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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上華爾茲與光輪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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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上華爾茲與光輪之舞

羅曦發現了白月林心理上的問題,但是找不到合適的契機開口,她相信白月林絕對隱瞞了非常重要的有關超越的信息。這是她不願意面對的來自過去的陰影,但是羅曦卻有自己的想法——對超越這種奇特能力地本質了解太少,可不是一個能夠利用超越戰勝會因的條件。

但是現在,還是不好直接言說,所以羅曦也就不說了。被白月林拉著,眼前突然一黑,身體經過一種難以用語言描述的空靈,然後就陷入了扭曲的痛苦。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頭疼了,而是把整個腦子抽出來擠成一條然後擰巴在一起像擠毛巾一樣榨幹,羅曦簡直要懷疑自己的腦漿是不是也要崩裂出來。這可能是她有生以來感受到的最離奇最可怕的頭疼了,但她還是沒有因此昏迷,意識反而更加清晰。

□□從軟弱無力逐漸恢覆,羅曦慢慢地睜開雙眼,看到的就是一條紅熱的光鞭直接打了過來。這一下可是把毫無準備的羅曦嚇得夠嗆,她全身汗毛豎起,猛地閃身一躲,勉強躲過了光鞭主體的攻擊,但還是被那恐怖高溫的蒸汽燙傷了皮膚。雖然不是很嚴重,但也是相當的損傷了。羅曦忍痛與會因拉開距離,隨後點燃了不知道什麽時候熄滅的焚焰,然後立刻轉身朝著白月林那裏飛過去。

她是這麽想的,兩個人分開作戰還不如彼此配合,如果能幹擾會因的判斷讓他出現致命的失誤,那麽久意味著她們都機會來了。但是白月林似乎還沒有做好準備,同樣是靈魂意識超越回到以前時間節點的□□,白月林的額頭突然冒出大量冷汗,身體也軟了下來,幾乎就要跪倒。羅曦見狀趕緊一個加速沖上去,在光刃的密集攻擊下強行救下來白月林。

“月林,振作起來!沒有你,我們是沒有辦法打贏會因的!”羅曦對著白月林大聲喊道,希望把她不知道因為什麽飄到九天之外的意識給拉回來。

白月林渾身一個哆嗦,失去高光的眼睛也重新亮了起來,她突然推開羅曦,讓兩人及時躲過了從中間劈砍過來的光鞭。

“對不起……我,我剛剛……”白月林反應過來之後,似乎是有難言之隱,沒有對羅曦直接說明。

“等會兒再說這個,現在先對付會因!”羅曦也懶得和白月林掰扯,因為現在的情況的確是不允許。她一個閃身再次躲過一道光輪,用緞帶劈砍蕩開另外兩個,借助反作用力飛到了一邊,面對從上方落下來發起攻擊的光輪,直接一百八十度調轉身體,雙腳蹬在了光輪上面。

月兔靴是金屬的,再堅硬也不可能無所不斷的光輪匹敵。但是羅曦在給出踢擊的時候,使用了非常刁鉆的技巧,她找好一個角度,盯住時機,剛好斜著用腳尖踩在了光輪的寬面上。這就像是木板在高速旋轉的輪鋸上沾了一下,然後馬上就跳走了,除了一些磨損以外,沒有大的損傷。

羅曦就這樣一下跳到上面,在跳到下面,向下俯沖接近水面的時候,突然一個折角極速轉向,同時往背後撒出去一大堆的高熱自爆蜜蜂,作為熱誘彈幹擾光輪的定位。她自己則是在專向之後沿著水面之字形迅速躲閃走位,成功地把十幾個來不及轉向的光輪騙到了水裏。然後發生的事情就和羅曦預料的一樣了,光輪進入水中並不會產生明顯的減速,因為相對於光輪本身的巨大速度和威力,普通的海水的確起不到阻撓的作用。但是羅曦這麽做的目的並不在此,而在於讓光輪有一個入水出水的過程,即使是快如光輪,出入水的界面的時候,也會濺起水花引起聲音,這就成為了一個非常高效的判斷光輪與自己距離的信息。

還有一點,光輪進入水中,並不是變得更加隱蔽,而是變得更加明顯。光輪本身發光,在水中光線散射開,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光暈,隨著逐漸靠近水面,越來越接近出水的瞬間,這個光暈會逐漸凝實,最後變成一個正常大小的光輪。然後這個光輪就從裏面鉆出來了,濺起一陣水花,還附帶一個提醒音效,所以羅曦躲閃起來也就更加容易了。

羅曦稍微拉高自己在水面飛行的高度,讓進入水下的光輪再次出來攻擊自己的時候,距離能稍微遠一點,然後自己就有更長的反應時間。實際上所有的光輪也並不是垂直水面射出來的,它們更多的還是傾斜著飛出來,因為羅曦也在高速移動中,如果要保持垂直的最短距離,那麽就需要光輪和之字形走位的羅曦具有一樣的速度,相對速度才會為零。所以會因其實根本不會為此花費額外的精力,只是想用數量填補命中率的漏洞,但是沒有預料到羅曦的戰法居然如此有效。

