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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要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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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要平安

緞帶螺旋槍殺也是白月林屢試不爽的慣用伎倆了,為了保證能夠在能量平級上壓過燃燒靈魂的平安,白月林也是特地啟用了星圖,調動其中的力量完成了緞帶能量屬性融合。原本以為這一下就算不能殺掉平安,至少也能把她弄個半死,但讓白月林沒有想到的是,緞帶刺入平安的身體只後展開,並沒有以實體的形式將她的身體由內至外撕裂開,而是融入了她的身體。

現在看著就非常詭異了,緞帶的後半段作為白月林這個妖姬身體的一部分,正鏈接在白月林的手腕。而緞帶的前半段作為進攻的武器竟然融入到了平安的身體裏,緞帶的端頭和血肉交接,似乎變成了不可分離的組分。看到這一幕,白月林的第一直覺就是“這家夥不會就這樣和我鏈接在一起了吧?”,隨後就感覺有些抗拒和惡心。但是心裏雖然這樣想,白月林還是堅持要把平安殺死,以絕後患,所以她並沒有撤走緞帶,而是繼續努力控制緞帶張開,甚至還繼續把新的緞帶並入攻擊行列——從內到外撕開不行,那就從外到裏劈開,白月林才不管平安到底是什麽感受,她也沒打算給這個妖姬一個善終,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但是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來自白月林的融入平安體內的緞帶,逐漸染上了平安的桃紅色。白月林嘗試著劈砍平安脖頸和腰腹的緞帶,也融入了後者的身體,進而染上了桃紅色。來自平安的桃紅色就像是進入清水池子裏的紅色墨水,迅速沿著白月林的緞帶擴散開,雖然沒有蓋過原來的白綠藍三色,但是卻扭曲著遮蓋了白色,朝著白月林的身體迅速撲過去。這個時候,白月林也感覺到了不安和不對勁,第一時間就想要撤掉所有的緞帶來阻攔這種能量色擴散感染。但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那些染上了桃紅色的緞帶竟然不受自己控制了,甚至不僅是這些緞帶,就連那些新召喚出來的還沒有接觸到平安身體被染上顏色的緞帶,也不聽使喚了。

平安自己身上的粉色,也在逐漸褪去,她的氣息變得越來越衰弱,來自靈魂燃燒的增幅在十分鐘的倒計時結束之前就消退了。白月林看到這樣詭異的場景,幾乎可以肯定這不是平安自己能夠做出來的事情——幕後黑手必然是廉貞,因為是妖姬,所以無論如何都是受他控制和限制,當初廉貞也說過要自己統合所有妖姬的力量,但令白月林沒有想到的是,所謂統合居然是這樣的形式。

通過緞帶的鏈接,平安,第四代妖姬的能量顯色,與她的能力和燃燒的靈魂一起,逐漸融入了自己的身體。這種感覺有些久違的熟悉,因為當初菲米娜的力量融入自己身體的時候,也有類似的燃燒融入感。但是那次是在菲米娜死後很久才突然發生的,而不是和菲米娜直接接觸產生的吸收。白月林現在已經完全清楚廉貞在引導平安做什麽了,平安已經戰敗,或者說完成啦廉貞交給她的任務,所以也就失去了價值,變成了棄子。

不,還有最後的價值,那就是把桃紅的詞綴和能力傳遞給自己。想到這裏,本來對平安毫無憐憫和仁慈的白月林,也不禁嘆息一聲,產生了抗拒的心理。對於平安來說,直接殺死她肯定是一個更好的選擇,她不會願意成為妖姬,也不會願意成為妖姬之後,自己再成為他人的嫁衣。

不過,也許正如她之前所說的,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人從來沒有選擇的權利,只有被選擇。這麽說可能有些悲觀,有些消極,但事實的確如此,想要重新振作,也只能人主觀地改變自己,讓自己變得積極一點了。

但可惜,這個世界仍然不會改變。

白月林也毫無辦法,只能讓這桃紅色隨著緞帶延伸融入了自己的身體。能夠明顯感受到一股全新的力量隨著輕微的燒灼感進入自己的身體,讓自己在能量能力等方面都產生了一定程度的提升。最後星圖出現,吸收了最後的桃紅色,在羊皮紙上留下一個同樣桃紅色的光點,然後消失不見。

第四代妖姬,桃紅的遐想。

她的詞綴,是遐想?

