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局與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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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局與情報
白月林和羅曦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你們兩個害我丟了星令的使用權，迫不得已，我只能用我那個愛吃零食的夥伴的星令了，不然沒有辦法繞過星神代理“聖灰知曉”，告訴你們這些只知道瞎猜的笨蛋……這事兒爾達斯是全權交給我了，所以他應該是不知道的。）
聖灰知曉……這是這個以聖灰為基礎的祭祀系統的名字嗎？羅曦和白月林都沒想到，桂居然如此直白地挑明了身份。
“我已經搞不太清楚我們的敵人到底是不是想真弄死我們了。”羅曦忍不住說道，“天吶，我們明明互相傷害對方好幾次，現在卻像這樣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討論天文問題？”
“別太糾結了，我之前不也說過嗎？先把廉貞解決，再考慮其他的，到時候把這些元素人幹掉也不遲。”白月林這樣說道。
（我們以後再打也沒問題，總之，我還是那句話，我希望你們能過來，幫我炒了我老板的魷魚。）
桂擁有觀測之眼，所以她可以做到和羅曦白月林的雙向互動，聽到她們的話。
“大概有多少個星輝之子持有和你一樣的態度？”白月林問道，“就是明確地對廉貞有反感，如果他陷入困境會毫不猶豫踩他一腳的？”
（我們中的絕大部分都對他不滿意，但是真敢像我一樣如此明確地表露出來，並且願意采取實際行動的，不會超過五個。）
“看來不是很多，這說明廉貞把你們壓的很死啊……你們星輝之子一共有多少人？”
（這個只有廉貞知道，大戰之後很多星輝之子再也沒有回來。就我認識的，有可能被廉貞用作與你們戰鬥棋子的，包括我在內，十四個。）
十四個……
“每一個的實力，都有你那麽強？”白月林下意識地問道。
（這個實力不能對比，我們生來就是被設計為能夠互相制衡對抗的，你可以說一樣強，也可以說某個更弱或者更強——這取決於環境，我們可以利用的環境元素）
“不是，那實戰總能打出個死活輸贏吧？”
（那的確。）
“所以平均實力到底是什麽樣的？”
（他們中能打過我的只有兩個吧，其他都打不過我。）
白月林和羅曦都松了一口氣。
（但是按照你們的標準，星輝之子的本尊，都是神級，第一神階。如果動用廉貞給予的星令，那麽就有第一神階和第二神階之間的力量。如果單純戰鬥，任何一個星輝之子都能把妖姬打趴下。）
沈默，死一般的寂靜。
（像你們對付過的最難對付的敵人，應該是霜歌和會因。霜歌的話就是能力種類比較稀有，但還是很弱的，因為她的神級覺醒不完全，總是一個階段一個階段的。會因是神級不假，但本身不強，拿著兩個近二階的神器逞威風罷了。）
分析好到位，還有一些我們根本不了解的情報……看來的確是用觀測之眼從頭看到尾了，並且，很可能連超越輪回的那十幾次都看了。
（宇宙是很大的，世界是很遼闊的。你們以後深入了解肅正協議和聖杯之後就會知道，在這個觀念世界的外面還有很多超脫想象和理解的怪物……就比如說，目前我們發現的一個不知道是二階還是三階神的吸血鬼，那個怪物可以徒手摧毀一個星系，現在已經引起了肅正的高度註意。我們可能需要動用幾個文明聯盟的力量，幾十個一階神或是幾個二階神才能擊敗她……如果你們也要插手肅正和聖杯，最後可能也要面對來自不同觀念世界的敵人。）
空氣有些凝固。
（其實你們兩個的實力也不弱了，在許多異能或是魔法存在的世界，又或者是技術高度發展的世界，你們已經算是很強的存在了。但可惜不夠強，如果格局打開，讓世界變大的話。）
這有什麽可以反駁的呢？沙盒上繼續變化著來自桂的文字。
