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東邪交換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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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東邪交換秘密
羅曦關好辦公室的門，看了東邪一眼，隨後坐下，問道：“東邪院長親自找我，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一定要當面和我說嗎？”
“現在青海探勘的浪潮又起來了啊。”東邪看著羅曦，平靜地說道，“我原本以為再深一點的地方也產出不了什麽有價值的東西，沒想到寶石和古玩一類的產出特別多，還有書籍和文物……機械基本都打撈得差不多了，最重要的遺跡都在六千米以上，那裏都是原本造方舟的地方，海難初期工業也基本都轉移到了那裏。”
“……所以，你想說什麽？”羅曦不知道東邪在打什麽啞謎，於是問道。
“再往下，收益就不值得我們繼續冒風險了。八千米以下的探勘物資收益會隨著深度迅速減少，但是探勘的危險程度卻持續增加。還要準備和那些奇美拉戰鬥對吧？如果是為了探勘而冒險的話，大可不必。”東邪緩緩說道，“我個人是不支持探勘，繼續往下探索，或者和珈藍聯盟的。”
“探勘找的不是錢，而是舊世界對水膜的研究資料，對海難的歷史記錄。再者，我們本來就是為了探索未知才去探勘的，求知欲推動我們去接觸那些危險的未知生物……奇美拉本身就是一個很吸引人的課題，我們都很好奇他們為什麽可以擁有那麽巨大的身體和魔幻一般的能力，甚至可以變成人。這一切或許與晶體有關，我們必須找到問題的答案。”羅曦平靜地說道。
“你知道青海沒有那種東西，所以才選擇建造了行星環，不是嗎？”東邪銳利的目光如利劍穿刺羅曦的偽裝，“探勘所得的物資目錄你也應該反覆看過，統計出數據規律了，你知道我說的是對的，再往下沒有什麽重要的東西。文物和古玩，以及舊世界其他的文化遺物當然可以引起大家的興趣，炒到很高的價格，但那都是泡沫，這些泡沫裏包含的內容對了解水膜和海難沒有幫助。”
“……探索太空也沒有固定的高收益，但是我們就是會追逐夢想，探索未知。”羅曦試著從另一個角度發起進攻，因為她知道自己已經先輸了一手了。
“我不是來和你辯論的，我只是叫你來，交流一下各自的想法，今天我們不比爭個誰對誰錯，那沒有意義。”東邪出乎羅曦意料地說道，看向窗外天際線隱沒的圓環，表現出一種少見的灑脫，“我很好奇，你花大功夫建好了行星環，是有什麽方法，能攻克水膜嗎？”
“沒有那個打算，擅自突破水膜是非常危險的行為。如果協議介子說的是真的，我們不能隨便打破水膜，那樣會招來更多的小行星，更多的敵人。”羅曦這樣說道。
“你肯定是這個模糊別人的，但實際上，你比誰都想盡快突破水膜。你不擔心風險，因為你知道，那些小行星根本不構成威脅——如果裏面的元素人最高戰鬥力只是如此的話。”東邪繼續說道，看著羅曦，喝了一口茶，“告訴我吧，羅曦，你的計劃是什麽？為什麽你能如此篤定，有這麽大的把握？我看不透行星環到底藏著什麽秘密，那個玩意兒在我看來，在大多數人看來，只是一個高軌道大型空間站。”
“那就是一個高軌道大型空間站，只是用來觀星的，我沒有其他的想法，東邪院長您是多慮了。”羅曦輕微呼吸著，平靜地說道。
“是妖姬嗎？我聽說了，好像是什麽，叫星圖一類的東西，如果成功的話就可以覺醒奇怪的新能力。這方面，你的情報比我多，我不得不承認。”東邪繼續自顧自地說道，他知道羅曦不會承認，也不會透露半點內容，“我見過很多天才和善於謀略的人，但你顯然是千百年難得一見的……鬼才。很有趣，就像你看不透我，我也看不透你，就像我對你很感興趣，你也對我很感興趣——但為了彼此的計劃不被透露，不因此失敗，我們都不得已選擇與對方保持一定的距離。”
東邪自認為說到了羅曦的心坎裏面去，但是羅曦的表情仍是不為所動，木訥中帶著些許疑惑。東邪從羅曦下意識看向門口的小動作，還看出了她很想離開這裏的尷尬局促與不安。
