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深處的祭壇
關燈
小
中
大
最深處的祭壇
“總算，結束了。”羅曦長出一口氣，完全放松下來，忍不住說道，“應該不會有其他奇奇怪怪的東西殺出來了吧？”
“應該不會有了。”即使是白月林，也有些疲倦了，她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們這次討伐深淵真是損失慘重……現在先休息一下，然後回到人魚國看看，珈藍那裏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必須搞清楚……”
“那我們就直接出去吧，這個堡壘只是用來防禦的，沒有任何攻擊和移動的能力。”羅曦這樣說著，就帶著白月林跳了出來，看看四周，發現真的是相當幹凈，一點戰鬥的痕跡都沒有，就是一圈燒焦的黑色鋪了很廣的範圍，“會因……真的就這樣死掉了啊。”
“他自己選擇要燃燒靈魂的，燃燒靈魂，身體也會跟著一起燃燒，作為獲得十分鐘超強力量的代價，就會不留痕跡地永遠死去。”白月林平靜地說道，“如果不是被逼到絕境，一般人也不會隨便燃燒自己的靈魂，因為有這樣的傳說，如果燃燒了自己的靈魂，那麽就沒有轉生前往來世的機會，只能永遠成為一個幽靈飄蕩在死後的世界了。即使是天堂，人待久了也會覺得無聊，如果是地獄，那就只有痛苦與折磨了。”
“但是燃燒靈魂的確能迸發出很強的力量啊。所謂靈魂到底是什麽東西呢？月林你有了解嗎？”羅曦好奇地問道。
“不知道，靈魂這種玄乎的東西，就像死亡和來生一樣，活人沒法解答這些問題的，或許死人知道，但死人也無法告訴活人。”白月林聳聳肩，這樣說道，“了解的話，我雖然知道如何燃燒靈魂，但是……”
正說著，兩人在堡壘附近的海床上走著，走著，就發現腳底的道路似乎是傾斜的，似乎是通向一個更深更危險的地方。使用白月林的光照領域可以看到，吃現在腳底的是一個巨大的圓環形斜坡，斜坡的底部鑲嵌著一個方形臺桌，臺桌中間的下面又有一個方形的滑槽，上面附著著一些不溶於水的細小灰白色顆粒，看著讓人感覺有些眼熟。
“羅曦，你還記得最開始你說你要下青海，下深淵，說是為了尋找什麽嗎？”白月林遙遙望著那臺桌滑槽，平靜地問道，“我想我們可能已經找到了。”
“我記得是尋找突破水膜的方法，還有有關海難的歷史資料，原來的想法是找舊世界的遺跡，但仔細想來，深淵裏很可能沒有這些東西。所以就當是探索和掃除障礙，以及和珈藍海族聯盟的完成約定了。”羅曦的記憶力還是非常不錯的，剛剛過去一兩個星期的是基本都能記得很清楚，“中途經歷了許多殘酷的戰鬥，我們又改變了目標，去找鯤，但是霜雪不知道鯤在哪裏，而會因告訴我們鯤被他殺了。”
“是的，最開始我們要尋找的舊世界遺跡，就在這裏。”白月林指著下方，說道，“雖然不知道這裏到底是怎麽形成的，但是，很顯然可以看出，這裏就是一個來自舊世界的遺跡——星神教祭祀廉貞求問神諭所用的祭壇。”
“祭壇？”
“是的。這上面留下的灰分，就是聖灰。”
空氣有些凝固。
“你的意思是，這麽大一個臺座，都是祭壇？深淵的深度，在舊世界也不是人類可以抵達的……”羅曦沈吟道。
“有兩種可能，星神教或是鯤，在這裏做了什麽。我們先下去看看吧，我手上也有一些聖灰，看看能不能試探出什麽東西。”白月林這麽說著，就帶著羅曦走下去了。
於是兩人一直沿著光滑的巖壁走下去，來到了中心滑槽的開口邊緣。羅曦從腳底的摩擦質感能感受到，越是靠近開口，這些灰色顆粒就分布地越密集，到了最最邊緣，那幾乎就是一層灰分鋪在一起了。蹲下來摸一摸，不難發現，這的確就是聖灰特有的那種永遠不會吸水永遠不會改變的特殊質感。