（你們兩個一起上對付一些稍弱的星輝之子，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贏——但如果對上實力強的，比如我，但如果對方有想要殺你的意思，那麽你們兩個就必死無疑。幾乎每一個星輝之子都有這樣的能力，因為他們就是被設計來摧毀低等文明的戰爭兵器——低等文明出現一個第一神階的敵人也不是罕見的情況，所以我們就是被這樣設計的，可以穩定地單挑打贏一個一階神）
這就是廉貞需要的殖民兵器。
（我知道這些信息告訴你們，還需要一點時間才能消化，沒關系，我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是我動用了星令，發射餘輝摧毀了你們的母星和恒星，這件事兒還是瞞不住廉貞的，所以我也向他報告了你們要在四年之後抵達半人馬α的事情。他並不感到意外，因為這也是他計劃的一部分，換句話說，對你們試煉培養的一部分）
試煉……培養……
“換句話說，半人馬α的環境惡劣到即使是我們兩個過去，也會相當艱難？”白月林敏銳地註意到這一點，問道。
（這個不能過多透露，總之，你們按照原定計劃就可以了。順帶一提，南門二A是早就變成虛辰的，我用餘暉打過去的是南門二B，並沒有摧毀那裏的任何恒星。你們發現的那顆宜居行星叫卡多石，我們這樣稱呼它）
早就變成虛辰？這……原來我們之前的猜想是錯誤的嗎？卡多石，這個名字聽起來像是一塊石頭的名字，而不是一個星球的名字。
（去那裏看看，四年之後，會有驚喜的。以及，你們將要誕下孩子的事情，已經變成我們這裏的熱門新聞了——好好培養，廉貞已經明確表態，會讓她如你們所願，成為一個優秀的妖姬的。）
空氣有些凝固。
白月林看著羅曦挺起的肚子，開始有些懷疑，把這個孩子生下來並且撫養長大，甚至是讓她成為妖姬，到底是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就這樣，該說的話都說完了，希望你們還記得我的三個分身，其實我找機會拉回來了，我會把她們作為三個禮物放在半人馬α那裏，等著你們來的。還有，白月林，遐想的能力不要亂用，如果沒準備好，就不要擬態進虛辰，不然你會後悔的。）
最後一段文字結束之後，沙盤裏的聖灰就被一股無形的風吹散，變成了原來均勻分布的形狀。白月林和羅曦依舊呆滯地站在原地，大腦充滿了桂強硬地放在文字裏塞給她們的信息。大概幾分鐘之後，白月林才反應過來，去把沙盤收拾了，最後和羅曦一起回到臥室。兩人都是一副身心俱疲的樣子，躺倒在床上一動不動，像是遭到了什麽巨大的打擊。
沈默許久，還是白月林先開口了。
“知道我們和星盟最大的差距在哪裏嗎？絕對不是戰鬥力的頂層或是戰鬥力的規模，而是情報。”白月林看著羅曦，這樣說道，“廉貞真的非常聰明，遠比我們想象發更加聰明。他知道戰爭與戰鬥中信息是最關鍵的一環，他討伐的那些文明不僅僅是發展程度和技術力低級，更是信息知曉低級……就像是打瞎子一樣，掌握了這個世界基本面貌的廉貞和星盟，可以隨意地欺負那些信息閉塞的文明。”
“就比如我們。”羅曦有氣無力地說道，“我們不知道星盟，不知道肅正協議，不知道死靈聖杯……而星盟他們有正教的臥底安插進來，還有無所不能的觀測之眼，聖灰的祭祀和沙盤以宗教的形式對目標文明進行信息交流，以大型星際殖民聯盟的方式參加了肅正協議，得到了更廣闊的視野和更高的信息平臺……星盟的信息能力領先了我們好幾個量級，他們知道的關於這個世界更大層面的情報，遠遠超過我們。”
“雖然我們在局部的戰鬥勝利，但如果一直保持這樣信息閉塞的情況，我們最終會輸掉這場戰爭——因為我們連最終要面對怎樣的敵人，要采取怎樣的措施，這場游戲有誰參與，有怎樣的規則，都不知道。”白月林咬牙道，“甚至最讓我難以接受的是，我們始終在接受敵人的幫助，敵人的施舍……雖然我早就註意到了這一點，廉貞在以玩弄而不是絕對認真的態度把我們當做敵人來對待，因為我們對他無法構成威脅——我們太弱了！”
