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實的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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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實的暑假
“把原材料都放進去，按著預先設置好的圖紙裝填，按下按鍵，然後就可以做出來了。”羅曦作了簡單的說明，然後手中的建造槍就射出好幾條藍色的光線，不斷噴出大量的各色粒子，在面前的空地一層一層累積，最後拼成了一臺魚鱗外骨骼的樣子，“因為有儲物戒指互聯，所以基本上材料和圖紙都可以無線連接。換句話說，有這麽一把槍，其實就可以把一整個水下基地構造出來——只要在合適的深度和合適的位置選定建造地點就可以了。”
說著，羅曦就朝邊上，用建造槍又造了一臺魚鱗外骨骼。
楊騰走上去，點開外骨骼的啟動按鈕，於是這臺魚鱗就打開了，裏面的結構也和正常的魚鱗一樣，沒有一點不同。
“這……這也太神奇了。”伍天棱忍不住感嘆，“圖紙和填料怎麽補充？”
“填料就是建造建築需要的材料，你可以放在其他的儲物戒指裏面，通過網絡連接到建造槍上。圖紙的話稍微麻煩一點，要用一個專用的軟件進行構建，還要匹配材料顆粒組裝，我和金溫睿花了一點時間才搞定。”羅曦這樣說道，“設計圖還是要通過一個軟件來完成，不過操作已經盡量簡單化，很多模板也是可以直接使用。現在的成品，空軍也可以直接拿過去用，在青海每隔一千米或者其他稍小一點的深度就建立一個臨時的中專站，或稱水下基地——這樣肯定能讓一二梯隊每天的常規機械檢修和充能補給快速方便很多。
“還有，其實在青海找到東西，不用全部傳回來，可以暫時存在機甲裏，運回基地，存在倉庫裏也可以。不然總是在高峰期輸送大量的物資，物流網的壓力也很大，甚至會影響到空島的物流，讓那邊的速度變慢。最好是錯時傳輸，白天的時候下去探索，物資都囤積好，只用送小部分重要的，剩下的全都晚上送。”
“哦，分流。”餘萬裏瞬間理解了羅曦的意思，點了點頭表示讚同，“的確是有必要的，但是晚上大部分職員都下班回家，或者是在休息，無人機可以負責定時輸送嗎？”
“無人機也不需要，設計一套系統，讓AI定時傳送就可以了。職員需要做的就是存儲的時候，根據系統算法確定夜間輸送的時間和線路——只要按一下確定就可以了。”羅曦這樣說道，“現在就開始做起來吧，如果物流網一直卡著，我也沒有辦法繼續往下推進了。現在勘探隊已經到多少米的深度了？”
“4800米，獨眼巨人號停在3000米，我們在4500米建立一個基地吧。”餘萬裏思考了一會兒，這樣說道，“找一個空曠的堅硬的地面，遺跡附近的郊區應該可以。”
“那餘總你看一下，這是我初步設計的圖紙。”羅曦打開全息窗口，把文件發送給了餘萬裏，“如果沒問題的話，我直接找莊沐去安裝了。”
“其他部分呢？”餘萬裏看了一眼，然後問道。
“其他部分？”羅曦一時間沒聽懂。
“你不會要告訴我這就是全部了吧？”餘萬裏意識到羅曦和自己的認知誤差，苦笑著問道，“大小完全不夠，如果是要做成水下基地，那起碼也是小半個空島的級別。除了能夠停靠外骨骼和機甲，還要貯藏物資，就算這些你都用水晶儲物戒指，那員工的休息區呢？他們需要最基本的活動區域和生活區域。”
“那不就是把獨眼巨人號搬出來……”