“我們都說最初的洪水來自北方，一場四十年的暴雨。但實際上要比這個說法更加覆雜，北方一開始也有一個類似的臺座，向下有開口，接在天池底部。”白月林突然說道，“我雖然成功說服了鯤，但是這暴雨還是降下來了，只不過沒有預計的那麽兇猛而已。從天而降的雨水最終會通過這個口子，在大氣的上方覆制質量，再重新落下來。對著雨水堆積，越是深的地方，水壓越高，壓力沖擊水流經過覆制口的速度也就越快——這便是一個惡性的死循環。”
“……聽起來還真是可怕。”
“的確，第一次輪回的時候，我們的世界就是被這種東西摧毀的，沒想到現在又出現在了這裏……”白月林心中也是五味雜陳，她拿出了一瓶聖灰，打開瓶口，緩緩地傾倒，“或許這個口子太大了，這麽一點聖灰完全不夠。”
“我們為什麽一定要往這裏面傾倒聖灰？是能得到什麽嗎？”羅曦有些不太理解，於是問道。
“誰知道呢？這東西是廉貞放在這裏的，原本還有一個配套的，專門供祭祀使用的叫做沙盤的東西。如果我們有這裏星神教的祭司，又有什麽問題需要向廉貞請教的，倒是可以獻上一個祭品……”白月林沈吟道，倒光了手中的聖灰，丟了小小的陶瓷瓶子，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自言自語道，“等等，問廉貞一個問題……原則上是可以得到一個回答的？我們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做不做得到，而是找不到方法吧？”
“如果你是指突破水膜，可能是這樣。我們一直以來都沒有找到明確的突破方法，只是在胡亂嘗試。”羅曦聳聳肩，說道，“如果有一個明確的方法提供給我們，就算非常非常難，那也好歹是有了可以嘗試的目標，肯定會比現在開朗很多吧。”
“要不，問問廉貞？想問鯤，是沒有辦法了，只能問廉貞了。”白月林這樣問道。
“是他要殖民我們，把我們關押在這裏，又一次次打擊我們，怎麽可能放我們出去啊？”羅曦忍不住問道。
“不能用常規的理性思維去思考廉貞的行為模式，你難道忘了這一點嗎？我們要跳出圈子，我們一直沒有去找廉貞問，因為一直以來都是它用低語主動和我們說話的。我們作為妖姬從來沒有一次主動和他說話。”白月林相信自己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突破口，這樣說道，“試試吧，反正我們在這裏也找不到其他的東西了，既然這裏有一個祭壇，那就試試唄？”
“這……可是我們又沒有星神教的祭司，那些家夥都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原本以為八門正岐裏面就是他們的基地，但沒想到疏散地那麽快。”羅曦撓撓頭，也有些不知道這到底算不算是一個好方法，“關鍵是我們沒有祭司啊！”
“我是祭司。”白月林馬上這樣回答，以後又立刻意識到自己說很容易引起誤會，補充道，“我的意思是，我曾經是廉貞的祭司。”
“額，曾經？”羅曦不知道以前白月林是怎麽一步步從一個普通的城市小女孩變成現在的妖姬的，如果算上幾次超越輪回，應該就可以稱得上是一段傳奇故事了——說不定寫成長篇小說都會很受歡迎？
“以前在綠嶺的時候，曾經被指定為廉貞的祭司，然後也拿到了幾個神諭。嚴格來說，我作為初代妖姬，第一步應該就是成為祭司之後，才和廉貞逐漸建立起聯系的。”白月林自己也感覺越說越奇怪了，頗有些無奈，“總之，我的意思是，既然妖姬是廉貞選出來的，祭司也是廉貞選出來的，那麽兩者在本質上應該是有共通屬性的。要說作祭司主持祭祀，求問神諭，之前也不是沒有做過，我應該可以的。”
“那不就是陽謀了嗎？我們把自己當做廉貞的人，但是又在謀劃不利於廉貞的事情，然後廉貞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羅曦感覺這已經有些超出她對事態邏輯合理性的理解了，“額，等等，讓我捋捋……”
