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卻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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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卻的悲傷
“羅曦，你真的有可以回去的方法嗎？”許冰穎跟在羅曦後面，趁著走過一段無人的走廊，這樣小聲問道。
“……我不太確定我是死了之後來到這裏還是沒死就被人送過來了。如果是後者，我想那個家夥應該會在某個時候送我回去。”羅曦不願意透露太多，因為那樣會讓解釋變得越來越困難，“我估計只有我一個人吧。”
“那個人的力量超越了聖杯？”
“那應該沒有吧，東邪和鯤，能力不是都沒有超越聖杯嗎？但是他們還是找到了打破墻壁是方法。”羅曦緩緩說道，“很抱歉，冰穎，這個我不能透露，不然我可能就會陷入麻煩。”
“這樣啊……沒事，只要不是廉貞送你過來，要你封口就可以。”許冰穎笑著這樣說道，一下猜中，讓羅曦差點沒成功演住，“我們去吃晚飯吧，今晚幽宛虛和菲米娜說不定都會來，你們幾個妖姬可以好好敘敘舊，哦，還有夜星閣，他們來的人不會太多，但說不定也有你的熟人——他們最近來新人挺多的。”
死後世界和外面的時間流動可能不是一比一的，甚至不是一定比例的，很大可能不均勻……
兩人回到地上，來到了大廳，許冰穎去拿了靈息環的地圖給羅曦，看來是默認她會在這裏長住了。剛剛說過關於是否回去的話題，羅曦也就沒有繼續提起了，只是一言不發地看著地圖。兩人進入餐廳，就看到了一張長長的方桌，還有許多的圓桌，裝潢非常華麗，偌大的室內空間布置得像是一個高級自助餐廳，十幾臺球狀工蟻忙碌著擺好餐具，進出後廚。許冰穎說晚飯正式開始是在七點，但是現在距離六點都還有二十分鐘。於是許冰穎就先帶著羅曦在後廚逛了一圈，和幾個羅曦一時間沒法記住名字和相貌的女生打了個招呼，然後就去二樓了。
二樓有一個小圖書館，裏面都是原本影像館的錄像，自從不知道多久以前直播掐斷之後，就搬到這裏了。充滿古典氣息的錄像帶，還有大屏幕的放映機，整個房間關燈之後，氛圍就有了。羅曦就在這裏看了白月林經歷的錄像，看了一個小時，同時在後臺掛著下載其他的錄像，準備以後找機會再看。
六點四十的時候，許冰穎說差不多應該去吃飯了，於是羅曦關掉錄像，確認後臺基本把錄像拷貝差不多了，就跟著許冰穎走了。
之前五點的時候餐廳還沒什麽人，但是快七點的時候大家就差不多都到了，羅曦一眼看過去至少有二十來號人，大多都是青年男女，圍著圓桌坐下，有說有笑地聊天。當然，也有幾個格外引人註目的，首先吸引羅曦目光的，就是一個像是剛剛從黑泥潭裏面爬出來的女孩——與其說是身上沾滿了黑泥，倒不如說是本身就是黑泥組成的一個人。
看著軟乎乎黏巴巴的，而且似乎還在流動，背後和四肢都有觸手一樣的延伸冒出來，渾身透露出一股生人勿近的邪異之氣。羅曦感覺自己是鼓起了相當的勇氣才能一直盯著這個黑色少女看，如果是沒有異能的普通人，估計一旦靠近感受到那種泥沼般的氣場，肯定就陷進去出不來了吧……實在是太詭異了，羅曦甚至開始懷疑這個黑色少女到底是不是正常的人類，還是說只是一個長著人形的怪物……