羅曦在水面上飛速前進,先是一個斜沖,躲過身後三個直線攻擊的光輪,隨後一個急停漂移,成功預判躲過了前方水下沖上來的七八個光輪。註視著這些光輪沖上去之後,羅曦再次加速,在水面上左沖右撞,和對面看著逐漸模仿學會相似身法發白月林錯身沖過。羅曦朝著白月林的背後沖過去,迫使控制光輪進攻的會因進行短時間大規模腦內計算,自己則是召喚出緞帶和蜂巢,把兩者裹在一起就丟了出去,強行撞偏了幾個光輪攻擊的軌跡。然後羅曦自己就一個起身縱躍,橫著身子從兩個平行光輪的中間穿了過去。

雙腳落下接觸水面的瞬間,啟動月兔靴的沖程爆發,再次躲過低空飛行的光輪。就當羅曦以為自己已經掌握了會因的攻擊模式,漸入佳境可以和他進行長時間的糾纏時,一條從天而降的光鞭打亂了她躲閃的節奏。羅曦見狀,腳下連踩幾步,利用沖程爆發強行躲了過去,但不料這個時候迎接自己的竟然是又一條光鞭,還有數量更加密集的光輪,少說有三十個。

羅曦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去躲閃,但是憑借自己的反應速度,躲閃一半也就是極限了。剩下的那一半,羅曦就準備用緞帶和蜂巢防禦硬撐了。不遠處的白月林看見會因轉移了攻擊目標,也決定進行一次賭博。她沒有去援助羅曦,而是直接繞到了會因的背後,對後頸的要害發起最強的攻擊。

哢嚓哢嚓的令人感到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熟悉發血肉筋骨崩解。但好像沒有第一次看到的那麽可怕,不只是羅曦,其實白月林也預料到了,會因一旦認真起來,發動他所能所出的最強攻擊,只要數量足夠,能夠命中,那麽死亡就幾乎是不可避免的解決。

死亡,清算,超越。

羅曦在感受到肢體切割痛苦的下一個瞬間,那些痛苦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零間隔的新的,或稱舊的危機——她再次回到了最開始那段閃躲會因攻擊的時間節點。

不像之前那次,有一個絕對安全的封閉黑色隔間讓自己準備休息,這次是死了之後就直接切換讀檔了。羅曦震驚之餘,也只好迅速反應過來,及時地再一次躲開光鞭的攻擊,因為之前一直都保持著高度的晶體,所以羅曦並沒有被高溫的熱氣燙傷。拉開距離之後,羅曦深吸一口氣,平覆心情做好了思想準備,總結前次的經驗故技重施,又跑到了靠近水面的地方。

但是這對於會因來說,卻是一種全新的沒有見過的操作。他在這條時間線和世界線裏面還是第一次看到羅曦這樣操作,所以一時半會兒搞不明白她到底要幹什麽。於是,會因還是選擇用光鞭和光輪進行配合攻擊,最終還是落入了羅曦的算計。

羅曦意外地發現,在重覆超越的過程中,某些特定的事件似乎都是固定發生的。這就好像是宿命論和決定論,如果自己給出固定的刺激,那麽會因作為刺激的接受者,就會給出固定的反應,重覆一次兩次會是這樣,那麽重覆幾十次幾百次應該也是這樣。但不同的是,比起前一次,羅曦躲閃的動作和路線規劃更加熟練,對水面地形的利用能力也更加強了。

具體表現為,躲閃之餘,羅曦還能逐漸朝著會因靠近,逐漸增大最高承受的攻擊密度。羅曦甚至開始在躲閃同時觀察會因的攻擊習慣,總結出了一兩個點。比如,在針對較遠,或是繞後的敵人時,會因更傾向於使用光鞭。而面對靠近的敵人與正面和左右側面的敵人的時候,會因則會傾向於使用光輪密集攻擊。以及,當羅曦出現偏轉極大的沖刺躲閃的時候,或是連續躲閃讓會因感覺不耐煩的時候,他就會下意識地使用光鞭橫掃——似乎是潛意識裏是認為光鞭是對光輪攻擊的補充,如果光輪解決不掉才會使用光鞭。

最後就是最容易觀察到的一點,每次間隔四五輪光輪攻擊,就幾乎必然有一次光鞭攻擊。光輪的控制要比光鞭的野蠻橫掃要覆雜很多,這很可能也是會因在失去耐心之後從光輪攻擊轉變為光鞭攻擊的最主要原因。

光輪是點狀攻擊,密集而縫隙小,躲閃具有很高的難度,並且威力巨大足以致命。但是光鞭不同,它是一整條巨大的能量帶狀攻擊,只要沿著垂直進攻方向的方向進行加速沖刺就能躲閃開,比如從上方打過來的話就從左右逃開。光鞭的攻擊範圍很廣,同時揮動光鞭,本質上也就是揮舞帝劍天辰白,揮舞一把長劍肯定是比捏著令牌要麻煩的,所以會因的確會在一般情況下更傾向於使用光輪,即使這意味著他要更多地使用腦力,但這在他看來似乎是比使用體力更好。

