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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藍海族榮光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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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藍海族榮光永存

三叉戟最先接觸的是焚焰,兩者碰撞的瞬間就產生了非常巨大的能量波動。整個青海因此震蕩起來,像是發生了恐怖的十二級地震,讓整個貝殼城和珈藍海族都感受到了。那把三叉戟只是被焚焰的能量層阻擋了兩秒鐘,隨後就立刻突破了,於是接下來迎接它的就是珈藍的手掌。後者伸出手的同時,也把自己的身體推了出去,靈魂燃燒產生的巨大能量被珈藍引導過渡到了手部的骨骼而不是手掌。因為珈藍已經做好了為阻攔這三叉戟的攻擊犧牲一切的準備,所以她想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用真正意義的身體消耗抵消能量震蕩產生的沖擊。

之前也說過,這三叉戟蘊含能量的總量非同小可,如果是完全釋放出來,能輕易地把整個貝殼城夷為平地。同樣,為了與三叉戟的能量層級對抗,燃燒靈魂的珈藍也擁有了類似的能量傷害破壞力,所以珈藍她如果要去阻攔三叉戟,勢必會使用能量對沖。這樣就會產生一個非常致命的結果——雙方對抗產生的能量餘波,會把周圍的一切全部摧毀掉。

像白月林那樣的級別,能熟練運用自己的能力和能量,在控制得當且沒有被強大過分的能量攻擊逼迫的時候,自然是不會造成那樣的結果的。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三叉戟的能量刻意外放不受控,而珈藍則是靈魂燃燒臨時獲得了對抗的資本。所以,如果放任不管,兩者的能量對抗勢必會造成毀滅性的破壞,珈藍也考慮到了這一點——這個問題的解決,依舊是只能靠她。

全部承擔下來就可以了,不需要那麽多的想法。

珈藍直接用手,那只包裹著靈魂燃燒釋放最多能量的手,握住了藍金色三叉戟的刀刃。她感受到自己力量的強大,也感受到敵人狂野的可怕。這只不受控制的三叉戟只是一味往前沖,無論碰到什麽就只知道毀滅。珈藍只好把這個三叉戟釋放出來的所有能量,全部沿著自己鮮血淋漓的手掌傳導進入骨頭,也就是之前所說的珈藍刻意設計的能量凝聚最多的地方。

疼痛,難以忍受的疼痛,傷口裂痕與鮮血狂飆,三叉戟暫時地停在珈藍對外打開的手心處,但是又開始打轉了。大概三四秒過去,三叉戟把所有用於沖刺和破壞的能量輸入到珈藍的整條手臂,造成嚴重的骨裂和肌肉損壞之後,又開始把第二波能量釋放出來了。

無盡的寒冷,來自深淵,兩萬米海底的寒冷,與閃耀的光芒,毫無預兆地突然出現。

閃光和先前的巨大震動引起了貝殼城中人們的註意,珈藍海族中的強者也離開棲息地,想要弄清楚附近的海域到底是發生來什麽。利牙鯊的王族奇美拉莉莉,也是提著她的專用佩刀炎水薄斬出來了,但是感受到珈藍和三叉戟躲對抗的那氣場,就不敢靠近。

那是非神燃燒靈魂與神級殘餘的對抗,不是一般人可以隨便插手的。即使莉莉救主心切,這個時候除了等待也沒有其他事情可以做。雖然現在,三叉戟被珈藍攔截住了,但是疏散這種事情在短時間內也是沒有辦法做到的。更何況現在三叉戟靠的非常近,能夠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壓迫力降下,直接壓制了人們的行動。

再說回珈藍,閃光的那一瞬間,她感覺到了寒冷,然後就被剝奪了知覺。但是身體裏不知道什麽地方,還在熊熊燃燒烈焰的靈魂,又不斷地產生大量的能量,分出一部分化為熱量進行對寒冷的緩解,另一部分則是專註於對珈藍傷口的修覆。於是這樣此消彼長,雙方拖延下去,除了珈藍一直忍受著劇烈的疼痛之外,並沒有更壞的事態發生。

直到那旋轉的三叉戟飛散飄出雪花,一點一點地把珈藍伸出去的那只手凍結。從手指的指尖,到手掌,再到手腕,不只是自己的身體,以三叉戟為中心,周遭所有的空間,都開始迅速凍結。海水變成了堅固的鏈接成一片的固體,這種寒冷繞過了珈藍,從所有的方向擴散開。

