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會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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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會挨打
“休息夠了嗎？”
羅小白很不情願地睜開眼，又閉上，翻身，背對著白月林，搖了搖頭。
“我們說好午睡一個小時的對不對？”白月林無奈地雙手叉腰，問道，“唉，小白，你最好快點開始準備，不然我就要開始了哦。”
羅小白仍是沒有回應。白月林看了看時間，嘆了一口氣，剛轉身，突然就感受到背後掀起一陣清風。劈裏啪啦的聲響傳來，白月林條件反射地迅速轉身，朝著邊上一跳想要讓開，但沒想到卻被一根十分堅韌的緞帶纏住了腳踝。
突然發難的羅小白這樣一個偷襲確實打得白月林措手不及，但是後者並沒有陷入困境。白月林“哦喲”了一聲，就抽出緞帶直接向羅小白的腦袋砍過去，但是羅小白動用了預知眼，只是把身體稍微偏側了一點，就剛好卡著縫隙躲過了攻擊。同時，羅小白也一腳把白月林的那根白色緞帶踩住了，跺腳的瞬間在亞空間的地板炸響一串電光能量迸發。
白月林的緞帶就這樣被切斷了，她還在思考為什麽羅小白要這麽做，就看見羅小白以右腳為中心旋轉身體，揚起左腳一個飛身踢，直接打向白月林的脖頸。
鞋子上，甚至是整條小腿上都纏上了閃閃發光的金色緞帶，羅小白身上的焚焰幾乎都在往大腿凝聚。這一下要是打中，就算是白月林都不會好受，踢腿的動作又快又準，和之前簡直是判若兩人。白月林感受到了威脅，但是因為之前承諾不能使用除了緞帶以外的任何技能，包括星圖和瞬移，所以就只好徒手去抵擋——當然不是徒手，情急之中也用白色的緞帶在用作盾牌防禦的小臂上纏了幾圈緞帶。
於是金色的緞帶和白色的緞帶碰撞起來，產生了巨大的能量對沖，掀起一陣勁風吹拂。白月林只感覺一陣明顯的疼痛和麻痹讓她的整條右手在短時間內都失去了知覺，然後一次攻擊得逞的羅小白就順勢一個曲腿蹬壁跳開，想要拉大和白月林的距離，再尋找新的攻擊機會。但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白月林直接甩開了那只沒有感知的右手，把左手伸了出去，用袖口的緞帶延伸，瞬間就抓住了她的小腿。
然後就是熟悉的劇情了，但是白月林這次做的比以前都狠。以前只是抓住羅小白之後像是舊世界西部牛仔用繩子套牛一樣水平轉圈，但是現在抓住小白卻是以一定的斜角轉圈——從矢量合成的角度分析，這其實就是在一定的水平旋轉上再加上豎直旋轉——這無疑加大了羅小白抵抗的壓力。
白月林刻意多轉了幾圈，然後再把羅小白丟出去，與此同時，一個加速沖出去，對著剛剛在空中調整姿勢準備落地的羅小白，直接一個近身拳擊打了出去。羅小白沒想到白月林居然狠心到這個地步，沒等自己落地站穩就追了上來，也只好用雙手交叉在身前準備抵擋。然後她下意識地開啟了預知眼，不料整個視線往後拉大，囊括了白月林甚至是自己——在看到自己會被白月林一拳打飛的未來後，羅小白瞬間改變了主意。
她用最後一點時間，把交叉在胸前準備抵擋的雙手撤開，努力用緞帶打在迅速靠近的白月林身上，稍微借力改變了自己身體與她的相對位置。大概是稍微錯開一點，但是又沒有完全錯開，羅小白用雙手接住白月林的拳頭，緊接著控住手臂，一個標準的過肩摔，就把白月林丟了出去。
按理說白月林和羅小白都在半空中，是絕對沒有支撐點完成這個動作的，但是羅小白一只手架在白月林的小臂，一只手架在她的腋下，兩點作用宛如一個鉸連接，就把力傳遞了過去。白月林察覺到了有什麽不太對勁，自己的反應力好像變慢了，面對羅小白作出的突然行動，竟然沒有辦法馬上反應過來，而當反應過來的時候，羅小白已經把她的身體翻了過去。