“還要有地方停靠獨眼巨人號。如果要做，那麽就做水下基地，就像建造小鎮，這樣的水下基地隨著我們的深度推進，都要再不同的地方建造，彼此之間的連接，就靠獨眼巨人號來，我是指輸送人員。”餘萬裏這樣解釋道，“獨眼巨人號扮演的角色就像是長途巴士，而一個個水下基地就是一個個中途停靠的巴士站，或者是城鎮。”
“……哦。”羅曦意識到是自己格局小了，“那如果是這樣的話，整個要重新設計。”
“要多少時間？”
“一天就夠了。本來就有模板，擴大規模造成城鎮，大部分都是覆制粘貼的工作。”羅曦沈吟道，“但是這樣一來，建造需要的原材料就不夠了。”
“建材的話，我們最近也在考慮擴建空島，多建幾個浮島出來。你的那個原子熔爐，除了處理垃圾之外，不是還可以重構元素嗎？我打算把青海的海水大量地註入到裏面，燒成建材。”餘萬裏提出了自己的大膽想法，“基建需要的量很大，換句話說，要實行這個方案，需要的海水的量也很大，如果我們一直這樣消耗下去，說不定有一天能把青海的水位弄下去一些。”
空氣有些凝固。
“這我倒是沒想到，要是一直這樣擴建，幾百年之後，青海的海平面真不準會下降幾百米。”羅曦歪著頭說道，“這個想法不錯啊，雖然聽起來和精衛填海或是愚公移山一樣，有些笨，但的確是個很好的想法。如果是舊世界，還要考慮生態的問題，但青海的晶體生態已經和一般的生態不同了，過度保護不會對我們有益，反而可能有害。具體要怎麽做，餘總你有想法了嗎？”
“我之前也和伍天棱談過，他說用把保持開啟狀態的儲物戒指丟到青海裏面，就能一直吸水。現在已經丟了十幾個下去，海水混合著原本空島產生的垃圾進入原子熔爐，似乎還沒有達到超負荷的樣子。”餘萬裏這樣說道，“但如果是要搞基建的話，估計量又要加大，十幾個儲物戒指應該是不夠的。”
“原子熔爐不是可以轉化出水晶嗎？多餘的水晶全都用來做儲物戒指，再丟下去加速海水的提取，這樣循環幾次，很快就可以讓原子熔爐的工作效率達到飽和。我設計的過載保護可以維持在150%依舊穩定，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羅曦這樣說道，“儲物戒指丟他百八十個下去，這樣就不愁沒有原材料了。我也順便設計一套大型的建造槍，直接嵌在獨眼巨人號上，這樣想在那裏建基地就可以在那裏建基地。至於空島擴建，我會把教程都發給藍星組的院士，他們自學之後可以自己設計圖紙，看看新的浮空島要怎麽規劃。”
“嗯，暑假結束之前能完成嗎？”餘萬裏問道。
“我的工作沒問題，建造槍建造一座水下基地需要分好幾次建設，但速度也是很快的，至少比原來的方法要快幾千倍。只要圖紙和材料準備好，就像打印機一樣，就算是一座城也只要幾十個小時就可以完工。”羅曦這樣保證。
“完成之後立刻就可以搬進去嗎？原本哪些位置的海水會怎樣？需要排水嗎？”伍天棱問道。
“那我在圖紙上追加一套覆蓋全城的排水系統，整體就像生態球一樣，循環系統也非常重要，氣體交換是必不可少的。建成之後最多三天，應該就可以入住了。”羅曦這樣說道，“總之，之後具體的安排大概就是這樣了，新空島落成之後，記得通知我一聲，我還有一個計劃。”
“什麽計劃？”
“不知道能不能行，總之暫時先保密。”
於是這個暑假就變成了非常充實，非常忙碌的暑假。
2253年9月，入秋，三年級上學期開始。
羅曦收到了資格通知，正式進入藍星組成為了一名院士。按照計劃，來自原子熔爐的幾百枚儲物戒指被丟到了青海裏面，二十四小時持續不斷地吸水，為原子熔爐提供加工的材料。八月初，羅曦上交了水下基地的圖紙，藍星組的院士們也提交了空島的設計圖，它們都符合新路網的連接要求，隨後就被建造槍花了三天三夜的時間迅速建造完畢。
