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仁，擺脫永生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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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仁，擺脫永生詛咒
2254年1月，寒假結束，開學季。
羅曦作為四年級學生，在生命科學院註冊成為插班生，但是並不用參加每天的學習，所有的課程也都不用上。理由很簡單，羅曦已經自學學過了，所以不需要，馬碧志也告訴她，現在她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好好待在生命科學院，只要不出這個圈子就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學院乃至月殿的資源都會盡可能地分配給她。當然，院士資格雖然被取消了，但是那是最高研究院的院士資格，生命科學院也是可以頒發院士資格的。換句話說，羅曦依舊是院士，只不過是從航學院的院士變成了生命科學院的院士。
雖然有些繞，但羅曦還是聽得出來，馬碧志是想讓她幫助生命科學院的科研工作的。羅曦是那種典型的能不做就不做，但是如果要做就一定要做好的人，再加上也不能忍受自己每天在生命科學院就是看看書無所事事，也就答應了馬碧志的請求。
階段性的課題是晶源動物和新人（經過大腦水晶膠質改造擁有可遺傳水晶適應性的人類）的基因組測序，尋找可能存在的關聯。雖然即使有了高新科技的儀器，這個研究項目還是要花費大量的時間檢測大量的樣本，每天重覆簡單枯燥但是不能用機器人或是人工智能代替的工作。羅曦把自己分內的任務按照計劃天數，每天安排了必須完成的量，壓縮在一個最短的時間段內完成，以空出大量的時間來完成自己的事情。
羅曦已經看出來了，既然已經來到了生命科學院，那麽自己就應該好好利用資源，在研究自己最擅長最喜歡的晶體科技與氣動工藝的時候，也不能忘了結合生物學科的知識。這其實也恰好迎合了羅曦正準備開發第四代生物擬態機甲的想法，在生命科學院的書庫裏，有大量的遠比楊煥然那一本《海難前史》圖鑒更全面的，有關舊世界動植物體系的資料。書架上擺著的孤本基本都保存良好，白紙黑字的內容讓羅曦大開眼界，受益匪淺。
除了禁書庫看書之外，羅曦還特地找馬碧志要了一個大型的私人生態園，專門種花，養蜂。同時也在生態園的地下開辟了一個自己的工廠和試驗場，因為某種程度上工廠環已經不能滿足直接制造機甲的需求了。因為白月林基本都在月殿，時不時過來看下羅曦，但更多地還是確保她人沒有跑掉，換句話說，其實羅曦是被白月林“軟禁”在這裏的——如果羅曦想離開生命科學院去外面逗留一段時間，自己一個人，那絕對是得不到白月林的允許的。
好在羅曦自己其實也不是特別著急離開，也認為在這裏待一段時間不是不可以。生命科學院的環境比較特殊，比起航學院最大的特點就是人少，安靜，基本上羅曦一天下來，不會受到任何人都打擾。因為本來招生計劃就少，口碑也不是特別好，所以每年的新生從未超過一百個。某種程度上生命科學院也可以算是養老院了，這裏的內卷和競爭氛圍幾乎可以說是沒有，平時也沒有隔三差五地舉辦什麽活動，能讓羅曦非常安心地做自己的事情。
來到生命科學院的第三天，羅曦基本已經適應了這裏的生活。她雖然是在學院裏面，但是因為要了一個廢置的生態園，人也住在了裏面，所以平時生活起居和飲食學習基本都是自己一個人，幾乎不會和其他的學生碰面。第三天的早晨羅曦剛檢查完蜂*房，白月林就帶著莊沐還有珈藍來了，一看就是有重要事情的樣子，羅曦上前一問，發現果然是有大事。
