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收純黑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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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收純黑幽怨
羅曦再次閉上了眼睛。
｛我可以給你一個完美的方案，解決所有你擔心的問題。｝
太奇怪了，廉貞，你知道我和白月林出去，變得更強，是要反抗你的對吧？以及，我覺得你很可能已經知道你手下的星輝之子在密謀了。桂向我保證說你已經不看觀測之眼了，絕對不會知道我們的事情……但是只要有這樣的星星低語存在，就說明你還和我們保持著某種聯系。
｛你很聰明，孩子，你的猜測都是正確的。我早就知道你們在謀劃什麽了，只不過，我的確沒空理會你們，並不是因為我抽不出時間，只是因為這沒有必要。我還有許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那些瑣碎的事情，任由自然發展，也不會影響我的計劃｝
這麽說你是早有準備對吧？你根本不怕整個星盟和我們聯合起來，一起反抗你。
｛聯合需要克服的困難和需要戰勝的敵人足以將你們擊潰，就算你們最後做到了，我也沒有擔心的必要。羅曦，你和薩圖恩關於我的對話很有趣，你算是找對了方向，但是，你真的確定你認知了我嗎？｝
你是虛辰之神，不可認知之神，虛辰的真面目是特殊的中子星，這有錯嗎？
｛以你們都科學而論，沒錯。但是，這又如何呢？我是虛辰的神，不是徐虛辰。你覺得我的本體是什麽？實體？幽靈？概念？你們就算摧毀了整個星盟，要如何戰勝我？這些問題沒有弄清楚之前，你不可能認知我，即使是我現在，也是以你可以認知的形式和你對話，否則以我本尊，你早就承受不住了。記住，羅曦——放任敵人行動的理由永遠只有一個，那就是敵人的行動不構成任何威脅。｝
空氣有些凝固。
｛所以，隨你們折騰，桂要你做什麽，你覺得有用就照做好了。我所需要的只不過是一個最終的棋子，你和桂只要把最完美的白繪妖姬送到我面前就可以了。只要贏得最後的聖杯戰爭，其餘一切犧牲都是值得的，無足輕重的……｝
這麽說，廉貞是肯定我們無論怎麽折騰不會造成威脅，才會這樣有恃無恐，即使知道我們在幹什麽也不加阻攔的嗎？他的最終目標是用一個完美的妖姬贏得聖杯戰爭，除此之外可以什麽都不管……
｛這事兒還請你和桂保密，雖然沒有意義，但是看你們那麽努力的樣子，也挺有趣的，特別是遭遇重大挫折的時候｝
真是惡趣味啊……
｛我特別喜歡看你懷著厭惡和抗拒但是不得不服從我的樣子……白月林也是。｝
你是抖s嗎？！
｛言歸正傳，為了讓故事變得有趣，讓我告訴你怎麽正確運用石之心把幽宛虛的黑色帶回去吧。首先是用你自己剛剛想到的方法把黑色吸收進入你的身體，然後把石之心還給許冰穎，遵守約定是很重要的。那之後，等一天，到明天晚上，時機合適的時候，我會對聖杯施加一定程度的幹擾，你只要按著我的指示去做就可以離開了。｝
那這樣的話，黑色的特質也只是在我的身上吧？一直保留在我身上，而不是白月林的身上嗎？
｛看來你是先入為主地認為妖姬的顏色收集，是只有白月林能夠完成的工作呢。｝
難道不是嗎？只有她有白繪的能力，而且，已經有兩個顏色被她吸收了。你和桂都把白月林打造成一個色彩豐富的妖姬……
｛是的，色彩豐富下妖姬。我會做到的，等你回到白月林身邊，那黑色自然而然就會去白月林的白繪裏面去了。這個不用你擔心，船到橋頭自然直。｝