八月底，深度4500米的水下基地和全新的36,37,38號空島建成並完成了質檢，開始對外開放。青海的勘探進入了全新的模式，而空島的物價也出現了相當的下滑，尤其是地價和房價，第四議會也通過了水電供應居民級使用量免費的議案，以及新的生活垃圾與工業垃圾處理辦法。
暑假的兩個月沒有發生什麽有趣的事情，就是很平淡的發展而已。楊煥然還在翻書，羅曦忙著自己永遠忙不完的研究，楊煥之和餘湘語倒是很輕松地在藍星組親親我我二人世界，呂安冉被羅曦派去觀察水膜的上下表面和外面的東西，楊騰忙著空軍機甲系統更新以及機控兵的新系統適應教學。餘萬裏在催促剩下的空島居民去打疫苗，努力把註射率從90%提高到100%，同時他也去調查了空島婦產科醫院的資料，確認那些新生的嬰兒的確從父母那裏遺傳了晶體適應性。藍藍魚和其他漁業公司的員工們基本都領到了魚鱗V，正在向5000米的深度努力推進，同時更新著青海的圖鑒和日志，不斷加大翻書少女的工作量。
值得一提的是，羅曦並沒有給建造槍申請專利，於是在大量搭載建造槍的補型工蜂幫助下，三十八個空島的新路網系統全部鋪設完成，實現了全空島連接。金溫睿了解到羅曦的神經膠質基本已經給所有空島居民連接之後，又提出了強化界面和快捷提樣的設想，兩人再次合作，花費了大把時間更新了系統，並且推廣給每一位已經接種了疫苗擁有晶體適應性的空島居民。
於是在十月初的時候，隨著最後一名空島居民領走蜂蜜蛋糕並且註射疫苗，新人類創造計劃的第五期正式宣告成功。空島文明的人類通過安全穩定且高效的定向遺傳改造，擁有了相當高的賽斯格特水晶適應性，處於特殊膠質包裹中的大腦的反應力記憶力都有所提高，甚至連腦細胞衰老死亡的速度都減緩了。更重要的是，完成“進化”的人類，可以將自己的意識通過大腦連接到網絡，在任何時間地點肆意沖浪，消費，存儲和取出物品，社交和休閑，都可以做到足不出戶。
這大大減輕了空島居民生活的壓力，使生活和工作都更加輕松，不必要的時間和精力花費減少，換言之效率也就提高了。如果按照舊世界的觀點來看，這樣的改變無疑會使人們越來越懶，越來越宅，因為不必外出就可以做到很多事情，但實際上卻並不是這樣。網絡消費和網絡物流都十分發達，這使得實體店的營業額有所下降，但人們還是隔三差五地對居家購物感到厭倦，為了尋找新的樂趣和呼吸新鮮空氣，他們還是會時不時走出家門，去街上逛逛，去實體的咖啡廳，酒店，書店，游樂園，甚至是食品市場和百貨商店，尋找熱鬧和有趣的氛圍。柯藍重工甚至開發了旅游業，新造的三座空島中就有一座被設計成了完全的游樂休閑場所，它處於外圍，並且距離青海的海上平臺非常近，甚至還提供具有安全保障的青海勘探體驗旅游活動——只要你肯支付高昂的費用，就可以穿上外骨骼，跟隨勘探小隊一起下潛到四千米的深度，親眼見到鮮活的藍石植物和幽藍招潮蟹，並且與之互動。
總而言之，這個暑假是空島發展歷史中少有的平穩發展期，沒有小行星，沒有星神教，也沒有元素人，有的只是不斷更新的技術和不斷發展的產業，飛速上漲的經濟產值，以及從未跌落的調查問卷上的評價分數。
甚至沒有月殿，妖姬始終都在沈睡，並且完全沒有蘇醒的跡象。如果可以的話，餘萬裏真的想空島上的生活一直這樣繼續下去，空島文明能隨著時間的推移有緩慢但是長足的進步，每一天都很充實，平淡而充實。然後若幹年後，可能是十年，可能是二十年，反正只要按照現在的速度繼續爆炸式發展下去，總有一天，會在青海深處找到舊世界有關水膜的研究報告，或者是突破水膜的方法，最終實現星辰大海的夢想。
事後回想起來，餘萬裏總覺得這不是不切實際的夢想，而是觸手可及的未來。