珈藍說當時自己幹掉的敵人，除了已經做成爐子的桂，還有一個林仁，當時看到是被封在蜂蠟裏面了，不知道現在怎麽樣，或許應該放出來看看能不能問到些情報。
說實話，如果珈藍不說，白月林和莊沐也不會特地跑來問，然後羅曦也就想不起來居然還有這回事了。羅曦趕緊去了地下室找了一個安靜有防護的地方，把蜂蠟牢籠和裏面封著的林仁放了出來。
林仁似乎是奄奄一息的樣子，被困了有一段時間，體力消耗殆盡，根本沒有掙紮逃跑的力氣，光是看著羅曦和白月林就有些費力了。
“林仁，好久不見。”白月林的心情也有些覆雜，老實說，她和林仁也是老熟人了，曾經的好友如今成為死敵，許久之後再次相見，而且是以這樣的形式，不禁令人百感交集。
“白月林……所以，羅曦，你也變成妖姬了？”林仁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冰涼空蕩，像是裏面的東西被掏空了一般，很是難受。
“嗯。為了打敗你們，我沒有其他的選擇。”羅曦這樣回答道，“林仁，你現在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如果肯誠實回答我的問題的話，我們可以對你網開一面。”
“網開一面？什麽意思？放了我嗎？”林仁即使是被抓住了，面對敵眾我寡的極度劣勢，依舊是面不改色，嘲諷道，“不要想著這些有的沒的了，殺了我吧，如果有你能做到的話，那麽這對我們來說，都是一種解脫。”
空氣有些凝固。
“林仁和我都被爾達斯選為雙星，他擁有可以無限覆活的能力，但是這種能力和月林的妖姬能力一樣，雖然很強大，但也是一種摧殘精神的詛咒。他家原來是護林人，守則一片綠嶺一片叫萬墓的群山，後來那裏被柯藍重工推平征用了，林仁失去了家園，也失去了自己的愛人……所以對於他來說，擺脫一切的死亡反倒是一種解脫。”莊沐平靜地解釋道，“他對我們的敵視，來源於他個人的失去，還有遭受的那些痛苦……大概只是為了報仇吧，林仁並不是打心底裏支持星神教讓外星人殖民我們的，只是為了向我們報仇，才選擇站到他們那一邊。”
“知道就好，少說廢話。”林仁似乎是有些不耐煩了，但他的聲音還是非常嘶啞。
“你真的會通靈嗎？”羅曦沈默了一會兒，問道。
“怎麽，你也要打擾死者嗎？我所能做到的通靈，可不是讓他們的靈魂回來和你對話什麽的，而是單純拉出靈魂的軀殼，把它們用作自己的力量罷了。”林仁冷哼一聲，說道，“要是在真有能讓死者覆生的力量，我還會在這裏，在星神教？我早帶著心心去隨便什麽地方隱居了！”
“心心是……”
“塗山的狐妖，他的愛人，在之前和空島的抗爭中犧牲了。”白月林簡短地說道。
“白月林，我是絕對不會原諒你的，還有莊沐，你也是個吃裏扒外的家夥。”林仁稍微恢覆了一點力氣，想要強行掙脫蜂蠟蜂膠的束縛，可還是被拉了回去，只是憤怒地喊著，“海難之前，我們還是住在同一座山上的朋友，是並肩戰鬥的最好的夥伴，但是現在，你們卻這樣冷血！心心難道不也是我們的同伴嗎？還有艾莉茲，童嗣，凱思雅，丹尼爾，雷虛子，格林，紅絡薇……白月林，你對得起他們嗎？他們被空島的貪婪野獸設計陷害慘死的時候，你在哪裏？你只是看著！你成為妖姬之後，我們是那麽地信任你，可是你，卻拋棄了我們，辜負了我們的信任，要去保護除了貪欲和罪惡什麽都沒有的人類文明！你背叛了我們！”
“我很抱歉，我不能為了某幾個朋友的死去，就毀掉整個文明。”白月林低下了頭。
“你還知道說抱歉！抱歉有用嗎？抱歉有用嗎？”
“我必須對你們負責，也必須對我的文明負責，我只不過是在兩個責任當中，選擇一個更重大的一個罷了。如果我還是一個普通的人類，我肯定會選擇我的友誼，但我是一個妖姬，我知道自己的立場具有很大的影響力，所以，我別無選擇，抱歉，林仁。”
空氣有些凝固。
