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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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輝
“大質量恒星在中後期可能坍縮為中子星，黑洞，其過程中有概率，核心爆發出能量推出大量的外層物質，形成極細的光速物質噴流，從核心貫穿出來，導致恒星爆炸成為特殊的Ic-BL型超新星。”羅曦解釋道，“這玩意兒能量比一般的超新星高十倍以上，激發光可以橫跨整個電磁波譜，被稱為，餘輝，AfetrGlow。我剛剛也說過，它是伽馬射線暴的產物，在舊世界就已經有發現和研究——這東西非常致命，因為超新星爆發本來就非常致命，宇宙中百分之九十的地方都被這些超高能輻射橫掃過，這也是為什麽宇宙中生命如此稀少的原因之一。”
“伽馬射線……暴？”白月林感覺自己應該是在哪裏聽過這個名詞，但是現在又想不起來了，“就是，輻射？”
“伽馬射線暴是輻射，餘輝，現在看來好像不是，而是單純的物質拋射流。這很奇怪，一般來說，如果可以利用恒星的話，輻射能量比物質更具有殺傷力，針對生物……難道是因為輻射沒有辦法像物質那樣玩恒星擊鼓傳花？”羅曦自言自語道，“而且，輻射沒有辦法高效地摧毀恒星或者行星，嗯，這樣看來，的確是物質更適合。餘輝，我記得應該也只有光電磁餘輝的……物質餘輝，多次反覆使用，像是恒星擊鼓傳花的遠距離打擊武器，那應該有一個內核或是別的什麽東西在引導恒星物質形成餘輝吧？很難想象光是餘輝怎麽做到擊鼓傳花……”
“羅曦？”白月林感覺已經有些跟不上了，“你的結論是什麽？”
羅曦這才反應過來，她知道，自己和白月林在研究天文的時候，對話裏如果混入太多的專業術語和專業解釋，那只會讓白月林的腦子越來越混沌。於是羅曦就用另一種簡單的方式解釋了。
“啊，抱歉。那個，結論就是，額，簡單來說就是，把一個光粒打入恒星，迫使它變成超新星然後爆炸，形成中子星或者黑洞。這個爆炸會產生一直叫伽馬射線暴的超強輻射，還有一種叫餘輝的副產物，一個是殺死生命體的能量輻射，一個是恒星之間來回傳遞的物質炸彈。廉貞主要使用的應該還是餘輝。”羅曦這樣說道，指著視頻畫面上從紅巨星物質塵埃雲中竄出來的一個白色光點，“就是這個了，它像是一種可重覆使用的導彈，經過恒星的時候把它弄爆，來獲取繼續前進的能量，順便把周圍的敵人連帶星球甚至是星系全部破壞掉。”
“哦！你早點這樣說，我就明白了呀！”白月林哭笑不得地說道，“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麽辦？之前地球和太陽就是被這個經過半人馬α傳遞出來的餘輝打掉的吧？這種東西好誇張，有辦法防禦嗎？”
“不太清楚，但這裏其實還有一個疑點。你也提到了，最開始襲擊我們的那個餘輝經過了半人馬α三星系統的大南門，結果那個大南門就完全消失了——如果是超新星爆發，那麽肯定會留下一些痕跡，比如中子星或是黑洞，但是我們什麽都沒有發現，連黑矮星會是白矮星都沒有發現。如果完全摧毀的話多少還有點塵埃留下來，可是塵埃也沒有……”
“那個地方的空間曲率正常嗎？”白月林問道，“順帶一問，暗物質對空間曲率有影響嗎？”
“暗物質對空間曲率肯定有影響，引力透鏡和虛空旋轉是最好的例子。一般正常的中子星也是有質量並且對空間曲率有影響，因為他們是物質的，同樣，暗物質也是物質，如果特殊中子星和虛辰是同一個東西，那麽有影響。”
“那為什麽半人馬α變成了雙星系統？然後你一點痕跡都找不到？我們現在的觀測手段對虛辰和暗物質還是沒有用嗎？”
“應該是。不然就不叫暗物質了，或許只有直接過去實地勘察才能找到一些線索。但以前從來沒有人做到過，有各種困難，花費大量的時間精力抵達遙遠的星域，靠近大質量天體而精密的航天飛船與測量儀器不損壞……我們四年後去那裏，肯定會找到方法的，如果大南門變成了虛辰的話，那就更有研究必要了。對了，我們之前打過去的炮彈還有多久才能到？”