“如果能更強一些，他們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消滅我們，而不是像這樣玩游戲分好幾個階段一樣，一點一點來。還玩什麽把戲，甚至給我們妖姬的力量，讓我們變得更強，打敗他的下屬……以及，公開地告訴我們，希望我們能成為他的棋子，也讓我們盡可能去反抗。”羅曦明白白月林的意思，這種感覺在她的內心中越來越強烈，尤其是這次祭祀之後桂和她們說了那麽多，讓白月林和羅曦再也無法逃避這一事實，“甚至連他下屬都希望和我們結盟，去反抗他本人……這根本不是嚴肅對待敵人的態度，聽起來好像是很看重我們，但其實一點都不是……估計只是看重了我們兩個獨一無二的超越能力吧？廉貞應該還沒有把這個能力給其他的任何人，所以我們兩個就是獨特的，在他們看來……”
“那些元素人甚至把我們兩個生孩子當緋聞看吶，羅曦……我心裏難受啊，我真的想，真的想把他們所有人都劈成兩半！”白月林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這樣說道，同時用手猛的敲了一下桌子，狠狠地說道，“真是諷刺！我們都以為我們是在一步步靠近星盟，一點點成長，逐漸能威脅到他們，甚至是打敗他們！但結果呢？根本不在一個平面上，我們這麽幾年來的努力連起步都算不上！培養兩個神級上下實力的妖姬多麽困難！但是星神可以很方便地制造出神級的元素人，還可以量產覆制體！”
白月林由於突然之間變得過於激動，呼吸有些緩不過來了，她躺在那裏，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是越想越氣，越想越不能接受。羅曦躺在她身邊，情緒並沒有那麽激動，但心裏總歸是不好受的，她用手拍拍白月林的肩膀，嘗試去撫平她焦躁的心靈。二十幾秒過去，白月林也逐漸意識到自己過於激動了，於是深呼吸，用手抓住羅曦的手，不斷揉搓著，來緩解自己緊張和焦慮的心情。
“對不起，羅曦，我……我實在受不了。”白月林這樣說道。
“沒事，我有時候也會情緒失控，那個時候，你也是這樣安慰我的。”
“謝謝……”
“不用說這些，都是互相的，要有這樣的信念，無論有多大的困難，我們都可以一起走到最後。”羅曦停頓了一會兒，繼續說道，“既然桂他們掌握的情報遠遠比我們多，而且還願意在一定程度上培養我們，幫助我們。那麽就讓他們幫我們收集情報吧，桂會成為我們一個很好的轉接口……等到她沒有利用價值了，我們再想辦法消滅她。”
白月林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
“總之，先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撫養長大，至少三四歲，能夠一點點的自己照顧自己……成為妖姬，看來是很有必要了，不然如果我們兩個都不在身邊，她就非常危險。”羅曦沈吟道，“原來我還有些擔心，但聽了桂關於廉貞保障我們的女兒成為妖姬這件事兒……真奇怪，我應該更擔心的，但不知道為什麽，我反倒感覺安心了。”
“你大概是害怕楊煥然那樣的事再次發生吧？”白月林一針見血地問道。
“是的，我想是的。我現在已經沒有後悔的餘地了。”羅曦摸著自己的肚子，緩緩說道，隨後意識到自己表述的迷糊，又補充了一句，“而且我也不想後悔。”
“四年……三年半？我們還要繼續做準備工作嗎？”
“準備工作，其實差不多已經完成了。我們已經知道了幾乎所有問題的答案，當然，除了部分……關於虛辰本質的關鍵性問題，桂給了我們答案，我還是想自己驗證一下，有了一個可能正確的方向，接下來應該也會快一些。”羅曦沈吟道。
“但是，孩子已經快要出生了吧？你還要繼續研究嗎？作為一個孕婦，你應該更專註於修養，就像一開始你說的，有什麽事情要做，交給我好了。”白月林勸道。
“只是一些理論推導，如果有實驗或者取證，我會拜托你的。”羅曦無奈地笑笑，“現在先睡吧，我有點累了，明天再好好整理。”