你已經有安排了？那為什麽現在不告訴我？你不會是要用什麽奇怪的不能告訴我的方法吧？
｛不要擔心，記住，順其自然｝
扭曲，瓦解。
出了很多汗，羅曦喘著粗氣，貪婪地呼吸著，邊上的許冰穎去衛生間拿來一條毛巾，替羅曦擦汗，然後端上來一杯熱開水。
“謝謝……”羅曦看著許冰穎，這樣說道，一口喝下熱開水，感覺暖流從咽喉順過肺腑心間，通透到了全身，帶來一種升華，“我記起來了。”
“羅曦，你沒事吧？我剛剛感覺到你的精神力和氣息都非常不穩定……是不是和什麽背後靈一類的東西鏈接上了？”許冰穎盯著羅曦，突然直白地問道，“還是說有什麽類似精神體的東西威懾到你了？那個東西有沒有傷害到你？”
“沒有……也不是背後靈啦，就是一種，類似直覺的東西。”羅曦沒有想到許冰穎的直覺居然如此敏銳，一下就猜到了羅曦的反常狀態，猜的八九不離十，“你居然一下就猜到了。”
“很明顯呢，你剛剛那副樣子……保持自己的意識，羅曦，不要被奇怪的聲音帶著走了。一定要想好了再做。”許冰穎突然正經起來，一臉嚴肅地說道，“石之心不是一般的東西，我甚至可以斷言說，這是真正意義上的神器……一般人也不太可能拿到，還讓我碰到了，並且契合我的能力，簡直就像是為我送來的，有一種被人設計好的感覺。”
“不是專門為你送來的吧？”不知道為什麽，羅曦對許冰穎的這種說法有點不太高興。
“在你認識的所有人裏面，我是最適合石之心的，對吧？”
“……我不知道，老實說，我不太清楚石之心實際的作用，因為我也沒用過多少次。”
“那，那就當我沒說吧。”許冰穎的表情有些奇怪。
“冰穎……”羅曦註意到不對勁。
“總之，能想起來最好，現在先休息吧，你已經很累了。”許冰穎摸了摸羅曦的額頭，這樣說道，“好好睡一覺，再考慮石之心的事情。實在不行，我也不是急著要，反正你以後在夜星閣，我等幾天再找你要，或者你等幾天從我這裏拿，都可以的。”
“……謝謝你，冰穎。”羅曦看許冰穎的眼神瞬間柔化了，她真的很感動，對於許冰穎能這樣關心自己，“對了，冰穎，你和徐淩羽，是親生兄妹嗎？”
“不是，我們沒有血緣關系，只不過因為小時候一起玩，互相照顧過，所以這樣確認了。那個時候，我們那邊的世界處於非常混亂的環境，生存很艱難，人類幾乎都要滅絕了，我們就是彼此唯一的家人。”許冰穎關燈，這樣輕聲，“關於以前，大都是些不好的回憶，所欲我想創造一些好的。”
“抱歉……讓你想起不好的東西了。”
“沒事，我也不能忘掉過去啊。睡吧。”
“嗯，晚安。”
“晚安。”
次日，早晨。
羅曦特地起了個大早，去衛生間，把石之心拿出來，用普通的白線綁住，就直接吞了下去。石之心原本的大小，是不可能通過喉嚨的，但是羅曦明顯感受到，這個東西在入口的時候就發生了變化。像是變成了口香糖，然後就縮水了，大小變成了剛好可以吞下去的尺寸，於是羅曦就混著開水咽下去了。
還是第一次吞下不可消化的東西。羅曦感覺咽喉甚至是腸道都有些不太舒服，但是即便這樣也必須忍住。羅曦喝完了杯子裏的水，開始拼命地咽口水，想把石之心壓下去，但發現根本沒用。應該是水太少了……產生這樣的想法之後，羅曦就仰頭摸索著拿著杯子裝了衛生間水龍頭裏面的自來水，一滿杯，直接喝下去了。
雖然可能對健康不太好，但是偶爾一次應該沒有關系，自己的身體素質很強，畢竟是妖姬，頂多也就吃壞肚子。羅曦這樣想著，感覺喉嚨裏面的石之心好像又縮小了一點，最後完全吞了下去。
“呼，這還真不是人幹的事情……”羅曦休息了一會兒，然後對著鏡子檢查自己，確認細線還在嘴角掛著，“這樣還要多久？”