“……就算這樣，我最多，只能理解你為什麽這麽做，但，我絕對不會原諒你，永遠不會。”林仁深吸一口氣，咬牙道，“你成為妖姬之後，他們也不是好幾次拋棄了你嗎？”
“拋棄，但沒有完全拋棄，我相信隨著時間的流逝，誤解會解開的。”白月林看了羅曦一眼，露出難得的微笑，說道，“現在，我想我是等到了。”
“這麽說，你會執意走下去了。”林仁平靜下來，壓抑著怒火，問道。
“我只是希望在人類和自然中間，尋找到一個平衡點罷了。”白月林平靜地說道，“如果我們雙方都采取一定的讓步，給予對方容忍和理解，就能達成一個更好的未來。”
“平衡點？這種東西真的存在嗎？更好的未來？你是指四十年的暴雨引發洪水淹掉了整個世界，破壞了地球原有的豐富的生態群系嗎？”林仁冷笑道，“你真以為未來會越來越美好？原本你們的目的是突破水膜，在空島，因為離得近，說不定還有可能做到，但是現在，卻被迫轉移到了海底，之後還要往深淵那邊跑對吧？真是越發展越跑到下面去了呢，在下一個階段是不是要入土為安了？”
“這只是正常的得失罷了。”白月林似乎有些不太想和林仁繼續爭吵下去了，於是說道，“看來我們是沒有辦法和解了呢，林仁，或許你也處於一個很尷尬的境地吧，想要覆仇，但是沒有覆仇的力量，現在被我們抓住，幹脆求一個爽快的結局？”
“……是吶！”林仁看著白月林，一副“被你說中感覺超級不爽”的樣子，“我也不想和你廢話了，永遠不可能和解的，要殺就殺吧。”
“真的沒有辦法和解嗎？”珈藍忍不住問道，“如果無限覆活的能力可以用上的話，會是一個很不錯的助力啊。星神教應該是我們的共同敵人啊，暫時放下仇恨不行嗎？”
“那要不我和你換換？古今中外，所有的長生不老不死不滅者，都有一個共同的願望，那就是一死了之。”林仁露出詭異的微笑，這樣說道，“永生是最惡劣的詛咒，最痛苦的折磨。如果有的選擇，我早就去陪心心了，哪裏還會在這裏，和你們瞎掰扯。的確，在星神教待著，就像是渾身被蟲子咬了一樣，難受得要死，周圍都是一片死氣沈沈的氛圍，像是睡在墓地裏。偶爾有一次行動，算是活動一下身心，可是綁架了羅曦之後，內心再次被空虛填滿，最後聯想到如果那些不三不四的元素人統治了地球，自己不也活成了自己討厭的樣子嗎？這樣子活著，只不過是沒死而已。”
空氣有些凝固。
“如果你真為了妖姬那份重大的責任感，拋棄了曾經的友誼，那就必須達成你的目標，白月林，不然，我會在陰曹地府狠狠地嘲笑你，咒罵你。”林仁長出一口氣，說道，“讓我死，找到你的平衡點，讓星神教和那些元素人，還有萬惡之源爾達斯死去，把這三個事情做到，否則，我絕對不會原諒你的。如果最後地球被外星殖民，這一切都是你不作為的罪過，你明白了嗎？”
“說實話，我並不是很需要你的原諒。”白月林笑著說道。
“呵，呵呵。不愧是你，不，應該說，不愧是妖姬。”林仁楞了一會兒，然後自嘲地笑笑，隨後說道，“但是，多一份曾經朋友的原諒，對你來說也沒有什麽大礙，不是嗎？”
“說的也對。”白月林點了點頭。
“如果我覆活了，就再讓羅曦把我封起來，不要再放出來了。”林仁完全放松身體，閉上了眼睛，“來吧，隨你喜歡，殺死我。”
“最後還有什麽話，想對你的兄弟說嗎？”白月林突然問道。
“莊沐，你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嗎？”林仁閉著眼睛問道。
“……不知道。”莊沐的內心有些覆雜。
“祝你也早日去死，呵呵。”林仁半開玩笑地說道，“雙星，真他媽不是人幹的事兒。”
“嗯。”莊沐只是點點頭。
“來吧。”林仁平靜地說道。
白月林上前，眉心的緞帶印記亮起微光，她擡手拂過自己的眉心，然後伸出手指，按在了林仁的眉心，隨後一朵白金色的火焰就燃燒起來，緩緩搖曳著。不過三四秒，這朵火焰就迅速擴大，蔓延到了林仁的全身，不散發任何溫度地，十分柔和地將他的身體化為光粒分解。
噌的一聲，光粒潰散，消失在了空氣中。