白月林清楚地知道過肩摔這個格鬥技的殺傷力完全在於把對手的身體和地面或者其他任何可以接觸的物體進行強烈的碰撞，但是現在半空的環境根本不滿足這個前提條件，換言之，羅小白即使是用出了過肩摔也不會對自己造成任何傷害，更不用談威脅。現在自己已經反應過來了，只要用緞帶……
小腹突然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劇痛，白月林眼中的世界轉了好幾圈，然後墜落，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白月林躺在地上，由於震驚，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她是把自己一個過肩摔丟出去之後，再給出猛的一踢，打中了小腹。這一下攻擊完全是先前瞄準白月林脖頸的重擊的覆刻，甚至可能要更具有威力，因為羅小白不知道什麽時候抽空又特地往自己的腳上套了第二層緞帶，並且無意中打中了舊傷。
過肩摔，並且把對方的身體當做借力點打出了嚴重的傷害，如果不是羅小白的身體比自己小很多，導致她在做過肩摔的動作時，整個身體都被自己的身體包裹住，那她根本做不出這個銜接的踢擊吧？
白月林忍著疼痛爬了起來，發現羅小白已經對自己發起了追擊，看來應該是把自己的話都聽進去了。她快速矮身，躲過羅小白從上方發起的攻擊，往前面撲了出去，一個翻滾再次起身，轉過來緞帶橫掃，這樣出乎一般人意料之外的攻擊，還是被躲開了。羅小白躲開白月林如掃堂腿的貼地緞帶橫掃之後，再次朝她沖了過去，四根緞帶纏繞在一起刺出去，以非常快的速度劃過白月林的指間，打中了她的肩膀。
白月林沒有理會，而是再次發起攻擊，因為這次比較認真，偷偷註入了一點焚焰的力量，所以速度相當快。白色的緞帶在羅小白預知眼的視角裏出現了多重殘影，讓她躲閃不及，以致於整條左臂都被劃開了一道又長又深的流血的傷口。羅小白吃痛，但還是咬牙堅持，用力地閉眼擠出眼淚，一下把黃色的緞帶抽回來，再對著羅白月林的肩膀刺進去——同一個傷口的二次攻擊，造成的傷害已經不比白月林對羅小白造成的傷害小了。
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比幾分鐘前都要增強了不少。白月林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徒手去拔掉黃色緞帶，而是用自己的白色緞帶將其切斷，再丟開。這次是她主動拉開了距離，凝視著捂著流血手臂喘息著似乎隨時都會暈倒的羅小白，觀察著她身上不穩定躍動的金色焚焰，感受著她不斷增強且不穩定的氣息，確認了一件事。
訓練開始起作用了，她內在的潛能逐漸被激發出來，她正在迅速成長。
“近戰的時候，能連擊就連擊，但如果不能，也不要強求，先拉開距離再找合適的時機。”白月林用綠色的緞帶給自己側腹的傷口打了一個繃帶，又伸手取下紮在自己肩膀裏面的，還在放電的黃色緞帶，丟掉，揉了揉上臂和肩膀，“近戰中，手腳配合，還有緞帶輔助，作為妖姬是必須掌握的，你要有意識地去構建動作搭配。還有擊退，也是非常重要的，它的作用是把敵人和自己的距離拉大。選擇合適的時機，一般是連擊的結束選擇把敵人擊飛，給自己放松和喘息的機會，以便更好地準備下一輪攻擊，或是在處於劣勢的時候取巧發動，把敵人擊飛之後創造躲避或是逃跑的機會。”
“我努力搭配手腳了，但是連擊好難……你能很輕松地躲開或者拉開和我之間的距離啊。”雖然話是這麽說，但羅小白對於自己剛剛一連串的攻擊對白月林起到了一定的效果，還是有一些開心的，盡管她現在身受重傷，身體半邊因為失血過多幾乎是癱著，說話也不太流利了，“我原本以為我們都是互相miss的情況多一些呢……沒想到，還是有這樣打中的。好疼。”