沒有止境,它最終會凍結整個青海,完成當年未曾完成的霜凍天災。這是霜雪的夙願,即使是現在,也沒有因為本人的死去而消失。

情況發展得比自己最初的預想還要糟糕,難道即使是燃燒了靈魂,也沒有辦法阻止這個該死的三叉戟嗎?珈藍忍不住在心裏這樣想著。但是又馬上自己打破了自己的怯懦,猛地搖頭,咬牙堅持,用心念控制背後的珈藍海蠍虛影,靠近,幾乎覆蓋了整片寒冷擴散的區域。

珈藍伸出了左手,配合右手,艱難地上前,最終成功地緊緊捏住了那只三叉戟。靠近之後使用兩個虎口發力,珈藍的胸腔也因為三叉戟頭部距離過近,一直有雪花飄散飛舞沖擊,而冷凍地發疼,幾乎是嚴重凍傷的程度。心臟因為溫度迅速降低,逐漸減緩了跳動的速度,於是全身包括大腦在內的多個組織器官開始出現程度不同的缺氧,血液開始無法及時流動了。然而珈藍還是繼續忍著,屏住最後一口氣,最後一次用力,終於把這旋轉的三叉戟停了下來。

哢嚓一聲,純粹能量體構成的三叉戟因為珈藍持續不斷地施加,那經過靈魂燃燒得到了非常可怕提升的力量,因而完全破碎,變成了一堆飄散在海水裏面的冰渣。與此同時,那些擴散開來的逐漸降溫突破冰點的海水,也都被珈藍海蠍的虛像一口吞掉了,在腹內直接“消化”。

然而,這並沒有簡單結束。珈藍看到三叉戟破碎,之後,就下意識地松了手,但不料這些三叉戟的碎片在消散後,還是引起了一陣急劇的溫度下降。小範圍內的海水被凍結了,這似乎是針對自己的,或者說,針對攻擊者的既有程序。珈藍知道這三叉戟就算是被自己解決掉了,此後不會再有威脅,於是自嘲而欣慰地笑笑,任由海水中的冰冷逐漸凍結自己的身體與背後似乎並不具備實體的虛像。

她自己則在緩慢的凍結中,不斷下沈。身上靈魂燃燒的焚焰和強大氣息也迅速減弱,沒幾秒鐘就完全消散了。

空靈變成了空虛,珈藍知道,自己的生命,就要走到盡頭了。閉上眼,珈藍知道,自己已經完成了作為王的最後職責,如果問還剩下什麽事情的話……

在不遠處觀看的莉莉看到那恐怖的三叉戟被珈藍處理掉後,立刻跑了上來。莉莉她現在處於關心則亂的狀態,一上來抱住不斷下沈的珈藍,卻又發現自己的王已經變成了冰塊的身體,是如此的脆弱,像是受到了最惡毒的詛咒,全身皮膚變成冰白,只要碰到一點就會脫落,顯露出裏面的血肉。於是莉莉沖上來之後又被迫退下,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做什麽,該說什麽,來表現自己對珈藍的關心。

珈藍只是這樣,身體依舊處於不斷冰封和死亡蔓延的狀態,看著莉莉,突然心中有感而發。不,也不能說是有感而發,更準確地說,應該是很早就有這樣的想法,只不過現在終於可以說出口了。

“莉莉……以後啊,我就不在了,珈藍海族,就靠你了。”似乎是回光返照,珈藍突然甩脫了靈魂燃燒帶來的虛弱,平靜地說道,“你是我最中意的王族,出任首領,是沒有問題的。”

“王啊……我,我……”莉莉雖然不太清楚那三叉戟到底是什麽來頭,但是她知道,珈藍的生命氣息細若游絲,估計是說完這段最後的囑咐,就要消散了,“我知道了。”

本能地想要拒絕,因為她知道自己遠沒有珈藍那麽強大,在族人眼中可能也沒有那麽高的威望。但是看著珈藍奄奄一息的樣子,她就不忍心拒絕。

“謝謝。”珈藍伸手,輕輕拂過莉莉的臉頰,化為冰片的手指掉落碎渣,“我的時間不多了,所以,答應我,好嗎?讓珈藍海族在這個殘酷的世界繼續生存下去,就算有一天青海消亡了,珈藍海族也要繼續生存下去。我曾經最大的野心,就是活著見證世界的滅亡,讓我的眷屬也或者見證那個偉大的瞬間……和人類聯盟,能提高我們生存的機會,而且,人類也是不錯的朋友,尤其是羅曦,你試著和她成為好朋友吧。”