“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白月林看了一下時間，這樣說道，“你不是設置了鬧鐘嗎？會提前通知我們的。”
“好慢。”羅曦忍不住說道，“等待的時間也不能什麽都不幹啊，我們必須想辦法弄到更多的數據和線索，這樣到時候中子星內部打擊拆散分析結果送到的時候，我們就可以從各個角度進行推測了。”
“其他的方法？”
“是的，既然我們已經知道中子星虛辰的聯系可能和恒星進行的超新星爆發有關，那麽就去觀測超新星爆發好了。我們從各個角度仔細檢測爆發的全過程，最後恒星演化成為中子星，虛辰，如果有可能的話，說不定是有個概率的。我們的樣本數量太少了，沒有辦法避免偶然性。”羅曦這樣說道，又點開水滴級的整體規劃系統，開始劃分區域，讓工程無人機再設置一套檢測發系統，“不得不說，使用光粒激發餘輝，的確是一種高效的殲滅文明的手段，經過計算，餘輝也可以傳導，進行性價比很高的超距攻擊……餘輝發生的時間也很短，但是亮度極高，需要正對觀測者才能被觀察到。這些條件在宇宙環境來說，也是相當難了，所以也具有一定的隱蔽性。”
“……我們要怎麽觀測超新星爆發，怎樣拿到數據？”白月林不解地問道。
“還是那個問題，我們沒有辦法用OPUS一個個地盯著，看哪裏的恒星發生來爆發。即使是用我的掛件和簡單程序，也只能一次看一個角度。而且我也覺得不能再加重你的任務了，你負責中子星就可以了。”羅曦難得說了幾句心疼白月林的話，讓後者感受到了這個世界上還是存在真愛的，“超新星爆發最獨特的地方就是釋放大量的中微子，我要用原子熔爐生產一些液體閃爍體。這種東西的主要成分是烷基苯，是針對檢測中微子的靶物質，在檢測到中微子穿過之後，就會閃爍。把這些東西按照球型擺放，表面積要盡可能大，在一段時間內，找出最經常發光的方向，那裏就是我們要尋找超新星或者中子星大量存在的地方。”
“但是那不只是一個大概的方向嗎？一條線上方向確定了，但是如果距離不確定的話，那不是有可能把不同距離的目標混在一起嗎？比如說一個距離三光年一個距離五光年，你在一個方向上看過去會覺得是在一個地方。”白月林這樣問道，“而且還要考慮時間差和相對距離，最近一次接受到中微子的信號也不代表距離最近，也可能是很遠的地方在很久以前，有一顆恒星發生了爆發，現在趕過去的話說不定已經變成黑矮星了。”
“的確，所以我想說，我並不是想找某個單個的恒星，而是要找一群。”羅曦給出來自己早有準備的回答，“還是舊世界的遺產，曾經有這樣的記錄，我想尋找所謂的星爆星系。”
“……我討厭天文學，總是搬出一些聽起來很酷炫但是我根本沒有任何了解的名詞。然後每次你給我硬塞一些知識和概念，對我來說都是全新的。”白月林吐槽道，“你總是先按照學術上的那種難理解的方式很專業地解釋一遍，然後發現我聽不懂，又換成通俗易懂的說法——你為什麽一開始就不用後一種解釋方法呢？”
“因為後一種雖然通俗易懂，但是我需要省略甚至修改一部分的概念，也有一些在細節甚至重要的部分是錯誤的。我感覺還是如果你能聽懂原本的概念，那就還是講原本的概念好。”羅曦沒想到白月林居然會這樣吐槽自己，一時間也有些無言語對，最後只能這樣，有些無奈地說道，“你希望我都按著通俗易懂的說法講？不然太枯燥無味？”
“……實際上，我覺得，沒有那麽專業地解釋的必要。”白月林也難描述清楚自己的實際感受，“總之就是你話少點盡快講完啦，不然我感覺和你在一起工作就是聽你說話，好多好多的，頭都大了。最近你講這些幹貨知識怎麽這麽多？”