“以後多鍛煉，會習慣的。”白月林這樣說道，又把一團碧綠色的能量火焰丟到了羅小白的身上，因為這次後者受傷比較嚴重，所以花了幾分鐘才讓手臂的傷口愈合，“就近戰而言，你在一天之內能進步到這個程度，已經非常優秀了。並且，你還在適應對吧？逐漸適應。”
“……永遠適應不了，如果你一直和我這樣不顧一切地對打的話。”羅小白在傷口治愈後站了起來，看著白月林，心情有些覆雜，“我討厭這樣，但是你又告訴我不得不這樣做。”
“你討厭嗎？”白月林問道。
“當然討厭了，簡直不知道你為什麽這樣堅持，使用那麽暴力的方法……好幾次我都感覺你是真的要殺了我。”羅小白忍不住說道，“真的，我要是完全放棄抵抗，肯定早就被你殺掉了。你是有絕對的把我我一定能抵擋下來嗎？”
“也不算百分百吧，當然，絕對不會失手的，這點你放心。我有分寸。”
“哪裏，你根本沒有！”羅小白似乎是生氣了，對著白月林這樣喊道，“我以前從來沒想過你會做出像現在這樣的事情！的確，你的性格和羅曦比起來更剛強烈性，更像是父親……但是，你這樣濫用暴力就是不對的！就算我們未來要面對敵人，我也必須作為妖姬參與戰鬥……就不能有更溫柔隨和一點的方法嗎？為什麽一定要這樣上來就什麽都不說，直接就打我？你知道最開始那兩下打到我身上有多疼嗎？你打我，還把我治好，方便繼續打我！太過分了！我堅持到現在還聽你的話，都是因為，因為……”
說到這裏，羅小白頓時語塞，說不出話來了。白月林看她的迷離的眼神，知道她不是沒話可說，而是不想說。於是她就微笑著鼓勵羅小白說出來：“因為什麽？小白？說出來嘛，我在聽呢。”
“因為我知道你說的的確是對的……我被羅曦灌輸了太多的想法，她也跟我說，如果用舊世界或是以前的那些標準，我是一個很早熟很超前的孩子，所以我可以理解你們……我，我知道你是對的，盡管這樣很折磨我，我心裏也很抗拒……但是我知道，你是對的，你是為了我才那麽做，如果我不是你的女兒，你甚至連打都不會願意打我，更別說教育我鍛煉我了。”羅小白扭過頭去，不想讓白月林看到自己緋紅的臉頰，“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改變一下你的風格，我感覺你這樣的方法對我壓力實在是太大了。再這樣下去，我都不知道自己可以堅持多久。”
“不先嘗試堅持，你怎麽知道你可以堅持多久？你如果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有多麽殘酷，如果你已經切身體會過的話，那你就不會說這種話了。”白月林無奈地笑笑，平靜地說道，“不過，我還是很高興，你能這樣說。我還是不會改變我的想法和做法的，你會適應的，我知道你可以。”
“我沒適應！”羅小白急了。
但，的確開始適應了，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羅小白的狀態逐漸趨向於白月林的期望——不僅善於戰鬥，並且樂於戰鬥，甚至是享受戰鬥。
“比起一開始，你的進步非常大，你基本可以和我有來有回地對打了，不是嗎？之前的過肩摔非常漂亮，你也因為那招奏效很高興對吧？的確值得高興，我原本以為我和羅曦在格鬥技巧上有很多可以教給你的，但沒想到你自己也有獨創的經驗。”白月林這樣說道。
羅小白楞了一下，紅著臉支支吾吾地說道：“才，才沒有那麽高興呢。”
還是高興的，對吧？
這和好戰不同，如果把握了戰鬥的節奏，並且能全身心投入整個過程，結果就和運動一樣，會得到酣暢淋漓的快感。白月林希望羅小白能明白這種微妙的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感覺，戰鬥的時候，能體驗到生命流血燃燒的美。