但是她還和周圍的幾個女孩子正常地交流著，能夠看出話題都是她在推進，顯出很活躍很元氣的樣子，與她那悚人的外表完全不同。那幾個女孩子雖然也是很正常地和她交流，可是多少顯得有些被動，似乎只是處於單純的禮帽，而沒有想要主動和她交流的想法。換句話說，其實她們也不是特別想和黑色少女聊天。
“那邊那個黑色的女孩子，身上都是黑色泥巴的那個……是幽宛虛嗎？”羅曦試探著問許冰穎，同時用手指了指。
“身上都是泥巴的那個？啊，你是說邪祖嗎？那個不是幽宛虛，她是邪祖。”許冰穎順著羅曦指的方向看過去，笑著說道，“感覺很不尋常對吧？我們之中也有不少怪胎，外表上那麽明顯的也就邪祖一個了。”
“邪祖？之前你用來嚇唬熊曉庚的那個？”羅曦下意識地問道，“她的身體為什麽是這個樣子的啊？她是個不好相處的人嗎？”
“嗯，熊曉庚很怕她，就是因為她是這個樣子……難相處，的確是很難相處，物理層面上的。她的性格不壞，只是身體很正常人很不一樣。”許冰穎這樣解釋道，“她是來自西方的魔法師，實力能排進前三，一對一放打開，可以吊打這餐廳大多數人。魔法師有一套叫做神秘註魔的系統來制造魔法道具，儀式過程如果失敗了，就有可能產生一種叫做咒波的東西。你可以看做是一種汙染環境和生物的粘液，咒波的出現和侵蝕很難清除，如果一個魔法師處理不當，身體被太多的咒波侵蝕，就會變成那個樣子……邪祖身上的黑色泥漿，其實都是高度凝集的咒波，即使是實力強大的異能力者都不敢隨便碰，更何況咒波本身就是存在著，都會影響人的精神意識，令人產生許多負面情緒。所以我說邪祖很難相處，她本人其實是很渴望友情的。”
“所以，其實邪祖只是被詛咒了？”
“也不能說是被詛咒。她是西方最初的那批魔法師，但她其實一開始的時候是不會使用魔法的，為了追上她的一個強大的魔法師朋友，她選擇吸收咒波來開創一門全新的魔法，一門能讓不具備神秘魔法天賦的人也能使用的魔法。邪祖成功地吸收了咒波，成為了世界上唯一一個能自如承受和使用咒波力量的人，她也成為了一代傳說與魔法宗師。”許冰穎解釋道，“她開創的那門魔法叫邪術魔法，正如其名，這魔法比起常規魔法更難控制，更容易產生咒波對環境產生破壞，也容易讓使用者走火入魔失去本性甚至喪失生命。但是邪術魔法作為利用咒波而不是避開咒波的特殊魔法，能夠發揮出的力量也比常規魔法大很多，如果不考慮犧牲代價，門檻也是比常規魔法更低的，所以它也就迅速傳播開來……”
“啊，這，不太好吧？”
“的確，邪術魔法在歷史上沒有多少好名聲，幾乎可以說是臭名遠揚，魔法界的掃把星和背鍋俠了。但是如果好好運用，邪術魔法的確是不可小視的強大力量。”許冰穎這樣說道，“當然，如果你對魔法感興趣，我是絕對不建議你去找邪祖從邪術魔法入門的。我們這裏有幾個正規的西方魔法師可以教你神秘魔法，註魔和術式，之前我說的那個未名湖的研究所……名字我一時間想不起來了，叫什麽來著？”
“靈環之息研究所。”羅曦打開了地圖，找到圖標，念道，“是因為這裏叫靈息環嗎？”
“好像是，之前不知道誰提議叫圓環之理，光環無限的，都被駁回了。”許冰穎這樣說道，“名字什麽的無所謂，那邊研究各種東西，科學魔法甚至是靈息環和聖杯，正缺人好像，你可以過去看看。讓那邊的魔法師教你魔法也不錯，如果你有天賦的話。”
“我好像沒看到熊曉庚。”羅曦看了一圈，這樣說道，“是因為邪祖在他就不來了嗎？”