“因為環境和我們要做的事情改變了嘛，算是冒險故事進入了一個新階段？總之，我也只是講一些必要的需要了解的東西，而且，基本一遍講完以後就不會再講了……所以，要用這些閃爍體確定星爆星系的大致方向，那裏也會是我們探測甚至是直接去探索的目標之一。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宇宙中應該是有一片非常適合的地方——叫DistantRedCore，遙遠紅核。那是一片非常神奇的星域，舊世界甚至有科學家認為那裏產生的恒星數量多到宇宙或許根本沒有時間來生成……”羅曦又開始習慣性地補充一些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幹貨知識點了，她意識到自己這樣做是不討白月林喜歡的，但是她總是近乎職業病一樣去那麽做，“額，那個不重要，總之，遙遠紅核是我的計劃目標，那裏除了恒星的質量總量恒大，每年新產生恒星的速度也很快，消亡也很快。光速旅行抵達那裏也要花很久的時間，所以我計劃是到比鄰星之後盡快研發出蟲洞穿梭的技術，然後抵達那裏……其實就算不是遙遠紅核，其他類似的星爆星系也可以的。
“但是首先還是要去比鄰星，如果可行的話，最理想的情況就是，半人馬α的大南門其實沒有消失，而是變成了中子星形式或是其他形式的虛辰，只是我們看不到，就像黑洞一樣，但更難遠距離探測。抵達之後，在那裏，我們就可以近距離研究虛辰了，能通過空間曲率直接打開蟲洞那就再好不過了，我們已經有了探測空間曲率的技術，所以如果這項技術可以掌握，就相當於是可以探測的地方都可以瞬間到達——這會大大降低我們旅行的時間成本，到紅核那裏也就是幾天的事兒，最後通過蟲洞到那裏的話，很有可能發現大量樣本。然後我們就可以整理數據，發現所有的餘輝到底是從哪裏打出來的——那個地方，就肯定是我們要找的星盟基地了。”
突然沈默下來的安靜。
“……你說的好亂，那個，總結一下就是，用炮彈打進去的方式，探究中子星的內部結構。用烷基苯探測中微子，看看哪個方向超新星多，那裏可能是星爆星系。我們現在乘著水滴號去比鄰星那裏，研究一下大南門是怎麽消失的，順便把白棋裏面的人放在那附近安頓好。”白月林努力回憶著近期羅曦跟她講地一大串東西，從中提煉出最關鍵最簡潔的信息，“大南門雖然消失了，但是沒有一點痕跡留下來，我們也要去弄明白到底是在怎麽一回事。”
“嗯，差不多就是這樣。”羅曦點了點頭，“接下來四年基本都是這樣，等待，準備，然後就是探索……比鄰星那裏很有可能會爆發大規模的戰鬥，如果那裏屬於星盟的勢力範圍的話。我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才能應對各種突發情況，了解敵人和環境永遠是最優先的，盡管這在宇宙中要花費更多的精力和時間。”
“果然還是星神教的觀測之眼方便啊，要是能搶過來一個有多好。”白月林忍不住感嘆道，“那東西就像是開掛，無論什麽地方都能直接湊過去看，太離譜了。”
直接湊過去看……
羅曦看著白月林，似乎是突然註意到了什麽，然後問道：“月林，你最近不是新得到那個擬態的能力嗎？可以融入環境對不對？”
“是的。怎麽了？”
“你如果融入宇宙環境，那會是怎麽樣的？”
“什麽叫那會是怎麽樣的？你應該問的更加具體一點。”白月林這樣說道，“打個比方，如果融入水的環境，那麽就能變成水的一部分。這和傳統意義上的擬態還是有很大區別的，不是變得和環境一樣，而是變成環境。當初打平克的時候不是也見識到了嗎？那是類似領域的能力，或許在隱蔽和自由度上要超越大部分都領域。”
“融入宇宙環境中能達到的最高速度是多少？光速嗎？”羅曦問道。
“……好像沒有上限吧，我記得之前在水膜裏，都是類似瞬移的，我也不太清楚。”白月林下意識地回答，然後瞬間意識到了羅曦的意圖，“等等，你不會是想把我丟出去吧？讓我提前去半人馬α？”
“我甚至在想你能不能擬態成態素中子直接跑到中子星甚至是虛辰裏面，這樣我們的觀測效果就和直接用觀測之眼差不多了。”羅曦微笑著發表了相當跳躍甚至可以說是恐怖的想法，“同理，超新星爆發的時候你也可以鉆進去看看裏面到底發生片什麽。”
“餵餵餵，超新星爆發的時候鉆進去，會死掉的吧？你不是說那個什麽餘輝和伽馬射線暴，非常非常致命嗎？現在又叫我進去？”白月林忍不住問道，“肯定會死的吧？肯定會死的吧？”