“不要細想了，越想越想不明白的。”白月林嘆了口氣，說道，“我們只是利用廉貞這個愛□□玩的個性，制造一點便利而已。”
羅曦也不好說什麽了，畢竟廉貞做出這種操作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她們也應該適應了。羅曦就看著白月林突然拿出一個儲物戒指，丟過去，用緞帶打碎，從裏面的亞空間釋放出山一樣多的紅色櫻桃，順著海水傾瀉而下，消失在四方的凹槽滑口裏面。
“櫻桃？”羅曦問道。
“是的，櫻桃。沒有為什麽，就是櫻桃，這是一個古老的傳統。”白月林這樣簡潔地回答，“祭祀就是這樣的儀式，獻上祭品，心中默念一個問題，廉貞給出回答，如果肯定，那麽就降下雷霆將祭品燒毀，由此產生的灰分就是神所喜悅與厭棄之物，聖灰。如果答案否定或者祭品不合適，就不會有雷電劈下來。”
“所以我們最終得到的答案都是肯定的？如果雷電一直沒有落下來的話，我們就沒有辦法知道到底是祭品出了問題還是提的問題出了問題。”羅曦這樣說道。
“原來是這樣，但是櫻桃是廉貞指定的祭品，而且是唯一指定，一般來說就不會被否定。所以換句話說，如果是用櫻桃做祭品的話，有落雷就是肯定，沒有落雷就是否定。”白月林解釋道，“使用櫻桃更加方便快捷，祭祀的時候也有這樣的考慮。”
“哦，看來業務很熟練啊。”羅曦調侃道。
“我當祭司的時間也沒多長，但是觀察前任祭司和祭祀，倒是花了不少時間。”白月林平靜地說道，隨後擡頭，閉目，“因為答案只能說肯定或者否定，所以我們沒有辦法讓廉貞給出一個詳細的回答。估計這次以後，廉貞也不會理會我們的問題了，所以這次機會必須好好利用，不能浪費。羅曦，你有什麽好的建議嗎？關於這個問題到底應該問些什麽。”
“只能回答肯定和否定？意思是我們給出一個命題，讓廉貞來判斷？這就是所謂的神諭？”羅曦感覺聽起來有些扯，於是忍不住問道，“那不就是讓廉貞根據自己的認識和判斷回答嗎？我拿到答案，怎麽知道廉貞有沒有撒謊或者是要誤導我呢？”
“因為我們已經看透了廉貞人神的本質，所以能思考到這一層，但是對於星神教的一般信徒，神諭就是真理。廉貞為了祭祀能夠鞏固信徒的信仰，一般來說也不會亂回答的，某些過於刁鉆的問題，雖然很難，但是他肯定可以通過觀測之眼和其他的能力給出正確的答案。”白月林這樣說道，“我們試一試也沒損失，來吧，羅曦，不要這麽磨磨唧唧的了，想一個問題吧。我們最好就通過這麽一個問題，直接找到突破水膜的方法，或者是極大地縮小範圍。”
“……這也太困難了。一個問題，而且回答只能是對或者錯，那不就是直接猜突破水膜的方法，然後問廉貞這可不可行嗎？”羅曦忍不住吐槽，“大海撈針啊，我們本來就沒有什麽頭緒，如果是能夠想到的方法，那我們早就嘗試過，證明無效了。如果不是一般人能夠想到的方法，就算有人想到了，我們實施起來一定相當困難。”
“餵，你不問那就我問咯。”白月林感覺羅曦真的是考慮太多，顧慮太多，於是有些不耐煩地說道，“我要是問些奇怪問題浪費了機會，你可不要說我。”
“等等，等等！我問，我問，我會問的。”羅曦到底還是不放心白月林，下意識地要把這個任務攬到自己身上。
那麽，問什麽問題呢？目前最有可能的突破水膜的方法？還是為了以防萬一一槍打空，選擇縮小範圍？
與其做選擇，不如兩個都選。
“突破水膜，需要星圖鏈接星路嗎？”羅曦不知道祭祀的提問方法是怎樣的，於是就先把問題口頭轉述給白月林，讓她覆述，“你就這樣問。”
羅曦話音剛落，白月林還沒來得及回話，就有一道雷霆，似乎是等待已久，現在突然落了下來，帶著一股好像是興奮的感覺，突入深海，以巨大的能量電解海水，命中了整個光滑巖石平臺。