“進戰的技巧差不多就講到這裏，接下來我們打一段長的。”白月林話音剛落，就沖了過去，用緞帶對羅小白發起了攻擊，“不要說話，專心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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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夠了嗎？”
羅小白很不情願地睜開眼，又閉上，翻身，背對著白月林，搖了搖頭。
“我們說好午睡一個小時的對不對？”白月林無奈地雙手叉腰，問道，“唉，小白，你最好快點開始準備，不然我就要開始了哦。”
羅小白仍是沒有回應。白月林看了看時間，嘆了一口氣，剛轉身，突然就感受到背後掀起一陣清風。劈裏啪啦的聲響傳來，白月林條件反射地迅速轉身，朝著邊上一跳想要讓開，但沒想到卻被一根十分堅韌的緞帶纏住了腳踝。
突然發難的羅小白這樣一個偷襲確實打得白月林措手不及，但是後者並沒有陷入困境。白月林“哦喲”了一聲，就抽出緞帶直接向羅小白的腦袋砍過去，但是羅小白動用了預知眼，只是把身體稍微偏側了一點，就剛好卡著縫隙躲過了攻擊。同時，羅小白也一腳把白月林的那根白色緞帶踩住了，跺腳的瞬間在亞空間的地板炸響一串電光能量迸發。
白月林的緞帶就這樣被切斷了，她還在思考為什麽羅小白要這麽做，就看見羅小白以右腳為中心旋轉身體，揚起左腳一個飛身踢，直接打向白月林的脖頸。
鞋子上，甚至是整條小腿上都纏上了閃閃發光的金色緞帶，羅小白身上的焚焰幾乎都在往大腿凝聚。這一下要是打中，就算是白月林都不會好受，踢腿的動作又快又準，和之前簡直是判若兩人。白月林感受到了威脅，但是因為之前承諾不能使用除了緞帶以外的任何技能，包括星圖和瞬移，所以就只好徒手去抵擋——當然不是徒手，情急之中也用白色的緞帶在用作盾牌防禦的小臂上纏了幾圈緞帶。
於是金色的緞帶和白色的緞帶碰撞起來，產生了巨大的能量對沖，掀起一陣勁風吹拂。白月林只感覺一陣明顯的疼痛和麻痹讓她的整條右手在短時間內都失去了知覺，然後一次攻擊得逞的羅小白就順勢一個曲腿蹬壁跳開，想要拉大和白月林的距離，再尋找新的攻擊機會。但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白月林直接甩開了那只沒有感知的右手，把左手伸了出去，用袖口的緞帶延伸，瞬間就抓住了她的小腿。
然後就是熟悉的劇情了，但是白月林這次做的比以前都狠。以前只是抓住羅小白之後像是舊世界西部牛仔用繩子套牛一樣水平轉圈，但是現在抓住小白卻是以一定的斜角轉圈——從矢量合成的角度分析，這其實就是在一定的水平旋轉上再加上豎直旋轉——這無疑加大了羅小白抵抗的壓力。
白月林刻意多轉了幾圈，然後再把羅小白丟出去，與此同時，一個加速沖出去，對著剛剛在空中調整姿勢準備落地的羅小白，直接一個近身拳擊打了出去。羅小白沒想到白月林居然狠心到這個地步，沒等自己落地站穩就追了上來，也只好用雙手交叉在身前準備抵擋。然後她下意識地開啟了預知眼，不料整個視線往後拉大，囊括了白月林甚至是自己——在看到自己會被白月林一拳打飛的未來後，羅小白瞬間改變了主意。
她用最後一點時間，把交叉在胸前準備抵擋的雙手撤開，努力用緞帶打在迅速靠近的白月林身上，稍微借力改變了自己身體與她的相對位置。大概是稍微錯開一點，但是又沒有完全錯開，羅小白用雙手接住白月林的拳頭，緊接著控住手臂，一個標準的過肩摔，就把白月林丟了出去。
按理說白月林和羅小白都在半空中，是絕對沒有支撐點完成這個動作的，但是羅小白一只手架在白月林的小臂，一只手架在她的腋下，兩點作用宛如一個鉸連接，就把力傳遞了過去。白月林察覺到了有什麽不太對勁，自己的反應力好像變慢了，面對羅小白作出的突然行動，竟然沒有辦法馬上反應過來，而當反應過來的時候，羅小白已經把她的身體翻了過去。
