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池的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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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池的蘋果
“……第一是誰？羅曦嗎？”
“不，是白月林，第二才是羅曦，第三是平克，他在同志圈裏名氣非常高，一般來說他們會把前幾名的形象制作成等比例人偶娃娃賣出去，前三名的銷量排名和榜單排名是反著來的。白月林的受眾比羅曦廣，多了一群有受虐傾向的人，不過她沒有同性戀的受眾……嘖，這些惡趣味的東西你就不要了解了。”店主揮了揮手，說道，“總之，這種地方，能不來最好還是別來，一定要來，那就註意身份保密，還有少接觸不必要的活動。我們這裏雖然情報能力強，但如果做成東邪那種滴水不漏沒有一點痕跡，也不會有第二個或是第三個人知道。”
“……謝謝您。”東方明希點了點頭，準備離開了，“我想我還是和以前一樣行動吧，今天在您這裏了解很多，的確對我很有幫助。”
“走好。”店主也點了點頭，說道，“我會替你保守秘密的。”
東方明希嗯了一聲，然後就戴好兜帽，轉身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東方明希也一直在思考，她經過蠟燭店，停步許久，也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前後左右，有許多黑影和言語經過。
“嘿嘿，那個買蠟燭的老頭身上真肥，儲物戒指裏面有一堆金銀的小玩意兒，都是些勳章，熔掉能換不少錢呢……咱們明天去舞池，吃幾個青蘋果吧？”
“我認識有個同志圈的老蛇，以前也和這個老頭一樣，是軍人，他喜歡收集勳章，可以高價賣給他……這樣我們明天去吃蘋果，可以再買點糖和香水兒，更香更甜！”
突然感覺，這片陰影遠比自己想象的更黑暗，更令人作嘔。
“你知道嗎？據說那群看門狗裏有一個是艾滋！好像最開始就是他混到蛇裏面吃蘋果，結果遇到一個蛇果！哈哈，這群吃屎的現在擦屁股擦不幹凈咯！”
“你說的是王老狗吧？我知道他，他最開始也在舞池鬼混，啃死了一個蘋果，不來不知道怎的當狗去了，真是離譜，他收我賣血糕的保護費呢！現在還活著？我記得上次那個誰往舞池裏丟了一個蠟燭，沒把他炸死嗎？”
這裏沒有一個善人，只是惡人與惡人的鬥爭。
“血庫裏的血液不夠了，走私太多，我們要多考慮引入一些青蘋果，和以前一樣，盯著那些邊緣地區，家長老師還有同學朋友關系比較疏遠的，最好是比較孤獨或是心情低谷期的小孩子下手，那些人最容易上當。女生或是男生，長得好看的，就轉到舞池裏面去，糖和香水準備好，方便抽血。還有，工作的時候千萬不要讓扶桑的那幫人發現了。空軍的兵痞子好收買，他們也不聰明，不知道我們在幹啥，但是月殿的那些崽子聰明得很，千萬不要被他們發現了，不然我們就和星神教一樣被端掉了。”
“放心，狗腿子的保密工作一向很靠譜，這幾年一直打仗，議會和柯藍的人沒空盯著我們。很快了，等到那批上等人坐飛船跑掉，我們在這顆星球上想怎麽搞就怎麽搞。嘿嘿，他們肯定以為珍珠是相當漂亮的寶貝，但沒想到，底下已經爛掉了。”
我有點想讓這裏被摧毀掉啊。
即使這意味著我也會被摧毀……
因為我本來就不是一個幹凈的孩子。
但我不會成為蘋果。
氣息感知。
東方明希鎖定了那個熟悉的氣味，一直追到了最後這個氣息消失的地方……
雖然從來沒有來過這裏，但是也因為這裏濃郁的刺鼻氣味停步，擡頭仰望，就看到霓虹燈閃著兩個字。
舞池。
Dance party
黑市裏帶著舊世界文字標記的招牌一般都是嚴重警告，明確會對生命或是健康造成危害。
邊上還有一行文字。
Snake and apples allowed only
只有蛇與蘋果允許進入。
這個世界很少有人研究舊世界文字，即使是高學歷人才也很少有能看懂的。但其實，因為擁有東邪碎片記憶，東方明希其實是看得懂的。