“嗯，那，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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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害我丟了星令的使用權，迫不得已，我只能用我那個愛吃零食的夥伴的星令了，不然沒有辦法繞過星神代理“聖灰知曉”，告訴你們這些只知道瞎猜的笨蛋……這事兒爾達斯是全權交給我了，所以他應該是不知道的。）
聖灰知曉……這是這個以聖灰為基礎的祭祀系統的名字嗎？羅曦和白月林都沒想到，桂居然如此直白地挑明了身份。
“我已經搞不太清楚我們的敵人到底是不是想真弄死我們了。”羅曦忍不住說道，“天吶，我們明明互相傷害對方好幾次，現在卻像這樣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討論天文問題？”
“別太糾結了，我之前不也說過嗎？先把廉貞解決，再考慮其他的，到時候把這些元素人幹掉也不遲。”白月林這樣說道。
（我們以後再打也沒問題，總之，我還是那句話，我希望你們能過來，幫我炒了我老板的魷魚。）
桂擁有觀測之眼，所以她可以做到和羅曦白月林的雙向互動，聽到她們的話。
“大概有多少個星輝之子持有和你一樣的態度？”白月林問道，“就是明確地對廉貞有反感，如果他陷入困境會毫不猶豫踩他一腳的？”
（我們中的絕大部分都對他不滿意，但是真敢像我一樣如此明確地表露出來，並且願意采取實際行動的，不會超過五個。）
“看來不是很多，這說明廉貞把你們壓的很死啊……你們星輝之子一共有多少人？”
（這個只有廉貞知道，大戰之後很多星輝之子再也沒有回來。就我認識的，有可能被廉貞用作與你們戰鬥棋子的，包括我在內，十四個。）
十四個……
“每一個的實力，都有你那麽強？”白月林下意識地問道。
（這個實力不能對比，我們生來就是被設計為能夠互相制衡對抗的，你可以說一樣強，也可以說某個更弱或者更強——這取決於環境，我們可以利用的環境元素）
“不是，那實戰總能打出個死活輸贏吧？”
（那的確。）
“所以平均實力到底是什麽樣的？”
（他們中能打過我的只有兩個吧，其他都打不過我。）
白月林和羅曦都松了一口氣。
（但是按照你們的標準，星輝之子的本尊，都是神級，第一神階。如果動用廉貞給予的星令，那麽就有第一神階和第二神階之間的力量。如果單純戰鬥，任何一個星輝之子都能把妖姬打趴下。）
沈默，死一般的寂靜。
（像你們對付過的最難對付的敵人，應該是霜歌和會因。霜歌的話就是能力種類比較稀有，但還是很弱的，因為她的神級覺醒不完全，總是一個階段一個階段的。會因是神級不假，但本身不強，拿著兩個近二階的神器逞威風罷了。）
分析好到位，還有一些我們根本不了解的情報……看來的確是用觀測之眼從頭看到尾了，並且，很可能連超越輪回的那十幾次都看了。
（宇宙是很大的，世界是很遼闊的。你們以後深入了解肅正協議和聖杯之後就會知道，在這個觀念世界的外面還有很多超脫想象和理解的怪物……就比如說，目前我們發現的一個不知道是二階還是三階神的吸血鬼，那個怪物可以徒手摧毀一個星系，現在已經引起了肅正的高度註意。我們可能需要動用幾個文明聯盟的力量，幾十個一階神或是幾個二階神才能擊敗她……如果你們也要插手肅正和聖杯，最後可能也要面對來自不同觀念世界的敵人。）
空氣有些凝固。
（其實你們兩個的實力也不弱了，在許多異能或是魔法存在的世界，又或者是技術高度發展的世界，你們已經算是很強的存在了。但可惜不夠強，如果格局打開，讓世界變大的話。）
這有什麽可以反駁的呢？沙盒上繼續變化著來自桂的文字。
（你們兩個一起上對付一些稍弱的星輝之子，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贏——但如果對上實力強的，比如我，但如果對方有想要殺你的意思，那麽你們兩個就必死無疑。幾乎每一個星輝之子都有這樣的能力，因為他們就是被設計來摧毀低等文明的戰爭兵器——低等文明出現一個第一神階的敵人也不是罕見的情況，所以我們就是被這樣設計的，可以穩定地單挑打贏一個一階神）