“表情管理非常優秀，羅曦，我簡直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自作多情了……好久沒有遇到這樣旗鼓相當的對手了……”東邪起身，為羅曦取了杯子，沏茶，“你還只是一個孩子，卻承受了這樣的壓力，嘖嘖，來杯茶緩解一下吧，不用太緊張。”
羅曦沒有回答，似乎是在心裏想著什麽，大概三秒之後，才拿起茶杯，望著滾燙的茶水，吹了一會兒，然後凝視一會兒，又放下。
“放心，沒下毒。”東邪笑道。
“我不是很喜歡喝茶。”羅曦這樣推辭，能看出她有些坐立不安。
“就當是給我一個面子。”東邪勸道，“我好歹也給了你海研院的閱覽權限，青海的探勘我作為院長也有出力，就當是給我一個面子吧。”
羅曦聽著東邪這樣軟磨硬泡，最後還是放棄了堅持，端起茶杯，喝了一半。
“你可以和我說，我會幫你保密。”東邪突然說道，“或者，我們交換秘密，互相為對方保密。”
“如果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那我就先回去了，院長，我還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忙，沒有時間陪您在這兒喝茶了。”羅曦這樣說道，起身就要走。
“我知道星神教的總部在哪兒，以此為籌碼，是否可以交換到你的秘密呢？”東邪微笑著說道。
“口說無憑。”羅曦停下了腳步。
“平克和布朗都還好好活著，林仁也在那裏。”東邪繼續說道，“我想你大概也猜到了，所以你對我保持一定的警惕，是的，我游走在星神教和空島之間，兩方對於我來說，都不是敵人，也都不是盟友。”
“你洩露了空島的情報？”
“星神教有眼睛，不需要我洩露，他們就知道了。”
“你到底有沒有說？。”
“沒啦，有什麽好說的？我又不是高層，也不是主角。”東邪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只是一個小小的配角，沒什麽志向，只要一直在臺上站到最後罷了。”
這也是相當大的目標了吧。
沒說？
很明顯的，他在撒謊。
“……星神教的總部，在哪裏？”羅曦到底沒有忍住，知道東邪有騙人的可能，但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她還是轉身問道，”是在青海的某處嗎？”
“先不急，讓我們確認彼此的秘密交換協議——你可以把這些情報拿過去，但不能說是我洩密的，同時，你也要裝作是合理地，或者偶然間得到，不然我很容易被懷疑。”東邪繼續說道，“當然，我不會把你的秘密告訴任何人，不過，我要提醒你，一旦你決定說出來，星神教信徒和神使都可以通過觀測之眼無視時空的限制查詢到。”
“那也要準確定位到這裏的時間和空間。”羅曦皺眉道，“他們不會知道我在什麽地方什麽時間說了什麽的。”
“一般來說是不會，但你是重點監視對象，如果是仔細逐個搜索，還是有相當的可能性。我想提醒你這種風險必然存在，你的計劃要是被知道，隨後被針對阻攔，可不要向我抱怨。”東邪這樣說道。
“……你能肯定你的情報百分之一百準確？”羅曦再次問道。
“我不會告訴你準確的位置，只會告訴你特征，你根據特征尋找，很快就能找到。”東邪這樣說道，”至於找不到的話，我是拒不負責的，誰讓這東西是在高速移動呢？”
“高速移動？”羅曦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們的總部在高速移動？空中堡壘還是潛艇還是陸上戰車？”
“都不是。告訴我行星環的秘密，我就告訴你。”東邪微笑著說道，“因為可能有人在監視，所以，你也可以像我一樣，打打啞謎，我對自己的猜謎能力還是有點自信的。”
羅曦有些猶豫。
“不打算說嗎？”東邪等了一會兒，然後問道 ，“我原本以為這是一個對我們雙方都有益的交易，沒什麽壞處，不是嗎？”
“你的信譽，我還不是很了解。”羅曦緩緩說道。
“哼，我要向你出示一下我的銀行信用情況嗎？我每次貸款不超過一個月的時間。”東邪這樣說道，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在開玩笑調侃羅曦，“我是一個認真嚴肅，說到做到的人，當然，也不是沒騙過人，撒過謊，但是，那種情況很少——我一般不會主動騙人，而是讓人產生認知誤差，這才是高級的欺騙。”