“是的，我想他明天晚上說不定也不來，上次聚會被菲米娜搞得一團糟，再加上邪祖對於這種聚會幾乎是每次必到，估計他應該不會來了吧。”許冰穎沈吟道，“我幫你找找夜星閣的那些家夥……啊，在這兒！菲米娜！”
一個藍色短發的美少女在長桌的另一頭，靠餐廳裏面坐著一圈夜星閣的人，他們聽到許冰穎這麽一嗓子，就註意到她了。菲米娜揮了揮手，就飛過來了，羅曦能從那標志性的緞帶判斷出，這個人的確是妖姬，在加上藍色，那麽應該是菲米娜了。
“羅曦！羅曦！你也在啊！”突然耳畔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一個熟悉的人影喊著跑了過來，一下撲到了羅曦的懷裏，“啊啊啊，我想死你了，羅曦！你有沒有想我？”
是餘湘語。
“……當然，當然啦，湘語。”羅曦楞了一下，尷尬地笑了笑，並沒有餘湘語那樣情緒激動，“好久不見，沒想到我們還能在這裏見面。”
“我想死你了！羅曦！啊啊！”餘湘語似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突然哭了出來。
羅曦也是嚇到了，但是強行壓住這種驚訝，只是默默地拍打著餘湘語的肩膀安慰她，心中充滿了愧疚和負罪感。
餘湘語，我要怎麽和你說出口，其實我已經把和你的共同經歷忘得差不多了……現在的你對我來說，就像是別人在我日記本上寫的不是自己的故事，我再也找不到那種感情了……
對不起，湘語，其實，我一點都不想你啊。
“你還是那麽冷靜，唉。”楊煥之走過來，邊上站著的是楊煥然和平克，“羅曦……”
“嗯。抱歉，我可能需要時間緩緩，剛死了來這裏，還沒適應，我沒法像湘語那樣表現多少……感動的情緒。當然，我還是很高興能重新見到你們的。”羅曦看著楊煥之和楊煥然，笑著說道，努力回憶這兩兄妹的名字，但記憶的沙漏裏無法阻止流失，只能找到模糊的印象，“我們都不容易啊。”
“確實是不容易，這個世界實在是太混亂了，連你都死了。”楊煥之嘆了口氣，說道，“本來我還以為有些希望，但是現在，我完全不想理會外面的世界在發生什麽了。”
“結果還是沒能成為妖姬呢。”楊煥然這樣說道，頭靠在她哥哥的肩膀上，“要不然我說不定還能幫幫你。”
“你啊你，知道那次給我和白月林多大精神傷害嗎？”羅曦只記得最近的事情，關於楊煥然生吞液電瓶企圖變成妖姬但是最後失敗死亡，還是記得清楚的，“我真沒見過這麽魯莽的人。妖姬是詛咒啊，為什麽這麽急著接受呢？”
“人為了力量，可以犧牲很多很多。”平克沈吟道，“但是這力量還是太弱小，簡直讓我後悔做出那樣的犧牲……”
“誒，平克，你的身體恢覆正常了嗎？”羅曦驚訝地看著平克，問道，“我記得你變成妖姬，好像是……”
“恢覆了，但我還保留著變身妖姬的能力，一變身就馬上轉性，解除變身又會轉回來。”平克嘆息一聲，這樣說道，“我估計是所有妖姬中最奇葩的一個了。”
“的確奇葩，我一直以為妖姬都是美少女呢。”菲米娜湊了過來，這樣說道，“結果因為爾達斯的惡趣味混進來一個男的。”
“總之，很抱歉，羅曦，一直以來辜負了你的好意，但是生活把我們放在了不同的兩條路上，我也沒有能力在分叉路的平行線上追上你。”平克伸出手，這樣說道，“我現在很後悔我活著的時候所做的一切，包括與你和白月林對抗……雖然我現在非常抗拒變身妖姬，但如果你需要，我一定會全力幫助你的，既然成為了妖姬，我也想幹脆一點。”
