神，難道對這些叛徒，不應當處以極刑嗎？大內戰之後，我們都宣誓過保持忠誠呢。”炭到底還是停手了，他看著廉貞，微笑著說道，嘴裏說出的話語不知道是在嘲諷誰，“您現在才出現，是允許我殺死飏，不是嗎？那為什麽不允許我殺死金和銀呢？”
“留著他們兩個，還有用。”廉貞的聲音中性而低沈，身體似乎定死了一般，並不出現任何的移動，就連手指也是，“文明的資料處理完之後，給我留一份備份。”
“明白。留著他們兩個是因為還有利用價值，難麽，讓鋨清亥死掉，是因為他們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嗎？”炭毫無顧忌地問道，“您一直都知道，無論是桂的計劃，還是金砂星和極星上的戰鬥，您從頭到尾都看在眼裏，觀測之眼和星路被切斷其實並無影響，對吧？”
桂的大腦尚未從飏死去的震驚和恐懼中恢覆過來，就又被炭的話語打擊到了。
“少說話，多辦事，不然會顯得你很礙眼。”廉貞並沒有直接回答炭的問題，而是轉移了話題，“能聽話自然最好，但我也沒有對你們抱著多大希望。下次如果要鬧事，記住一點，我不是不管事，是不管小事，不要自作多情了。”
不是不管事，是不管小事……
聯盟總基地，母星的主城被攻陷，唯一神器的附屬子系統被控制，周圍的星路和虛辰節點都被破壞，這些都是小事嗎？你的意思是無論我們怎麽鬧騰，都對你構不成威脅？所以其實你是都看在眼裏，只不過覺得沒有必要管嗎？！你覺得你無論如何都能壓得住我們，無論如何都能控制住局面嗎？那你回來是為了什麽？
“就是這樣，桂，重新去準備吧，你負責星令不是嗎？我已經把額外的繪星權限給你了，去把那些被你刪掉的星路重新連接起來。”廉貞這樣說道，那個深藍色人偶就水平移動來到了傷員們的邊上，然後金銀以及白月林羅小白鯤和羅曦，這麽幾個人，身體就升入空中，跟著廉貞一起移動，“然後跟炭一起去L區，我在那裏有任務布置給你們。”
隨後，廉貞和那幾個昏迷的人就消失不見了。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甚至，甚至讀心，告訴我的確是這樣嗎？你知道我在造反，失敗了不追究責任，不給懲罰，甚至還給我更多的權限？這算什麽？！
桂越想越氣，她感覺自己遭受了有生以來最大的羞辱，低著頭嘟著嘴漲紅了臉，站在原地十幾秒氣得說不出一句話，最後炭好奇地走過來要拍拍她的肩膀，就沒忍住，直接一個死宣之槍丟了出去。
好在炭的反應足夠快，轉身直接躲開，那黑雷能量凝聚的死宣之槍飛出去撞在了星靈宮的內殿城墻上，能量爆發炸出了一個巨大的口子。炭看著那缺口，又轉身看著咬牙跺腳的桂，頓時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說桂，這比殺了你還要難受吧？恭喜啊，升職加薪，星神這次回來不是為了平叛，而是為了把那四個人類接走。等會兒去L區，估計是要進行最後的融合吧？這麽說來你引導幾個妖姬走到這裏，把她們放倒，還順帶弄死了星神大人看不順眼的星輝之子，的確是功勞不小啊！”炭放蕩地笑著，用各種堪稱雷區蹦迪的語言刺激著桂，“你們或許以為是背後偷襲連根拔起，但在星神看來，只不過是一陣風把塵土吹到背上，抖抖就好了！哈哈哈哈哈，你現在知道二階亞神和一階偽神的差距了？我早跟你說了，不要自取其辱啊！”
“我……”
“別生氣了，反正我們這些工具人什麽都做不到，安心地躺平，等著星神大人被解決掉就好了。別忘了，簽了肅正協議的也有不少人打著壞心思呢，裏面也有不少可以一口吃掉爾達斯的二階亞神。再不行還有我們萬眾矚目的大明星伊斯卡呢。”炭似乎是神經大條，又或者大智若愚，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從邊上繞到桂的身後，成功拍到了她的肩膀，“忘掉那些煩人和痛苦的事情吧，學會放下，找點其他事情做，像我一樣，別把自己逼瘋了。總之嘛，別對生活太認真，因為生活從來就沒有認真對待我們。”
空氣有些凝固。
別對生活太認真，因為生活，從來就沒有認真對待我們……
不知道為什麽，本來十分生氣的桂，聽到炭最後這句話，所有的怒火就像是被一盆冷水澆滅，完全消退下去了。自從炭出現，爾達斯出現，他們的行動造成的後果，還有那些簡短的言語，對自己造成了太大的沖擊。無論是飏的死，還是作戰計劃的失敗，一切的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太突然，讓桂無法接受。