“那超新星先放著，中子星和虛辰，我們從長計議，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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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質量恒星在中後期可能坍縮為中子星，黑洞，其過程中有概率，核心爆發出能量推出大量的外層物質，形成極細的光速物質噴流，從核心貫穿出來，導致恒星爆炸成為特殊的Ic-BL型超新星。”羅曦解釋道，“這玩意兒能量比一般的超新星高十倍以上，激發光可以橫跨整個電磁波譜，被稱為，餘輝，AfetrGlow。我剛剛也說過，它是伽馬射線暴的產物，在舊世界就已經有發現和研究——這東西非常致命，因為超新星爆發本來就非常致命，宇宙中百分之九十的地方都被這些超高能輻射橫掃過，這也是為什麽宇宙中生命如此稀少的原因之一。”
“伽馬射線……暴？”白月林感覺自己應該是在哪裏聽過這個名詞，但是現在又想不起來了，“就是，輻射？”
“伽馬射線暴是輻射，餘輝，現在看來好像不是，而是單純的物質拋射流。這很奇怪，一般來說，如果可以利用恒星的話，輻射能量比物質更具有殺傷力，針對生物……難道是因為輻射沒有辦法像物質那樣玩恒星擊鼓傳花？”羅曦自言自語道，“而且，輻射沒有辦法高效地摧毀恒星或者行星，嗯，這樣看來，的確是物質更適合。餘輝，我記得應該也只有光電磁餘輝的……物質餘輝，多次反覆使用，像是恒星擊鼓傳花的遠距離打擊武器，那應該有一個內核或是別的什麽東西在引導恒星物質形成餘輝吧？很難想象光是餘輝怎麽做到擊鼓傳花……”
“羅曦？”白月林感覺已經有些跟不上了，“你的結論是什麽？”
羅曦這才反應過來，她知道，自己和白月林在研究天文的時候，對話裏如果混入太多的專業術語和專業解釋，那只會讓白月林的腦子越來越混沌。於是羅曦就用另一種簡單的方式解釋了。
“啊，抱歉。那個，結論就是，額，簡單來說就是，把一個光粒打入恒星，迫使它變成超新星然後爆炸，形成中子星或者黑洞。這個爆炸會產生一直叫伽馬射線暴的超強輻射，還有一種叫餘輝的副產物，一個是殺死生命體的能量輻射，一個是恒星之間來回傳遞的物質炸彈。廉貞主要使用的應該還是餘輝。”羅曦這樣說道，指著視頻畫面上從紅巨星物質塵埃雲中竄出來的一個白色光點，“就是這個了，它像是一種可重覆使用的導彈，經過恒星的時候把它弄爆，來獲取繼續前進的能量，順便把周圍的敵人連帶星球甚至是星系全部破壞掉。”
“哦！你早點這樣說，我就明白了呀！”白月林哭笑不得地說道，“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麽辦？之前地球和太陽就是被這個經過半人馬α傳遞出來的餘輝打掉的吧？這種東西好誇張，有辦法防禦嗎？”
“不太清楚，但這裏其實還有一個疑點。你也提到了，最開始襲擊我們的那個餘輝經過了半人馬α三星系統的大南門，結果那個大南門就完全消失了——如果是超新星爆發，那麽肯定會留下一些痕跡，比如中子星或是黑洞，但是我們什麽都沒有發現，連黑矮星會是白矮星都沒有發現。如果完全摧毀的話多少還有點塵埃留下來，可是塵埃也沒有……”
“那個地方的空間曲率正常嗎？”白月林問道，“順帶一問，暗物質對空間曲率有影響嗎？”
“暗物質對空間曲率肯定有影響，引力透鏡和虛空旋轉是最好的例子。一般正常的中子星也是有質量並且對空間曲率有影響，因為他們是物質的，同樣，暗物質也是物質，如果特殊中子星和虛辰是同一個東西，那麽有影響。”
“那為什麽半人馬α變成了雙星系統？然後你一點痕跡都找不到？我們現在的觀測手段對虛辰和暗物質還是沒有用嗎？”
“應該是。不然就不叫暗物質了，或許只有直接過去實地勘察才能找到一些線索。但以前從來沒有人做到過，有各種困難，花費大量的時間精力抵達遙遠的星域，靠近大質量天體而精密的航天飛船與測量儀器不損壞……我們四年後去那裏，肯定會找到方法的，如果大南門變成了虛辰的話，那就更有研究必要了。對了，我們之前打過去的炮彈還有多久才能到？”