東方明希突然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得知黑市的進入方法，是在瀏覽網頁尋找信息的，突然就彈開了一個窗口——信息，血液，以及其他□□交易，專業實體對接點，絕對安全，百分百避開四代證書限制。
前面的都沒什麽，主要是最後一句，百分百避開四代證書限制——二十二世紀第四議會和金手指聯合研發了第四代網絡限制證書，所有的站點都需要通過這個證書認證才能接入互聯網。這就完全限制了翻墻越獄還有權限接觸等操作，這是一個絕對靠譜的強制力，保證了全網沖浪的身心安全和信息安全，但也把自由性和探索欲這兩根彈簧完全壓到了底。
要知道，因為第四代網絡證書的限制，二十二世紀的網頁瀏覽是不可能出現彈窗的。所以，當看到這個彈窗本身已經證明能夠越過第四代證書，沒有一個有心的人不會心動的，而只要這些有心的人中有百分之一的人願意為了那些本來不可能獲得的資源去線下站點，那麽就是黑市陰影的勝利。
東方明希就是那百分之一，因為彈簧的彈力，被送進了這個黑市陰影。一開始她只是為了收集一些情報，順帶賣血掙一點生活費，但沒想到，這個陰影背後盤踞著如此巨大的野性怪物。
舞池，無疑是這個怪物身上最骯臟最不堪入目的地方，這裏聚集了人性最黑暗的結合。
東方明希開啟認知障礙，壓著怒氣走進去，一直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場誤會，自己很可能是認錯了氣息。但是進入內房，看到整個大堂走廊與每一個房間都是晝夜燈光閃亮，沒有窗戶透氣，不能從裏面判斷外面的時間，東方明希就知道這裏肯定是專業搞這方面的瘋狂場所。她繼續順著氣息的判斷走進去，察覺到那個氣息，就在一道沒有關嚴實的虛掩著的門的後面。
粗心？大意？還是，已經放縱到不管不顧的地步了？不，應該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糟糕，可能是她的男朋友……
東方明希突然地推開門，站在那裏，看到房間的地板上，散亂地丟著內衣外衣，而那張床上，兩個青蘋果同時壓在一條蛇的身上，摩擦著，散發出腥香並存的奇怪氣味。
她耳旁充斥著三個忘我的，快樂與痛苦並存的尖叫聲，東方明希的腦內一片空白。
兩個蘋果，一條蛇？
其中一個蘋果，是尚秋？
另一個，好像是她的同班同學。
那條蛇，看起來也有四五十歲的年齡了，絕對不會是一個正常的男朋友，而是一個很標準的老蛇。
天吶，我不能再給自己找借口了，尚秋，你總不會墮落到和同班同學一起分享你的比你年齡大三倍的男朋友吧？
但也差不多了。
東方明希自嘲地笑笑，索性解除了認知理解障礙，然後開啟焚焰，一個能量震氣攝住了床上淫樂尋歡的三人。隨後，她雙眼的瞳孔發出亮綠色的微光，就用冰冷的註視，把一股強大的能量註入那條老蛇的腦內，直接讓他兩眼一翻口吐白沫，就昏了過去。
死一般的寂靜，一時間，混亂的房間裏充滿了各種□□的惡心氣息。□□著身體的尚秋和她的同學看著□□失去反應的身體，發出了驚恐的尖叫，又被啪啪兩個巴掌打得臉部紅腫，再也說不出話來。
“明，明希……你，你怎麽在這裏……”尚秋亢奮異常的精神依舊處於高度活躍的狀態，可以看到她的嘴角和鼻翼還留有白色的粉末，桌頭櫃上還有一個沒有標簽的藥罐子，“你你你……你做了什麽？你殺人了？”
“問別人之前，先好好看看自己做了什麽！雖然我沒資格對你這麽說，但我還是要說，我對你太失望了！尚秋！給我下來！”因為實在忍不住，用能力弄暈那個男人，雖然沒有殺他但也讓他陷入嚴重暈厥之後，東方明希又猛地給了這兩個失控的女孩子兩個大耳巴子，怒吼道，“把衣服穿上！你們兩個是怎麽回事？很開心嗎？有沒有羞恥心？知不知道你們在做什麽？知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體？”
空氣有些凝固。
“全給我他媽的動起來！你們兩個是不是也想被我弄死？我告訴你們，殺死你們兩個婊子對我來說簡直是易如反掌！我根本不在乎□□的死活！”東方明希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和感情嘶吼著，她一向認為自己是非常冷靜非常平和的人，但今天可能是她有生以來情緒最激動，言語最暴躁的一天了，“想死直說，反正你們兩個現在和死也沒什麽差別了！”