羅曦靜靜等待了五分鐘，然後突然就感受到小腹一陣痙攣般的劇痛，整個人就條件反射地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立刻明白這應該是吸收過程開始，羅曦努力爬起來，扶著洗手臺，看到鏡子裏的自己，嘴角已經開始流淌紫黑色的奇怪液體。不知道是不是血，但應該很大概率是吧？力量不斷從羅曦的身體裏面溜走，於是她就只能靠在洗手臺邊上忍痛休息了。這個時候感覺妖姬的體質就像是擺設，而疼痛一直沒有止息的樣子，反而越來越強了——不行了，支撐不下去了，再這樣，會有什麽東西自己的肚子裏面鉆出來的！
羅曦集中精神，一下握住了嘴角沾血的線頭，一點一點地要把身體裏面的石之心拉出來。但是石之心的大小好像又增加了，拉出來的過程中經常遇到細小的磕絆，每一次都讓羅曦忍不住要吐出來。線頭拉出來四分之一，沾血的末端就碰到了羅曦雙手縫補起來的紅色細線，兩根線瞬間產生了劇烈的反應。
這紅線是來自葉宗人圍巾的線，羅曦自從來到靈息環之後，就沒有怎麽註意它了，但是現在這個線卻像是活了一樣，接觸到白色普通棉線的瞬間，就吸附了上去，如大蛇吞小蛇，把自己的顏色染了上去。圍巾細線的紅色迅速蔓延，順著口腔咽喉進入羅曦的身體裏，這詭異而恐怖的現象讓後者驚慌失措，下意識地要把石之心趕緊拉出來。但手只是稍微牽扯一下，羅曦就感受到了仿佛是分娩般的劇痛，整個人差點直接跪倒在地板上。
但好在之前靠著洗手臺，所以沒有摔倒，羅曦的雙手和四肢不受控制地痙攣，打翻了臺桌上裝著自來水的玻璃杯。哢啦一聲脆響，羅曦也沒有來得及思考這一下是否驚醒了許冰穎，整個人就被腸胃胸腹並發的扭曲性劇痛給整得不成樣子了。幾乎是條件反射的自我保護本能，羅曦先是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惡心反胃，然後就哇地一聲吐了出來。昨天晚上還沒消化幹凈的大餐，不過十幾秒就全部進了下水道，連帶著一起從羅曦身體理出來的還有那顆該死的石之心，這塊幾乎要把她折磨致死的破石頭，已經從黑色變成了無色。
羅曦的眼神有些迷離，身體因為過於虛弱，連洗手臺都扒拉不住了，於是只好靠著洗手臺坐了下來。不知道為什麽，明明連悲傷的力氣都沒有，淚水卻模糊了眼睛。羅曦坐著休息了三四分鐘，閉著眼，昏昏沈沈，幾乎就要睡著，但又驚醒，感覺好了一些，就用剛剛恢覆的力氣支撐自己站起來，開始收拾殘局。
把洗手池洗幹凈，然後再把石之心洗幹凈，吐出來的胃溶物都下到下水道裏面去了，但是石之心因為有一根連著自己手臂的線綁著，所以沒有下去。羅曦不知道那黑色到底去了哪裏，現在也幾乎沒有心力思考了，她用衛生間儲物櫃裏的小剪刀剪斷了石之心連著的細線，看著，再一次把它洗幹凈，放到了白棋吊墜裏面。
我討厭你，廉貞。
最後是清理地上的玻璃渣子，羅曦用緞帶很快解決了，然後走出衛生間，躺倒了床上。
“你去衛生間那麽久嗎？”許冰穎原來醒著，雖然閉著眼睛，但是醒著，“應該沒事吧？”
“沒事。抱歉打擾到你了。”羅曦的聲音有些嘶啞，不知道為什麽，她不想告訴任何人剛剛發生了什麽，包括許冰穎。
“……你做噩夢了？”許冰穎感覺羅曦有些不太對勁，於是睜眼，問道。
“嗯。”羅曦點了點頭。
“認床嗎？第一個晚上很不適應吧？還是說晚餐吃太多了肚子不舒服？”許冰穎問道。
“沒有……冰穎，我今晚可以抱著你睡嗎？”羅曦看著許冰穎，臉頰如發燒一般漲得通紅，但聲音依舊嘶啞，無力。
“可以哦，如果那樣對你有幫助的話。”許冰穎笑著說道，“來吧，你想再睡一個安穩的回籠覺？五點起床也太早了吧？”
羅曦抱住許冰穎，把頭埋在她的懷裏，閉上了眼睛。