再也沒有聚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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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4年1月，寒假結束，開學季。
羅曦作為四年級學生，在生命科學院註冊成為插班生，但是並不用參加每天的學習，所有的課程也都不用上。理由很簡單，羅曦已經自學學過了，所以不需要，馬碧志也告訴她，現在她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好好待在生命科學院，只要不出這個圈子就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學院乃至月殿的資源都會盡可能地分配給她。當然，院士資格雖然被取消了，但是那是最高研究院的院士資格，生命科學院也是可以頒發院士資格的。換句話說，羅曦依舊是院士，只不過是從航學院的院士變成了生命科學院的院士。
雖然有些繞，但羅曦還是聽得出來，馬碧志是想讓她幫助生命科學院的科研工作的。羅曦是那種典型的能不做就不做，但是如果要做就一定要做好的人，再加上也不能忍受自己每天在生命科學院就是看看書無所事事，也就答應了馬碧志的請求。
階段性的課題是晶源動物和新人（經過大腦水晶膠質改造擁有可遺傳水晶適應性的人類）的基因組測序，尋找可能存在的關聯。雖然即使有了高新科技的儀器，這個研究項目還是要花費大量的時間檢測大量的樣本，每天重覆簡單枯燥但是不能用機器人或是人工智能代替的工作。羅曦把自己分內的任務按照計劃天數，每天安排了必須完成的量，壓縮在一個最短的時間段內完成，以空出大量的時間來完成自己的事情。
羅曦已經看出來了，既然已經來到了生命科學院，那麽自己就應該好好利用資源，在研究自己最擅長最喜歡的晶體科技與氣動工藝的時候，也不能忘了結合生物學科的知識。這其實也恰好迎合了羅曦正準備開發第四代生物擬態機甲的想法，在生命科學院的書庫裏，有大量的遠比楊煥然那一本《海難前史》圖鑒更全面的，有關舊世界動植物體系的資料。書架上擺著的孤本基本都保存良好，白紙黑字的內容讓羅曦大開眼界，受益匪淺。
除了禁書庫看書之外，羅曦還特地找馬碧志要了一個大型的私人生態園，專門種花，養蜂。同時也在生態園的地下開辟了一個自己的工廠和試驗場，因為某種程度上工廠環已經不能滿足直接制造機甲的需求了。因為白月林基本都在月殿，時不時過來看下羅曦，但更多地還是確保她人沒有跑掉，換句話說，其實羅曦是被白月林“軟禁”在這裏的——如果羅曦想離開生命科學院去外面逗留一段時間，自己一個人，那絕對是得不到白月林的允許的。
好在羅曦自己其實也不是特別著急離開，也認為在這裏待一段時間不是不可以。生命科學院的環境比較特殊，比起航學院最大的特點就是人少，安靜，基本上羅曦一天下來，不會受到任何人都打擾。因為本來招生計劃就少，口碑也不是特別好，所以每年的新生從未超過一百個。某種程度上生命科學院也可以算是養老院了，這裏的內卷和競爭氛圍幾乎可以說是沒有，平時也沒有隔三差五地舉辦什麽活動，能讓羅曦非常安心地做自己的事情。
來到生命科學院的第三天，羅曦基本已經適應了這裏的生活。她雖然是在學院裏面，但是因為要了一個廢置的生態園，人也住在了裏面，所以平時生活起居和飲食學習基本都是自己一個人，幾乎不會和其他的學生碰面。第三天的早晨羅曦剛檢查完蜂*房，白月林就帶著莊沐還有珈藍來了，一看就是有重要事情的樣子，羅曦上前一問，發現果然是有大事。
珈藍說當時自己幹掉的敵人，除了已經做成爐子的桂，還有一個林仁，當時看到是被封在蜂蠟裏面了，不知道現在怎麽樣，或許應該放出來看看能不能問到些情報。