“幹脆一點？”
“嗯，從一開始我們的關系就很緊張不是嗎？我想，現在，我們成為普通的好朋友吧，主要，我還是希望你能原諒我。”平克點了點頭，說道，“能握個手嗎？我們以前的事情，都一筆勾銷了。”
“當然可以，我為什麽要和你斤斤計較呢？而且，我覺得看你女裝也不錯。”羅曦打趣道，握住了平克的手。
“呵，女裝？女裝的前提是我還是個男生，但變成妖姬之後我就失去這個前提了。”平克笑了一聲，這樣說道，“讓你失望了，這個想法在邏輯上就是有錯誤的。”
“沒事，隨口說說而已。”
但我在意的是，你為什麽要向我道歉，平克，我已經不記得，你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了……你好像不是和我有什麽交集的人，只是在那天傍晚，你突然出現，闖入了我模糊的記憶裏。因為你性別改變的特別，我記得稍微清楚一些罷了……
天吶，好想從這裏逃走，真的一分鐘也待不下去，如果穿幫了，被他們發現我其實失去了那麽多的記憶，我該怎麽辦？我要怎麽面對他們？
不能回夜星閣，絕對不能。
必須盡快離開這裏。
我要活著離開，離開，重新活著。
就算再次死了，我死後，也絕對不要留在這裏！
前所未有的恐懼和壓力潛藏在羅曦平靜的微笑面具之下，心中的波瀾起伏，似是潮水碰撞。
“姐姐，姐夫，這裏哦！”菲米娜突然轉頭，招呼著說道，“介紹一下，我姐姐凱思雅，姐夫丹尼爾……爸！這裏！”
“啊，羅曦，傑克，那個是你捏出來的吧？”走來的兩人中，似乎是丹尼爾這樣說道，“伏羲計劃零號原案，她和我一樣，是你野心的受害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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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曦，你真的有可以回去的方法嗎？”許冰穎跟在羅曦後面，趁著走過一段無人的走廊，這樣小聲問道。
“……我不太確定我是死了之後來到這裏還是沒死就被人送過來了。如果是後者，我想那個家夥應該會在某個時候送我回去。”羅曦不願意透露太多，因為那樣會讓解釋變得越來越困難，“我估計只有我一個人吧。”
“那個人的力量超越了聖杯？”
“那應該沒有吧，東邪和鯤，能力不是都沒有超越聖杯嗎？但是他們還是找到了打破墻壁是方法。”羅曦緩緩說道，“很抱歉，冰穎，這個我不能透露，不然我可能就會陷入麻煩。”
“這樣啊……沒事，只要不是廉貞送你過來，要你封口就可以。”許冰穎笑著這樣說道，一下猜中，讓羅曦差點沒成功演住，“我們去吃晚飯吧，今晚幽宛虛和菲米娜說不定都會來，你們幾個妖姬可以好好敘敘舊，哦，還有夜星閣，他們來的人不會太多，但說不定也有你的熟人——他們最近來新人挺多的。”
死後世界和外面的時間流動可能不是一比一的，甚至不是一定比例的，很大可能不均勻……
兩人回到地上，來到了大廳，許冰穎去拿了靈息環的地圖給羅曦，看來是默認她會在這裏長住了。剛剛說過關於是否回去的話題，羅曦也就沒有繼續提起了，只是一言不發地看著地圖。兩人進入餐廳，就看到了一張長長的方桌，還有許多的圓桌，裝潢非常華麗，偌大的室內空間布置得像是一個高級自助餐廳，十幾臺球狀工蟻忙碌著擺好餐具，進出後廚。許冰穎說晚飯正式開始是在七點，但是現在距離六點都還有二十分鐘。於是許冰穎就先帶著羅曦在後廚逛了一圈，和幾個羅曦一時間沒法記住名字和相貌的女生打了個招呼，然後就去二樓了。