因為之前體力和心力消耗嚴重，現在又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所以閉上眼後，很快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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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曦再次閉上了眼睛。
｛我可以給你一個完美的方案，解決所有你擔心的問題。｝
太奇怪了，廉貞，你知道我和白月林出去，變得更強，是要反抗你的對吧？以及，我覺得你很可能已經知道你手下的星輝之子在密謀了。桂向我保證說你已經不看觀測之眼了，絕對不會知道我們的事情……但是只要有這樣的星星低語存在，就說明你還和我們保持著某種聯系。
｛你很聰明，孩子，你的猜測都是正確的。我早就知道你們在謀劃什麽了，只不過，我的確沒空理會你們，並不是因為我抽不出時間，只是因為這沒有必要。我還有許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那些瑣碎的事情，任由自然發展，也不會影響我的計劃｝
這麽說你是早有準備對吧？你根本不怕整個星盟和我們聯合起來，一起反抗你。
｛聯合需要克服的困難和需要戰勝的敵人足以將你們擊潰，就算你們最後做到了，我也沒有擔心的必要。羅曦，你和薩圖恩關於我的對話很有趣，你算是找對了方向，但是，你真的確定你認知了我嗎？｝
你是虛辰之神，不可認知之神，虛辰的真面目是特殊的中子星，這有錯嗎？
｛以你們都科學而論，沒錯。但是，這又如何呢？我是虛辰的神，不是徐虛辰。你覺得我的本體是什麽？實體？幽靈？概念？你們就算摧毀了整個星盟，要如何戰勝我？這些問題沒有弄清楚之前，你不可能認知我，即使是我現在，也是以你可以認知的形式和你對話，否則以我本尊，你早就承受不住了。記住，羅曦——放任敵人行動的理由永遠只有一個，那就是敵人的行動不構成任何威脅。｝
空氣有些凝固。
｛所以，隨你們折騰，桂要你做什麽，你覺得有用就照做好了。我所需要的只不過是一個最終的棋子，你和桂只要把最完美的白繪妖姬送到我面前就可以了。只要贏得最後的聖杯戰爭，其餘一切犧牲都是值得的，無足輕重的……｝
這麽說，廉貞是肯定我們無論怎麽折騰不會造成威脅，才會這樣有恃無恐，即使知道我們在幹什麽也不加阻攔的嗎？他的最終目標是用一個完美的妖姬贏得聖杯戰爭，除此之外可以什麽都不管……
｛這事兒還請你和桂保密，雖然沒有意義，但是看你們那麽努力的樣子，也挺有趣的，特別是遭遇重大挫折的時候｝
真是惡趣味啊……
｛我特別喜歡看你懷著厭惡和抗拒但是不得不服從我的樣子……白月林也是。｝
你是抖s嗎？！
｛言歸正傳，為了讓故事變得有趣，讓我告訴你怎麽正確運用石之心把幽宛虛的黑色帶回去吧。首先是用你自己剛剛想到的方法把黑色吸收進入你的身體，然後把石之心還給許冰穎，遵守約定是很重要的。那之後，等一天，到明天晚上，時機合適的時候，我會對聖杯施加一定程度的幹擾，你只要按著我的指示去做就可以離開了。｝
那這樣的話，黑色的特質也只是在我的身上吧？一直保留在我身上，而不是白月林的身上嗎？
｛看來你是先入為主地認為妖姬的顏色收集，是只有白月林能夠完成的工作呢。｝
難道不是嗎？只有她有白繪的能力，而且，已經有兩個顏色被她吸收了。你和桂都把白月林打造成一個色彩豐富的妖姬……
｛是的，色彩豐富下妖姬。我會做到的，等你回到白月林身邊，那黑色自然而然就會去白月林的白繪裏面去了。這個不用你擔心，船到橋頭自然直。｝
你已經有安排了？那為什麽現在不告訴我？你不會是要用什麽奇怪的不能告訴我的方法吧？