“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白月林看了一下時間，這樣說道，“你不是設置了鬧鐘嗎？會提前通知我們的。”
“好慢。”羅曦忍不住說道，“等待的時間也不能什麽都不幹啊，我們必須想辦法弄到更多的數據和線索，這樣到時候中子星內部打擊拆散分析結果送到的時候，我們就可以從各個角度進行推測了。”
“其他的方法？”
“是的，既然我們已經知道中子星虛辰的聯系可能和恒星進行的超新星爆發有關，那麽就去觀測超新星爆發好了。我們從各個角度仔細檢測爆發的全過程，最後恒星演化成為中子星，虛辰，如果有可能的話，說不定是有個概率的。我們的樣本數量太少了，沒有辦法避免偶然性。”羅曦這樣說道，又點開水滴級的整體規劃系統，開始劃分區域，讓工程無人機再設置一套檢測發系統，“不得不說，使用光粒激發餘輝，的確是一種高效的殲滅文明的手段，經過計算，餘輝也可以傳導，進行性價比很高的超距攻擊……餘輝發生的時間也很短，但是亮度極高，需要正對觀測者才能被觀察到。這些條件在宇宙環境來說，也是相當難了，所以也具有一定的隱蔽性。”
“……我們要怎麽觀測超新星爆發，怎樣拿到數據？”白月林不解地問道。
“還是那個問題，我們沒有辦法用OPUS一個個地盯著，看哪裏的恒星發生來爆發。即使是用我的掛件和簡單程序，也只能一次看一個角度。而且我也覺得不能再加重你的任務了，你負責中子星就可以了。”羅曦難得說了幾句心疼白月林的話，讓後者感受到了這個世界上還是存在真愛的，“超新星爆發最獨特的地方就是釋放大量的中微子，我要用原子熔爐生產一些液體閃爍體。這種東西的主要成分是烷基苯，是針對檢測中微子的靶物質，在檢測到中微子穿過之後，就會閃爍。把這些東西按照球型擺放，表面積要盡可能大，在一段時間內，找出最經常發光的方向，那裏就是我們要尋找超新星或者中子星大量存在的地方。”
“但是那不只是一個大概的方向嗎？一條線上方向確定了，但是如果距離不確定的話，那不是有可能把不同距離的目標混在一起嗎？比如說一個距離三光年一個距離五光年，你在一個方向上看過去會覺得是在一個地方。”白月林這樣問道，“而且還要考慮時間差和相對距離，最近一次接受到中微子的信號也不代表距離最近，也可能是很遠的地方在很久以前，有一顆恒星發生了爆發，現在趕過去的話說不定已經變成黑矮星了。”
“的確，所以我想說，我並不是想找某個單個的恒星，而是要找一群。”羅曦給出來自己早有準備的回答，“還是舊世界的遺產，曾經有這樣的記錄，我想尋找所謂的星爆星系。”
“……我討厭天文學，總是搬出一些聽起來很酷炫但是我根本沒有任何了解的名詞。然後每次你給我硬塞一些知識和概念，對我來說都是全新的。”白月林吐槽道，“你總是先按照學術上的那種難理解的方式很專業地解釋一遍，然後發現我聽不懂，又換成通俗易懂的說法——你為什麽一開始就不用後一種解釋方法呢？”
“因為後一種雖然通俗易懂，但是我需要省略甚至修改一部分的概念，也有一些在細節甚至重要的部分是錯誤的。我感覺還是如果你能聽懂原本的概念，那就還是講原本的概念好。”羅曦沒想到白月林居然會這樣吐槽自己，一時間也有些無言語對，最後只能這樣，有些無奈地說道，“你希望我都按著通俗易懂的說法講？不然太枯燥無味？”
“……實際上，我覺得，沒有那麽專業地解釋的必要。”白月林也難描述清楚自己的實際感受，“總之就是你話少點盡快講完啦，不然我感覺和你在一起工作就是聽你說話，好多好多的，頭都大了。最近你講這些幹貨知識怎麽這麽多？”
“因為環境和我們要做的事情改變了嘛，算是冒險故事進入了一個新階段？總之，我也只是講一些必要的需要了解的東西，而且，基本一遍講完以後就不會再講了……所以，要用這些閃爍體確定星爆星系的大致方向，那裏也會是我們探測甚至是直接去探索的目標之一。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宇宙中應該是有一片非常適合的地方——叫DistantRedCore，遙遠紅核。那是一片非常神奇的星域，舊世界甚至有科學家認為那裏產生的恒星數量多到宇宙或許根本沒有時間來生成……”羅曦又開始習慣性地補充一些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幹貨知識點了，她意識到自己這樣做是不討白月林喜歡的，但是她總是近乎職業病一樣去那麽做，“額，那個不重要，總之，遙遠紅核是我的計劃目標，那裏除了恒星的質量總量恒大，每年新產生恒星的速度也很快，消亡也很快。光速旅行抵達那裏也要花很久的時間，所以我計劃是到比鄰星之後盡快研發出蟲洞穿梭的技術，然後抵達那裏……其實就算不是遙遠紅核，其他類似的星爆星系也可以的。