無論是尚秋還是她的那個同學，都被東方明希咆哮的樣子嚇到了，以及，對於她們來說無法理解的宛如魔法的瞪眼攻擊，實實在在地威脅著她們都生命，讓她們無法違抗。東方明希沒有殺人，但的確造成了殺人一般的威懾，並且有意誤導，於是兩個少女趕緊按照東方明希所說的做了。她們穿好衣服之後，這個房間的異動也吸引到了舞池管理人的註意，幾個管蘋果的老鴇和看門狗也沖過來，但是全部被東方明希一個內門反鎖加認知障礙關在了外面。
東方明希看著兩個女孩子穿著撕裂的無法蔽體的衣服，還是沒法消氣，於是從儲物戒指裏拿出自己的幾套衣服讓她們穿上，最後看著她們兩個楚楚可憐戰戰兢兢的樣子，還是咬唇。
“你們兩個，誰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出現在黑市，出現在舞池，然後跟這個男人在同一張床上？”深呼吸好幾次，東方明希才冷靜下來，忍不住問道，“這是第一次還是已經好幾次了？”
“好幾次了……這個黑市，是我先發現的，因為我很喜歡做圖鑒，還有手書，一些資料在網頁上找不到……”尚秋顯然是被東方明希嚇到了，她和邊上那個女生都哭了出來，說道，“然後跳出來一個鏈接，我就點進去了，然後，就找到這裏了……一開始我也沒有發現這裏還有舞池，也只是時不時去賣血換錢。這個真的超級賺錢啊，一百毫升能賣一兩百……後來因為零花錢多，花得大手大腳的，就被同桌發現了，實在瞞不住，就告訴她了。”
正常的傳銷陷阱手段，自己也是這樣中招的，但這一點，自己沒有資格責罵她們。東方明希看著另外一個女生，又問道：“然後，你也跟著尚秋去賣血了？”
“是啊，以前在學校的無償獻血，這裏獻血能拿到好多錢！真的，來這裏的人，賺錢手段就是那麽幾個，賭博，販毒，賣血，□□……”那個女生哭著爭辯道，顯然是要為自己找些借口，“你也在這裏，那肯定也賣過血夥或是賭博過吧？你長得也挺好看的呀！要是不註意，在這裏逛街買東西，也肯定會碰到毒品或是舞池的宣傳，最後變成一個蘋果的！”
“誰先進舞池的？”東方明希沒有理會，只是這樣問道。
“她……她先去的，然後跟我說有一種更快的賺錢方法，而且比紮針管更舒服……”尚秋指著她的同桌，說道。
“不是！我，我是從報亭的紙上看到的！那裏經常有些亂七八糟的情報，還有黑市的地圖和攻略指南，我無聊的時候為了好好逛街購物訂了一份，然後，就看到說有好幾種快速賺錢的方法……期貨什麽的我不懂啊，所以只能選這個了嘛！”那個女生無助地喊道，“我要吃糖啊！還要噴香水！那個糖我一天不吃就渾身難受，還有香水，離開那個不能活的！吸過一次，就必須要每天吸，不然，那根本不算呼吸，根本不算活著啊！你知道糖和香水有多貴嗎？它們每天都在漲價！我們必須每天賺錢，必須要有狗頭幣，不然根本就買不起啊！”
“狗頭幣是什麽？”
“是舞池通用的貨幣，就是一種圓圓的印著狗頭和數字的硬幣……”
“糖，香水，這些都是依賴性毒品……星神教都沒有獨立的貨幣系統，舞池反倒有？你們，你們……”東方明希一下子就判斷出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忍不住吼道，“你們真是蠢死了！舞池就是用這樣的方法讓你們沒法離開這裏！這裏的貨幣只會不斷貶值吧？毒品和□□的價格只會越來越高，然後完全失去價值對比和判斷的能力！這是一個完整的閉環圈子！最後的受益者只有經營黑市的那幾個人，其餘的，你們全部，都是受害者！你們的腦子已經因為毒品變得不正常了！這裏不通風，又暗，缺少氧氣，不能判斷晝夜時間，你們怎麽思考？！”
空氣有些凝固。
兩個女生仿佛是如夢初醒，但還是十分木訥的樣子，只是流淚。這個時候東方明希才仔細觀察，看到了這段時間在黑市舞池長時間接觸毒品和□□無序生活對她們身體的危害——瘦削，慘白，毫無血色，雙目無神，時常發呆，雙手抽搐性抖動，嘴角和鼻翼殘留白色粉末，明顯的白發，情緒不穩定，容易激動……
為什麽平時在學校就沒有註意到呢？這兩個家夥那麽地不正常？是因為化妝嗎？不，更多的可能是，根本沒有往這方面想吧……