二樓有一個小圖書館，裏面都是原本影像館的錄像，自從不知道多久以前直播掐斷之後，就搬到這裏了。充滿古典氣息的錄像帶，還有大屏幕的放映機，整個房間關燈之後，氛圍就有了。羅曦就在這裏看了白月林經歷的錄像，看了一個小時，同時在後臺掛著下載其他的錄像，準備以後找機會再看。
六點四十的時候，許冰穎說差不多應該去吃飯了，於是羅曦關掉錄像，確認後臺基本把錄像拷貝差不多了，就跟著許冰穎走了。
之前五點的時候餐廳還沒什麽人，但是快七點的時候大家就差不多都到了，羅曦一眼看過去至少有二十來號人，大多都是青年男女，圍著圓桌坐下，有說有笑地聊天。當然，也有幾個格外引人註目的，首先吸引羅曦目光的，就是一個像是剛剛從黑泥潭裏面爬出來的女孩——與其說是身上沾滿了黑泥，倒不如說是本身就是黑泥組成的一個人。
看著軟乎乎黏巴巴的，而且似乎還在流動，背後和四肢都有觸手一樣的延伸冒出來，渾身透露出一股生人勿近的邪異之氣。羅曦感覺自己是鼓起了相當的勇氣才能一直盯著這個黑色少女看，如果是沒有異能的普通人，估計一旦靠近感受到那種泥沼般的氣場，肯定就陷進去出不來了吧……實在是太詭異了，羅曦甚至開始懷疑這個黑色少女到底是不是正常的人類，還是說只是一個長著人形的怪物……
但是她還和周圍的幾個女孩子正常地交流著，能夠看出話題都是她在推進，顯出很活躍很元氣的樣子，與她那悚人的外表完全不同。那幾個女孩子雖然也是很正常地和她交流，可是多少顯得有些被動，似乎只是處於單純的禮帽，而沒有想要主動和她交流的想法。換句話說，其實她們也不是特別想和黑色少女聊天。
“那邊那個黑色的女孩子，身上都是黑色泥巴的那個……是幽宛虛嗎？”羅曦試探著問許冰穎，同時用手指了指。
“身上都是泥巴的那個？啊，你是說邪祖嗎？那個不是幽宛虛，她是邪祖。”許冰穎順著羅曦指的方向看過去，笑著說道，“感覺很不尋常對吧？我們之中也有不少怪胎，外表上那麽明顯的也就邪祖一個了。”
“邪祖？之前你用來嚇唬熊曉庚的那個？”羅曦下意識地問道，“她的身體為什麽是這個樣子的啊？她是個不好相處的人嗎？”
“嗯，熊曉庚很怕她，就是因為她是這個樣子……難相處，的確是很難相處，物理層面上的。她的性格不壞，只是身體很正常人很不一樣。”許冰穎這樣解釋道，“她是來自西方的魔法師，實力能排進前三，一對一放打開，可以吊打這餐廳大多數人。魔法師有一套叫做神秘註魔的系統來制造魔法道具，儀式過程如果失敗了，就有可能產生一種叫做咒波的東西。你可以看做是一種汙染環境和生物的粘液，咒波的出現和侵蝕很難清除，如果一個魔法師處理不當，身體被太多的咒波侵蝕，就會變成那個樣子……邪祖身上的黑色泥漿，其實都是高度凝集的咒波，即使是實力強大的異能力者都不敢隨便碰，更何況咒波本身就是存在著，都會影響人的精神意識，令人產生許多負面情緒。所以我說邪祖很難相處，她本人其實是很渴望友情的。”
“所以，其實邪祖只是被詛咒了？”