這是桂第一次和主宰自己的命運正面對決，也將是最後一次，因為這樣的勇氣，這樣的笨拙，遭遇慘敗之後，不會再有了。
命運看著桂滿腔熱血豪情壯志，首先是上來給了她一巴掌，然後重新用冰冷的鎖鏈勒住她的脖子，束縛她的身體，再用無情的鐵手撬開她的嘴巴，灌下大把大把她自己不再溫熱的鮮血。
於是，桂就停止了喊叫與掙紮，她看著自己破爛不堪的身體，憔悴無助的眼神，在那面布滿裂紋的鏡子裏看到一個醜陋的做著天鵝夢的醜小鴨。
她曾經努力地前進，擡頭向上看，但現在，她比一只用開水燙過去除了所有羽毛的鴨子還要醜陋，比一只躺在砧板上脖子被擰斷的鴨子還要無助。
命運，你掏空了我的內臟，還要往我的身體裏塞一些亂七八糟的符合你口味的東西嗎？我覺得很惡心啊……
桂閉眼，睜眼，然後就感覺自己變得困倦了，不是睡眠能恢覆的困倦。眼皮很重，感覺肩膀也很重，雙腿很重，渾身都很重，但還是要去工作。桂沒有理會一直試圖在自己身上找樂子的炭，獨自一人跳下了下行通道，來到星圖總集的控制室，開始操作。她發現，星神的確是把更多操作的權限給自己了，但是此刻的桂內心已經沒有其他多餘的想法，只是按照之前星神吩咐的，重新連接了星路，並且動用星令修覆了星靈宮內部的建築物損傷，包括四根召喚柱。
但是觀測之眼的連接線路並沒有修覆，可能是心情不太好，桂現在並不想把觀測之眼修好。除非出現重大問題，逼得星神親自來找自己要求修覆打開，否則自己就不那麽做了。
嗯，除非他再跑來跟我說一次，不然我不樂意。
禁衛軍……隨他去吧，不想管。桂完成這些之後，就回到自己的房間準備休息了。至於星神讓她等回L區，並不是很感興趣，桂認為現在自己最需要的就是睡覺和睡覺之後的思考時間。
或者現在想一想那些問題，讓自己變得更困，方便入睡也是可以的。
死了幾個星輝之子，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本尊死後，整個星盟所使用的本尊覆制體都會逐漸失去力量，最後變成粉塵消散掉，飏清亥的覆制體，無論是什麽等級的，在星盟領地內的使用情況還是非常多的。還有鋨和禁衛軍的損耗，加在一起，估計整個星盟三分之一的尖端兵力都會會出現缺口，直接影響到前線的戰場。雖然星神作為他們的創造神有這個能力，但是已經死去的星輝之子並不會以本體的形式再次被創造出來。飏死了就是死了，不會覆活，也不用有新的四級五級覆制體，更不會有本尊再次被制造出來。
為什麽呢？明明爾達斯有這個能力，並且大量制作出來也不是很困難吧？會因此感到困擾的只有我們。難道他是為了照顧我們的情緒？不可能，星神哪有那麽好心。
想不明白為什麽……會是這樣。
這樣，或許更好吧，死了就是死了，沒有懸念地死了，可以完全斷絕自己的幻想和希望，更可以防止未來出現狗血的覆制人劇情把自己逼瘋。不對，其實現在已經算是出現一半了吧？桂想著想著，突然意識到自己一個人待著可以想到這些東西，說不定是真的瘋了呢。
只是因為沒有人傾訴罷了。
……
桂躺在柔軟的床鋪上，透過水晶看向窗外，一片又一片藍色叢林般茂密的建築結構，視線穿過它們，落在遙遠的夜空群星上。
“無聊，無趣，毫無美感可言呢。”她把自己冰冷的臉頰靠在冰冷的水晶玻璃上，自言自語道，“好累……”
星輝之子，星盟的幹部，加起來也沒有百來個，地表的建築群，大都是實心的裝飾物，就算部分是空心的，內部也只不過用來存儲一些裝置，或者空氣……地下就更是這樣了，遠比地表要更加安靜，也更冷清。不知道當初設計的時候，為什麽要挖那麽深，或許是形式主義吧，一切都是為了討星神開心。
死氣沈沈，安靜，過於安靜了。
熱鬧，喧嘩，雖然可能在宇宙中是顯眼的，容易暴露的，容易招致危險的，但是，桂已經厭倦了不發出任何聲音，光和熱……一直以來都潛行在黑暗中，其實我一直都有不滿，只不過今天，受了些刺激，才會想那麽多。
平時的我，即便是最激進的我，要抱怨的時候，也不會對除了親密朋友以外的人抱怨，更不會在公共場合大聲說出來。桂又想到之前炭對自己說的那一串喪氣的躺平的話，突然意識到，其實爾達斯把星輝之子控制洗腦得很好，的確是不太需要擔心造成什麽威脅。
本來這些工具人就不成氣候啊。
唉。