完全被毀掉了，這兩個花季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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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您。”東方明希點了點頭，準備離開了，“我想我還是和以前一樣行動吧，今天在您這裏了解很多，的確對我很有幫助。”
“走好。”店主也點了點頭，說道，“我會替你保守秘密的。”
東方明希嗯了一聲，然後就戴好兜帽，轉身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東方明希也一直在思考，她經過蠟燭店，停步許久，也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前後左右，有許多黑影和言語經過。
“嘿嘿，那個買蠟燭的老頭身上真肥，儲物戒指裏面有一堆金銀的小玩意兒，都是些勳章，熔掉能換不少錢呢……咱們明天去舞池，吃幾個青蘋果吧？”
“我認識有個同志圈的老蛇，以前也和這個老頭一樣，是軍人，他喜歡收集勳章，可以高價賣給他……這樣我們明天去吃蘋果，可以再買點糖和香水兒，更香更甜！”
突然感覺，這片陰影遠比自己想象的更黑暗，更令人作嘔。
“你知道嗎？據說那群看門狗裏有一個是艾滋！好像最開始就是他混到蛇裏面吃蘋果，結果遇到一個蛇果！哈哈，這群吃屎的現在擦屁股擦不幹凈咯！”
“你說的是王老狗吧？我知道他，他最開始也在舞池鬼混，啃死了一個蘋果，不來不知道怎的當狗去了，真是離譜，他收我賣血糕的保護費呢！現在還活著？我記得上次那個誰往舞池裏丟了一個蠟燭，沒把他炸死嗎？”
這裏沒有一個善人，只是惡人與惡人的鬥爭。
“血庫裏的血液不夠了，走私太多，我們要多考慮引入一些青蘋果，和以前一樣，盯著那些邊緣地區，家長老師還有同學朋友關系比較疏遠的，最好是比較孤獨或是心情低谷期的小孩子下手，那些人最容易上當。女生或是男生，長得好看的，就轉到舞池裏面去，糖和香水準備好，方便抽血。還有，工作的時候千萬不要讓扶桑的那幫人發現了。空軍的兵痞子好收買，他們也不聰明，不知道我們在幹啥，但是月殿的那些崽子聰明得很，千萬不要被他們發現了，不然我們就和星神教一樣被端掉了。”
“放心，狗腿子的保密工作一向很靠譜，這幾年一直打仗，議會和柯藍的人沒空盯著我們。很快了，等到那批上等人坐飛船跑掉，我們在這顆星球上想怎麽搞就怎麽搞。嘿嘿，他們肯定以為珍珠是相當漂亮的寶貝，但沒想到，底下已經爛掉了。”
我有點想讓這裏被摧毀掉啊。
即使這意味著我也會被摧毀……
因為我本來就不是一個幹凈的孩子。
但我不會成為蘋果。
氣息感知。
東方明希鎖定了那個熟悉的氣味，一直追到了最後這個氣息消失的地方……
雖然從來沒有來過這裏，但是也因為這裏濃郁的刺鼻氣味停步，擡頭仰望，就看到霓虹燈閃著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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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裏帶著舊世界文字標記的招牌一般都是嚴重警告，明確會對生命或是健康造成危害。
邊上還有一行文字。
Snake and apples allowed on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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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很少有人研究舊世界文字，即使是高學歷人才也很少有能看懂的。但其實，因為擁有東邪碎片記憶，東方明希其實是看得懂的。
東方明希突然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得知黑市的進入方法，是在瀏覽網頁尋找信息的，突然就彈開了一個窗口——信息，血液，以及其他□□交易，專業實體對接點，絕對安全，百分百避開四代證書限制。