整個過程進行地非常迅速,白月林沒感到很大的不適,因為這本來就是對她有利的過程。但是平安的情況就不容樂觀了,她最開始就被羅曦和白月林飽和攻擊,那個時候可能是借助能力把絕大多數的攻擊卸到了周圍環境中,但身體也承受了相當的創傷和疲憊,後來打上照面,又是一連串猛打,被逼的燃燒靈魂,最後被捉住的時候已經算是油盡燈枯。油盡燈枯,但是廉貞還是要壓榨剩餘價值,把她的能量色,能力,詞綴,全部剝出來給白月林。

原來廉貞是這樣一個棋手,大概明白為什麽桂雖然為他做事,但還是十分不滿,時刻想著怎麽反過來搞倒他來了。

白月林轉頭看了一眼艦隊的情況,雖然驅逐艦和護衛艦全部損失掉了,但剩餘的戰巡和宏偉之木基本保存完好,羅曦趕過去支援後,就能處理那些不斷掉落下來的方舟和小行星了。看來暫時是沒有什麽新的問題,第一艘戰巡已經開始進入天海底部了,隨著最後一抹桃色從平安的身上褪去,這個妖姬身上所有的緞帶也脫落下來,顯出來變成妖姬以前的樣子。

白月林看著這個女孩的面龐,臉上充滿了說不出的吃驚,就像是見到了一個活著的鬼怪。白月林上下看看,再次確認了她的身份,性別體征,有些難以接受地咬了咬嘴唇,下意識地四下看看確認羅曦是不是真的不在,最後就擡手凝聚出能量火焰,把失去氣息的身體點燃,焚燒殆盡。

一縷青煙緩緩上升,隨後飄散,再也沒有桃紅色。

“他媽的,這到底算什麽事兒啊……”白月林自言自語著,帶著沈重的心情,回到了宏偉之木的甲板上,“為什麽她的詞綴是遐想?”

遐想,按照詞典的解釋,是高於現實的想象,非常自由的想象……不受拘束嗎?

“怎麽樣?解決了嗎?”看到白月林飛過來,羅曦第一句問的就是這個,讓白月林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回答,“那個平安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變成妖姬的?”

還是告訴她吧……

“那個平安,就是平克。”白月林有點不敢直視羅曦的眼睛,舔了舔有些幹燥的嘴唇,這樣說道,“我本來也沒看出是平克,後來想用緞帶殺死她,但沒想到直接把她的能量色和詞綴包括能力全都吸收了。吸收之後,她就變回了原來的樣子,原來身上粉色那麽多的時候看不出來,但頭發和眼睛都顏色變回去之後,我就認出來了……”

空氣有些凝固。

“平克?你,你真的確定是他?”羅曦難以置信地問道,“平克失蹤那麽久,現在又變成妖姬出現了?”

“嗯。他失蹤,是去了星神教,但我之前去圍剿,也沒有看到他,估計是那個時候趁亂逃出來,或者是根本沒有在那裏。”白月林感覺心情有些沈重,這樣說道,“星神教肯定是有聖灰存儲的,但是,平克為什麽要變成妖姬,甚至不惜,不惜……”

“不惜什麽?”

“……妖姬的先決條件,我們兩個都總結推理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就是三個,第一要有符合詞綴的性格,第二是短發,第三就是,性別必須是女性。”白月林緩緩說道,“我們兩個第一眼看平克,都覺得這妖姬就是一個妖姬,就是一個女孩,對吧?實際上,剛剛平克妖姬變身褪去之後我也再看了看,發現,她無論是第一性征還是第二性征,的確不再是男生了……”

空氣有些凝固。

“關鍵是,這是先決條件。必須是先是女性,然後才能成為妖姬,而不是成為妖姬之後必然變成女生。”白月林繼續說道,“換句話說,平克為了能夠成為妖姬,自己把自己的第一性征,去掉了……”

死一般的寂靜。

“我想,是不是我們兩個給他的壓力太大了,平克很久以前自己就說過,最開始看我不爽,就是覺得我這個人,太完美太耀眼了。”沈默許久,羅曦緩緩說道,“可我也沒辦法啊,是傑克創造出了伏羲計劃的零號原案,我也不想成為那樣的人……平克非常討厭完人,所以他最開始那樣針對我,後來你也有介入對吧?因為那個時候你也看上我了。”

“……是的,我曾經逼他去給你制造麻煩,為了培養你的抗挫折能力,我承認,那個時候我還處於腦子混沌的狀態。我想平克的確被我們兩個施加了很大的壓力,但是,為什麽她就這樣,一定要變成妖姬……”

“月林,你一開始是為什麽要成為妖姬的?”羅曦突然問道。

“因為……沒有其他辦法了,我那個時代,綠嶺和北冥的妖族,與人類大戰,我嘗試從中調和,但我發現,沒有妖姬的戰鬥力和超越的能力,我根本做不到。”白月林楞了一下,然後回答道,“但是,但是,其實我成為妖姬之後,也沒有完成當初的目標……”