白月林清楚地知道過肩摔這個格鬥技的殺傷力完全在於把對手的身體和地面或者其他任何可以接觸的物體進行強烈的碰撞，但是現在半空的環境根本不滿足這個前提條件，換言之，羅小白即使是用出了過肩摔也不會對自己造成任何傷害，更不用談威脅。現在自己已經反應過來了，只要用緞帶……
小腹突然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劇痛，白月林眼中的世界轉了好幾圈，然後墜落，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白月林躺在地上，由於震驚，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她是把自己一個過肩摔丟出去之後，再給出猛的一踢，打中了小腹。這一下攻擊完全是先前瞄準白月林脖頸的重擊的覆刻，甚至可能要更具有威力，因為羅小白不知道什麽時候抽空又特地往自己的腳上套了第二層緞帶，並且無意中打中了舊傷。
過肩摔，並且把對方的身體當做借力點打出了嚴重的傷害，如果不是羅小白的身體比自己小很多，導致她在做過肩摔的動作時，整個身體都被自己的身體包裹住，那她根本做不出這個銜接的踢擊吧？
白月林忍著疼痛爬了起來，發現羅小白已經對自己發起了追擊，看來應該是把自己的話都聽進去了。她快速矮身，躲過羅小白從上方發起的攻擊，往前面撲了出去，一個翻滾再次起身，轉過來緞帶橫掃，這樣出乎一般人意料之外的攻擊，還是被躲開了。羅小白躲開白月林如掃堂腿的貼地緞帶橫掃之後，再次朝她沖了過去，四根緞帶纏繞在一起刺出去，以非常快的速度劃過白月林的指間，打中了她的肩膀。
白月林沒有理會，而是再次發起攻擊，因為這次比較認真，偷偷註入了一點焚焰的力量，所以速度相當快。白色的緞帶在羅小白預知眼的視角裏出現了多重殘影，讓她躲閃不及，以致於整條左臂都被劃開了一道又長又深的流血的傷口。羅小白吃痛，但還是咬牙堅持，用力地閉眼擠出眼淚，一下把黃色的緞帶抽回來，再對著羅白月林的肩膀刺進去——同一個傷口的二次攻擊，造成的傷害已經不比白月林對羅小白造成的傷害小了。
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比幾分鐘前都要增強了不少。白月林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徒手去拔掉黃色緞帶，而是用自己的白色緞帶將其切斷，再丟開。這次是她主動拉開了距離，凝視著捂著流血手臂喘息著似乎隨時都會暈倒的羅小白，觀察著她身上不穩定躍動的金色焚焰，感受著她不斷增強且不穩定的氣息，確認了一件事。
訓練開始起作用了，她內在的潛能逐漸被激發出來，她正在迅速成長。
“近戰的時候，能連擊就連擊，但如果不能，也不要強求，先拉開距離再找合適的時機。”白月林用綠色的緞帶給自己側腹的傷口打了一個繃帶，又伸手取下紮在自己肩膀裏面的，還在放電的黃色緞帶，丟掉，揉了揉上臂和肩膀，“近戰中，手腳配合，還有緞帶輔助，作為妖姬是必須掌握的，你要有意識地去構建動作搭配。還有擊退，也是非常重要的，它的作用是把敵人和自己的距離拉大。選擇合適的時機，一般是連擊的結束選擇把敵人擊飛，給自己放松和喘息的機會，以便更好地準備下一輪攻擊，或是在處於劣勢的時候取巧發動，把敵人擊飛之後創造躲避或是逃跑的機會。”
“我努力搭配手腳了，但是連擊好難……你能很輕松地躲開或者拉開和我之間的距離啊。”雖然話是這麽說，但羅小白對於自己剛剛一連串的攻擊對白月林起到了一定的效果，還是有一些開心的，盡管她現在身受重傷，身體半邊因為失血過多幾乎是癱著，說話也不太流利了，“我原本以為我們都是互相miss的情況多一些呢……沒想到，還是有這樣打中的。好疼。”
“以後多鍛煉，會習慣的。”白月林這樣說道，又把一團碧綠色的能量火焰丟到了羅小白的身上，因為這次後者受傷比較嚴重，所以花了幾分鐘才讓手臂的傷口愈合，“就近戰而言，你在一天之內能進步到這個程度，已經非常優秀了。並且，你還在適應對吧？逐漸適應。”