“也不能說是被詛咒。她是西方最初的那批魔法師，但她其實一開始的時候是不會使用魔法的，為了追上她的一個強大的魔法師朋友，她選擇吸收咒波來開創一門全新的魔法，一門能讓不具備神秘魔法天賦的人也能使用的魔法。邪祖成功地吸收了咒波，成為了世界上唯一一個能自如承受和使用咒波力量的人，她也成為了一代傳說與魔法宗師。”許冰穎解釋道，“她開創的那門魔法叫邪術魔法，正如其名，這魔法比起常規魔法更難控制，更容易產生咒波對環境產生破壞，也容易讓使用者走火入魔失去本性甚至喪失生命。但是邪術魔法作為利用咒波而不是避開咒波的特殊魔法，能夠發揮出的力量也比常規魔法大很多，如果不考慮犧牲代價，門檻也是比常規魔法更低的，所以它也就迅速傳播開來……”
“啊，這，不太好吧？”
“的確，邪術魔法在歷史上沒有多少好名聲，幾乎可以說是臭名遠揚，魔法界的掃把星和背鍋俠了。但是如果好好運用，邪術魔法的確是不可小視的強大力量。”許冰穎這樣說道，“當然，如果你對魔法感興趣，我是絕對不建議你去找邪祖從邪術魔法入門的。我們這裏有幾個正規的西方魔法師可以教你神秘魔法，註魔和術式，之前我說的那個未名湖的研究所……名字我一時間想不起來了，叫什麽來著？”
“靈環之息研究所。”羅曦打開了地圖，找到圖標，念道，“是因為這裏叫靈息環嗎？”
“好像是，之前不知道誰提議叫圓環之理，光環無限的，都被駁回了。”許冰穎這樣說道，“名字什麽的無所謂，那邊研究各種東西，科學魔法甚至是靈息環和聖杯，正缺人好像，你可以過去看看。讓那邊的魔法師教你魔法也不錯，如果你有天賦的話。”
“我好像沒看到熊曉庚。”羅曦看了一圈，這樣說道，“是因為邪祖在他就不來了嗎？”
“是的，我想他明天晚上說不定也不來，上次聚會被菲米娜搞得一團糟，再加上邪祖對於這種聚會幾乎是每次必到，估計他應該不會來了吧。”許冰穎沈吟道，“我幫你找找夜星閣的那些家夥……啊，在這兒！菲米娜！”
一個藍色短發的美少女在長桌的另一頭，靠餐廳裏面坐著一圈夜星閣的人，他們聽到許冰穎這麽一嗓子，就註意到她了。菲米娜揮了揮手，就飛過來了，羅曦能從那標志性的緞帶判斷出，這個人的確是妖姬，在加上藍色，那麽應該是菲米娜了。
“羅曦！羅曦！你也在啊！”突然耳畔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一個熟悉的人影喊著跑了過來，一下撲到了羅曦的懷裏，“啊啊啊，我想死你了，羅曦！你有沒有想我？”
是餘湘語。
“……當然，當然啦，湘語。”羅曦楞了一下，尷尬地笑了笑，並沒有餘湘語那樣情緒激動，“好久不見，沒想到我們還能在這裏見面。”
“我想死你了！羅曦！啊啊！”餘湘語似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突然哭了出來。
羅曦也是嚇到了，但是強行壓住這種驚訝，只是默默地拍打著餘湘語的肩膀安慰她，心中充滿了愧疚和負罪感。
餘湘語，我要怎麽和你說出口，其實我已經把和你的共同經歷忘得差不多了……現在的你對我來說，就像是別人在我日記本上寫的不是自己的故事，我再也找不到那種感情了……
對不起，湘語，其實，我一點都不想你啊。
“你還是那麽冷靜，唉。”楊煥之走過來，邊上站著的是楊煥然和平克，“羅曦……”
“嗯。抱歉，我可能需要時間緩緩，剛死了來這裏，還沒適應，我沒法像湘語那樣表現多少……感動的情緒。當然，我還是很高興能重新見到你們的。”羅曦看著楊煥之和楊煥然，笑著說道，努力回憶這兩兄妹的名字，但記憶的沙漏裏無法阻止流失，只能找到模糊的印象，“我們都不容易啊。”