前面的都沒什麽，主要是最後一句，百分百避開四代證書限制——二十二世紀第四議會和金手指聯合研發了第四代網絡限制證書，所有的站點都需要通過這個證書認證才能接入互聯網。這就完全限制了翻墻越獄還有權限接觸等操作，這是一個絕對靠譜的強制力，保證了全網沖浪的身心安全和信息安全，但也把自由性和探索欲這兩根彈簧完全壓到了底。
要知道，因為第四代網絡證書的限制，二十二世紀的網頁瀏覽是不可能出現彈窗的。所以，當看到這個彈窗本身已經證明能夠越過第四代證書，沒有一個有心的人不會心動的，而只要這些有心的人中有百分之一的人願意為了那些本來不可能獲得的資源去線下站點，那麽就是黑市陰影的勝利。
東方明希就是那百分之一，因為彈簧的彈力，被送進了這個黑市陰影。一開始她只是為了收集一些情報，順帶賣血掙一點生活費，但沒想到，這個陰影背後盤踞著如此巨大的野性怪物。
舞池，無疑是這個怪物身上最骯臟最不堪入目的地方，這裏聚集了人性最黑暗的結合。
東方明希開啟認知障礙，壓著怒氣走進去，一直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場誤會，自己很可能是認錯了氣息。但是進入內房，看到整個大堂走廊與每一個房間都是晝夜燈光閃亮，沒有窗戶透氣，不能從裏面判斷外面的時間，東方明希就知道這裏肯定是專業搞這方面的瘋狂場所。她繼續順著氣息的判斷走進去，察覺到那個氣息，就在一道沒有關嚴實的虛掩著的門的後面。
粗心？大意？還是，已經放縱到不管不顧的地步了？不，應該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糟糕，可能是她的男朋友……
東方明希突然地推開門，站在那裏，看到房間的地板上，散亂地丟著內衣外衣，而那張床上，兩個青蘋果同時壓在一條蛇的身上，摩擦著，散發出腥香並存的奇怪氣味。
她耳旁充斥著三個忘我的，快樂與痛苦並存的尖叫聲，東方明希的腦內一片空白。
兩個蘋果，一條蛇？
其中一個蘋果，是尚秋？
另一個，好像是她的同班同學。
那條蛇，看起來也有四五十歲的年齡了，絕對不會是一個正常的男朋友，而是一個很標準的老蛇。
天吶，我不能再給自己找借口了，尚秋，你總不會墮落到和同班同學一起分享你的比你年齡大三倍的男朋友吧？
但也差不多了。
東方明希自嘲地笑笑，索性解除了認知理解障礙，然後開啟焚焰，一個能量震氣攝住了床上淫樂尋歡的三人。隨後，她雙眼的瞳孔發出亮綠色的微光，就用冰冷的註視，把一股強大的能量註入那條老蛇的腦內，直接讓他兩眼一翻口吐白沫，就昏了過去。
死一般的寂靜，一時間，混亂的房間裏充滿了各種□□的惡心氣息。□□著身體的尚秋和她的同學看著□□失去反應的身體，發出了驚恐的尖叫，又被啪啪兩個巴掌打得臉部紅腫，再也說不出話來。
“明，明希……你，你怎麽在這裏……”尚秋亢奮異常的精神依舊處於高度活躍的狀態，可以看到她的嘴角和鼻翼還留有白色的粉末，桌頭櫃上還有一個沒有標簽的藥罐子，“你你你……你做了什麽？你殺人了？”
“問別人之前，先好好看看自己做了什麽！雖然我沒資格對你這麽說，但我還是要說，我對你太失望了！尚秋！給我下來！”因為實在忍不住，用能力弄暈那個男人，雖然沒有殺他但也讓他陷入嚴重暈厥之後，東方明希又猛地給了這兩個失控的女孩子兩個大耳巴子，怒吼道，“把衣服穿上！你們兩個是怎麽回事？很開心嗎？有沒有羞恥心？知不知道你們在做什麽？知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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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給我他媽的動起來！你們兩個是不是也想被我弄死？我告訴你們，殺死你們兩個婊子對我來說簡直是易如反掌！我根本不在乎□□的死活！”東方明希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和感情嘶吼著，她一向認為自己是非常冷靜非常平和的人，但今天可能是她有生以來情緒最激動，言語最暴躁的一天了，“想死直說，反正你們兩個現在和死也沒什麽差別了！”