“扯遠了。”
“好吧，我的意思是，所有口頭保證的信譽，可信度都是一樣的，最重要的決定項在於我們對彼此的第一印象。我對你的第一印象不錯，如果你對我的第一印象也不錯的話，信任和信譽就是雙向成立的。”東邪像是繞口令一般把問題又繞了一圈，最後給出了解釋，“總結就是，你可以選擇信任我。”
“你在得知我的計劃之後，會阻攔嗎？”羅曦再次問道。
“你是認為我能夠做到阻攔你嗎？還真是看得起我啊。”東邪再次試圖避免直接回答問題，而是習慣性的迂回，好像是給自己思考的時間，做一個緩沖，“我的確在某些問題上並不和你達成一致意見，但要攔你，我無能為力，否則，我早在你提出和珈藍結盟的時候站出來反對了。雖然很想反對你，但我做不到，你盡管放心好了，我自己當然不會反對你的計劃，因為根本做不到。”
意思是如果可以做到，就會反對，是嗎？等著我的漏洞，若是盯著我的弱點……
算了，不能再考慮那麽詳細，否則決斷就不能下達了。羅曦整理好心情，最終做出了“與東邪交換情報應當沒有什麽問題”的判斷。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打個啞謎。
“……你從更高的視角去看行星環，就知道我要幹什麽了，那上面都是雕刻了紋路，態素已經調整好的水晶。”羅曦緩緩說道，“其實破開水膜和行星環沒有關系，行星環只是我一個備用救急計劃而已，破開水膜還有另外的方法。”
“從更高的視角……”東邪閉眼，開始了自己的想象。他把自己想象成一個可以俯瞰世界的神，從宇宙空間去想象套著行星環和水膜的星球。全景畫面有了之後，就把水膜去掉，只剩下行星環和星球，再觀察一會兒，突然就發現，好像的確有點像是……
嗯？！
東邪瞬間明白了，並且大為震驚，猛地一下睜眼，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何等大膽的想法，這可行嗎？還是說只是你的瘋狂幻想？如果能夠做到……”
“可行，只不過是他們都不敢而已，我有這個需求，所以做出來了。”羅曦平淡說道，“超前時代一步是天才，超前時代十步就是瘋子。月林說她是瘋子，原本我不以為然，現在，我或許也要自稱瘋子了。”
羅曦停頓了一會兒，抿了一口茶。
“和當年的傑克一樣。”
空氣有些凝固。
“不斷突破禁忌和底線，同時贏得尊重與唾棄的瘋狂科學家，傑克金吉列斯。”羅曦繼續說道，一旁的東邪只是靜靜地聽著，註視著，“大家所知道的都是他光明的一面，我原本也以那樣的他為自己的榜樣，但後來，我發現了他黑暗的一面……我感到震驚，隨後也有唾棄，但最終我發現，我似乎會走上和他一樣的道路，世人所稱的瘋狂，所以，我盡量隱藏一些不必讓大家知道的，不知道也沒什麽大礙的事兒。”
東邪望著茶杯裏緩緩旋轉漂動的茶葉，沒有說話。
“但是瘋狂也是一種浪漫，行星環的想法，其實很早就有了，最開始也是一個浪漫的想法。我喜歡有一首舊世界的叫《Single Lady》的英文歌，裏面有一句，‘If you liked it then you should have put a ring on it’，意思是，如果你喜歡它的話，就應該給它戴上一個戒指——這裏的代詞代指一起相處的美好時光。”羅曦微笑著緩緩說道，看著自己胸前的白棋，這枚掛墜本質上也是一個戒指，“這大概就是我對行星環，還有這個行星，以及它所有的一切與一同度過的時光的心情吧。”
短暫的沈默，空氣凝固的味道，有些溫暖。
“所以，星神教的總部在哪裏？”羅曦回過味來，問道。
東邪擡頭，看著天花板。
“羅曦，你覺得我是你的敵人嗎？”
他突然問出一個本來是羅曦想問的問題，讓後者有些措手不及。
“……我不清楚，應該不是，你可能是，比較搖擺的中立？或者，類似間諜，只不過沒有人知道，我知道了也要我保密，這樣的話，或許不是吧。”羅曦沈吟道。
“但是我很期待以後能和你有謀略的對手戲。”東邪笑著說道。
“那可真是令人感到頭疼。”
“的確是。所以，暫時先不要，對吧？我們暫時先保持互相的平衡，都不揭穿對方的偽裝……好吧，星神教的總部位置，就像我剛剛所說，一直處於高速移動的狀態中，因為它所處的位置十分特殊，這也是你們一直找不到的原因，星神教的基地就在……”
東邪閉眼，平靜地說出答案。