聖灰在海水中四散飛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總算，結束了。”羅曦長出一口氣，完全放松下來，忍不住說道，“應該不會有其他奇奇怪怪的東西殺出來了吧？”
“應該不會有了。”即使是白月林，也有些疲倦了，她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們這次討伐深淵真是損失慘重……現在先休息一下，然後回到人魚國看看，珈藍那裏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必須搞清楚……”
“那我們就直接出去吧，這個堡壘只是用來防禦的，沒有任何攻擊和移動的能力。”羅曦這樣說著，就帶著白月林跳了出來，看看四周，發現真的是相當幹凈，一點戰鬥的痕跡都沒有，就是一圈燒焦的黑色鋪了很廣的範圍，“會因……真的就這樣死掉了啊。”
“他自己選擇要燃燒靈魂的，燃燒靈魂，身體也會跟著一起燃燒，作為獲得十分鐘超強力量的代價，就會不留痕跡地永遠死去。”白月林平靜地說道，“如果不是被逼到絕境，一般人也不會隨便燃燒自己的靈魂，因為有這樣的傳說，如果燃燒了自己的靈魂，那麽就沒有轉生前往來世的機會，只能永遠成為一個幽靈飄蕩在死後的世界了。即使是天堂，人待久了也會覺得無聊，如果是地獄，那就只有痛苦與折磨了。”
“但是燃燒靈魂的確能迸發出很強的力量啊。所謂靈魂到底是什麽東西呢？月林你有了解嗎？”羅曦好奇地問道。
“不知道，靈魂這種玄乎的東西，就像死亡和來生一樣，活人沒法解答這些問題的，或許死人知道，但死人也無法告訴活人。”白月林聳聳肩，這樣說道，“了解的話，我雖然知道如何燃燒靈魂，但是……”
正說著，兩人在堡壘附近的海床上走著，走著，就發現腳底的道路似乎是傾斜的，似乎是通向一個更深更危險的地方。使用白月林的光照領域可以看到，吃現在腳底的是一個巨大的圓環形斜坡，斜坡的底部鑲嵌著一個方形臺桌，臺桌中間的下面又有一個方形的滑槽，上面附著著一些不溶於水的細小灰白色顆粒，看著讓人感覺有些眼熟。
“羅曦，你還記得最開始你說你要下青海，下深淵，說是為了尋找什麽嗎？”白月林遙遙望著那臺桌滑槽，平靜地問道，“我想我們可能已經找到了。”
“我記得是尋找突破水膜的方法，還有有關海難的歷史資料，原來的想法是找舊世界的遺跡，但仔細想來，深淵裏很可能沒有這些東西。所以就當是探索和掃除障礙，以及和珈藍海族聯盟的完成約定了。”羅曦的記憶力還是非常不錯的，剛剛過去一兩個星期的是基本都能記得很清楚，“中途經歷了許多殘酷的戰鬥，我們又改變了目標，去找鯤，但是霜雪不知道鯤在哪裏，而會因告訴我們鯤被他殺了。”
“是的，最開始我們要尋找的舊世界遺跡，就在這裏。”白月林指著下方，說道，“雖然不知道這裏到底是怎麽形成的，但是，很顯然可以看出，這裏就是一個來自舊世界的遺跡——星神教祭祀廉貞求問神諭所用的祭壇。”
“祭壇？”
“是的。這上面留下的灰分，就是聖灰。”
空氣有些凝固。
“你的意思是，這麽大一個臺座，都是祭壇？深淵的深度，在舊世界也不是人類可以抵達的……”羅曦沈吟道。
“有兩種可能，星神教或是鯤，在這裏做了什麽。我們先下去看看吧，我手上也有一些聖灰，看看能不能試探出什麽東西。”白月林這麽說著，就帶著羅曦走下去了。
於是兩人一直沿著光滑的巖壁走下去，來到了中心滑槽的開口邊緣。羅曦從腳底的摩擦質感能感受到，越是靠近開口，這些灰色顆粒就分布地越密集，到了最最邊緣，那幾乎就是一層灰分鋪在一起了。蹲下來摸一摸，不難發現，這的確就是聖灰特有的那種永遠不會吸水永遠不會改變的特殊質感。