無論是尚秋還是她的那個同學，都被東方明希咆哮的樣子嚇到了，以及，對於她們來說無法理解的宛如魔法的瞪眼攻擊，實實在在地威脅著她們都生命，讓她們無法違抗。東方明希沒有殺人，但的確造成了殺人一般的威懾，並且有意誤導，於是兩個少女趕緊按照東方明希所說的做了。她們穿好衣服之後，這個房間的異動也吸引到了舞池管理人的註意，幾個管蘋果的老鴇和看門狗也沖過來，但是全部被東方明希一個內門反鎖加認知障礙關在了外面。
東方明希看著兩個女孩子穿著撕裂的無法蔽體的衣服，還是沒法消氣，於是從儲物戒指裏拿出自己的幾套衣服讓她們穿上，最後看著她們兩個楚楚可憐戰戰兢兢的樣子，還是咬唇。
“你們兩個，誰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出現在黑市，出現在舞池，然後跟這個男人在同一張床上？”深呼吸好幾次，東方明希才冷靜下來，忍不住問道，“這是第一次還是已經好幾次了？”
“好幾次了……這個黑市，是我先發現的，因為我很喜歡做圖鑒，還有手書，一些資料在網頁上找不到……”尚秋顯然是被東方明希嚇到了，她和邊上那個女生都哭了出來，說道，“然後跳出來一個鏈接，我就點進去了，然後，就找到這裏了……一開始我也沒有發現這裏還有舞池，也只是時不時去賣血換錢。這個真的超級賺錢啊，一百毫升能賣一兩百……後來因為零花錢多，花得大手大腳的，就被同桌發現了，實在瞞不住，就告訴她了。”
正常的傳銷陷阱手段，自己也是這樣中招的，但這一點，自己沒有資格責罵她們。東方明希看著另外一個女生，又問道：“然後，你也跟著尚秋去賣血了？”
“是啊，以前在學校的無償獻血，這裏獻血能拿到好多錢！真的，來這裏的人，賺錢手段就是那麽幾個，賭博，販毒，賣血，□□……”那個女生哭著爭辯道，顯然是要為自己找些借口，“你也在這裏，那肯定也賣過血夥或是賭博過吧？你長得也挺好看的呀！要是不註意，在這裏逛街買東西，也肯定會碰到毒品或是舞池的宣傳，最後變成一個蘋果的！”
“誰先進舞池的？”東方明希沒有理會，只是這樣問道。
“她……她先去的，然後跟我說有一種更快的賺錢方法，而且比紮針管更舒服……”尚秋指著她的同桌，說道。
“不是！我，我是從報亭的紙上看到的！那裏經常有些亂七八糟的情報，還有黑市的地圖和攻略指南，我無聊的時候為了好好逛街購物訂了一份，然後，就看到說有好幾種快速賺錢的方法……期貨什麽的我不懂啊，所以只能選這個了嘛！”那個女生無助地喊道，“我要吃糖啊！還要噴香水！那個糖我一天不吃就渾身難受，還有香水，離開那個不能活的！吸過一次，就必須要每天吸，不然，那根本不算呼吸，根本不算活著啊！你知道糖和香水有多貴嗎？它們每天都在漲價！我們必須每天賺錢，必須要有狗頭幣，不然根本就買不起啊！”
“狗頭幣是什麽？”
“是舞池通用的貨幣，就是一種圓圓的印著狗頭和數字的硬幣……”
“糖，香水，這些都是依賴性毒品……星神教都沒有獨立的貨幣系統，舞池反倒有？你們，你們……”東方明希一下子就判斷出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忍不住吼道，“你們真是蠢死了！舞池就是用這樣的方法讓你們沒法離開這裏！這裏的貨幣只會不斷貶值吧？毒品和□□的價格只會越來越高，然後完全失去價值對比和判斷的能力！這是一個完整的閉環圈子！最後的受益者只有經營黑市的那幾個人，其餘的，你們全部，都是受害者！你們的腦子已經因為毒品變得不正常了！這裏不通風，又暗，缺少氧氣，不能判斷晝夜時間，你們怎麽思考？！”
空氣有些凝固。
兩個女生仿佛是如夢初醒，但還是十分木訥的樣子，只是流淚。這個時候東方明希才仔細觀察，看到了這段時間在黑市舞池長時間接觸毒品和□□無序生活對她們身體的危害——瘦削，慘白，毫無血色，雙目無神，時常發呆，雙手抽搐性抖動，嘴角和鼻翼殘留白色粉末，明顯的白發，情緒不穩定，容易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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