如果自己沒有接受，羅曦在得到38號空島建設完成後提出的那個建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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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原材料都放進去，按著預先設置好的圖紙裝填，按下按鍵，然後就可以做出來了。”羅曦作了簡單的說明，然後手中的建造槍就射出好幾條藍色的光線，不斷噴出大量的各色粒子，在面前的空地一層一層累積，最後拼成了一臺魚鱗外骨骼的樣子，“因為有儲物戒指互聯，所以基本上材料和圖紙都可以無線連接。換句話說，有這麽一把槍，其實就可以把一整個水下基地構造出來——只要在合適的深度和合適的位置選定建造地點就可以了。”
說著，羅曦就朝邊上，用建造槍又造了一臺魚鱗外骨骼。
楊騰走上去，點開外骨骼的啟動按鈕，於是這臺魚鱗就打開了，裏面的結構也和正常的魚鱗一樣，沒有一點不同。
“這……這也太神奇了。”伍天棱忍不住感嘆，“圖紙和填料怎麽補充？”
“填料就是建造建築需要的材料，你可以放在其他的儲物戒指裏面，通過網絡連接到建造槍上。圖紙的話稍微麻煩一點，要用一個專用的軟件進行構建，還要匹配材料顆粒組裝，我和金溫睿花了一點時間才搞定。”羅曦這樣說道，“設計圖還是要通過一個軟件來完成，不過操作已經盡量簡單化，很多模板也是可以直接使用。現在的成品，空軍也可以直接拿過去用，在青海每隔一千米或者其他稍小一點的深度就建立一個臨時的中專站，或稱水下基地——這樣肯定能讓一二梯隊每天的常規機械檢修和充能補給快速方便很多。
“還有，其實在青海找到東西，不用全部傳回來，可以暫時存在機甲裏，運回基地，存在倉庫裏也可以。不然總是在高峰期輸送大量的物資，物流網的壓力也很大，甚至會影響到空島的物流，讓那邊的速度變慢。最好是錯時傳輸，白天的時候下去探索，物資都囤積好，只用送小部分重要的，剩下的全都晚上送。”
“哦，分流。”餘萬裏瞬間理解了羅曦的意思，點了點頭表示讚同，“的確是有必要的，但是晚上大部分職員都下班回家，或者是在休息，無人機可以負責定時輸送嗎？”
“無人機也不需要，設計一套系統，讓AI定時傳送就可以了。職員需要做的就是存儲的時候，根據系統算法確定夜間輸送的時間和線路——只要按一下確定就可以了。”羅曦這樣說道，“現在就開始做起來吧，如果物流網一直卡著，我也沒有辦法繼續往下推進了。現在勘探隊已經到多少米的深度了？”
“4800米，獨眼巨人號停在3000米，我們在4500米建立一個基地吧。”餘萬裏思考了一會兒，這樣說道，“找一個空曠的堅硬的地面，遺跡附近的郊區應該可以。”
“那餘總你看一下，這是我初步設計的圖紙。”羅曦打開全息窗口，把文件發送給了餘萬裏，“如果沒問題的話，我直接找莊沐去安裝了。”
“其他部分呢？”餘萬裏看了一眼，然後問道。
“其他部分？”羅曦一時間沒聽懂。
“你不會要告訴我這就是全部了吧？”餘萬裏意識到羅曦和自己的認知誤差，苦笑著問道，“大小完全不夠，如果是要做成水下基地，那起碼也是小半個空島的級別。除了能夠停靠外骨骼和機甲，還要貯藏物資，就算這些你都用水晶儲物戒指，那員工的休息區呢？他們需要最基本的活動區域和生活區域。”
“那不就是把獨眼巨人號搬出來……”
“還要有地方停靠獨眼巨人號。如果要做，那麽就做水下基地，就像建造小鎮，這樣的水下基地隨著我們的深度推進，都要再不同的地方建造，彼此之間的連接，就靠獨眼巨人號來，我是指輸送人員。”餘萬裏這樣解釋道，“獨眼巨人號扮演的角色就像是長途巴士，而一個個水下基地就是一個個中途停靠的巴士站，或者是城鎮。”