極星，作為星盟本部的總基地，這顆行星的作用有三個，第一是星神創造的星路虛辰系統的總指揮所以及控制中心，第二就是作為政治和信仰的中心，為星輝之子提供互相交流和休息的房間，第三，則是各類核心技術的前沿開發實驗場所。藍色透明的長方體建築風格是星神最中意的，也是最寫意的，桂討厭它們，但是也沒有辦法更改，所以只能在這樣的環境裏久違地入眠。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或許是一分鐘，又或許是一整天，桂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所有的房間都是統一的方塊形狀，裏面沒有任何裝飾美感，所有的不過是一些起伏的方塊疙瘩，都是中子晶體賽斯格特的顏色。一張方形的床，一個方形的床頭櫃，三角的掛燈，橢圓的地毯，這裏的一切都是扭曲的幾何強行組合在一起，隨便拉過來一個正常的地球人，都不會認為這是正常的房間，這是可以享受愜意舒心休息的地方。
壓力感增加了呢，全都是藍色，幾乎可以說是一種汙染了。桂心裏這樣想著，就起床，直接去了L區，那個被定義為極星第三種功能的區域。
基本上所有的星輝之子覆制體，都是從這裏出來的，以及風程彈，光粒，協議介子，矽基生命體，金砂軍團，等等，各種能想象到的和不能想象到的，都會從這裏出來。L區也被稱為極星工廠，位於地下和地上的巨大工廠。
爾達斯瘋狂的妄想和超乎妄想的實現力，這個宣稱要實現星輝的野望並以此為番號的超級文明聯合體，其尖端技術實力，從這裏誕生。
桂走進L區的核心實驗室，她知道，如果星神說要去L區某一個地方，那麽只能是這裏。走進大門之後，果然看到星神把熟睡的白月林等人一個一個地裝在巨大的球形玻璃罐裏面，泡著滿滿的淡藍色透明液體，整齊地擺放排開放在了一個展臺上。這些玻璃罐上下都連接著很多的管道，包圍的玻璃上面有細細的星路紋路，桂一眼看不出這些罐子的功用，不知道接下來要幹些什麽。
金，銀，鯤，白月林，羅曦，羅小白，六個赤身裸體□□，閉著眼睛處於昏迷狀態但是沒有被淹死的人，就這樣被裝在六個圓罐子裏面。她們在戰鬥中所受的身體損傷基本都已經修覆了，尤其是白月林，斷肢已經重新生長出來，基本看不到截斷的痕跡。桂繞著大展臺看了一圈，從女孩子們腰間延伸出來的緞帶，確認了白月林羅曦羅小白三人是妖姬的事實。
鯤的氣息格外微弱，這有些不太正常，但她身上的傷的確是恢覆了。羅曦的狀態值得關註，她身體的膚色還是沒有恢覆過來，依舊保持著深棕的顏色。不過她身上已經沒有那種黑色的詭異黏漿從毛孔還是不知道什麽地方跑出來了。
那應該沒有關系，也不用報告……
金和銀的罐子放在一起，炭在一旁不遠處靜靜地看著，應該是完成了爾達斯布置給他的任務，所以就過來了。爾達斯本人，或者說那個藍色的給人像是塑料模型質感的人偶，看到桂過來之後，直接飛到了金和銀的罐子面前。
桂已經猜到他要幹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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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偉大的星神，難道對這些叛徒，不應當處以極刑嗎？大內戰之後，我們都宣誓過保持忠誠呢。”炭到底還是停手了，他看著廉貞，微笑著說道，嘴裏說出的話語不知道是在嘲諷誰，“您現在才出現，是允許我殺死飏，不是嗎？那為什麽不允許我殺死金和銀呢？”
“留著他們兩個，還有用。”廉貞的聲音中性而低沈，身體似乎定死了一般，並不出現任何的移動，就連手指也是，“文明的資料處理完之後，給我留一份備份。”
“明白。留著他們兩個是因為還有利用價值，難麽，讓鋨清亥死掉，是因為他們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嗎？”炭毫無顧忌地問道，“您一直都知道，無論是桂的計劃，還是金砂星和極星上的戰鬥，您從頭到尾都看在眼裏，觀測之眼和星路被切斷其實並無影響，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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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說話，多辦事，不然會顯得你很礙眼。”