羅曦躲閃的成功率和堅持的時間比起前次有了非常巨大的進步,會因發現自己即使是稍微認真一點起來都有點對付不了她了。但其實更主要的還是,會因不知怎的突然開始歪著腦袋認真欣賞羅曦躲閃的體術技巧了。他那副認真的表情絕對是在欣賞,可能還要分析,而絕對不會是對戰鬥中死敵應該有的表情。

白月林連續兩次都發現自己似乎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配角,但是她也並不在意,只是悄悄地學習著她的躲閃技巧,豐富自己的本來就不匱乏的體術技能。老實說,對於羅曦突然頓悟開發出來的水上華爾茲舞步躲閃技巧,白月林的確是很欣賞的,不僅是欣賞巧妙,更像會因一樣欣賞美妙。因為羅曦在躲閃的時候,還時不時地用上緞帶進行對光輪的攔截,所以整個動作看起來,就很像是舊世界的緞帶體操運動員,表現出強韌而優雅的特性。

這種微妙的平衡直到羅曦突進到看得出神的會因的身旁,一個橫腳上踢,不知道是提醒還是示威性質的攻擊,差點打到了會因,才算是被打破。會因意識到羅曦抵近攻擊的瞬間,就慌亂了,這個時候他最佳的選擇應該就是在自己身旁各個方向釋放數量巨大的光輪,來驅散與擊殺敵人。但是會因在慌亂之中還是選擇先飛行退開拉開距離,然後才意識到自己應該釋放光輪。

羅曦也不含糊,她知道自己第二次已經做的足夠好了,沒有必要再去追求別的更高要求,於是就勇敢地迎了上去。

死亡,輪回,超越。

意識的扭曲已經沒有最開始那麽痛苦了,羅曦把它當做是一個提醒自己保持神經高度緊張的警鐘。第三次嘗試開始,羅曦睜眼的瞬間就一個沖刺,躲開了光鞭的攻擊。邊上的白月林也沈住氣,休息了一會兒,從身心的不適中掙脫出來,加入了戰鬥,她和羅曦的動作與身法左右遙相呼應,於是就首次打出了一個相當意義上的配合。

從會因看來,這兩人就是從海蠍號裏跳出來,突然就適應了與自己突然的遭遇戰。明明此前從未接觸過光輪和光鞭,但現在表現出來的熟練程度又跟本不是一個新手能表現出來的。羅曦總結出來的會因攻擊模式與習慣,雖然沒有和白月林說明,但是後者基本和自己一樣,已經摸出來了。

水面迂回,躲避光輪,光輪,光輪,光輪,光鞭,繼續光輪,光輪,折角極速漂移,急停,加速,轉向,交錯。光輪,光輪,光輪,光鞭,光鞭。是的,會因因為過於震驚和感受到威脅,會連續打出光鞭,這有點難對付,因為是首次出現的攻擊模式,所以羅曦和白月林也只能盡力去適應。

左右左左右,左右左左右,當會因把主要的註意力分去控制光鞭的時候,光輪的攻擊模式幾乎就固定死了。所以在這個前提條件下,躲閃光輪就和玩彈幕游戲背板一樣輕松,反倒是光鞭更難躲避。

羅曦一路左沖右閃,終於在長達五分鐘的迂回後,成功地來到了會因的面前。她也不知道自己沖到距離會因那麽近的距離到底要幹什麽,總之,就先按著白月林說的,令牌或是長劍摸過來吧。

羅曦選擇了令牌,因為那看起來比長劍好摸,雖然目標小了不少,但最起碼不會對自己造成直接的傷害。白月林見狀也繞到了會因的背後,準備來一個背後偷襲,趁會因的註意力被羅曦吸引,直接搶下他的長劍。

兩人頓時對會因產生了前後包夾之勢。

光輪已經打出去了,現在再收回來已經是來不及。看起來會因似乎是沒有其他的方法了,羅曦直接朝著會因抓住令牌的那只手揮出緞帶。

會因猛地一個後撤,身上的神級焚焰爆燃,爆發出一陣強烈的能量氣流逼退了白月林和羅曦。但是這擊退效果並不是很強烈,因為會因有意思地控制,只是讓白月林和羅曦陷入了僵直狀態。然後會因用令牌擦過劍身,直接揮動瞬間激發出金色亮光的天辰白,一個掄轉橫掃,打出了一圈璀璨耀眼的光弧。

就像是羅曦前次用海蠍號巨劍對霜雪進行的攻擊,但不同的是,會因使用的攻擊是更加純粹的,神級的毀滅的光的攻擊。

它是一個面,而不是一條線,這個光弧面幾乎凝聚了會因體內所有的能量,也側面證明白月林和羅曦的極限躲閃迂回的確是把他逼急了。光弧攻擊擴散開來,迅速吞沒了整個地下洞穴,與所有的海水,瓦解了一切。

包括白月林和羅曦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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