“我們都說最初的洪水來自北方，一場四十年的暴雨。但實際上要比這個說法更加覆雜，北方一開始也有一個類似的臺座，向下有開口，接在天池底部。”白月林突然說道，“我雖然成功說服了鯤，但是這暴雨還是降下來了，只不過沒有預計的那麽兇猛而已。從天而降的雨水最終會通過這個口子，在大氣的上方覆制質量，再重新落下來。對著雨水堆積，越是深的地方，水壓越高，壓力沖擊水流經過覆制口的速度也就越快——這便是一個惡性的死循環。”
“……聽起來還真是可怕。”
“的確，第一次輪回的時候，我們的世界就是被這種東西摧毀的，沒想到現在又出現在了這裏……”白月林心中也是五味雜陳，她拿出了一瓶聖灰，打開瓶口，緩緩地傾倒，“或許這個口子太大了，這麽一點聖灰完全不夠。”
“我們為什麽一定要往這裏面傾倒聖灰？是能得到什麽嗎？”羅曦有些不太理解，於是問道。
“誰知道呢？這東西是廉貞放在這裏的，原本還有一個配套的，專門供祭祀使用的叫做沙盤的東西。如果我們有這裏星神教的祭司，又有什麽問題需要向廉貞請教的，倒是可以獻上一個祭品……”白月林沈吟道，倒光了手中的聖灰，丟了小小的陶瓷瓶子，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自言自語道，“等等，問廉貞一個問題……原則上是可以得到一個回答的？我們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做不做得到，而是找不到方法吧？”
“如果你是指突破水膜，可能是這樣。我們一直以來都沒有找到明確的突破方法，只是在胡亂嘗試。”羅曦聳聳肩，說道，“如果有一個明確的方法提供給我們，就算非常非常難，那也好歹是有了可以嘗試的目標，肯定會比現在開朗很多吧。”
“要不，問問廉貞？想問鯤，是沒有辦法了，只能問廉貞了。”白月林這樣問道。
“是他要殖民我們，把我們關押在這裏，又一次次打擊我們，怎麽可能放我們出去啊？”羅曦忍不住問道。
“不能用常規的理性思維去思考廉貞的行為模式，你難道忘了這一點嗎？我們要跳出圈子，我們一直沒有去找廉貞問，因為一直以來都是它用低語主動和我們說話的。我們作為妖姬從來沒有一次主動和他說話。”白月林相信自己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突破口，這樣說道，“試試吧，反正我們在這裏也找不到其他的東西了，既然這裏有一個祭壇，那就試試唄？”
“這……可是我們又沒有星神教的祭司，那些家夥都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原本以為八門正岐裏面就是他們的基地，但沒想到疏散地那麽快。”羅曦撓撓頭，也有些不知道這到底算不算是一個好方法，“關鍵是我們沒有祭司啊！”
“我是祭司。”白月林馬上這樣回答，以後又立刻意識到自己說很容易引起誤會，補充道，“我的意思是，我曾經是廉貞的祭司。”
“額，曾經？”羅曦不知道以前白月林是怎麽一步步從一個普通的城市小女孩變成現在的妖姬的，如果算上幾次超越輪回，應該就可以稱得上是一段傳奇故事了——說不定寫成長篇小說都會很受歡迎？
“以前在綠嶺的時候，曾經被指定為廉貞的祭司，然後也拿到了幾個神諭。嚴格來說，我作為初代妖姬，第一步應該就是成為祭司之後，才和廉貞逐漸建立起聯系的。”白月林自己也感覺越說越奇怪了，頗有些無奈，“總之，我的意思是，既然妖姬是廉貞選出來的，祭司也是廉貞選出來的，那麽兩者在本質上應該是有共通屬性的。要說作祭司主持祭祀，求問神諭，之前也不是沒有做過，我應該可以的。”
“那不就是陽謀了嗎？我們把自己當做廉貞的人，但是又在謀劃不利於廉貞的事情，然後廉貞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羅曦感覺這已經有些超出她對事態邏輯合理性的理解了，“額，等等，讓我捋捋……”