廉貞並沒有直接回答炭的問題，而是轉移了話題，“能聽話自然最好，但我也沒有對你們抱著多大希望。下次如果要鬧事，記住一點，我不是不管事，是不管小事，不要自作多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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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越想越氣，她感覺自己遭受了有生以來最大的羞辱，低著頭嘟著嘴漲紅了臉，站在原地十幾秒氣得說不出一句話，最後炭好奇地走過來要拍拍她的肩膀，就沒忍住，直接一個死宣之槍丟了出去。
好在炭的反應足夠快，轉身直接躲開，那黑雷能量凝聚的死宣之槍飛出去撞在了星靈宮的內殿城墻上，能量爆發炸出了一個巨大的口子。炭看著那缺口，又轉身看著咬牙跺腳的桂，頓時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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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麽，本來十分生氣的桂，聽到炭最後這句話，所有的怒火就像是被一盆冷水澆滅，完全消退下去了。自從炭出現，爾達斯出現，他們的行動造成的後果，還有那些簡短的言語，對自己造成了太大的沖擊。無論是飏的死，還是作戰計劃的失敗，一切的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太突然，讓桂無法接受。
這是桂第一次和主宰自己的命運正面對決，也將是最後一次，因為這樣的勇氣，這樣的笨拙，遭遇慘敗之後，不會再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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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桂就停止了喊叫與掙紮，她看著自己破爛不堪的身體，憔悴無助的眼神，在那面布滿裂紋的鏡子裏看到一個醜陋的做著天鵝夢的醜小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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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你掏空了我的內臟，還要往我的身體裏塞一些亂七八糟的符合你口味的東西嗎？我覺得很惡心啊……
桂閉眼，睜眼，然後就感覺自己變得困倦了，不是睡眠能恢覆的困倦。眼皮很重，感覺肩膀也很重，雙腿很重，渾身都很重，但還是要去工作。桂沒有理會一直試圖在自己身上找樂子的炭，獨自一人跳下了下行通道，來到星圖總集的控制室，開始操作。她發現，星神的確是把更多操作的權限給自己了，但是此刻的桂內心已經沒有其他多餘的想法，只是按照之前星神吩咐的，重新連接了星路，並且動用星令修覆了星靈宮內部的建築物損傷，包括四根召喚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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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衛軍……隨他去吧，不想管。桂完成這些之後，就回到自己的房間準備休息了。至於星神讓她等回L區，並不是很感興趣，桂認為現在自己最需要的就是睡覺和睡覺之後的思考時間。