“……永遠適應不了，如果你一直和我這樣不顧一切地對打的話。”羅小白在傷口治愈後站了起來，看著白月林，心情有些覆雜，“我討厭這樣，但是你又告訴我不得不這樣做。”
“你討厭嗎？”白月林問道。
“當然討厭了，簡直不知道你為什麽這樣堅持，使用那麽暴力的方法……好幾次我都感覺你是真的要殺了我。”羅小白忍不住說道，“真的，我要是完全放棄抵抗，肯定早就被你殺掉了。你是有絕對的把我我一定能抵擋下來嗎？”
“也不算百分百吧，當然，絕對不會失手的，這點你放心。我有分寸。”
“哪裏，你根本沒有！”羅小白似乎是生氣了，對著白月林這樣喊道，“我以前從來沒想過你會做出像現在這樣的事情！的確，你的性格和羅曦比起來更剛強烈性，更像是父親……但是，你這樣濫用暴力就是不對的！就算我們未來要面對敵人，我也必須作為妖姬參與戰鬥……就不能有更溫柔隨和一點的方法嗎？為什麽一定要這樣上來就什麽都不說，直接就打我？你知道最開始那兩下打到我身上有多疼嗎？你打我，還把我治好，方便繼續打我！太過分了！我堅持到現在還聽你的話，都是因為，因為……”
說到這裏，羅小白頓時語塞，說不出話來了。白月林看她的迷離的眼神，知道她不是沒話可說，而是不想說。於是她就微笑著鼓勵羅小白說出來：“因為什麽？小白？說出來嘛，我在聽呢。”
“因為我知道你說的的確是對的……我被羅曦灌輸了太多的想法，她也跟我說，如果用舊世界或是以前的那些標準，我是一個很早熟很超前的孩子，所以我可以理解你們……我，我知道你是對的，盡管這樣很折磨我，我心裏也很抗拒……但是我知道，你是對的，你是為了我才那麽做，如果我不是你的女兒，你甚至連打都不會願意打我，更別說教育我鍛煉我了。”羅小白扭過頭去，不想讓白月林看到自己緋紅的臉頰，“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改變一下你的風格，我感覺你這樣的方法對我壓力實在是太大了。再這樣下去，我都不知道自己可以堅持多久。”
“不先嘗試堅持，你怎麽知道你可以堅持多久？你如果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有多麽殘酷，如果你已經切身體會過的話，那你就不會說這種話了。”白月林無奈地笑笑，平靜地說道，“不過，我還是很高興，你能這樣說。我還是不會改變我的想法和做法的，你會適應的，我知道你可以。”
“我沒適應！”羅小白急了。
但，的確開始適應了，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羅小白的狀態逐漸趨向於白月林的期望——不僅善於戰鬥，並且樂於戰鬥，甚至是享受戰鬥。
“比起一開始，你的進步非常大，你基本可以和我有來有回地對打了，不是嗎？之前的過肩摔非常漂亮，你也因為那招奏效很高興對吧？的確值得高興，我原本以為我和羅曦在格鬥技巧上有很多可以教給你的，但沒想到你自己也有獨創的經驗。”白月林這樣說道。
羅小白楞了一下，紅著臉支支吾吾地說道：“才，才沒有那麽高興呢。”
還是高興的，對吧？
這和好戰不同，如果把握了戰鬥的節奏，並且能全身心投入整個過程，結果就和運動一樣，會得到酣暢淋漓的快感。白月林希望羅小白能明白這種微妙的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感覺，戰鬥的時候，能體驗到生命流血燃燒的美。
“進戰的技巧差不多就講到這裏，接下來我們打一段長的。”白月林話音剛落，就沖了過去，用緞帶對羅小白發起了攻擊，“不要說話，專心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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