“蛇腹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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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曦關好辦公室的門，看了東邪一眼，隨後坐下，問道：“東邪院長親自找我，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一定要當面和我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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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想說什麽？”羅曦不知道東邪在打什麽啞謎，於是問道。
“再往下，收益就不值得我們繼續冒風險了。八千米以下的探勘物資收益會隨著深度迅速減少，但是探勘的危險程度卻持續增加。還要準備和那些奇美拉戰鬥對吧？如果是為了探勘而冒險的話，大可不必。”東邪緩緩說道，“我個人是不支持探勘，繼續往下探索，或者和珈藍聯盟的。”
“探勘找的不是錢，而是舊世界對水膜的研究資料，對海難的歷史記錄。再者，我們本來就是為了探索未知才去探勘的，求知欲推動我們去接觸那些危險的未知生物……奇美拉本身就是一個很吸引人的課題，我們都很好奇他們為什麽可以擁有那麽巨大的身體和魔幻一般的能力，甚至可以變成人。這一切或許與晶體有關，我們必須找到問題的答案。”羅曦平靜地說道。
“你知道青海沒有那種東西，所以才選擇建造了行星環，不是嗎？”東邪銳利的目光如利劍穿刺羅曦的偽裝，“探勘所得的物資目錄你也應該反覆看過，統計出數據規律了，你知道我說的是對的，再往下沒有什麽重要的東西。文物和古玩，以及舊世界其他的文化遺物當然可以引起大家的興趣，炒到很高的價格，但那都是泡沫，這些泡沫裏包含的內容對了解水膜和海難沒有幫助。”
“……探索太空也沒有固定的高收益，但是我們就是會追逐夢想，探索未知。”羅曦試著從另一個角度發起進攻，因為她知道自己已經先輸了一手了。
“我不是來和你辯論的，我只是叫你來，交流一下各自的想法，今天我們不比爭個誰對誰錯，那沒有意義。”東邪出乎羅曦意料地說道，看向窗外天際線隱沒的圓環，表現出一種少見的灑脫，“我很好奇，你花大功夫建好了行星環，是有什麽方法，能攻克水膜嗎？”
“沒有那個打算，擅自突破水膜是非常危險的行為。如果協議介子說的是真的，我們不能隨便打破水膜，那樣會招來更多的小行星，更多的敵人。”羅曦這樣說道。
“你肯定是這個模糊別人的，但實際上，你比誰都想盡快突破水膜。你不擔心風險，因為你知道，那些小行星根本不構成威脅——如果裏面的元素人最高戰鬥力只是如此的話。”東邪繼續說道，看著羅曦，喝了一口茶，“告訴我吧，羅曦，你的計劃是什麽？為什麽你能如此篤定，有這麽大的把握？我看不透行星環到底藏著什麽秘密，那個玩意兒在我看來，在大多數人看來，只是一個高軌道大型空間站。”
“那就是一個高軌道大型空間站，只是用來觀星的，我沒有其他的想法，東邪院長您是多慮了。”羅曦輕微呼吸著，平靜地說道。
“是妖姬嗎？我聽說了，好像是什麽，叫星圖一類的東西，如果成功的話就可以覺醒奇怪的新能力。這方面，你的情報比我多，我不得不承認。”東邪繼續自顧自地說道，他知道羅曦不會承認，也不會透露半點內容，“我見過很多天才和善於謀略的人，但你顯然是千百年難得一見的……鬼才。很有趣，就像你看不透我，我也看不透你，就像我對你很感興趣，你也對我很感興趣——但為了彼此的計劃不被透露，不因此失敗，我們都不得已選擇與對方保持一定的距離。”
東邪自認為說到了羅曦的心坎裏面去，但是羅曦的表情仍是不為所動，木訥中帶著些許疑惑。東邪從羅曦下意識看向門口的小動作，還看出了她很想離開這裏的尷尬局促與不安。
“表情管理非常優秀，羅曦，我簡直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自作多情了……好久沒有遇到這樣旗鼓相當的對手了……”東邪起身，為羅曦取了杯子，沏茶，“你還只是一個孩子，卻承受了這樣的壓力，嘖嘖，來杯茶緩解一下吧，不用太緊張。”