或者現在想一想那些問題，讓自己變得更困，方便入睡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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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輝之子，星盟的幹部，加起來也沒有百來個，地表的建築群，大都是實心的裝飾物，就算部分是空心的，內部也只不過用來存儲一些裝置，或者空氣……地下就更是這樣了，遠比地表要更加安靜，也更冷清。不知道當初設計的時候，為什麽要挖那麽深，或許是形式主義吧，一切都是為了討星神開心。
死氣沈沈，安靜，過於安靜了。
熱鬧，喧嘩，雖然可能在宇宙中是顯眼的，容易暴露的，容易招致危險的，但是，桂已經厭倦了不發出任何聲音，光和熱……一直以來都潛行在黑暗中，其實我一直都有不滿，只不過今天，受了些刺激，才會想那麽多。
平時的我，即便是最激進的我，要抱怨的時候，也不會對除了親密朋友以外的人抱怨，更不會在公共場合大聲說出來。桂又想到之前炭對自己說的那一串喪氣的躺平的話，突然意識到，其實爾達斯把星輝之子控制洗腦得很好，的確是不太需要擔心造成什麽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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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星，作為星盟本部的總基地，這顆行星的作用有三個，第一是星神創造的星路虛辰系統的總指揮所以及控制中心，第二就是作為政治和信仰的中心，為星輝之子提供互相交流和休息的房間，第三，則是各類核心技術的前沿開發實驗場所。藍色透明的長方體建築風格是星神最中意的，也是最寫意的，桂討厭它們，但是也沒有辦法更改，所以只能在這樣的環境裏久違地入眠。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或許是一分鐘，又或許是一整天，桂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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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所有的星輝之子覆制體，都是從這裏出來的，以及風程彈，光粒，協議介子，矽基生命體，金砂軍團，等等，各種能想象到的和不能想象到的，都會從這裏出來。L區也被稱為極星工廠，位於地下和地上的巨大工廠。
爾達斯瘋狂的妄想和超乎妄想的實現力，這個宣稱要實現星輝的野望並以此為番號的超級文明聯合體，其尖端技術實力，從這裏誕生。
桂走進L區的核心實驗室，她知道，如果星神說要去L區某一個地方，那麽只能是這裏。走進大門之後，果然看到星神把熟睡的白月林等人一個一個地裝在巨大的球形玻璃罐裏面，泡著滿滿的淡藍色透明液體，整齊地擺放排開放在了一個展臺上。這些玻璃罐上下都連接著很多的管道，包圍的玻璃上面有細細的星路紋路，桂一眼看不出這些罐子的功用，不知道接下來要幹些什麽。
金，銀，鯤，白月林，羅曦，羅小白，六個赤身裸體□□，閉著眼睛處於昏迷狀態但是沒有被淹死的人，就這樣被裝在六個圓罐子裏面。她們在戰鬥中所受的身體損傷基本都已經修覆了，尤其是白月林，斷肢已經重新生長出來，基本看不到截斷的痕跡。桂繞著大展臺看了一圈，從女孩子們腰間延伸出來的緞帶，確認了白月林羅曦羅小白三人是妖姬的事實。
鯤的氣息格外微弱，這有些不太正常，但她身上的傷的確是恢覆了。羅曦的狀態值得關註，她身體的膚色還是沒有恢覆過來，依舊保持著深棕的顏色。不過她身上已經沒有那種黑色的詭異黏漿從毛孔還是不知道什麽地方跑出來了。
那應該沒有關系，也不用報告……
金和銀的罐子放在一起，炭在一旁不遠處靜靜地看著，應該是完成了爾達斯布置給他的任務，所以就過來了。爾達斯本人，或者說那個藍色的給人像是塑料模型質感的人偶，看到桂過來之後，直接飛到了金和銀的罐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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