這就是廉貞需要的殖民兵器。
（我知道這些信息告訴你們，還需要一點時間才能消化，沒關系，我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是我動用了星令，發射餘輝摧毀了你們的母星和恒星，這件事兒還是瞞不住廉貞的，所以我也向他報告了你們要在四年之後抵達半人馬α的事情。他並不感到意外，因為這也是他計劃的一部分，換句話說，對你們試煉培養的一部分）
試煉……培養……
“換句話說，半人馬α的環境惡劣到即使是我們兩個過去，也會相當艱難？”白月林敏銳地註意到這一點，問道。
（這個不能過多透露，總之，你們按照原定計劃就可以了。順帶一提，南門二A是早就變成虛辰的，我用餘暉打過去的是南門二B，並沒有摧毀那裏的任何恒星。你們發現的那顆宜居行星叫卡多石，我們這樣稱呼它）
早就變成虛辰？這……原來我們之前的猜想是錯誤的嗎？卡多石，這個名字聽起來像是一塊石頭的名字，而不是一個星球的名字。
（去那裏看看，四年之後，會有驚喜的。以及，你們將要誕下孩子的事情，已經變成我們這裏的熱門新聞了——好好培養，廉貞已經明確表態，會讓她如你們所願，成為一個優秀的妖姬的。）
空氣有些凝固。
白月林看著羅曦挺起的肚子，開始有些懷疑，把這個孩子生下來並且撫養長大，甚至是讓她成為妖姬，到底是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就這樣，該說的話都說完了，希望你們還記得我的三個分身，其實我找機會拉回來了，我會把她們作為三個禮物放在半人馬α那裏，等著你們來的。還有，白月林，遐想的能力不要亂用，如果沒準備好，就不要擬態進虛辰，不然你會後悔的。）
最後一段文字結束之後，沙盤裏的聖灰就被一股無形的風吹散，變成了原來均勻分布的形狀。白月林和羅曦依舊呆滯地站在原地，大腦充滿了桂強硬地放在文字裏塞給她們的信息。大概幾分鐘之後，白月林才反應過來，去把沙盤收拾了，最後和羅曦一起回到臥室。兩人都是一副身心俱疲的樣子，躺倒在床上一動不動，像是遭到了什麽巨大的打擊。
沈默許久，還是白月林先開口了。
“知道我們和星盟最大的差距在哪裏嗎？絕對不是戰鬥力的頂層或是戰鬥力的規模，而是情報。”白月林看著羅曦，這樣說道，“廉貞真的非常聰明，遠比我們想象發更加聰明。他知道戰爭與戰鬥中信息是最關鍵的一環，他討伐的那些文明不僅僅是發展程度和技術力低級，更是信息知曉低級……就像是打瞎子一樣，掌握了這個世界基本面貌的廉貞和星盟，可以隨意地欺負那些信息閉塞的文明。”
“就比如我們。”羅曦有氣無力地說道，“我們不知道星盟，不知道肅正協議，不知道死靈聖杯……而星盟他們有正教的臥底安插進來，還有無所不能的觀測之眼，聖灰的祭祀和沙盤以宗教的形式對目標文明進行信息交流，以大型星際殖民聯盟的方式參加了肅正協議，得到了更廣闊的視野和更高的信息平臺……星盟的信息能力領先了我們好幾個量級，他們知道的關於這個世界更大層面的情報，遠遠超過我們。”
“雖然我們在局部的戰鬥勝利，但如果一直保持這樣信息閉塞的情況，我們最終會輸掉這場戰爭——因為我們連最終要面對怎樣的敵人，要采取怎樣的措施，這場游戲有誰參與，有怎樣的規則，都不知道。”白月林咬牙道，“甚至最讓我難以接受的是，我們始終在接受敵人的幫助，敵人的施舍……雖然我早就註意到了這一點，廉貞在以玩弄而不是絕對認真的態度把我們當做敵人來對待，因為我們對他無法構成威脅——我們太弱了！”