“總的來說,被逼無奈,尋求力量,改變自己,對吧。”

“嗯。”白月林點點頭。

“我想平克也是這樣,覺得被逼無奈,而眼前又剛好有這個選項,也沒過多考慮,就沖動了……你也不能說這和她自己一點關系都沒有吧?任何人成為妖姬,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嗯。”

“同樣的,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是不想成為妖姬的,但是木已成舟,現在說這些,也沒有什麽意義。平克……我覺得我有相當的責任,我應該更努力地調解和她之間的關系,如果那樣的話,她就不會有那麽大的壓力,說不定也就不會做出今天這樣的事情了。”

“她成為妖姬之後,還是選擇為廉貞效力。”白月林緩緩說道。

“這是自然的。因為他力量來自於廉貞,並且,他本來就對我們兩個乃至整個社會都有很大的不滿。我想這種矛盾自從他父親和呂巖正產生沖突最後落敗被處理有關……”

“羅曦,她成為妖姬之後,得到的詞綴是桃紅的遐想……說實話,我有點不太懂,你怎麽理解?”

“遐想……說明,遐想的能力是擬態,對吧?不受環境的約束,是一種非常自由的狀態。燃燒靈魂之後,這個擬態就變成了融入態,更加不受約束和自由了。”羅曦試著去結合她所熟知的平克的性格去分析,“如果讓我給她選擇幾個形容詞,我會用冷靜,沈著,果斷,但是她有的時候也很散漫,或許她其實內心是非常慵懶,向往自由的?她發呆的時候,腦子裏裝著的都是無拘無束的日常不會有的遐想嗎?”

“不知道……”

“也是,我們也只是瞎猜,她成為妖姬之後和我們對戰,也沒有和我們好好交流的打算……或許只有她自己知道吧。”羅曦說道,“你看,平克給自己換了一個名字叫平安,或許,這就是她從頭開始就想要的,經歷那麽多也沒有得到的。”

“只是想要平安嗎?成為妖姬,其實也很痛苦呢。”白月林沈吟道。

“你可不要是現在才意識到這一點呀。”羅曦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當初讓我成為妖姬陪你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慎重的。”

“抱歉,我強求你了……”

“不用道歉,我也並不後悔。”羅曦露出無奈而寵溺的微笑,抱住白月林,輕聲說道,“我的命運已經註定了,如果不能成為妖姬的話,零號原案肯定不能有如今的成就……假如沒有這樣戰鬥力自保,我肯定會遭遇襲擊死掉的。”

“你呀你。”白月林也只能無奈地笑笑,在心中慶幸第三位妖姬是羅曦,零號原案隨機配到的父母是外圈的羅德和江月瀾,他們夫妻培養出了這樣的羅曦,“對了,羅曦,現在,還剩下幾個人?”

“什麽還剩下幾個人?”

“就是你當初的那些同學,親密的好友,現在還剩下幾個?”白月林知道這是一個沈重的問題,但是她不得不提。

“……呂安冉,還有,金溫睿,兩個。”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在羅曦的腦海內出現,但是又一個個變灰甚至消失,最後只剩下了最後兩個,“呂安冉……金溫睿……”

“她們都在宏偉之木上,我們這次出來的人,也幾乎都在宏偉之木上。羅曦,以我們的實力能戰勝敵人,但不一定能讓敵人無法達到他們的目標,就像剛剛那樣。我不知道我們這次還會遭遇什麽意外,所以,如果出現情況,我的想法還是盡可能保住艦橋那一圈的人……所以,如果真的遇到情況,我可能會第一時間瞬移去保護大多數人,就像剛剛那樣,我們會分開行動。”白月林松開羅曦,搭住她的肩膀,鄭重地說道,“我有種不祥的預感,這些方舟,數量實在是太多了,以及,天海的外面,有什麽東西從很遠的地方迅速逼近……不是小行星,我懷疑是新的星輝之子,他們那麽久沒有制服我們,肯定也會采取進一步行動了,所以,如果遇到危險,我想我必須先去保護宏偉之木——你能自己保護好自己對吧?”

“相信我,我也不是以前的那個我了,好歹也是妖姬。放輕松,不要那麽緊張。”羅曦點了點頭,這樣安慰白月林,“沒事的,你去吧,最壞的情況也不過輪回,不過,這個階段就算輪回,也絕對不會有第二次。”

“嗯,希望是我多慮了吧。”白月林還是有些擔憂,接著說道,“那麽我去天海那裏看看了,你盯著方舟,如果有情況,通知我,我馬上瞬移回來。”

“好。”

於是白月林就瞬移出了宏偉之木級航母的球膜,向上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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