“不要細想了，越想越想不明白的。”白月林嘆了口氣，說道，“我們只是利用廉貞這個愛□□玩的個性，制造一點便利而已。”
羅曦也不好說什麽了，畢竟廉貞做出這種操作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她們也應該適應了。羅曦就看著白月林突然拿出一個儲物戒指，丟過去，用緞帶打碎，從裏面的亞空間釋放出山一樣多的紅色櫻桃，順著海水傾瀉而下，消失在四方的凹槽滑口裏面。
“櫻桃？”羅曦問道。
“是的，櫻桃。沒有為什麽，就是櫻桃，這是一個古老的傳統。”白月林這樣簡潔地回答，“祭祀就是這樣的儀式，獻上祭品，心中默念一個問題，廉貞給出回答，如果肯定，那麽就降下雷霆將祭品燒毀，由此產生的灰分就是神所喜悅與厭棄之物，聖灰。如果答案否定或者祭品不合適，就不會有雷電劈下來。”
“所以我們最終得到的答案都是肯定的？如果雷電一直沒有落下來的話，我們就沒有辦法知道到底是祭品出了問題還是提的問題出了問題。”羅曦這樣說道。
“原來是這樣，但是櫻桃是廉貞指定的祭品，而且是唯一指定，一般來說就不會被否定。所以換句話說，如果是用櫻桃做祭品的話，有落雷就是肯定，沒有落雷就是否定。”白月林解釋道，“使用櫻桃更加方便快捷，祭祀的時候也有這樣的考慮。”
“哦，看來業務很熟練啊。”羅曦調侃道。
“我當祭司的時間也沒多長，但是觀察前任祭司和祭祀，倒是花了不少時間。”白月林平靜地說道，隨後擡頭，閉目，“因為答案只能說肯定或者否定，所以我們沒有辦法讓廉貞給出一個詳細的回答。估計這次以後，廉貞也不會理會我們的問題了，所以這次機會必須好好利用，不能浪費。羅曦，你有什麽好的建議嗎？關於這個問題到底應該問些什麽。”
“只能回答肯定和否定？意思是我們給出一個命題，讓廉貞來判斷？這就是所謂的神諭？”羅曦感覺聽起來有些扯，於是忍不住問道，“那不就是讓廉貞根據自己的認識和判斷回答嗎？我拿到答案，怎麽知道廉貞有沒有撒謊或者是要誤導我呢？”
“因為我們已經看透了廉貞人神的本質，所以能思考到這一層，但是對於星神教的一般信徒，神諭就是真理。廉貞為了祭祀能夠鞏固信徒的信仰，一般來說也不會亂回答的，某些過於刁鉆的問題，雖然很難，但是他肯定可以通過觀測之眼和其他的能力給出正確的答案。”白月林這樣說道，“我們試一試也沒損失，來吧，羅曦，不要這麽磨磨唧唧的了，想一個問題吧。我們最好就通過這麽一個問題，直接找到突破水膜的方法，或者是極大地縮小範圍。”
“……這也太困難了。一個問題，而且回答只能是對或者錯，那不就是直接猜突破水膜的方法，然後問廉貞這可不可行嗎？”羅曦忍不住吐槽，“大海撈針啊，我們本來就沒有什麽頭緒，如果是能夠想到的方法，那我們早就嘗試過，證明無效了。如果不是一般人能夠想到的方法，就算有人想到了，我們實施起來一定相當困難。”
“餵，你不問那就我問咯。”白月林感覺羅曦真的是考慮太多，顧慮太多，於是有些不耐煩地說道，“我要是問些奇怪問題浪費了機會，你可不要說我。”
“等等，等等！我問，我問，我會問的。”羅曦到底還是不放心白月林，下意識地要把這個任務攬到自己身上。
那麽，問什麽問題呢？目前最有可能的突破水膜的方法？還是為了以防萬一一槍打空，選擇縮小範圍？
與其做選擇，不如兩個都選。
“突破水膜，需要星圖鏈接星路嗎？”羅曦不知道祭祀的提問方法是怎樣的，於是就先把問題口頭轉述給白月林，讓她覆述，“你就這樣問。”
羅曦話音剛落，白月林還沒來得及回話，就有一道雷霆，似乎是等待已久，現在突然落了下來，帶著一股好像是興奮的感覺，突入深海，以巨大的能量電解海水，命中了整個光滑巖石平臺。
聖灰在海水中四散飛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