“……哦。”羅曦意識到是自己格局小了，“那如果是這樣的話，整個要重新設計。”
“要多少時間？”
“一天就夠了。本來就有模板，擴大規模造成城鎮，大部分都是覆制粘貼的工作。”羅曦沈吟道，“但是這樣一來，建造需要的原材料就不夠了。”
“建材的話，我們最近也在考慮擴建空島，多建幾個浮島出來。你的那個原子熔爐，除了處理垃圾之外，不是還可以重構元素嗎？我打算把青海的海水大量地註入到裏面，燒成建材。”餘萬裏提出了自己的大膽想法，“基建需要的量很大，換句話說，要實行這個方案，需要的海水的量也很大，如果我們一直這樣消耗下去，說不定有一天能把青海的水位弄下去一些。”
空氣有些凝固。
“這我倒是沒想到，要是一直這樣擴建，幾百年之後，青海的海平面真不準會下降幾百米。”羅曦歪著頭說道，“這個想法不錯啊，雖然聽起來和精衛填海或是愚公移山一樣，有些笨，但的確是個很好的想法。如果是舊世界，還要考慮生態的問題，但青海的晶體生態已經和一般的生態不同了，過度保護不會對我們有益，反而可能有害。具體要怎麽做，餘總你有想法了嗎？”
“我之前也和伍天棱談過，他說用把保持開啟狀態的儲物戒指丟到青海裏面，就能一直吸水。現在已經丟了十幾個下去，海水混合著原本空島產生的垃圾進入原子熔爐，似乎還沒有達到超負荷的樣子。”餘萬裏這樣說道，“但如果是要搞基建的話，估計量又要加大，十幾個儲物戒指應該是不夠的。”
“原子熔爐不是可以轉化出水晶嗎？多餘的水晶全都用來做儲物戒指，再丟下去加速海水的提取，這樣循環幾次，很快就可以讓原子熔爐的工作效率達到飽和。我設計的過載保護可以維持在150%依舊穩定，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羅曦這樣說道，“儲物戒指丟他百八十個下去，這樣就不愁沒有原材料了。我也順便設計一套大型的建造槍，直接嵌在獨眼巨人號上，這樣想在那裏建基地就可以在那裏建基地。至於空島擴建，我會把教程都發給藍星組的院士，他們自學之後可以自己設計圖紙，看看新的浮空島要怎麽規劃。”
“嗯，暑假結束之前能完成嗎？”餘萬裏問道。
“我的工作沒問題，建造槍建造一座水下基地需要分好幾次建設，但速度也是很快的，至少比原來的方法要快幾千倍。只要圖紙和材料準備好，就像打印機一樣，就算是一座城也只要幾十個小時就可以完工。”羅曦這樣保證。
“完成之後立刻就可以搬進去嗎？原本哪些位置的海水會怎樣？需要排水嗎？”伍天棱問道。
“那我在圖紙上追加一套覆蓋全城的排水系統，整體就像生態球一樣，循環系統也非常重要，氣體交換是必不可少的。建成之後最多三天，應該就可以入住了。”羅曦這樣說道，“總之，之後具體的安排大概就是這樣了，新空島落成之後，記得通知我一聲，我還有一個計劃。”
“什麽計劃？”
“不知道能不能行，總之暫時先保密。”
於是這個暑假就變成了非常充實，非常忙碌的暑假。
2253年9月，入秋，三年級上學期開始。
羅曦收到了資格通知，正式進入藍星組成為了一名院士。按照計劃，來自原子熔爐的幾百枚儲物戒指被丟到了青海裏面，二十四小時持續不斷地吸水，為原子熔爐提供加工的材料。八月初，羅曦上交了水下基地的圖紙，藍星組的院士們也提交了空島的設計圖，它們都符合新路網的連接要求，隨後就被建造槍花了三天三夜的時間迅速建造完畢。
八月底，深度4500米的水下基地和全新的36,37,38號空島建成並完成了質檢，開始對外開放。青海的勘探進入了全新的模式，而空島的物價也出現了相當的下滑，尤其是地價和房價，第四議會也通過了水電供應居民級使用量免費的議案，以及新的生活垃圾與工業垃圾處理辦法。