說實話，如果珈藍不說，白月林和莊沐也不會特地跑來問，然後羅曦也就想不起來居然還有這回事了。羅曦趕緊去了地下室找了一個安靜有防護的地方，把蜂蠟牢籠和裏面封著的林仁放了出來。
林仁似乎是奄奄一息的樣子，被困了有一段時間，體力消耗殆盡，根本沒有掙紮逃跑的力氣，光是看著羅曦和白月林就有些費力了。
“林仁，好久不見。”白月林的心情也有些覆雜，老實說，她和林仁也是老熟人了，曾經的好友如今成為死敵，許久之後再次相見，而且是以這樣的形式，不禁令人百感交集。
“白月林……所以，羅曦，你也變成妖姬了？”林仁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冰涼空蕩，像是裏面的東西被掏空了一般，很是難受。
“嗯。為了打敗你們，我沒有其他的選擇。”羅曦這樣回答道，“林仁，你現在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如果肯誠實回答我的問題的話，我們可以對你網開一面。”
“網開一面？什麽意思？放了我嗎？”林仁即使是被抓住了，面對敵眾我寡的極度劣勢，依舊是面不改色，嘲諷道，“不要想著這些有的沒的了，殺了我吧，如果有你能做到的話，那麽這對我們來說，都是一種解脫。”
空氣有些凝固。
“林仁和我都被爾達斯選為雙星，他擁有可以無限覆活的能力，但是這種能力和月林的妖姬能力一樣，雖然很強大，但也是一種摧殘精神的詛咒。他家原來是護林人，守則一片綠嶺一片叫萬墓的群山，後來那裏被柯藍重工推平征用了，林仁失去了家園，也失去了自己的愛人……所以對於他來說，擺脫一切的死亡反倒是一種解脫。”莊沐平靜地解釋道，“他對我們的敵視，來源於他個人的失去，還有遭受的那些痛苦……大概只是為了報仇吧，林仁並不是打心底裏支持星神教讓外星人殖民我們的，只是為了向我們報仇，才選擇站到他們那一邊。”
“知道就好，少說廢話。”林仁似乎是有些不耐煩了，但他的聲音還是非常嘶啞。
“你真的會通靈嗎？”羅曦沈默了一會兒，問道。
“怎麽，你也要打擾死者嗎？我所能做到的通靈，可不是讓他們的靈魂回來和你對話什麽的，而是單純拉出靈魂的軀殼，把它們用作自己的力量罷了。”林仁冷哼一聲，說道，“要是在真有能讓死者覆生的力量，我還會在這裏，在星神教？我早帶著心心去隨便什麽地方隱居了！”
“心心是……”
“塗山的狐妖，他的愛人，在之前和空島的抗爭中犧牲了。”白月林簡短地說道。
“白月林，我是絕對不會原諒你的，還有莊沐，你也是個吃裏扒外的家夥。”林仁稍微恢覆了一點力氣，想要強行掙脫蜂蠟蜂膠的束縛，可還是被拉了回去，只是憤怒地喊著，“海難之前，我們還是住在同一座山上的朋友，是並肩戰鬥的最好的夥伴，但是現在，你們卻這樣冷血！心心難道不也是我們的同伴嗎？還有艾莉茲，童嗣，凱思雅，丹尼爾，雷虛子，格林，紅絡薇……白月林，你對得起他們嗎？他們被空島的貪婪野獸設計陷害慘死的時候，你在哪裏？你只是看著！你成為妖姬之後，我們是那麽地信任你，可是你，卻拋棄了我們，辜負了我們的信任，要去保護除了貪欲和罪惡什麽都沒有的人類文明！你背叛了我們！”
“我很抱歉，我不能為了某幾個朋友的死去，就毀掉整個文明。”白月林低下了頭。
“你還知道說抱歉！抱歉有用嗎？抱歉有用嗎？”
“我必須對你們負責，也必須對我的文明負責，我只不過是在兩個責任當中，選擇一個更重大的一個罷了。如果我還是一個普通的人類，我肯定會選擇我的友誼，但我是一個妖姬，我知道自己的立場具有很大的影響力，所以，我別無選擇，抱歉，林仁。”
空氣有些凝固。
“……就算這樣，我最多，只能理解你為什麽這麽做，但，我絕對不會原諒你，永遠不會。”林仁深吸一口氣，咬牙道，“你成為妖姬之後，他們也不是好幾次拋棄了你嗎？”