“如果能更強一些，他們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消滅我們，而不是像這樣玩游戲分好幾個階段一樣，一點一點來。還玩什麽把戲，甚至給我們妖姬的力量，讓我們變得更強，打敗他的下屬……以及，公開地告訴我們，希望我們能成為他的棋子，也讓我們盡可能去反抗。”羅曦明白白月林的意思，這種感覺在她的內心中越來越強烈，尤其是這次祭祀之後桂和她們說了那麽多，讓白月林和羅曦再也無法逃避這一事實，“甚至連他下屬都希望和我們結盟，去反抗他本人……這根本不是嚴肅對待敵人的態度，聽起來好像是很看重我們，但其實一點都不是……估計只是看重了我們兩個獨一無二的超越能力吧？廉貞應該還沒有把這個能力給其他的任何人，所以我們兩個就是獨特的，在他們看來……”
“那些元素人甚至把我們兩個生孩子當緋聞看吶，羅曦……我心裏難受啊，我真的想，真的想把他們所有人都劈成兩半！”白月林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這樣說道，同時用手猛的敲了一下桌子，狠狠地說道，“真是諷刺！我們都以為我們是在一步步靠近星盟，一點點成長，逐漸能威脅到他們，甚至是打敗他們！但結果呢？根本不在一個平面上，我們這麽幾年來的努力連起步都算不上！培養兩個神級上下實力的妖姬多麽困難！但是星神可以很方便地制造出神級的元素人，還可以量產覆制體！”
白月林由於突然之間變得過於激動，呼吸有些緩不過來了，她躺在那裏，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是越想越氣，越想越不能接受。羅曦躺在她身邊，情緒並沒有那麽激動，但心裏總歸是不好受的，她用手拍拍白月林的肩膀，嘗試去撫平她焦躁的心靈。二十幾秒過去，白月林也逐漸意識到自己過於激動了，於是深呼吸，用手抓住羅曦的手，不斷揉搓著，來緩解自己緊張和焦慮的心情。
“對不起，羅曦，我……我實在受不了。”白月林這樣說道。
“沒事，我有時候也會情緒失控，那個時候，你也是這樣安慰我的。”
“謝謝……”
“不用說這些，都是互相的，要有這樣的信念，無論有多大的困難，我們都可以一起走到最後。”羅曦停頓了一會兒，繼續說道，“既然桂他們掌握的情報遠遠比我們多，而且還願意在一定程度上培養我們，幫助我們。那麽就讓他們幫我們收集情報吧，桂會成為我們一個很好的轉接口……等到她沒有利用價值了，我們再想辦法消滅她。”
白月林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
“總之，先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撫養長大，至少三四歲，能夠一點點的自己照顧自己……成為妖姬，看來是很有必要了，不然如果我們兩個都不在身邊，她就非常危險。”羅曦沈吟道，“原來我還有些擔心，但聽了桂關於廉貞保障我們的女兒成為妖姬這件事兒……真奇怪，我應該更擔心的，但不知道為什麽，我反倒感覺安心了。”
“你大概是害怕楊煥然那樣的事再次發生吧？”白月林一針見血地問道。
“是的，我想是的。我現在已經沒有後悔的餘地了。”羅曦摸著自己的肚子，緩緩說道，隨後意識到自己表述的迷糊，又補充了一句，“而且我也不想後悔。”
“四年……三年半？我們還要繼續做準備工作嗎？”
“準備工作，其實差不多已經完成了。我們已經知道了幾乎所有問題的答案，當然，除了部分……關於虛辰本質的關鍵性問題，桂給了我們答案，我還是想自己驗證一下，有了一個可能正確的方向，接下來應該也會快一些。”羅曦沈吟道。
“但是，孩子已經快要出生了吧？你還要繼續研究嗎？作為一個孕婦，你應該更專註於修養，就像一開始你說的，有什麽事情要做，交給我好了。”白月林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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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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