暑假的兩個月沒有發生什麽有趣的事情，就是很平淡的發展而已。楊煥然還在翻書，羅曦忙著自己永遠忙不完的研究，楊煥之和餘湘語倒是很輕松地在藍星組親親我我二人世界，呂安冉被羅曦派去觀察水膜的上下表面和外面的東西，楊騰忙著空軍機甲系統更新以及機控兵的新系統適應教學。餘萬裏在催促剩下的空島居民去打疫苗，努力把註射率從90%提高到100%，同時他也去調查了空島婦產科醫院的資料，確認那些新生的嬰兒的確從父母那裏遺傳了晶體適應性。藍藍魚和其他漁業公司的員工們基本都領到了魚鱗V，正在向5000米的深度努力推進，同時更新著青海的圖鑒和日志，不斷加大翻書少女的工作量。
值得一提的是，羅曦並沒有給建造槍申請專利，於是在大量搭載建造槍的補型工蜂幫助下，三十八個空島的新路網系統全部鋪設完成，實現了全空島連接。金溫睿了解到羅曦的神經膠質基本已經給所有空島居民連接之後，又提出了強化界面和快捷提樣的設想，兩人再次合作，花費了大把時間更新了系統，並且推廣給每一位已經接種了疫苗擁有晶體適應性的空島居民。
於是在十月初的時候，隨著最後一名空島居民領走蜂蜜蛋糕並且註射疫苗，新人類創造計劃的第五期正式宣告成功。空島文明的人類通過安全穩定且高效的定向遺傳改造，擁有了相當高的賽斯格特水晶適應性，處於特殊膠質包裹中的大腦的反應力記憶力都有所提高，甚至連腦細胞衰老死亡的速度都減緩了。更重要的是，完成“進化”的人類，可以將自己的意識通過大腦連接到網絡，在任何時間地點肆意沖浪，消費，存儲和取出物品，社交和休閑，都可以做到足不出戶。
這大大減輕了空島居民生活的壓力，使生活和工作都更加輕松，不必要的時間和精力花費減少，換言之效率也就提高了。如果按照舊世界的觀點來看，這樣的改變無疑會使人們越來越懶，越來越宅，因為不必外出就可以做到很多事情，但實際上卻並不是這樣。網絡消費和網絡物流都十分發達，這使得實體店的營業額有所下降，但人們還是隔三差五地對居家購物感到厭倦，為了尋找新的樂趣和呼吸新鮮空氣，他們還是會時不時走出家門，去街上逛逛，去實體的咖啡廳，酒店，書店，游樂園，甚至是食品市場和百貨商店，尋找熱鬧和有趣的氛圍。柯藍重工甚至開發了旅游業，新造的三座空島中就有一座被設計成了完全的游樂休閑場所，它處於外圍，並且距離青海的海上平臺非常近，甚至還提供具有安全保障的青海勘探體驗旅游活動——只要你肯支付高昂的費用，就可以穿上外骨骼，跟隨勘探小隊一起下潛到四千米的深度，親眼見到鮮活的藍石植物和幽藍招潮蟹，並且與之互動。
總而言之，這個暑假是空島發展歷史中少有的平穩發展期，沒有小行星，沒有星神教，也沒有元素人，有的只是不斷更新的技術和不斷發展的產業，飛速上漲的經濟產值，以及從未跌落的調查問卷上的評價分數。
甚至沒有月殿，妖姬始終都在沈睡，並且完全沒有蘇醒的跡象。如果可以的話，餘萬裏真的想空島上的生活一直這樣繼續下去，空島文明能隨著時間的推移有緩慢但是長足的進步，每一天都很充實，平淡而充實。然後若幹年後，可能是十年，可能是二十年，反正只要按照現在的速度繼續爆炸式發展下去，總有一天，會在青海深處找到舊世界有關水膜的研究報告，或者是突破水膜的方法，最終實現星辰大海的夢想。
事後回想起來，餘萬裏總覺得這不是不切實際的夢想，而是觸手可及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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