｛不要擔心，記住，順其自然｝
扭曲，瓦解。
出了很多汗，羅曦喘著粗氣，貪婪地呼吸著，邊上的許冰穎去衛生間拿來一條毛巾，替羅曦擦汗，然後端上來一杯熱開水。
“謝謝……”羅曦看著許冰穎，這樣說道，一口喝下熱開水，感覺暖流從咽喉順過肺腑心間，通透到了全身，帶來一種升華，“我記起來了。”
“羅曦，你沒事吧？我剛剛感覺到你的精神力和氣息都非常不穩定……是不是和什麽背後靈一類的東西鏈接上了？”許冰穎盯著羅曦，突然直白地問道，“還是說有什麽類似精神體的東西威懾到你了？那個東西有沒有傷害到你？”
“沒有……也不是背後靈啦，就是一種，類似直覺的東西。”羅曦沒有想到許冰穎的直覺居然如此敏銳，一下就猜到了羅曦的反常狀態，猜的八九不離十，“你居然一下就猜到了。”
“很明顯呢，你剛剛那副樣子……保持自己的意識，羅曦，不要被奇怪的聲音帶著走了。一定要想好了再做。”許冰穎突然正經起來，一臉嚴肅地說道，“石之心不是一般的東西，我甚至可以斷言說，這是真正意義上的神器……一般人也不太可能拿到，還讓我碰到了，並且契合我的能力，簡直就像是為我送來的，有一種被人設計好的感覺。”
“不是專門為你送來的吧？”不知道為什麽，羅曦對許冰穎的這種說法有點不太高興。
“在你認識的所有人裏面，我是最適合石之心的，對吧？”
“……我不知道，老實說，我不太清楚石之心實際的作用，因為我也沒用過多少次。”
“那，那就當我沒說吧。”許冰穎的表情有些奇怪。
“冰穎……”羅曦註意到不對勁。
“總之，能想起來最好，現在先休息吧，你已經很累了。”許冰穎摸了摸羅曦的額頭，這樣說道，“好好睡一覺，再考慮石之心的事情。實在不行，我也不是急著要，反正你以後在夜星閣，我等幾天再找你要，或者你等幾天從我這裏拿，都可以的。”
“……謝謝你，冰穎。”羅曦看許冰穎的眼神瞬間柔化了，她真的很感動，對於許冰穎能這樣關心自己，“對了，冰穎，你和徐淩羽，是親生兄妹嗎？”
“不是，我們沒有血緣關系，只不過因為小時候一起玩，互相照顧過，所以這樣確認了。那個時候，我們那邊的世界處於非常混亂的環境，生存很艱難，人類幾乎都要滅絕了，我們就是彼此唯一的家人。”許冰穎關燈，這樣輕聲，“關於以前，大都是些不好的回憶，所欲我想創造一些好的。”
“抱歉……讓你想起不好的東西了。”
“沒事，我也不能忘掉過去啊。睡吧。”
“嗯，晚安。”
“晚安。”
次日，早晨。
羅曦特地起了個大早，去衛生間，把石之心拿出來，用普通的白線綁住，就直接吞了下去。石之心原本的大小，是不可能通過喉嚨的，但是羅曦明顯感受到，這個東西在入口的時候就發生了變化。像是變成了口香糖，然後就縮水了，大小變成了剛好可以吞下去的尺寸，於是羅曦就混著開水咽下去了。
還是第一次吞下不可消化的東西。羅曦感覺咽喉甚至是腸道都有些不太舒服，但是即便這樣也必須忍住。羅曦喝完了杯子裏的水，開始拼命地咽口水，想把石之心壓下去，但發現根本沒用。應該是水太少了……產生這樣的想法之後，羅曦就仰頭摸索著拿著杯子裝了衛生間水龍頭裏面的自來水，一滿杯，直接喝下去了。
雖然可能對健康不太好，但是偶爾一次應該沒有關系，自己的身體素質很強，畢竟是妖姬，頂多也就吃壞肚子。羅曦這樣想著，感覺喉嚨裏面的石之心好像又縮小了一點，最後完全吞了下去。
“呼，這還真不是人幹的事情……”羅曦休息了一會兒，然後對著鏡子檢查自己，確認細線還在嘴角掛著，“這樣還要多久？”