“確實是不容易，這個世界實在是太混亂了，連你都死了。”楊煥之嘆了口氣，說道，“本來我還以為有些希望，但是現在，我完全不想理會外面的世界在發生什麽了。”
“結果還是沒能成為妖姬呢。”楊煥然這樣說道，頭靠在她哥哥的肩膀上，“要不然我說不定還能幫幫你。”
“你啊你，知道那次給我和白月林多大精神傷害嗎？”羅曦只記得最近的事情，關於楊煥然生吞液電瓶企圖變成妖姬但是最後失敗死亡，還是記得清楚的，“我真沒見過這麽魯莽的人。妖姬是詛咒啊，為什麽這麽急著接受呢？”
“人為了力量，可以犧牲很多很多。”平克沈吟道，“但是這力量還是太弱小，簡直讓我後悔做出那樣的犧牲……”
“誒，平克，你的身體恢覆正常了嗎？”羅曦驚訝地看著平克，問道，“我記得你變成妖姬，好像是……”
“恢覆了，但我還保留著變身妖姬的能力，一變身就馬上轉性，解除變身又會轉回來。”平克嘆息一聲，這樣說道，“我估計是所有妖姬中最奇葩的一個了。”
“的確奇葩，我一直以為妖姬都是美少女呢。”菲米娜湊了過來，這樣說道，“結果因為爾達斯的惡趣味混進來一個男的。”
“總之，很抱歉，羅曦，一直以來辜負了你的好意，但是生活把我們放在了不同的兩條路上，我也沒有能力在分叉路的平行線上追上你。”平克伸出手，這樣說道，“我現在很後悔我活著的時候所做的一切，包括與你和白月林對抗……雖然我現在非常抗拒變身妖姬，但如果你需要，我一定會全力幫助你的，既然成為了妖姬，我也想幹脆一點。”
“幹脆一點？”
“嗯，從一開始我們的關系就很緊張不是嗎？我想，現在，我們成為普通的好朋友吧，主要，我還是希望你能原諒我。”平克點了點頭，說道，“能握個手嗎？我們以前的事情，都一筆勾銷了。”
“當然可以，我為什麽要和你斤斤計較呢？而且，我覺得看你女裝也不錯。”羅曦打趣道，握住了平克的手。
“呵，女裝？女裝的前提是我還是個男生，但變成妖姬之後我就失去這個前提了。”平克笑了一聲，這樣說道，“讓你失望了，這個想法在邏輯上就是有錯誤的。”
“沒事，隨口說說而已。”
但我在意的是，你為什麽要向我道歉，平克，我已經不記得，你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了……你好像不是和我有什麽交集的人，只是在那天傍晚，你突然出現，闖入了我模糊的記憶裏。因為你性別改變的特別，我記得稍微清楚一些罷了……
天吶，好想從這裏逃走，真的一分鐘也待不下去，如果穿幫了，被他們發現我其實失去了那麽多的記憶，我該怎麽辦？我要怎麽面對他們？
不能回夜星閣，絕對不能。
必須盡快離開這裏。
我要活著離開，離開，重新活著。
就算再次死了，我死後，也絕對不要留在這裏！
前所未有的恐懼和壓力潛藏在羅曦平靜的微笑面具之下，心中的波瀾起伏，似是潮水碰撞。
“姐姐，姐夫，這裏哦！”菲米娜突然轉頭，招呼著說道，“介紹一下，我姐姐凱思雅，姐夫丹尼爾……爸！這裏！”
“啊，羅曦，傑克，那個是你捏出來的吧？”走來的兩人中，似乎是丹尼爾這樣說道，“伏羲計劃零號原案，她和我一樣，是你野心的受害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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