“……我知道了,王。”莉莉眼角留下不舍的眼淚,點了點頭,這樣說道。

“嗯。”珈藍看著莉莉,欣慰地笑了,閉眼,囑咐道,“希望珈藍海族的堅韌,能繼續傳承下去。記住,這個世界太殘酷,有的時候不需要思考那麽多,只要活下去,就可以了。”

“我們會努力活下去的……”

珈藍閉眼,結冰的身體開始逐漸消解,像是水中泡化開的泡騰片,一點點地起泡分解,化為細小的顆粒消散。

像是那個童話裏下人魚公主。

珈藍輕聲念出最後的祝願。

“願我珈藍海族,榮光永存。”

哢噠,刺啦。

冰塊碎裂在黑暗裏,驕傲的吶喊消散在海水中,一個靈魂燃燒的焰火,在熄滅前,點亮一瞬微光。

深度兩萬米,巨大洞窟。

海蠍號並沒有順利找到出口,它現在還停在白月林最開始設置的白色緞帶上,只不過不是最開始的那根,而是邊上那一根。

羅曦睡到自然醒,當然,是按照她以前習慣的生物鐘,也就是研究時候的生物鐘,醒來的。她大概睡了兩個小時,就醒了,伸了一個懶腰,感覺自己體力和精力都恢覆得差不多了,就下意識到看了看邊上。白月林還在睡,所以羅曦也就不太好意思打擾她來,只是自己調出全息窗口查看海蠍號的系統信息。

首先是系統時間,距離自己躺下只過去了兩個小時的時間。看來達芬奇式的睡眠真的不能隨便亂學,到了這種情況還在影響自己的睡眠時間。雖然感覺睡眠的質量和效率並沒有下降,但是和別人,尤其是睡眠正常的人一起睡的時候,就會感覺非常折磨。就像現在,羅曦真的想直接起來,但無奈白月林的一條手臂壓在自己的身上,所以自己沒有辦法直接掀被子。

那麽只好繼續看數據了。

深度,兩萬米?為什麽還是兩萬米?不是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嗎?難道說這兩個小時裏,海蠍號一步都沒有動?這不可能啊,自己明明設定了移動和定位,應該是會走的。還是說走了又回來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羅曦充滿疑惑地點開系統的指令記錄,發現了一連串詭異的詞條。

在兩個小時前,自己睡覺前設置了一系列的指令,海蠍號的確是全部執行了,但是沒有完全執行。在五分鐘後,定位珈藍的坐標出現了信號不穩定,系統重新定位失敗,最後失去了珈藍的坐標,於是系統就開始在人魚國尋找合適的定位目標。可是人魚國自然是沒有其他任何接入網絡的基點的,於是海蠍號的系統開始權衡接下來要如何行動。

因為羅曦睡前也下達了一個警戒的命令,按照系統給定的優先級順序,警戒的優先級是要高於普通的位置調動的。於是海蠍號就做出這樣的判斷,讓機甲保持原地待命。

一般來說這種指令出錯的情況,是必須報告給駕駛員的,但是好巧不巧,羅曦和白月林又睡下了。生活區進入了睡眠模式,於是ai又進行判斷,這個指令停止,因為不是警戒模式的指令,所以被判定為優先度低於睡眠,所以通知就被滯後了。

總結一句,羅曦睡覺前忘記設置指令執行的順序,或者說優先級,所以被這一連串的巧合給耽誤了。

但是,為什麽珈藍的信號消失了呢?自己的設備綁定不太可能從她的身上脫落,除了損壞之外,丟失信號也就只有一個“移動速度過快導致信號刷新頻率無法保持”的理由了。

換句話說,珈藍很有可能是直接跑路了,不知道為什麽,不知道跑到哪裏。

羅曦覺得事情的發展有些不太對頭,自己和白月林睡過去的這兩個小時,可能發生了很多事情,但是自己和白月林都錯過了。

這可不是什麽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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