羅曦靜靜等待了五分鐘，然後突然就感受到小腹一陣痙攣般的劇痛，整個人就條件反射地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立刻明白這應該是吸收過程開始，羅曦努力爬起來，扶著洗手臺，看到鏡子裏的自己，嘴角已經開始流淌紫黑色的奇怪液體。不知道是不是血，但應該很大概率是吧？力量不斷從羅曦的身體裏面溜走，於是她就只能靠在洗手臺邊上忍痛休息了。這個時候感覺妖姬的體質就像是擺設，而疼痛一直沒有止息的樣子，反而越來越強了——不行了，支撐不下去了，再這樣，會有什麽東西自己的肚子裏面鉆出來的！
羅曦集中精神，一下握住了嘴角沾血的線頭，一點一點地要把身體裏面的石之心拉出來。但是石之心的大小好像又增加了，拉出來的過程中經常遇到細小的磕絆，每一次都讓羅曦忍不住要吐出來。線頭拉出來四分之一，沾血的末端就碰到了羅曦雙手縫補起來的紅色細線，兩根線瞬間產生了劇烈的反應。
這紅線是來自葉宗人圍巾的線，羅曦自從來到靈息環之後，就沒有怎麽註意它了，但是現在這個線卻像是活了一樣，接觸到白色普通棉線的瞬間，就吸附了上去，如大蛇吞小蛇，把自己的顏色染了上去。圍巾細線的紅色迅速蔓延，順著口腔咽喉進入羅曦的身體裏，這詭異而恐怖的現象讓後者驚慌失措，下意識地要把石之心趕緊拉出來。但手只是稍微牽扯一下，羅曦就感受到了仿佛是分娩般的劇痛，整個人差點直接跪倒在地板上。
但好在之前靠著洗手臺，所以沒有摔倒，羅曦的雙手和四肢不受控制地痙攣，打翻了臺桌上裝著自來水的玻璃杯。哢啦一聲脆響，羅曦也沒有來得及思考這一下是否驚醒了許冰穎，整個人就被腸胃胸腹並發的扭曲性劇痛給整得不成樣子了。幾乎是條件反射的自我保護本能，羅曦先是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惡心反胃，然後就哇地一聲吐了出來。昨天晚上還沒消化幹凈的大餐，不過十幾秒就全部進了下水道，連帶著一起從羅曦身體理出來的還有那顆該死的石之心，這塊幾乎要把她折磨致死的破石頭，已經從黑色變成了無色。
羅曦的眼神有些迷離，身體因為過於虛弱，連洗手臺都扒拉不住了，於是只好靠著洗手臺坐了下來。不知道為什麽，明明連悲傷的力氣都沒有，淚水卻模糊了眼睛。羅曦坐著休息了三四分鐘，閉著眼，昏昏沈沈，幾乎就要睡著，但又驚醒，感覺好了一些，就用剛剛恢覆的力氣支撐自己站起來，開始收拾殘局。
把洗手池洗幹凈，然後再把石之心洗幹凈，吐出來的胃溶物都下到下水道裏面去了，但是石之心因為有一根連著自己手臂的線綁著，所以沒有下去。羅曦不知道那黑色到底去了哪裏，現在也幾乎沒有心力思考了，她用衛生間儲物櫃裏的小剪刀剪斷了石之心連著的細線，看著，再一次把它洗幹凈，放到了白棋吊墜裏面。
我討厭你，廉貞。
最後是清理地上的玻璃渣子，羅曦用緞帶很快解決了，然後走出衛生間，躺倒了床上。
“你去衛生間那麽久嗎？”許冰穎原來醒著，雖然閉著眼睛，但是醒著，“應該沒事吧？”
“沒事。抱歉打擾到你了。”羅曦的聲音有些嘶啞，不知道為什麽，她不想告訴任何人剛剛發生了什麽，包括許冰穎。
“……你做噩夢了？”許冰穎感覺羅曦有些不太對勁，於是睜眼，問道。
“嗯。”羅曦點了點頭。
“認床嗎？第一個晚上很不適應吧？還是說晚餐吃太多了肚子不舒服？”許冰穎問道。
“沒有……冰穎，我今晚可以抱著你睡嗎？”羅曦看著許冰穎，臉頰如發燒一般漲得通紅，但聲音依舊嘶啞，無力。
“可以哦，如果那樣對你有幫助的話。”許冰穎笑著說道，“來吧，你想再睡一個安穩的回籠覺？五點起床也太早了吧？”
羅曦抱住許冰穎，把頭埋在她的懷裏，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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