“拋棄，但沒有完全拋棄，我相信隨著時間的流逝，誤解會解開的。”白月林看了羅曦一眼，露出難得的微笑，說道，“現在，我想我是等到了。”
“這麽說，你會執意走下去了。”林仁平靜下來，壓抑著怒火，問道。
“我只是希望在人類和自然中間，尋找到一個平衡點罷了。”白月林平靜地說道，“如果我們雙方都采取一定的讓步，給予對方容忍和理解，就能達成一個更好的未來。”
“平衡點？這種東西真的存在嗎？更好的未來？你是指四十年的暴雨引發洪水淹掉了整個世界，破壞了地球原有的豐富的生態群系嗎？”林仁冷笑道，“你真以為未來會越來越美好？原本你們的目的是突破水膜，在空島，因為離得近，說不定還有可能做到，但是現在，卻被迫轉移到了海底，之後還要往深淵那邊跑對吧？真是越發展越跑到下面去了呢，在下一個階段是不是要入土為安了？”
“這只是正常的得失罷了。”白月林似乎有些不太想和林仁繼續爭吵下去了，於是說道，“看來我們是沒有辦法和解了呢，林仁，或許你也處於一個很尷尬的境地吧，想要覆仇，但是沒有覆仇的力量，現在被我們抓住，幹脆求一個爽快的結局？”
“……是吶！”林仁看著白月林，一副“被你說中感覺超級不爽”的樣子，“我也不想和你廢話了，永遠不可能和解的，要殺就殺吧。”
“真的沒有辦法和解嗎？”珈藍忍不住問道，“如果無限覆活的能力可以用上的話，會是一個很不錯的助力啊。星神教應該是我們的共同敵人啊，暫時放下仇恨不行嗎？”
“那要不我和你換換？古今中外，所有的長生不老不死不滅者，都有一個共同的願望，那就是一死了之。”林仁露出詭異的微笑，這樣說道，“永生是最惡劣的詛咒，最痛苦的折磨。如果有的選擇，我早就去陪心心了，哪裏還會在這裏，和你們瞎掰扯。的確，在星神教待著，就像是渾身被蟲子咬了一樣，難受得要死，周圍都是一片死氣沈沈的氛圍，像是睡在墓地裏。偶爾有一次行動，算是活動一下身心，可是綁架了羅曦之後，內心再次被空虛填滿，最後聯想到如果那些不三不四的元素人統治了地球，自己不也活成了自己討厭的樣子嗎？這樣子活著，只不過是沒死而已。”
空氣有些凝固。
“如果你真為了妖姬那份重大的責任感，拋棄了曾經的友誼，那就必須達成你的目標，白月林，不然，我會在陰曹地府狠狠地嘲笑你，咒罵你。”林仁長出一口氣，說道，“讓我死，找到你的平衡點，讓星神教和那些元素人，還有萬惡之源爾達斯死去，把這三個事情做到，否則，我絕對不會原諒你的。如果最後地球被外星殖民，這一切都是你不作為的罪過，你明白了嗎？”
“說實話，我並不是很需要你的原諒。”白月林笑著說道。
“呵，呵呵。不愧是你，不，應該說，不愧是妖姬。”林仁楞了一會兒，然後自嘲地笑笑，隨後說道，“但是，多一份曾經朋友的原諒，對你來說也沒有什麽大礙，不是嗎？”
“說的也對。”白月林點了點頭。
“如果我覆活了，就再讓羅曦把我封起來，不要再放出來了。”林仁完全放松身體，閉上了眼睛，“來吧，隨你喜歡，殺死我。”
“最後還有什麽話，想對你的兄弟說嗎？”白月林突然問道。
“莊沐，你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嗎？”林仁閉著眼睛問道。
“……不知道。”莊沐的內心有些覆雜。
“祝你也早日去死，呵呵。”林仁半開玩笑地說道，“雙星，真他媽不是人幹的事兒。”
“嗯。”莊沐只是點點頭。
“來吧。”林仁平靜地說道。
白月林上前，眉心的緞帶印記亮起微光，她擡手拂過自己的眉心，然後伸出手指，按在了林仁的眉心，隨後一朵白金色的火焰就燃燒起來，緩緩搖曳著。不過三四秒，這朵火焰就迅速擴大，蔓延到了林仁的全身，不散發任何溫度地，十分柔和地將他的身體化為光粒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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