“但是首先還是要去比鄰星，如果可行的話，最理想的情況就是，半人馬α的大南門其實沒有消失，而是變成了中子星形式或是其他形式的虛辰，只是我們看不到，就像黑洞一樣，但更難遠距離探測。抵達之後，在那裏，我們就可以近距離研究虛辰了，能通過空間曲率直接打開蟲洞那就再好不過了，我們已經有了探測空間曲率的技術，所以如果這項技術可以掌握，就相當於是可以探測的地方都可以瞬間到達——這會大大降低我們旅行的時間成本，到紅核那裏也就是幾天的事兒，最後通過蟲洞到那裏的話，很有可能發現大量樣本。然後我們就可以整理數據，發現所有的餘輝到底是從哪裏打出來的——那個地方，就肯定是我們要找的星盟基地了。”
突然沈默下來的安靜。
“……你說的好亂，那個，總結一下就是，用炮彈打進去的方式，探究中子星的內部結構。用烷基苯探測中微子，看看哪個方向超新星多，那裏可能是星爆星系。我們現在乘著水滴號去比鄰星那裏，研究一下大南門是怎麽消失的，順便把白棋裏面的人放在那附近安頓好。”白月林努力回憶著近期羅曦跟她講地一大串東西，從中提煉出最關鍵最簡潔的信息，“大南門雖然消失了，但是沒有一點痕跡留下來，我們也要去弄明白到底是在怎麽一回事。”
“嗯，差不多就是這樣。”羅曦點了點頭，“接下來四年基本都是這樣，等待，準備，然後就是探索……比鄰星那裏很有可能會爆發大規模的戰鬥，如果那裏屬於星盟的勢力範圍的話。我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才能應對各種突發情況，了解敵人和環境永遠是最優先的，盡管這在宇宙中要花費更多的精力和時間。”
“果然還是星神教的觀測之眼方便啊，要是能搶過來一個有多好。”白月林忍不住感嘆道，“那東西就像是開掛，無論什麽地方都能直接湊過去看，太離譜了。”
直接湊過去看……
羅曦看著白月林，似乎是突然註意到了什麽，然後問道：“月林，你最近不是新得到那個擬態的能力嗎？可以融入環境對不對？”
“是的。怎麽了？”
“你如果融入宇宙環境，那會是怎麽樣的？”
“什麽叫那會是怎麽樣的？你應該問的更加具體一點。”白月林這樣說道，“打個比方，如果融入水的環境，那麽就能變成水的一部分。這和傳統意義上的擬態還是有很大區別的，不是變得和環境一樣，而是變成環境。當初打平克的時候不是也見識到了嗎？那是類似領域的能力，或許在隱蔽和自由度上要超越大部分都領域。”
“融入宇宙環境中能達到的最高速度是多少？光速嗎？”羅曦問道。
“……好像沒有上限吧，我記得之前在水膜裏，都是類似瞬移的，我也不太清楚。”白月林下意識地回答，然後瞬間意識到了羅曦的意圖，“等等，你不會是想把我丟出去吧？讓我提前去半人馬α？”
“我甚至在想你能不能擬態成態素中子直接跑到中子星甚至是虛辰裏面，這樣我們的觀測效果就和直接用觀測之眼差不多了。”羅曦微笑著發表了相當跳躍甚至可以說是恐怖的想法，“同理，超新星爆發的時候你也可以鉆進去看看裏面到底發生片什麽。”
“餵餵餵，超新星爆發的時候鉆進去，會死掉的吧？你不是說那個什麽餘輝和伽馬射線暴，非常非常致命嗎？現在又叫我進去？”白月林忍不住問道，“肯定會死的吧？肯定會死的吧？”
“那超新星先放著，中子星和虛辰，我們從長計議，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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