羅曦沒有回答，似乎是在心裏想著什麽，大概三秒之後，才拿起茶杯，望著滾燙的茶水，吹了一會兒，然後凝視一會兒，又放下。
“放心，沒下毒。”東邪笑道。
“我不是很喜歡喝茶。”羅曦這樣推辭，能看出她有些坐立不安。
“就當是給我一個面子。”東邪勸道，“我好歹也給了你海研院的閱覽權限，青海的探勘我作為院長也有出力，就當是給我一個面子吧。”
羅曦聽著東邪這樣軟磨硬泡，最後還是放棄了堅持，端起茶杯，喝了一半。
“你可以和我說，我會幫你保密。”東邪突然說道，“或者，我們交換秘密，互相為對方保密。”
“如果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那我就先回去了，院長，我還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忙，沒有時間陪您在這兒喝茶了。”羅曦這樣說道，起身就要走。
“我知道星神教的總部在哪兒，以此為籌碼，是否可以交換到你的秘密呢？”東邪微笑著說道。
“口說無憑。”羅曦停下了腳步。
“平克和布朗都還好好活著，林仁也在那裏。”東邪繼續說道，“我想你大概也猜到了，所以你對我保持一定的警惕，是的，我游走在星神教和空島之間，兩方對於我來說，都不是敵人，也都不是盟友。”
“你洩露了空島的情報？”
“星神教有眼睛，不需要我洩露，他們就知道了。”
“你到底有沒有說？。”
“沒啦，有什麽好說的？我又不是高層，也不是主角。”東邪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只是一個小小的配角，沒什麽志向，只要一直在臺上站到最後罷了。”
這也是相當大的目標了吧。
沒說？
很明顯的，他在撒謊。
“……星神教的總部，在哪裏？”羅曦到底沒有忍住，知道東邪有騙人的可能，但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她還是轉身問道，”是在青海的某處嗎？”
“先不急，讓我們確認彼此的秘密交換協議——你可以把這些情報拿過去，但不能說是我洩密的，同時，你也要裝作是合理地，或者偶然間得到，不然我很容易被懷疑。”東邪繼續說道，“當然，我不會把你的秘密告訴任何人，不過，我要提醒你，一旦你決定說出來，星神教信徒和神使都可以通過觀測之眼無視時空的限制查詢到。”
“那也要準確定位到這裏的時間和空間。”羅曦皺眉道，“他們不會知道我在什麽地方什麽時間說了什麽的。”
“一般來說是不會，但你是重點監視對象，如果是仔細逐個搜索，還是有相當的可能性。我想提醒你這種風險必然存在，你的計劃要是被知道，隨後被針對阻攔，可不要向我抱怨。”東邪這樣說道。
“……你能肯定你的情報百分之一百準確？”羅曦再次問道。
“我不會告訴你準確的位置，只會告訴你特征，你根據特征尋找，很快就能找到。”東邪這樣說道，”至於找不到的話，我是拒不負責的，誰讓這東西是在高速移動呢？”
“高速移動？”羅曦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們的總部在高速移動？空中堡壘還是潛艇還是陸上戰車？”
“都不是。告訴我行星環的秘密，我就告訴你。”東邪微笑著說道，“因為可能有人在監視，所以，你也可以像我一樣，打打啞謎，我對自己的猜謎能力還是有點自信的。”
羅曦有些猶豫。
“不打算說嗎？”東邪等了一會兒，然後問道 ，“我原本以為這是一個對我們雙方都有益的交易，沒什麽壞處，不是嗎？”
“你的信譽，我還不是很了解。”羅曦緩緩說道。
“哼，我要向你出示一下我的銀行信用情況嗎？我每次貸款不超過一個月的時間。”東邪這樣說道，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在開玩笑調侃羅曦，“我是一個認真嚴肅，說到做到的人，當然，也不是沒騙過人，撒過謊，但是，那種情況很少——我一般不會主動騙人，而是讓人產生認知誤差，這才是高級的欺騙。”
“扯遠了。”
“好吧，我的意思是，所有口頭保證的信譽，可信度都是一樣的，最重要的決定項在於我們對彼此的第一印象。我對你的第一印象不錯，如果你對我的第一印象也不錯的話，信任和信譽就是雙向成立的。”東邪像是繞口令一般把問題又繞了一圈，最後給出了解釋，“總結就是，你可以選擇信任我。”
“你在得知我的計劃之後，會阻攔嗎？”羅曦再次問道。
“你是認為我能夠做到阻攔你嗎？還真是看得起我啊。”東邪再次試圖避免直接回答問題，而是習慣性的迂回，好像是給自己思考的時間，做一個緩沖，“我的確在某些問題上並不和你達成一致意見，但要攔你，我無能為力，否則，我早在你提出和珈藍結盟的時候站出來反對了。雖然很想反對你，但我做不到，你盡管放心好了，我自己當然不會反對你的計劃，因為根本做不到。”
意思是如果可以做到，就會反對，是嗎？等著我的漏洞，若是盯著我的弱點……
算了，不能再考慮那麽詳細，否則決斷就不能下達了。羅曦整理好心情，最終做出了“與東邪交換情報應當沒有什麽問題”的判斷。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打個啞謎。
“……你從更高的視角去看行星環，就知道我要幹什麽了，那上面都是雕刻了紋路，態素已經調整好的水晶。”羅曦緩緩說道，“其實破開水膜和行星環沒有關系，行星環只是我一個備用救急計劃而已，破開水膜還有另外的方法。”
“從更高的視角……”東邪閉眼，開始了自己的想象。他把自己想象成一個可以俯瞰世界的神，從宇宙空間去想象套著行星環和水膜的星球。全景畫面有了之後，就把水膜去掉，只剩下行星環和星球，再觀察一會兒，突然就發現，好像的確有點像是……
嗯？！
東邪瞬間明白了，並且大為震驚，猛地一下睜眼，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何等大膽的想法，這可行嗎？還是說只是你的瘋狂幻想？如果能夠做到……”
“可行，只不過是他們都不敢而已，我有這個需求，所以做出來了。”羅曦平淡說道，“超前時代一步是天才，超前時代十步就是瘋子。月林說她是瘋子，原本我不以為然，現在，我或許也要自稱瘋子了。”
羅曦停頓了一會兒，抿了一口茶。
“和當年的傑克一樣。”
空氣有些凝固。
“不斷突破禁忌和底線，同時贏得尊重與唾棄的瘋狂科學家，傑克金吉列斯。”羅曦繼續說道，一旁的東邪只是靜靜地聽著，註視著，“大家所知道的都是他光明的一面，我原本也以那樣的他為自己的榜樣，但後來，我發現了他黑暗的一面……我感到震驚，隨後也有唾棄，但最終我發現，我似乎會走上和他一樣的道路，世人所稱的瘋狂，所以，我盡量隱藏一些不必讓大家知道的，不知道也沒什麽大礙的事兒。”
東邪望著茶杯裏緩緩旋轉漂動的茶葉，沒有說話。
“但是瘋狂也是一種浪漫，行星環的想法，其實很早就有了，最開始也是一個浪漫的想法。我喜歡有一首舊世界的叫《Single Lady》的英文歌，裏面有一句，‘If you liked it then you should have put a ring on it’，意思是，如果你喜歡它的話，就應該給它戴上一個戒指——這裏的代詞代指一起相處的美好時光。”羅曦微笑著緩緩說道，看著自己胸前的白棋，這枚掛墜本質上也是一個戒指，“這大概就是我對行星環，還有這個行星，以及它所有的一切與一同度過的時光的心情吧。”
短暫的沈默，空氣凝固的味道，有些溫暖。
“所以，星神教的總部在哪裏？”羅曦回過味來，問道。
東邪擡頭，看著天花板。
“羅曦，你覺得我是你的敵人嗎？”
他突然問出一個本來是羅曦想問的問題，讓後者有些措手不及。
“……我不清楚，應該不是，你可能是，比較搖擺的中立？或者，類似間諜，只不過沒有人知道，我知道了也要我保密，這樣的話，或許不是吧。”羅曦沈吟道。
“但是我很期待以後能和你有謀略的對手戲。”東邪笑著說道。
“那可真是令人感到頭疼。”
“的確是。所以，暫時先不要，對吧？我們暫時先保持互相的平衡，都不揭穿對方的偽裝……好吧，星神教的總部位置，就像我剛剛所說，一直處於高速移動的狀態中，因為它所處的位置十分特殊，這也是你們一直找不到的原因，星神教的基地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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